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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云烟过眼录五

云烟过眼録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29 段

卷上合缝卦印,止用其下希世小印,其后仍用绍兴小玺。

徽宗朝墨迹。用天水双龙缝及泥金御题,淡青狭佥头是也。

译卷首合缝处的卦印,仅使用下方的希世小印,其后仍沿用绍兴小玺。这是徽宗朝留下的墨迹。使用的是天水双龙合缝印以及泥金御题,淡青色狭长的签头便是如此。

余家有火浣布尺余,外祖知泉州日得之里人,后归余家,又蜡沉重二十四两。

  长生螺数枚置之醋中则活

玛瑙盏二只,其一纯白,中有金鱓鱼一条,其一纯红,中有白鳅鱼一条。

沉香连三暖阁牕隔皆镂花,其下替板亦然,下用抽替打篆香在内,则气芬郁终日不散。前后皆施锦綉帘,后卦屛皆官窑妆饰,侈靡举世未有。后献之福邸。

先子向寓杭,収奇异书。太庙前尹氏尝以粉画《三辅黄图》求售,每宫殿各绘成图,甚精。后为衢人柴氏所得。近者左帑藏库变卖,禁中故书内有出相采《画本草》一部,极佳。

米氏研山后归宣和御府,今在台州戴觉民家。

大衍库出售杂物时,有灵璧小峰,长仅五六寸,高半玲珑秀润,所谓胡桃玉色,徽宗御书八小字刻于峰傍:「云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略无琢刻之形,真奇物也。

元丰间,米老自号鹿门居士,其印文云「火正后人芾印」,其后并不见用之。

赵子俊孟吁藏一爵,有款云【阙】色黒而褐,亦佳物也。但一足已折,粘缀于上,为可惜耳。

东坡诗卷近世跋云:「观此真迹,如觉伪者,甚可笑也。」亦善下语。云:「三代逺矣,鼎彞之器传于今者絶少,或仅而传,类多损缺,势使然也。今世収古之家,必其完,殊可笑也。其间自有一种色黒而文藻精细者,往往皆宣和间礼制局依仿而造,今又见其完备,乃以为三代器,尤可笑也。」余尝得三代器之不完者,其饕餮一羊首,莹如緑玉,其旁乃黄铜,其后乃用药烟薫染而成,殊失古意。

  何道士収

古玉圭,云出自土中。玉色类珷玞,长一尺三寸,广三寸五分,厚八分。其上甚鋭,其下所执处隆起二分。其底有窍,广一寸而堕,或半寸许。□与他圭制絶异,当攷。

三十八代天师张广防与材所藏。

玉印一钮,方二寸,厚一寸,把手又高寸许,一璞所成。其文曰:「阳平治都功印」。□钻碾甚精美,玉色温润。

法剑一口,玉靶。靶上两面皆有篆字二行,十余字。剑长四尺许,两面皆细紫金作法篆。其一面畧记有□□□□月内有兎春夏秋冬。其下三台北斗。其一面字不能辨。最下作云电三字。剑两面俱有锋铓,无缺蚀。葢自汉到今千七百年,累代所持以立教者,止此二物耳。

又出御赐玉圭,约长尺五寸,广四寸,厚一寸余,莹然白玉,畧无纎瑕,上鋭下方,圭面碾四小山,乃思陵所【阙】镇圭也。

  □

又玉佩二环、玦等八事,穿以大珠,亦宋诸帝之佩。又金冠一,甚大,幷頫仰簪,共用黄金二十五两。前为北斗,后为南斗,每面嵌紫金捺子五粒。斗星皆大鋭珠,大如弹者为之。通计大白珠三十四粒,頫仰如意簮,亦嵌大珠。

法衣一领,纳失失者,皆织云凤;下防皆升龙。

绛帖第九卷,大令书第四行,内面字右边转笔全不成字,正在石破处,隐然可见。今乃无其面字,下一字与第五行第七字亦不同。又第七行第一字,旧本行书正字,今本乃草书心字,笔法且俗。以此推之,今之所见多非旧本。

