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祖笔记卷四
青之色甚易歇灭,不可久宝。妾能刺绣,列万国于方帛之上,写以五岳、河海、城邑、行阵之形。”乃进于吴主,时人谓之“针绝”。虽棘刺、沐猴、云梯、飞鸢,无此丽也。权居昭阳宫,倦暑乃?紫绡之帷。夫人曰:“此不足贵也。”权使夫人指其意思焉,答曰:“妾欲穷虑尽思,能使下绢惟而清风自入,视外无有蔽碍,列侍者飘然自凉,若驭风而行也。”称善。夫人乃?发以神胶续之。神胶出郁九国,接弓弩之断弦者,百断百续。乃织为罗縠,累月而成,裁之为幔。内外视之,飘飘如烟气,轻动而房内自凉。时权尚在军队,常以此幔自随以为征幕,舒之则广纵数丈,卷之则可纳于枕中。时人谓之“丝绝”。
译青色很容易褪色消亡,不能长久珍藏。妾擅长刺绣,能将万国绣在一方丝帛之上,描绘出五岳、河海、城邑、行军阵势的形状。”于是献给吴主,当时的人称其为“针绝”。即使是棘刺、沐猴、云梯、飞鸢,也没有这样美丽。孙权住在昭阳宫,因厌倦暑热而悬挂紫色绡纱帷帐。夫人说:“这并不值得珍贵。”孙权让夫人指出她的想法,夫人回答说:“妾想竭尽心思,能让垂下绢帷而清风自然吹入,向外看没有遮蔽阻碍,列侍的宫女飘然自得感到凉爽,如同乘风而行。”孙权称赞其妙。夫人于是抽取头发用神胶接续。神胶出产于郁九国,能接续弓弩断弦,百次断裂百次接续。于是织成罗縠,历经数月才完成,裁剪成帷幔。从内外观看,飘飘然如同烟气,轻轻晃动而房内自然凉爽。当时孙权还在军中,常带着这帷幔作为征战的幕帐,展开时宽广数丈,卷起时则可放入枕中。当时的人称其为“丝绝”。
拾遗记
武则天皇后
高宗武皇后,并州文水人,荆州都督士?之女。中宗立,称皇太后,临朝,寻自称皇帝,改国号曰周。自名?在位二十二年。中宗反正,谥则天顺圣皇后。有《垂拱集》百卷,《金轮集》六卷。有赐新除都督刺史回文铭曰:“德政惟明,职令思平,清慎忠勤,荣进躬亲。”又赐三品以下官绣袍回文铭曰:“忠贞正直,崇庆荣职,文昌翊政,勋彰庆陟,懿冲顺彰,义忠慎光,廉正躬奉,谦感忠勇。”
宫闺文选
按《旧唐书·舆服志》则天,天授二年二月,朝集使、刺史赐绣袍,各于背上绣成八字铭。长寿三年四月?赐岳牧金字、银字铭袍。此足知则天时之风尚。
鄎国长公主
鄎国长公主,睿宗之第七女也。自先朝撤扆之辰,迄今公主成笄之曰,外降过制,内疾余哀,手写金字梵经三部,躬绣绒佛二铺。
节张说鄎国长公主神道碑铭
兰陵萧氏
药师如来像者,余妻兰陵萧氏之所绣也。贞元二十年,余奉德宗皇帝之命,西使吐蕃,辞高堂而出,万死介单车而驰。不测国故,遽至戎情猜闭,坎险一遇,星霜周夫人盥馈之余,膏铅不御,日乱蓬首,坐销蕣华。异域无期,良时自晚,始怨冬釭之久,而红芳已阑;方苦夏景之长,而碧树将落。书委尘箧,迹沦苔阶,渐昧音容,孰知存没?黩龟不告,因梦难征。触虑成端,沿情多绪。黄昏望绝,见偶语而生疑;清旭意新,闻疾行而误喜。循环何极,刻舟靡寻。浩隔理求,窅非计得。如闻东方有金界极乐,药师大雄散琉璃之宝,光照河沙之国土,纯度群品,出诸幽厄。一念必应,万感皆通。是用浚发慧根,妙求真像,断鸣机躬织之素,染懿筐手绩之丝,尽瘁庄严,彰施彩绣。缠苦心于香缕,注精意于针锋。指下而露洗青莲,思尽而云开白日。