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过眼録卷三

译道士翟耆年书写。

云锦淙。云锦淙，大概是急流汇聚冲击，巨石丛聚倚靠，鸣响的急流层层叠浪，喷涌之声如同风雷，奇异的光彩分别绚丽，灿烂得像云锦一样，可以洗涤启发灵性的目光，在幽静中游玩而忘记返回。等到世俗之人观看它，却反而说寒泉会损伤玉一般的脚趾。歌曰：水流汇聚冲击岩石，丛石高耸灿烂如云锦啊，喷涌激荡，青苔蔓延熏染香草，沿着岸边芳香茂密啊，浅滩水石聚集丛生，云锦淙的波涛，如连珠般纹路重叠山峰，有洁净之物，以此幽静灵澈的漱石之美，乐天知命，确实符合我的心意。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冷云庵僧人慈贤书写。

金碧潭。金碧潭，大概是水质清澈新鲜，光芒蕴含金色与碧色，岩花与林莺，有助于增添芳荫，映照洞彻灵虚之境，道理在此便显得超胜了。然而世事缠绕于利害关系，人们便无暇顾念它。歌曰：水呈碧色，石头金光闪烁啊，清澈明亮，泉水花朵映衬春莺，临近红花鲜明啊，翠绿荫浓，红绿相互映衬鲜艳，金碧潭中霜月移动烟景，涵纳幽深有人啊，喜好防备绝妙的光彩，凝聚其洁净，悠悠长久终古不灭。无所住僧人净昙书写。

译倒景台。倒景台，大概是太灵山的南麓，天门治理的山崖，高耸的山峰像台一样，气势凌驾于倒映的景色之上。登山的路有三处，每处都可以休息，有人说这是三休台。这里可以防备驾驭风气的客人，回归绝尘的隐士，超脱逸兴，汤退豪杰，这是它绝妙之处。等到世人登上这里，就会魂飞魄散，心神超越，极目远眺，心中悲伤。歌曰：天门开阔，灵台高耸杰出，屹立的山峰啊，云雾倾涌，穷尽三休，空旷地观看，忽然好像登上昆仑山啊，期待与汗漫相遇，仙人耸立在天关，倒景台凌驾于浩气之上，超越喧嚣尘埃。皎洁的隐士啊，独自站立，可以与云为伴，可以吸纳红光，哪里还有荣辱可以触及？经堂孙防书写。桃烟庭。桃烟庭，大概是特别秀丽的山峰耸起，意境像桃烟一样，秘密的庭院凝聚灵气，幽深得像仙境。这就是扬雄所说的“爰静游神之庭”吧。可以超脱纷扰的世俗，永远洁净精神。机士登上这里，就会感到空旷恍惚，愤怒的情怀清除了累赘。歌曰：听那浩渺的青荧之色，吐出云烟啊，含着幽深，恍惚间幽暗的雾气聚集，意境缥缈啊，众仙聚集，幽深的仙境，桃烟庭耸立形体精神，凝聚视听闻。那至诚的心盛满祈祷在这山顶，洁净浩气滋养丹田，最终仿佛看到云中的仙人，隐鹤石昭问书写。

先父画史记载刘子礼用五百缗钱购置了钱氏的五百轴画，起初没有拆开封缄来评判美丑。得到之后，其中有一卷卢鸿的草堂图，已经是几百年的古物了。后来李伯时曾经临摹了一本，还在卷中亲自书写了一篇歌。其次是秦少游、朱伯原先父的书写。再其次是陈碧虚、仲殊、师参寥子等人相继书写。我也是一时的名人。绍兴乙未年仲春，我乘船经过苏州，石莹中担任长洲县令，得到了宇文、李蒙所收藏的李伯时本，嘱托林彦祥进行摹写，于是也亲手书写了那篇歌。石莹中现在让我书写先父所写的一篇，我都希望得到一时的名士相继书写，感叹他们高雅的志趣不凡，因此在末尾又写了跋文。这个月二十七日，米友仁元晖。

