第三篇

译君主忧虑，臣子辛劳；君主受辱，臣子赴死。〔《文选》注二十引《周书》〕

太公说：知道与众人相同的人，不是人的师表。大智慧的人看似狂妄。不痴不狂，名声就不显扬；不狂不痴，就不能成就事业。〔《御览》七百三十九引《周书》〕

文王说：“我听说：不改变古制，不更易常道，不施行阴谋，不擅自专断，不更改创制。这样做，就会不吉祥。”太公说：“天下，不是常属于一个人的天下；天下的国家，不是常属于一个人的国家。没有人能长久占有它，只有有道的人才能取得它（今本《武韬》作‘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惟有道者处之’）。古代的王者，没有驱使百姓，百姓就顺从教化；没有奖赏百姓，百姓就勤勉努力。不知道愤怒，不知道喜悦，和乐的样子如同婴儿，这是古代善于治理政事的表现。

文王独自坐着，屏退左右侍从，深思远虑，召见太公望说：“商王（朱右曾说‘帝’应为‘商’，古文相似）（大概指纣王）猛烈残暴没有文德，强横好武，侵凌诸侯，使天下百姓困苦劳累，百姓的怨恨之心已经产生了！他的灾祸（此处下文似乎有缺文）我采取什么行动才能免于无道的祸患呢？”太公说：“顺着他的所作所为，并且兴起教化。上知天道，中知人事，下知地理，这样才可以拥有国家（同上。《御览》八十四引《周书》，今《逸周书》没有这段文字，必定出自《太公兵法》中散佚的文字，大概《太公兵法》古人引用时多通称为《周书》，《淮南子》把《六韬》当作‘阴谋图王’的书，这里说‘无阴谋’是可信的）！大国不丧失它的威严，小国不丧失它的谦卑，敌对国家不丧失它的权谋；据守险要征讨夷狄，兼并小国夺取混乱的国家，征伐强国攻打弱国，并且袭击不正派的国家，这是用兵的常规。

讨伐混乱的国家、讨伐疾速的国家、讨伐劳役的国家，这是用兵的顺势。

贤能的人辅佐他，混乱的人夺取他，劳作的人鼓励他，急迫的人阻止他，恐惧的人使他畏惧，欲望的人促使他，这是用兵的运用。

美男败坏老人，美女败坏后妃（当作后），淫邪的图谋败坏国家，淫邪的巧技败坏时运，淫邪的音乐败坏正道，淫邪的言论败坏道义，这是用兵的破坏。

赦免他的粮食，顺遂他的罪过，安抚他的困境，资助他的资财，这是用兵的间谍手段。

用分裂来诱敌，从而观察他的储备，用征伐来辅助德行，追随时机的权变，这是用兵的崇尚。

春天违背他的民众，秋天征伐他的庄稼，夏天夺取他的麦子，冬天使他衣服寒冷。春秋想要舒缓，冬夏想要急迫，这是用兵的时机。

长胜短，轻胜重，直胜曲，众胜寡，强胜弱，饱胜饥，肃胜怒，先胜后，疾胜迟，这是用兵的胜利。

追击敌人不要宽容，等到他力气疲倦气息竭尽，就容易攻克，这是用兵的追击。

已经战胜敌人，举起旗帜以号令命令官吏禁止掠夺，不敢侵扰暴虐，爵位不谦让，田宅不亏损，各自安宁他们的亲人，百姓顺从如同教化，这是用兵的安抚。

百姓全都顺服，停止战争兴起德行，夷平他的险阻，以毁坏他的武力，四方畏惧顺服，拥有天下，这是用兵的安定。〔今本《周书·武称篇》〕

开望说：“土地广阔没有守备，可以袭击；土地狭小没有粮食，可以围困使其枯竭（《汉书》主父偃引用这两句）。两种祸患的到来，不是称量的灾祸。天有四种灾殃，水灾、旱灾、饥荒、荒年，它们到来没有定时，不转移积聚，凭什么防备它们（《逸周书》）！第四篇