然后练时洁室,华设珍供,夕炬传照,晨炉续烟,齐献至诚,泣敷恳愿。遂得慈舟密济,觉路潜引。当道场发念之日,是荒裔来归之辰。幽赞冥符,一何昭焯!乃知织回又之锦,无补离忧;登望妇之台,空为废日。与夫心诣妙理,手结胜因,进则有济度之功,退不离清净为本。从长择善,岂同日而言哉!余感其志,爰用赞叙。虽在妻子,亦无愧词。藏诸闺门,永以传信。赞曰:地万里兮来不得,解脱愿兮慈悲力。五色绣兮黄金饰,澄氛昏兮圆相开。湛水月兮莲花台,慈眼睠兮犷心回。死别离兮生归来,海了田兮劫为灰。身念念兮无穷哉。
吕温药师如来绣像图赞序
按,吕温,唐贞元进士,与柳宗元同时,藻翰精富,贬衡州刺史,有《吕衡州集》。
崔氏婢妙女凤楼
唐贞元元年五月,宣州旌德县崔氏婢,名妙女。其家常令妙女绣,忽言今要暂去,请婢凤楼代绣。如此竟日,便作凤楼姿容,精神时异,绣作巧妙,疾倍常时。
列女传
卢眉娘
永贞元年,南海贡奇女卢眉娘,年十四。眉娘生而眉绿如线,且长,故有此名。本北祖帝师之裔,自大足中流落于岭表。后汉卢景裕、景祚、景宣、景融兄弟四人,皆为皇王之师,故号帝师。幼而慧悟,伶巧无比,能于一尺绢上绣《法华经》七卷,字之大小不逾粟粒,而点画分明,细如毫发,其品题章句,无不具矣。更善作飞仙盖,以丝一?分为三段,染成五色,结为金盖五重,其中有十洲三岛、天人玉女、台殿麟凤之象,而执幢捧节童子,亦不啻千数。其盖阔一丈,称无三两,煎灵香壹之则坚劲不断。唐顺宗皇帝嘉其工,谓之神姑,因令止于宫中,每日止饮酒二三合。至元和中,宪宗嘉其聪慧而又奇巧,遂赐金凤环以束其腕。知眉娘不愿住禁中,遂度为道士,放归南海,仍赐号逍遥。及后神迁,香气满室,将葬,弟子举棺觉轻,即撤其盖,惟见旧履而已。后人往往见乘紫云游于海上。时罗浮处士李象先作《卢逍遥传》,而象先之名无闻,故不为世人传焉。
杜阳杂编
张揆妻侯氏
会昌中有边将张揆防边近十年,其妻侯氏绣回文作龟形
译拾遗记
武则天皇后
高宗武皇后,是并州文水人,荆州都督武士彟的女儿。中宗即位后,她被称为皇太后,临朝听政,不久自称皇帝,改国号为周。自己改名为武曌,在位二十二年。中宗恢复帝位后,谥号为则天顺圣皇后。她有《垂拱集》一百卷,《金轮集》六卷。有赐给新任命都督、刺史的织锦回文铭说:“德政惟明,职令思平,清慎忠勤,荣进躬亲。”又赐给三品以下官员的绣袍回文铭说:“忠贞正直,崇庆荣职,文昌翊政,勋彰庆陟,懿冲顺彰,义忠慎光,廉正躬奉,谦感忠勇。”
宫闺文选
据《旧唐书·舆服志》记载,武则天在位时,天授二年二月,朝集使、刺史被赐绣袍,各自在背上绣成八字铭文。长寿三年四月,赐给岳牧金字、银字铭袍。这足以知道武则天时期的风尚。
鄎国长公主
鄎国长公主,是睿宗的第七个女儿。自从先帝撤去屏风(去世)之时,直到如今公主成年行笄礼之日,对外降下的恩赐超过制度,对内疾病之余哀伤未尽,亲手书写金字梵经三部,亲自刺绣绒佛二铺。
节张说鄎国长公主神道碑铭
兰陵萧氏