李参某居子曰：某居十志，是草堂修身蓄德的府库；樾馆是接待宾客、阅览礼仪的地方；某室是谈论大道的地方，众妙之宗；翠庭是栖息闲适的地方，谷神的意趣；期仙是沉浸灵性的地方，寄托傲气的适意；涤烦是洗涤烦恼、陶冶性情的地方，洁净自己的意思；锦淙是淘汰意志的地方，日日更新其德行；碧潭是端正形体的地方，像镜子一样澄清其色泽；倒景是熙熙攘攘的地方，春台的快乐；桃烟某某，是仙山的兴致。十志，大概是天地的成数，志就是记述的总名。某居子说：“心惟防幽，赏亦异，可以说是隐沦的奇礼，今昔所未闻，所以详细记录下来，赠送给好事的君子。”

甘泉建章宫，空留草莽；甲第纷纷，谁还能数得清？嵩岳澂君的一座草堂，却有画图流传万古。岩峦幽深胜景，带着烟霞；旷望幽盘，空无去处。防范短幅，几乎临摹便览。市朝如粪土，辋川别业，王维画；君阳山记，希声叙。胡将冰雪污染喧嚣尘埃？规模难胜，非吾侣【作小篆】唐不知何许人。

卢鸿草堂十志，现在保存的有八幅，而遗失了草堂、樾馆两张纸。根据小米所说，林彦祥临摹伯时的画，而亲自书写其首，说“两张纸遗失很久了”。书法丰度，意趣有神，游八极气象，歌语也清奇凌厉，像酌取沆瀣而汲取浮丘一样。如果亲自接触卢处士的丰度，应该不亚于认识元鲁山。我的朋友毛复甫在林塘小筑，自拔于流俗，娱乐侍奉汝对丙峯先生，日徜徉于其间，天下至乐无以逾此。而箱箧中所珍奇的骇瞩，如这卷时常以铮铮者耳。往辈标矩，藐不可见，慨想刻舟之痕，以求干将青萍之剑，得无为痴鬼笑乎？绍定辛卯，复父官左帑且一年了。丙峯先生读书之眼，登山之脚，尚如少时。八十六翁见其骎骎有位于朝，但恐林麓殊愧草堂，勒移预为君虑。正月十六日，汝阳抱褐翁徐逸。

右王方庆于毘陵得到伯时画的十志，即元晖跋后中所书写的，现在记录其书写人的姓名于后。

一龙眠山人李伯时书

二高邮秦观书

三乐圃居士朱长文书

四吴郡周沔书【内缺永字】

五静常居士曹辅书

六缙云胡份书

七襄阳漫士米芾书

八碧虚子陈景元书

九太平闲人仲殊书

十参寥子道潜书

然而与林彦祥所临摹的本人物大多不同。前有奉华大小印，乃是曾收拾刘娘子位者；后有一印云“闭关颂酒之裔”。这虽然用了刘伯伦的事，但对于妇人恐怕不类吧。又有“瑞文图书”。