上古王者派遣将领时，跪着推动车轮，说：“门槛以内的事，由我决断；门槛以外的事，由将军决断。军功爵赏，都在外面决定，回来再奏报。”〔《史记·冯唐传》挚虞把跪着推动车轮当作古《兵书》，今本《六韬·立将篇》以此说法。〕

用兵以仁爱发起，就没有不跟从的。得到利益以仁爱分配，就没有不喜悦跟从的。〔萧吉《五行大义》引《兵书》〕

将领没有谋略，那么士卒忧虑；将领没有思虑，那么士卒离去。〔同上引〕

〔《御览》引《吴子》逸文：“将领没有思虑，那么谋士离去；将领没有勇气，那么吏士恐惧；将领迁怒，那么军士害怕”本于此。〕

坎卦名为大刚风，乾卦名为折风，兑卦名为小刚风，艮卦名为凶风，坤卦名为刚风，巽卦名为小弱风，震卦名为婴儿风，离卦名为大弱风（引同上。当系《隋志》《太公兵法》中的话语，或者单称《兵书》，萧吉说这是兵家观察客主盛衰，观测风从何处来的方法。）又说：刑上风来：坐着的人，急忙起来；行走的人，急忙停下。〔同上。〕

阳生甲子不足，戌亥仍然作为天门；阴生甲午不足，辰巳仍然作为地户。阳界甲寅不足，子丑仍然作为鬼门；阴界甲申不足，午未仍然作为人门。阳盛甲辰，卯作为间隔；阴兴甲戌，酉作为间隔。〔引同上。〕

《太公兵法》说：“武王问太公：‘胜负如何？’太公回答说：‘纣王的行为，不积累道理，他的酒池赋税，非常频繁百姓苦于它。’”〔宋《御览》六百二十七引〕

君主举用善人，那么天以德行回应；举用恶人，那么天以刑罚回应。〔同上引《太公》，《群书治要》引《六韬》沿袭此说。〕

将领谋划想要秘密，士卒想要统一，攻打敌人想要迅速。〔《御览》《吴子》逸文引《军志》，吴子曾传授《左传》。〕

译先人有夺取人心的谋略，后人有等待敌人衰弱的策略。行动得当就回归，知道困难就退却。有德之人不可抵挡，驱逐敌寇如同追赶逃犯。

〔以上《左传》引用《军志》，《传》凡是称引前代志书，多属于《逸周书》；或者史佚，那么称引《军志》的，必定是《太公》。〕

将领不仁爱，那么三军将士就不亲近；将领不勇敢，那么三军将士就不愿行动。〔《通典》引用，《御览》作《吴子》，大概是《吴子》所引用的。今本《六韬·奇兵篇》将“为动”改为“锐”。〕

右边背靠山陵，前面和左边临近水泽。〔《史记》引用《兵法》与《孙子》不同，杜牧《孙子》注引用《太公兵法》：“军队必须左边临近水泽，而右边背靠丘陵。”大概是概括司言的话，知道此引《兵法》属于《太公》。这里的“背”指后面，与“前”相对。〕

武王讨伐殷商，军队到达牧野。清晨举起脂烛，趁敌人不备发起攻击。〔《论衡》引用《太公阴谋》见于《艺文类聚》及《御览》三百十六。〕

春天布设牝阵，弓兵在前行进；夏天布设方阵，戟兵在前行进；六月布设圆阵（《通典》作“季夏”），矛兵在前行进；秋天布设牡阵，剑兵在前行进；冬天布设伏阵，盾牌兵在前行进。（萧吉《五行大义》引用《周书》说如此，“武备”也依据五气。知道出自《兵法》。）这叫做五阵。〔《通典》连同上文引用，多了这一句“近人采入”，《逸周书·月令》逸文。〕