药师如来像,是我妻子兰陵萧氏所绣的。贞元二十年,我奉德宗皇帝的命令,出使吐蕃,辞别高堂而出,冒着万死之险,只带一辆车疾驰而去。无法预测国家变故,突然遭遇戎狄猜忌封闭,陷入险境,星霜(岁月)周而复始。夫人盥洗进献饮食之余,不涂脂粉,每天蓬头散发,坐着消磨青春。身处异域没有归期,美好的时光自然晚来,开始怨恨冬夜灯烛长久,而红花已经凋谢;正苦于夏日景色太长,而绿树将要落叶。书信堆积在尘封的箱子里,足迹淹没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渐渐模糊了声音容貌,谁知道生死存亡?占卜龟甲不告知,因梦境难以验证。触动思绪形成端绪,顺着情感多有愁绪。黄昏时希望断绝,看见成双的人说话而产生怀疑;清晨心意更新,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而错误地欢喜。循环往复哪有尽头,刻舟求剑无处寻找。浩瀚隔绝的道理去探求,深远不是计谋能得到的。听说东方有金界极乐,药师大雄散发琉璃宝光,光照河沙般的国土,超度众生,救出各种幽暗困厄。一念必定应验,万种感应都能通达。因此深挖智慧的根本,奇妙地寻求真像,断绝鸣机躬织的素丝,染好懿筐手绩的丝线,竭尽精力庄严佛像,彰显施予彩绣。缠绕苦心于香缕,倾注精意于针锋。手指落下如露水洗涤青莲,思绪尽处如云开白日。然后选择良时洁净居室,华丽地摆设珍贵供品,夜晚火炬传递照耀,早晨香炉延续烟雾,整齐地献出至诚,哭泣着陈述恳切的愿望。于是得到慈舟秘密渡济,觉悟之路暗中引导。正当道场发念之日,正是荒远之地归来之时。幽暗的赞颂冥冥中符合,多么明显显著!才知道织回文锦,无补离愁;登上望妇台,空自浪费时日。与那心意达到妙理,手结胜因,进则有济度之功,退不离清净为本。从长远选择善道,岂能同日而语呢!我感念她的志向,于是用赞文叙述。虽然在妻子,也没有愧词。藏在闺门之中,永远用来传信。赞曰:地万里兮来不得,解脱愿兮慈悲力。五色绣兮黄金饰,澄氛昏兮圆相开。湛水月兮莲花台,慈眼睠兮犷心回。死别离兮生归来,海了田兮劫为灰。身念念兮无穷哉。
吕温药师如来绣像图赞序
据记载,吕温,是唐贞元年间进士,与柳宗元同时代,文采华丽丰富,被贬为衡州刺史,有《吕衡州集》。
崔氏婢妙女凤楼
唐贞元元年五月,宣州旌德县崔氏家的婢女,名叫妙女。她家经常让妙女刺绣,忽然说今天要暂时离开,请婢女凤楼代替刺绣。就这样整天,便做出凤楼的姿容,精神时常不同,刺绣巧妙,速度比平时快一倍。
列女传
卢眉娘
永贞元年,南海进贡奇女卢眉娘,年龄十四岁。眉娘生来眉毛绿如线,而且长,所以有这个名号。本是北祖帝师的后裔,自大足年间流落到岭表。后汉卢景裕、景祚、景宣、景融兄弟四人,都作为皇王的老师,所以号称帝师。年幼就聪慧领悟,灵巧无比,能在一尺绢上绣《法华经》七卷,字的大小不超过粟粒,而点画分明,细如毫发,其中的品题章句,无不具备。更善于制作飞仙盖,用一根丝分为三段,染成五色,结为金盖五重,其中有十洲三岛、天人玉女、台殿麟凤的形象,而执幢捧节的童子,也不止千数。那盖宽一丈,重量不过三两,煎灵香熏它则坚劲不断。唐顺宗皇帝嘉奖她的工艺,称为神姑,于是让她住在宫中,每天只饮酒二三合。到元和年间,宪宗嘉奖她聪慧而又奇巧,于是赐金凤环来束她的手腕。知道眉娘不愿住在禁中,于是度为道士,放归南海,仍赐号逍遥。等到后来神逝,香气满室,将要安葬时,弟子抬棺材觉得轻,就撤去盖子,只见旧鞋而已。后人往往看见她乘紫云游于海上。当时罗浮处士李象先作《卢逍遥传》,而象先的名字没有传闻,所以不为世人传扬。
杜阳杂编
张揆妻侯氏
会昌年间有边将张揆防边近十年,他的妻子侯氏绣回文作龟形。