贾师宪丞相祭器铭曰:「维景定三年正月乙日,诏太傅丞相贾公似道,奕世勲劳,再造王室,其锡家庙于行都,乃作俎豆侍奉,特荐有子孙永宝之款。」

余家有《墨妆图》,不知所出。后见《周宣帝传》,位太子,自称天元皇帝,禁天下妇人不得粉黛,自非宫人者,黄眉墨妆,方知所出。

  云烟过眼録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云烟过眼续録

  元 汤允谟 撰

  总管太中滦阳赵伯仁举収藏

  羊镫一内有款曰南宫羊镫

古伯彞葢一色青緑,花莹可爱上有把为所盗去。又有两鼎,内有款识字尤多,在底下甚佳。

又玉马一,高五寸有奇,雕琢极精,作嘶鸣状,如生。玉色温美,古玉色如此样有十余枚,或大或小,或有文或无文,或青或緑,长不满寸,葢人绾绳之物。玉人高五六寸,束髪于顶,余髪被脑后,横挿一簪,衣垂至地,不见足,色温润与马同。人如顾恺之所画《列女图》中人物。

子母螭玉钩环,径六寸。

译我家有一块火浣布,长一尺多,是外祖父在泉州任知州时从当地百姓那里得到的,后来归入我家,又有一件蜡制器物,重二十四两。

长生螺几枚,放在醋中就能存活。

玛瑙盏两只,其中一只纯白,里面有一条金色的鳝鱼;另一只纯红,里面有一条白色的鳅鱼。

沉香木制成的连三暖阁,窗格和隔断都雕刻着花纹,下面的替板也是如此,下面用抽屉式的篆香炉,在里面点燃篆香,香气芬芳浓郁,整天不散。前后都挂着锦绣帘子,后面挂的屏风都是官窑装饰,奢华靡费,举世罕见。后来献给了福王府。

先父以前寓居杭州,收集奇异书籍。太庙前的尹氏曾经用粉笔画《三辅黄图》求售,每座宫殿都绘成图,非常精细。后来被衢州人柴氏得到。最近左帑藏库变卖物品,宫中旧书内有一部出相采的《画本草》,极佳。

米芾的研山后来归入宣和御府,现在在台州戴觉民家中。

大衍库出售杂物时,有一块灵璧小峰,长仅五六寸,高半玲珑秀润,所谓胡桃玉色,徽宗御书八个小字刻在峰旁:“云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略无雕琢的痕迹,真是奇物。

元丰年间,米芾自号鹿门居士,他的印章文字说“火正后人芾印”,后来不见再使用。

赵子俊孟吁收藏一只爵,有款识说【缺】颜色黑而褐,也是佳品。但一只脚已折断,粘在上面,可惜。

东坡诗卷近世的跋文说:“观看这真迹,如果觉得是伪作,非常可笑。”这也是善于下语。说:“三代遥远了,鼎彝之器流传到今天的极少,或者勉强流传,大多残缺,势所必然。现在收藏古物的家庭,必定要求完整,非常可笑。其中自有一种颜色黑而文藻精细的,往往是宣和年间礼制局模仿制造的,现在又看到它们完备,就认为是三代器物,更加可笑。”我曾经得到过不完好的三代器物,上面的饕餮纹有一个羊头,晶莹如绿玉,旁边是黄铜,后面是用药烟熏染而成的,完全失去了古意。

何道士收藏

古玉圭,说出自土中。玉色类似珷玞,长一尺三寸,宽三寸五分,厚八分。上面非常尖锐,下面手持处隆起二分。底部有孔,宽一寸而坠,或者半寸左右。与其他圭的形制完全不同,应当考证。

三十八代天师张广防与材所藏。

玉印一枚,方二寸,厚一寸,把手又高一寸左右,由一块璞玉制成。其文字说:“阳平治都功印”。钻碾非常精美,玉色温润。

法剑一口,玉柄。柄上两面都有篆字两行,十余字。剑长四尺左右,两面都有细紫金作法篆。其中一面略记有【缺】月内有兔春夏秋冬。下面三台北斗。另一面的字不能辨认。最下面作云电三字。剑两面都有锋刃,没有缺损侵蚀。大概从汉朝到现在一千七百年,历代所持以立教的,只有这两件物品罢了。