春天以长矛在前，夏天以大戟在前，秋天以弓弩在前，冬天以刀盾（《抱朴子》作“盾”）在前，这是行军（《抱朴子》）顺应四时天象的方法。〔《御览》三百三十九引用《六韬》分为“五选”，已在《说苑》所引中见到，知道连同上文，确系《兵法》，又见于《抱朴子》。〕

攻击孤立无援的敌人，打击虚弱的敌人，万人之中没有剩余一个，女子也能抵得上男子。（《抱朴子》引用《太公兵法》又相传古《遁甲书》引用此作《黄石子》，足以证明《黄石公记》果然出自《太公兵法》。）风发出鸣响像树叶摇动（《御览》作“气”，不对）的，敌人在十里之外；发出鸣条声的，在百里之外；摇动树枝的，在四百里之外；金属器物自行鸣响以及焦器（《御览》作“气”，下面没有“鸣”字）鸣响的，军队疲惫了；气息像惊鹿，是败军的气息。〔同上。上文说风角，下文说雪祲。〕

大军吹律管以合声。商声则战胜，军士强壮。角声则军队扰乱多变，失去军心。宫声则军队和谐，士卒同心。

徵声则将领急躁易怒，失去军心。羽声则军队软弱，缺乏威严明察。〔郑康成《周礼·春官》注引用《兵书》按隋以前人引用《太公兵法》或曰《兵书》，《正义》认为是武王出兵之书。〕

第五篇

国家不能从外部治理，将领（《孙子》注作“君”）不能从内部遥控。〔《通典》引用《太公》，今《六韬·立将篇》袭用此二语，作为将领回答君主的词，贾林《孙子》注沿袭其误。〕

神农的教导说：“虽然有千仞高的石城，百步宽的沸水池，百万披甲的士兵，如果没有粮食，也不能守住。”〔晁错引用。案应劭《风俗通》叙述《孙子》说：“金城汤池而没有粮食的，太公、墨翟也不能守住”，那么知道这是《太公书》所有的。唐·员半千也引用作《军志》，《群书治要》所引《虎韬》也叙述“神农之禁”。〕

国家权柄借给别人，就失去威严（今本《六韬·守土篇》作“不要借人国家权柄，借人国家权柄就失去权力”）。深奥得没有头绪，谁知道它的源头（下面是“涓涓不塞”六句）？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夺取天下的人，如同追逐野鹿，而天下人共同分食其肉（同上引。下面五句，今本《武韬》袭用并修改）。

从前柏皇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这些是古代的王者。没有驱使百姓，百姓就顺从；没有奖赏百姓，百姓就勤勉（《北堂书钞》十五引用此三句，两个“民”字不重复。）；这些都是古代善于为政的人。至于伏羲氏、神农氏，教化（宋本“化”作“民”）而不诛杀，黄帝、尧、舜诛杀而不愤怒〔《御览》七十六引用《六韬》，《意林》引用后四句作“太公曰：伏羲、神农，教而不诛”云云。〕

圣人恭敬上天，安静大地，调和鬼神，尊敬神明。〔《意林》〕

文王在岐（《群书治要》引用多“周”字），召见太公说：“我的地盘小，怎么办？”太公说：“天下有粮食，贤者就食用；天下有百姓，贤者就收纳。使一人屈居下位，使万人伸居上位，只有圣人能实行。”〔《文选》注引用作“屈一人之下，伸万人之上，惟圣人能焉。”，《群书治要》引用《武韬》多赘语，大概是依据此节而增衍成的。〕

文王说：“君主致力于举荐贤才，却得不到功效，为什么呢？”太公说：“举荐而不任用，是有求贤的名声，而没有用贤的实质。”文王说：“举荐贤才应当如何？”太公说：“考察贤才，查验名声，选拔人才，考核能力，名声和实质都得到。”〔《意林》引用《六韬》作六卷，今本《六韬》本于此，衍为《举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