诗,诣阙进之。诗曰:「暌离已是十年强,对镜那堪更理妆。闻雁几回修尺素,见霜先为制衣裳。开箱迭练先垂泪,拂杵调砧更断肠。绣作龟形献天子,愿教征客早还乡。」天子感之,放揆还乡,赐绢三百疋,以彰才美。
译这首诗,被呈送到宫阙之中。诗中说:“离别已经十年有余,对着镜子哪里还忍心再梳妆打扮。听到雁鸣几次写下书信,看见霜降提前缝制衣裳。打开箱子叠起白绢先已垂泪,拂去砧石上的灰尘捣衣更令人心断肠。绣成龟形图案献给天子,只愿征战的游子早日还乡。”天子被这首诗感动,释放崔揆让他回乡,赏赐绢三百匹,以表彰他的才华与美德。
情史
朱如一
朱氏名如一,钦成皇后之侄,明州薛生妻也。年二十余,即素服斋居,虔修净业。尝以黄绢请善书者写《法华经》,绣以碧绒,针锋绵密,点画皎然。阅十年而成,中间唱礼佛名至八万四千,复绣阿弥陀佛、观世音像。习《法华经》三月成诵,次阅《华严》《般若》《楞严》《圆觉》,俱能通利。又镌木为图,劝人诵阿弥陀佛,受图者满十万,声为回向西方,所化至二十万人。寻结卢墓旁一室奉佛,一室宴坐,一室书经,给侍惟一婢子,甘苦共之。绍熙四年春尽,斥奁具为三日会,饭千比邱,合缁白万人,共唱西方佛名。建宝幢,装所绣经七轴,并书会者姓名,送罗?罗道场僧堂供奉。十二月示微疾,垂暝辄起,趺坐。薛生日我家无是法也,请就寝。”遂右胁而逝,年三十七。僧宝昙过罗?罗道场,展所绣经,审其事,为之传。
善女人传引乐邦文类
定海县陈氏
摄山楼霞寺绣佛者,乃宋明州定海县陈氏,为父母而作,以资冥福者。观彼刀尺之微,知其虔诚之极。吐丝?上,宛成三圣之容。卷轴寰中,的是一心之巧。流传既久,迁播无常。不知何时,遗于江浦县之西林寺焉。楼尘梁上,久无拂拭之人。弭节途间,爰遇慈悲之士。于是金陵倪氏悦字公甫者,以四代尚书之胤,绾一县令尹之章,出宰楚圻。人观燕阙,回辕之次,偶惊?之,遂酬以奉资,携归故里。缃裘脱落,重为装璜。用万历元年癸酉仲春,设教乐以导之,结幢旛以护之,躬同缁素,送入于摄出栖霞寺。
节明盛时泰栖霞小志
周贞观
宋有孝女周氏,法名贞观。六岁而孤,鲜兄弟,誓奉孀母,不字。即受戒,更名一名檥舟。洛塘风雨中,忽闻旃檀香,遂结茅其里。未几母卒,痛无以报,乃于佛前矢心精进,剌舌血书《妙法莲花经》七万字,手擘发而绣之。时年十有三,历二十三年而竣,遂结跏跌坐而逝。
朱希祖《贞女俞颖传》引徐干学《俞贞女绣序》叶变《俞大家墓志铭》《海盐张氏家谱》。
祝月英
尤仁卿业堪舆,言尝游平昌,为宦家某卜牛眠地,以葬母。开矿已有紫漆棺,而丹漆书其前方漆凸起木上??盖亦妇墓,而其夫为文志之。仁卿尚能记其略云:某里人卢孝妻祝氏月英,父某,母某,孝始聘其姊妹,为权力者夺去。父母以英续盟,英貌英性慧,事舅颇极礼敬。女工、经史、音乐皆能精晓,日不废书,夜必刺绣。夫倡妇随,未尝离舍。偶患脾泻,而前势方者复欲谋夺英。鹰犬之客平起风波,英愤恚火郁,暴死归孝。三年,年二十一岁,惊魂两飞,不知离合。死不知生,生何以知死?尽力营葬,恨无再遇之期,血泪如麻,不能止息。散衣十九件,皆英手刺花鸟,人谓画工不如。并其生平玩好,悉以归冥。至正二年月日,夫卢孝撰。宦家知地吉,因以母棺累其上。
情史
柳含春
至正间,明州女子柳含春,年十,人患病,祷于延庆寺关王庙,而愈,因绣旛往酬之。一少年僧,颇聪慧,窥柳氏姿容而悦之,因以其姓作咒语,诵于佛前。