又拿出御赐玉圭,长约一尺五寸,宽四寸,厚一寸多,晶莹白玉,略无瑕疵,上锐下方,圭面碾出四座小山,是思陵所【缺】镇圭。

【缺】

又玉佩两环、玦等八件,穿以大珠,也是宋朝诸帝的佩饰。又金冠一顶,非常大,并俯仰簪,共用黄金二十五两。前面是北斗,后面是南斗,每面嵌紫金捺子五粒。斗星都是大锐珠,大如弹丸。总共大白珠三十四粒,俯仰如意簪,也嵌大珠。

法衣一件,纳失失者,都织云凤;下防都升龙。

绛帖第九卷,大令书第四行,内面字右边转笔全不成字,正在石破处,隐然可见。现在却没有其面字,下一字与第五行第七字也不同。又第七行第一字,旧本行书正字,今本却是草书心字,笔法且俗。由此推断,现在所见的多非旧本。

贾师宪丞相祭器铭文说:“维景定三年正月乙日,诏太傅丞相贾公似道,奕世勋劳,再造王室,其锡家庙于行都,乃作俎豆侍奉,特荐有子孙永宝之款。”

我家有《墨妆图》,不知出自何处。后来看到《周宣帝传》,位太子,自称天元皇帝,禁止天下妇人不得粉黛,如果不是宫人,黄眉墨妆,才知道出处。

云烟过眼录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云烟过眼续录

元 汤允谟 撰

总管太中滦阳赵伯仁举收藏

羊镫一内有款曰南宫羊镫

古伯彝盖一色青绿,花莹可爱上有把为所盗去。又有两鼎,内有款识字尤多,在底下甚佳。

又玉马一,高五寸有余,雕琢极精,作嘶鸣状,如生。玉色温美,古玉色如此样有十余枚,或大或小,或有文或无文,或青或绿,长不满寸,大概是人绾绳之物。玉人高五六寸,束发于顶,余发披脑后,横插一簪,衣垂至地,不见足,色温润与马同。人如顾恺之所画《列女图》中人物。

子母螭玉钩环,径六寸。

螭身白,头红,子亦红,走母腹上,作相视之状,宛然如生。红如荔枝,白如酥,制作精巧,通前人马,为诸玉之冠。

译螭龙身体是白色的,头部是红色的,幼螭也是红色的,趴在母螭的腹部上,做出相互对视的样子,栩栩如生。红色像荔枝,白色像酥酪,制作工艺精巧,贯穿前后的人马形象,是各种玉器中的极品。

杨光庭下生如来像,思陵题乾卦印,如来衣朱衣,坐圆光内。

王右军司州帖,古黄纸书,章宗泥金书,佥明昌七印全。又屛风帖,硬黄纸书,徽宗泥金题,佥首尾天水、宣政内府图书等印并全。

呉元瑜《瑶池图印》二卷,一作王母冠,玉冠乘金车,驾二龙,前后女从各执旄节,导引攀龙者亦二□髻女童,甚奇。卷尾作大池,即瑶池也。

一作穆王坐金殿,据金椅而王母与一峩冠妇人鼎峙而坐。彼云右坐者上元夫人也。画极精致,而有院体。前后政和七印,佑陵题《宣和画谱》云三卷,今止二卷。呉元瑜《梅竹雪雀图》一,明昌七印。