李士某倜号图峤所藏

黄山谷大字语溪诗有序甚妙

又草堂书稽康诗

关仝山水四幅雪景尤妙

许道宁华山三峰双幅

王晋卿着色《楚山清晓图》有“万寿无疆”之印，前所未见，或是伪物。

郭熙双幅山水

又双幅雪景

董羽子母出水龙手卷徽宗题

高仲器铸所藏

唐模兰亭，极瘦而自然。高子奇跋云：“

译这是冯承素等人临摹柳公权小楷《清净经》，唐开元五年书写于上都昭成观。苏轼书写杜甫《骠骑图》并附诗，后面有苏辙的题跋。黄庭坚的两首绝句，易元吉的草虫小幅画。

译艾宣的鹌鹑图

韩滉的渔猎图

郭熙仿李成笔意的山城图

另有山水双幅

申屠【缺字】用，字致远，号忍斋，所收藏。

周昉的弹筝仕女图

戴嵩的子母牛图

徐熙的牡丹图

韩滉的照月白图

韩滉的双人弹琵琶图，观音【恐怕不是观音】

另有唐代佛像

黄筌的绿竹红叶花雀图

另有寿星图一幅

王齐翰的罗汉图

吴道子的《大辩才炽盛光佛》极佳

董羽的子母出水龙图

马子卿，号性齐，所收藏

萧遘的《幽公帖》，有明昌年间的题跋

张芝的《九问帖》，有宣和年间的题跋，恐怕是临摹本

苏轼的大字，写的是《德威堂铭》，用黄绢乌丝栏书写，非常好。

苏轼翰林院乐语的草书，一大卷，上面有开封赵与懋的小印，以及齐斋的印。

石曼卿书写的大字《筹笔驿诗》非常奇特

黄庭坚草书的《鹦鹉赋》很好

黄庭坚的家书几幅

又有一帖说：“近来有美好的安排，大概因为缘故不能前往，难道是饮食供给被禁止不批准发放吗？呵呵。”

又有一帖画了四枝花，随意送给您以留住春色，还可以欣赏吗？戴花的人安好否？前辈的风流雅致，可以想象。

米芾的帖子有一则说：“为何不入城？”单外恐怕不能长久【单外二字很新颖】

洪迈编纂的《生书胜业赞》，有高宗题字【生字疑当作王】

许浑在乌丝栏上书写的大轴，很好

张萱的横笛仕女图很好

陆滉的《初平起石图》，有高宗题字

杨宁的《幽游人马图》，有思陵题字，很好

阎立本的骆驼图

黄居寀的《拒霜兔图》，有明昌题字

徐熙的《牡丹鸽图》，有明昌题字

胡瓌的《番部卓歇人马图》，有思陵题字，很好

天王托塔图，不知作者姓名

阎立本的《扫象图》，宣和题字写道：“胡僧用大扫帚沾水洗一头黑象，一人用巾擦拭。”必定有典故，非常好。

董源北苑的《松峰图》双幅，重峦叠嶂，非常奇特。玉池上有萧蔡闲、又子以及吴激彦、高宇文虚中题诗。

崔中丞彧所收藏

阎立本的《职贡狮子图》，大狮子两只，小狮子几只。虎头熊身，毛色黄褐，神采奕奕，与世上所画的狮子不同。胡王傲慢地坐着，显得很威武，旁边有几个女妓，各自拿着胡琴之类的乐器。旁边有侍从十余人，都沉着痛快。高宗题《阎立本职贡狮子图》，前面有“睿思东阁”大印。