西域贝叶二片,长二尺余,高只二寸半,即今西番字叶。色如蒲裹,经细竹帘二片。内有识字云:“大蜀皇帝赐抚州溥山院。”今世画工作罗汉诵经,贝叶经像多作手持,甚谬可笑。

  古墨

潘衡墨一已断,止有潘衡二字,约重四两,皆有金填篆书,墨成不敢用,进上蓬莱宫。

宣和双龙,一笏佑陵,书八字云:“政和丙申,宣和睿制。”俞林一笏题:“顺庆殿。”殿名未审当,再攷。

刘士元一笏,题云:缉熈殿,乙未星砂,胡光烈黒犀一笏,郭忠恕镜湖,方氏刘文通各一笏。

  郭圯一笏上题缉熈殿

宣和天水双龙印,有方、员二样。法书用员,名画用方。宣和、明昌二帝题签,法书用墨,名画用泥金。

明昌七印,其一曰「内府葫芦印」,其二曰「郡玉秘珍」,其三曰「明昌珍玩」,其四曰「明昌御览」,其五曰「御府宝绘」,其六曰「明昌中秘」,其七曰「明昌御府」。

  余家旧藏

司马文正公父手録《富郑公使北日抄》一卷,其长五六丈,字画虽若古拙,而首尾端书如一,岂像其生平行止耶?史称公之至诚可以动天地,此卷见之。丞相益国公周必大子充为之跋,贾师宪物也。

  祝君祥永昌収

赵千里《释迦佛行像》一下有细字云:「臣伯驹奉圣防画」。其像广目深眉,螺髪大耳,耳垂二大金环,螺髯而髪顶有肉髻,左眉放光一道,衣纹腹腿隐隐可见,笔法极佳,宛然西域一胡僧。

端砚一背有黒纹者皆成细花,面有钻篆字两行,云「王次张汉老旧坑下岩,子子孙孙其永宝用」。沼贮水不涸,其样如此。□王次张,高宗绍兴中为肇庆通判,此砚元贾秋壑物也。

  山居太史杨瑀所藏

古玉天禄,长一尺余,背起一窍,身皆水银,古虎斑文,爪牙制作极精,古。

铜虎符一,全体具存,背上篆云“某处发兵待行”,腹下分书十干,唯戊、癸二字合全,余八字皆平。腹内作牝牡五窍,开合之则一全虎也。往往有汉虎符者,如禇雪巘及吾真白所収皆是,如符牌样,上铸一小虎形,下云“某处发兵”,或左右,或止有一边。今此全虎形亦异矣。

竹▯一,乃以老竹片制,首尾四足皆他竹外来者,窍小,两头倍大,可转动而不可出,故用纵横之竹绕理,显然背上负三接碑牌一面,两侧有转【阙】亦是外来之竹,首大腰细,不知何法得入,虽巧于制作,亦罔测之,或云鬼工也。

奇石子,一色青,而质相大如鹅蛋,形差匾,上有兠尘观音像,天然如画,或加磨洗,精神愈见。

又琼浆、石浆、水石、玛瑙也,二寸许,乃块石耳。观之,滴水在内,揺之则上下流动【阙】古玉画也。

一图书志云:张文懿某有古玉画,义疑其故物也。智永石刻《千文》,九成宫石刻,皆金士孙所抚。

余见施家有手卷,锦表首《汉王元昌羸马图》,上写“广元年七月奉圣防检入”,汉王元昌画,臣严款之,臣陈净心进上,有龙鳯印、绍兴印、乾卦七印,余一不分晓。

鲜于伯机有震琴,云是许旌阳手植桐作。惠子曰:“不为诗。”又有黄素《黄庭经》,飘飘有仙气,意其杨、许旧迹,葢人间至宝也。琴背“旌阳印”“剑之迹”宛然。经后有“杨▯靖”“许穆”印。

  余见某家藏

宋徽宗御笔作一胡雁,红緑皮圈足,前有一马夬足,栗殻色,甚奇特。

又,縢王双蝶穿花上,有一押印,亦真迹也。

  东坡竹

译杨光庭下供奉的如来像,思陵(宋徽宗)题写了乾卦印,如来身着朱红色衣袍,端坐于圆形光晕之中。

王羲之的《司州帖》,写在古黄纸上,由金章宗用泥金题写,上面钤有完整的明昌七印。另有《屏风帖》,写在硬黄纸上,由宋徽宗用泥金题写,首尾钤有天水、宣政内府图书等印章,也都齐全。

吴元瑜的《瑶池图》共两卷,其中一卷描绘王母娘娘头戴玉冠,乘坐金车,由两条龙牵引,前后跟随的女侍各自手持旄节,引导攀附龙身的也是两位梳着双髻的女童,景象十分奇特。画卷末尾画有一个大水池,即是瑶池。

另一卷描绘周穆王坐在金殿上,倚靠着金椅,与王母娘娘以及一位戴着峨冠的妇人呈鼎足之势相对而坐。据说右侧坐着的是上元夫人。画作极其精致,具有画院风格。前后钤有政和七印,宋徽宗题写的《宣和画谱》记载为三卷,如今只剩下两卷。吴元瑜的《梅竹雪雀图》一幅,钤有明昌七印。

西域贝叶经两片,长二尺多,高仅二寸半,即是现今西番文字所用的贝叶。颜色如同蒲包裹着,经过细竹帘压制而成。上面有识文写道:“大蜀皇帝赐抚州溥山院。”如今世间的画工在绘制罗汉诵经图时,多将贝叶经画在手中,这非常荒谬可笑。

古墨

潘衡墨一块,已经断裂,只存有“潘衡”二字,大约重四两,上面都有金填篆书,墨制成后不敢使用,进献给了蓬莱宫。

宣和双龙笏板一块,由宋徽宗题写八字:“政和丙申,宣和睿制。”俞林笏板一块,题写:“顺庆殿。”殿名是否恰当,尚待考证。

刘士元笏板一块,题写:缉熙殿,乙未星砂。胡光烈黑犀笏板一块,郭忠恕镜湖笏板一块,方氏、刘文通各有一块笏板。

郭圯笏板一块,上面题写缉熙殿。

宣和天水双龙印,有方形和圆形两种样式。书法用圆形印,名画用方形印。宣和、明昌两位皇帝题写的签条,书法用墨色,名画用泥金色。

明昌七印,其一曰“内府葫芦印”,其二曰“郡玉秘珍”,其三曰“明昌珍玩”,其四曰“明昌御览”,其五曰“御府宝绘”,其六曰“明昌中秘”,其七曰“明昌御府”。

余家旧藏

司马光(文正公)父亲手抄的《富弼(郑公)出使北方日记》一卷,长达五六丈,字迹虽然看似古朴拙劣,但首尾端正书写如出一辙,这难道不是像他生平的行为举止吗?史书称他的至诚可以感动天地,从这卷手稿中可见一斑。丞相益国公周必大(字子充)为此作跋,这是贾似道(师宪)的藏品。

祝君祥永昌收藏

赵伯驹(千里)的《释迦佛行像》一幅,下方有小字写道:“臣伯驹奉圣旨画”。佛像目光深远,眉毛浓密,头发呈螺形,耳朵硕大,耳垂挂着两个大金环,胡须如螺,头顶有肉髻,左眉放出一道光芒,衣纹在腹部和腿部隐约可见,笔法极佳,宛如西域的一位胡僧。

端砚一方,背面有黑色纹理的都形成细花,正面有两行篆书,写道:“王次张汉老旧坑下岩,子子孙孙其永宝用”。砚池储水不干涸,样式如此。王次张,在高宗绍兴年间任肇庆通判,此砚原是贾似道(秋壑)的藏品。

山居太史杨瑀所藏

古玉天禄,长一尺多,背部有一个孔窍,全身呈水银色,带有古虎斑纹路,爪牙制作极其精细,古意盎然。

铜虎符一枚,整体保存完好,背部篆书云“某处发兵待行”,腹部下方分书十天干,只有戊、癸二字完整,其余八字皆平。腹部内部制作有五个牝牡孔窍,开合之后便是一只完整的虎形。往往有汉代的虎符,如褚雪巘及吾真白所收藏的都是,像符牌的样子,上面铸有一个小虎形,下面写着“某处发兵”,有的左右都有,有的只有一边。如今这枚全虎形的虎符也很奇异。