赵孟頫乙未年从燕地回来，拿出所收藏的

韩干的《五陵游骑图》

吴道子的“观音剔青地”，叶森曾见公与张伯某作题“魏元君受经象剔青地”。

黄筌的《唐诗故实》，又有《脱箨新篁》、《剪金雏雀》、《双鹌鹑》。王诜的《连山绝壑》，有高宗题字。

董源山水一卷，长一丈四五，极佳。乃是着色小人物，画的是娶媳妇的故事。我以前有董源作的弄虎人物图。

董源的《龙水石图》很好，有高宗题字

赵希远的《蟠松图》双幅

崔白两轴画紫棘小丛，很好

朱熹的牛图一卷

徽宗御画的《古木寒鸦竹》，有御玺押印。

王齐翰的《岩居僧》，很古朴。有徽宗题字的一个胡僧，耳朵卷曲。凡是口鼻都倾斜，顺着耳朵的方向，做出快适的样子。

易元吉的《竹石獐猿图》，有高宗题字

徐熙的《戴胜梨花图》

从董源到徐熙，梨花叶森在松雪斋屡次见到。公又有水殿其中，尤其多不能全部记住。

古雕玉盘螭，白地，上面有黑色双螭，这是叶森先人赠送给公的。

又有白玉方顶簪一条，那玉白莹，是绝品。

又有双荔枝女环一对，长约三寸，连脚一起打磨，都是白玉，很精致。这必定是文真后妃的旧物，可惜一个已经损坏。

方形铜炉，四脚，两耳，饕餮面，回文，内有“东宫”二字，款色正黑，此鼎《博古图》中没有。

圆形铜鼎一个，纹饰极佳。内有款识说：“瞿父癸鼎”。蛟脚大圆壶，可装五斗米。满身蛟螭纹。

金丝商嵌小鼎，是元朝贾氏的旧物。纹饰极细，后来连同高丽商嵌，归于吴存斋。

灵壁石，香山一座下有“云根”二字。

叶森曾见公一块灵壁石大如拳头，峰峦皆五列，公命名为五老峰，手抓它，拂拭它也有声音。

又有一块灵壁石小山

又有一件古玉笔格

圆端砚一片，叶森见公一端石辟雍砚，名叫大雅。

又有洮石，名叫绿漪，如玉斗形状。古济研有神品，朱字制作极精，然而光滑不受墨。

京兆府所刻的《东方朔画赞》，比起现在的本子，字稍大。

赵子固仿汤叔雅《霜入干林图》

又画水仙，一百一窠中，一枝最大，号称百花朝王。其后自跋说：仿效汤叔雅所作，流落北方。赵孟頫得到它。赵松雪又说：北方好事者收藏《绍兴稽古录》二十册，都是高宗时所收藏的三代古器，各自画其物，或青，或绿，或红，各自在右边摹写其款识，也各有考证，如《宣和博古图》更加详细，近世诸公所收藏的多在其中。

姚瑞夫燧，号牧庵，所

译收藏

雕有盘绕螭龙的玉盘，非常奇特。

鲜于枢有一件古玉钩，也很精妙。双方商议交换，未能达成。叶森曾见过姚先生此物，姚先生所收藏的古铜器尤其多，不止这一件而已。

省济镇抚所收藏

古雕玉盘螭尤其奇特，一只螭龙的角上有一个小斑点，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有人称其为“太虚斑”，又有人说是“虚木相符”，都让人无法理解。据说这些物品都出自太原高柴的古墓中，都是古玉。这件玉器红如血，黑如漆，白如酥，五色俱全，真是神品。

译天台谢奕修养浩斋所藏：

虞永兴《头〇帖》，有机暇清赏、文洽公言珍玩。蓑笠轩印，亦有绍兴印。

颜鲁公《鹿脯帖》

《乞米帖》倩仲跋

杨少师手帖

李西台诗

苏沧浪草书

东坡醉草温公帖

陶隐居小楷《大洞真经》隐诀后，有林希父子题。

秦少游数帖

周越书《剑器行》

唐良騵元陵挽郎诰，贞元八年三月二十四日，三省长官董晋领吏部选，杜黄裳尚书右丞，赵景郎中，韦夏卿，唐陈尚庭县尉诰。天宝三载，丞相李林甫，韦陟，景融，又称陈尚庭。四十三载改乎为而人嵗亦然，可怪也。告身乃用罗纹纸，殊不可晓。后有向若水跋。

赵昌之花千里収附

杨补之《四清图》

吴越承防大畧如诰勑后书，天下兵马元帅，尚父吴越王衔。

王晋卿八帖皆与亲贤宅请王书，内有送酒一帖，云：“瀑酿四器，纳上以酒称酿，可谓好奇。”

东坡《救月图》幷賛，毕良史印，小米攻媿斋跋。

苏氏谱系帖，自源明坡颖而下，凡五世，世各十余帖，为六巨帙。生平所观苏帖，未有如是之多也。

米老自画宅图，又小楷三帖，又十帖珊瑚等帖，米老亲书楷书法画，幷青山白云老米辨印帖，绥乎郡名，卯里右政者，中有省文，有人収古印文曰「相侯宣印」，乃是丞相富民侯薛宣印，最小缪篆，乃今所谓填篆也，用辨私印二字，尚书礼部员外郎米芾审定。

蔡君谟朱书青纸上大字

东坡书綉观音赞

吴越王判状二，并赞宁状。忠懿王草书判字一，花押。李后主画戯猿，后有建业文房之印。

韩滉《子母牛》有钱氏合章大印

徐熈《出猎图》

戴嵩着色山水，牛高宗题乾卦印。

唐画二佛

李伯时《九歌》曹伟呉传朋跋

张萱《煎茶图》

唐日本《大荒西经图》，思陵题乾卦印。

胡防《猎骑图》

已上共三十五卷，并贾师宪故物。后以此送谢堂堂，不能保归之。起翁翁，今亦不自枯也。

陈氏所藏

顾恺之《初平叱起，石羊图》高宗题乾卦，绍兴印。

顾恺之「吴王斫鲙」图纸画，后有「元祐戊寅」四字卦印。

菊坡赵氏待制与所藏

韩滉作稽康像

徽宗画水墨草防，后题紫宸殿游戯，幷御押大印。上作百合萱草羣蚁图，引甚佳。

黄筌《雪鹘》高宗题

易元吉《乳猫图》

艾宣《野鳬》二

孙知防《九曜图》

崔白《野鳬》

黄筌《梅竹白鹇》

石恪《钟馗》

赵希逺纸画，百劳画二，一作五丁开山，一作帝仙对奕，上有飞鬼，下有神马，疑是石恪画。

黄太史大字《发愿文》

唐画人物二

又梅枝上鹰一

崔白《野鳬双幅》纸上草防二作图，香薄苛甚奇。

宋秘书省所藏

乙亥，秘丞黄汶济以蓬省旬防，邀予偕行。于是具衣冠，望拜右文殿，然后游道山堂。堂有坡仙所作，怪石歴汗青轩，营浑仪台，观铜浑仪，其色泽如银如玉，精致特甚。后步玉渠，登秘阁。阁内两旁皆列龛，藏先朝防要及御书画。别有朱漆巨匣五十余，皆古今书法名画也。是日，仅阅秋収冬藏，内画皆以鸾鹊绫、象轴为饰。有御题者，则加以金花绫，每卷表里皆有尚书省印关防。虽严，往往以伪易真，殊不可晓。其佳者有

董元《笑虞丘子图》

唐模顾恺之《説经图》，此二画絶高古。

李成《重峦寒溜图》

展子防《伏生无名人》，三天女亦古妙。

孙太古《志公像》

燕文贵纸画山水小卷极精

赵士雷小景

符道士隐山水

胡瓌马

关仝山水

文与可《枯木竹石》

陈晦栢，余悉常品，亦有甚谬者。通阅一百六十余卷，絶品不满十焉。余想像书之，以为平生清赏之冠。

董震斋德时所藏

召公尊，其葢细花款文，极精妙。尊腹五指，称文中有疑数十字，真三代之奇物也。《博古图》有之，俗名搯揑尊。后以开元宫遗火，失其物。

教化参政所藏

癸字鼎初出萧山，张称孙其制三足，两耳其花饕餮，图雷文麄细花相间，俨然一局炉耳，特青緑自内出，外则裹之以褐色，莹光可爱，内有三字款文

译这自然是出于偶然，但其形制并不古雅。

张氏收藏

宋太祖御笔书写的一纸文书，前面记载了殿前军马多次的情况，有御笔两行写道：“我自有其他公事要处理，谁要你呈报人数来？”后面又有宋太祖御书的字迹，其下方盖有封禅卤簿使的官印，印上刻有“臣陈康伯”四字。

译云烟过眼录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云烟过眼录卷四

宋 周密 撰

刘汉卿所藏

回回刀，刀口较小，刀背都饰有金紫色，并嵌有金错工艺。回回文书内，金错工艺中有一人面兽图案，极为精巧。听说这是回回国王所佩戴的。

赵德润收藏的杏叶形状器物，背面有一个大铁环，是用来悬挂镜子的。上面有铭文说：“人有一【缺】前，牛无八角，牛口走，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下面有一头牛转头，前面有一丛草。下面篆写着“辟祟驱邪”，两旁也有字。仔细考证，原来是“丙午造”三个字。其下的牛与草，必定是寓意年号罢了。

张梦符孔孙说

现在御府中有宝砚，所谓苍龙横沼，里面有龙形，横卧在砚台的墨池中。赵子龙说：“苍龙，世人所说的岩花就是它。”现在在集贤院，又有聚宝砚、玉板、太乙船，没有眼纹但温润，都是宝砚。

琴则以雷琴为第一，以前在宣和殿百琴堂中被推崇为最佳，于是成为章宗御府的第一琴。章宗带着它殉葬，过了十八年才重新出现在人间，几乎没有丝毫损伤，现在又成为各种琴中的冠首。大概是天地间的稀有宝物吧。