竹制器物一件,乃是用老竹片制成,首尾四足都是另外接上去的竹节,孔窍很小,两头特别大,可以转动但不能取出,所以用纵横的竹条缠绕纹理,显然背上负着一块三接碑牌,两侧有转轴【缺】也是外来的竹节,头部大腰部细,不知用什么方法嵌入的,虽然制作精巧,也无法揣测,有人说这是鬼工。

奇石一块,颜色纯青,质地相仿,大小如鹅蛋,形状稍扁,上面有兜鍪观音像,天然如画,如果加以磨洗,精神更加显现。

又有琼浆、石浆、水石、玛瑙,二寸左右,乃是块石罢了。观看时,滴水在其中,摇动则上下流动【缺】古玉画也。

《图书志》记载:张文懿某有古玉画,我怀疑这是他的旧物。智永石刻《千字文》,九成宫石刻,都是由金士孙所摹刻。

我见过施家有一幅手卷,锦缎装裱,首幅是《汉王元昌羸马图》,上面写着“广元年七月奉圣旨检入”,汉王元昌画,臣严款之,臣陈净心进上,有龙凤印、绍兴印、乾卦七印,其余一个不清楚。

鲜于枢(伯机)有一张震琴,说是许旌阳手植的梧桐木所作。惠子曰:“不为诗。”另有黄素《黄庭经》,飘飘有仙气,推测是杨、许的旧迹,大概是人间至宝。琴背“旌阳印”“剑之迹”清晰可见。经后有“杨〇靖”“许穆”印。

余见某家藏

宋徽宗御笔绘制的胡雁,红绿皮圈足,前面有一个马夬足,栗壳色,非常奇特。

又,滕王双蝶穿花图,上面有一个押印,也是真迹。

东坡竹

昔渔者于江滨见雷公逐一小黄蛇,撃杀之,化为剑,背有火字。许旌阳斩蛇第三剑,葢至宝也。今在张伯雨处。赵雍家有阎立本作十八学士,虞世南、房▯龄最佳。余家旧藏林邑进鸡鹅图,葢唐贞观时经进,太宗以其思归,幷二女皆送还国,乃阎立本真迹也。

译从前,有个渔夫在江边看见雷公追赶一条小黄蛇,将其击杀,黄蛇化作一把剑,剑背上有“火”字。这是许旌阳斩蛇的第三把剑,大概是至宝。现在它在张伯雨那里。赵雍家藏有阎立本所作的《十八学士图》,其中虞世南、房龄画得最好。我家旧藏有林邑国进献的《鸡鹅图》,大概是唐贞观年间进献的,唐太宗因为林邑使者思念故国,便将两名女子一并送还该国,这才是阎立本的真迹。

杨元诚家所藏

唐王建亲书宫体小诗一百二十首。葢宫词极其宛转妖丽,今人罕能及。后有钱肃王印。

押龙葢宣和内物也,其字皆章草。

余见薛▯卿,云示以铜香鼎一,两耳有三龙交蟠宛转,目各有珠,能转及取不出,葢邰古物,亦世之宝也。

  靳公子家藏

锦川石长五丈余,葢宣和后宰门所谓艮岳前河梁也。石色紫碧相间,皆成文理,近世罕得,今藏戚顺王家。

  云烟过眼续録

译杨元诚家中收藏有唐代王建亲笔书写的宫体小诗一百二十首。大概因为宫词极其婉转妖丽,今人很少能比得上。后面有钱肃王的印章,是宣和内府的物品,上面的字都是章草体。

我曾见到薛〇卿,他说展示给我看一个铜香鼎,鼎的两侧耳部有三条龙交缠盘绕,形态宛转,龙目各自嵌有珠子,能够转动且取不出来,大概是古代的宝物,也是世间的珍宝。

靳公子家中收藏有一块锦川石,长五丈多,大概是宣和年间宰门所说的艮岳前的河梁石。石头颜色紫碧相间,都形成天然的纹理,近世很少见到,现在收藏在戚顺王家中。

《云烟过眼录》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