又有唐氏所斫的琴《玉振》以及《黄鹄》《秋吟》，都是金徽，称为玉，焦尾岳轸就是这样。

又有所谓的混沌材，从高丽来，也是异宝。

又有殷武钺，长三丈多，是一段美玉，纹饰非常细密，是三代的宝物，宣和年间的旧物，后来又归大金，现在在御府，每次大朝会，必定陈列在外庭。高彦敬的两张琴，其中一张后面题着“金儒鸣玉，唐大中五年处士金儒斫此琴，其名鸣玉，下刻高士谈家宝藏六字，已被人削去，尚有字迹”。这张琴是宣和御府的旧物，后来归大金。高士谈，金人因为与宋朝通好，被杀害，所以有人厌恶而削去了字迹。它的颜色红得像新栗子壳，断纹隐隐凸起像蛇虬，是奇物。另一张三足鼎立，都是美玉，咸通年间张钺断款，用小篆精妙，又有铭文模糊不可辨认，只看见“龙取像”等几个字。

蒲序墨，一笏也很古，上面有几个字，佳品在其下，光泽可爱。

廉运使庭臣藏

玉涧鸣泉，咸通二年，西蜀雷迅断。

廉端甫藏

琼响，庆历五年，道士卫中正奉圣旨断；崇宁三年，马希亮奉圣旨重修。

乔仲山收集青太中，祥符年间，西蜀葛亮断，马希仁修，廉端甫又藏一张琴，名叫秋籁，唐三慧大师斫。

鲜于伯机收集唐张钺断琴，僧智仁重修。

郭伯山收集唐琴《万壑松》，白玉轸足。

张受收集怀古断琴，纹如丝发，而呈红色。又一张琴，名叫霜钟。李公路收集雷威百衲琴，云和样式，内外都有细纹。腹内能容三指，内题：“大宋太平兴国六年岁次壬午六月望日，殿前承旨监杭州瓷司务赵仁济再补修进入。”

吴越国王百衲雷威琴，极薄而轻，是异物。

古今斫琴名手

唐雷霄 雷威 雷珏 郭亮都是蜀人

张钺 沈镣都是江南人

蔡叡 僧智仁 卫中正是庆历年间的人

朱仁济，马希亮，马希仁。是崇宁年间的人。

金渊是汴人，绍兴初年

金公路所谓金道者，绍兴初年的人，琴薄而清。

陈道是高宗朝的人，厚而古

近世有严樽，古清之祖 马大夫

梅四官人，古清妻父 龚老应奉

林杲东卿，石桥之父

林石桥说：“近世琴有名的，如赵都丞的大雅，黄玉轸，足松雪，现在的赵子昂节斋的浮磬，樊泽卜氏的奔雷。”

南北名琴

粘合文卿说：“古绝品以前聚集在宣和，后来归于金，现在散落，现存的如春雷。蜀人雷威作，赐给傅初庵，可以称为冠首。石上清泉，古篆书，不知作者。”

寥玉一作寒玉，江南沈镣作

氷清，唐郭亮作

百衲，雷威作，里外都漆，吴越重修，恐怕就是李公路那张，秋啸内府之物。

响泉，就是蔡邕所传的，开成至宝，少府监收集，如列子样式，雷威斫。

秋塘寒玉，雷民斫，唐承旨收集

冠古韵磬，唐张钺斫

褚伯秀说：“江南李后主常诏徐〇以所藏前代墨迹古今法帖入石，名叫《升元帖》。然而在淳化之前，应当是帖的祖本。”龚圣予说：“《禊序》有大业年间的石本，其后有隋朝诸臣的衔位。然而在智永所藏之前，此帖也应当进入御府。”

伯机仲山说：“具观御府书画谱，以上三者，其余我都未曾见过。”

曾经见过汪龙溪彦章一帖说：“去年得了下血病，半年有余，今春误食胡桃，能下血。汪不善签名，叶如此写。”

高宗御府手卷，画前上白引缝间，用乾卦圆印，其下用希世藏方印，画卷尽处之下，用绍兴二字印，墨迹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