情史
管道升
管夫人道升,字仲姬,吴兴人。赵盂俯室,赠魏国夫人。墨竹、兰梅,笔意清绝。晴竹新篁,是其始创,为后人模范。亦工山水、佛像、翰墨、词章,不学而能。书牍、行楷,与文敏公殆不可办。同异卫夫人,后无俦。
画史汇传引松雪斋集
按,番禺叶玉甫藏有管仲姬自绣十八应真图一册,有中峰和尚题跋。
段僧奴
滇南九代总管段功,为元梁王诱而杀之。功女僧奴志,恒不忘复仇,将适建昌阿黎氏,出手刺绣文旗以与弟段宝,曰:“我自束发,闻母称父冤,恨非男子不能报。此旗所以识也。今归夫家,收合东兵,飞檄西洱汝,急应兵会善关。”
滇载记
夏永
夏永字明远,以发绣成滕王阁、黄鹤楼图,细如蚊睫,侔于鬼工。姜绍书《韵石斋笔谈》:按《考盘余事》云,宋之闺绣,画山水人物、楼
译情史
朱如一
朱氏名如一,是钦成皇后的侄子,明州薛生的妻子。二十多岁时,就穿着素服,斋戒居住,虔诚修持清净的佛业。曾经用黄绢请擅长书法的人书写《法华经》,用碧绿色的丝绒刺绣,针脚绵密,笔画清晰。历时十年才完成,中间唱诵礼拜佛名达八万四千次,又绣了阿弥陀佛和观世音像。习诵《法华经》三个月就能背诵,接着阅读《华严经》《般若经》《楞严经》《圆觉经》,都能通达流利。又刻木版做成图像,劝人诵念阿弥陀佛,接受图像的人满十万,声音回向西方,所度化的人达到二十万。不久在卢墓旁结庐,一间屋子供奉佛像,一间屋子静坐,一间屋子抄写经文,伺候的只有一个婢女,甘苦与共。绍熙四年春末,拿出嫁妆举办三天的法会,施饭给一千名比丘,集合僧俗万人,共同唱诵西方佛名。建立宝幢,装裱所绣的经卷七轴,并写上参加法会者的姓名,送到罗?罗道场的僧堂供奉。十二月显现微疾,临终时总是起身,盘腿而坐。薛生说:“我家没有这种法门,请躺下休息。”于是右胁而逝,享年三十七岁。僧人宝昙经过罗?罗道场,展开所绣的经卷,审察其事,为之作传。
善女人传引乐邦文类
定海县陈氏
摄山楼霞寺绣佛的人,是宋明州定海县的陈氏,是为父母而作,以资冥福的。看她那细微的刀尺功夫,可知其虔诚到了极点。吐出丝线绣在绢上,宛然形成三圣的容貌。卷轴之中,确实是一心巧妙的体现。流传既久,迁徙播迁无常。不知何时,遗落在江浦县的西林寺里。梁上积尘,久无拂拭之人。途中停歇,恰逢慈悲之士。于是金陵倪氏字公甫的,作为四代尚书的子孙,佩戴一县令尹的印绶,出任楚圻的长官。人们观看燕阙,在回车的途中,偶然惊讶于它,于是出资购买,携归故里。褪去旧的装裱,重新装璜。在万历元年癸酉仲春,设教乐以引导,结幢幡以护卫,亲自同僧俗一起,送入摄山栖霞寺。
节明盛时泰栖霞小志
周贞观
宋时有孝女周氏,法名贞观。六岁丧父,没有兄弟,誓奉守寡的母亲,不嫁人。即受戒,改名为檥舟。在洛塘风雨中,忽然闻到旃檀香,于是在那里结茅居住。不久母亲去世,悲痛无以报答,于是于佛前发心精进,刺舌血书《妙法莲花经》七万字,用手掰开头发来刺绣。当时年仅十三岁,历时二十三年才完成,于是结跏趺坐而逝。
朱希祖《贞女俞颖传》引徐干学《俞贞女绣序》叶变《俞大家墓志铭》《海盐张氏家谱》。
祝月英
尤仁卿从事堪舆业,说曾经游历平昌,为某宦家占卜牛眠之地,以安葬其母。开矿已有紫漆棺,而在棺前方漆凸起的木上??盖也是妇人的墓,而其夫撰文志之。仁卿尚能记其略云:某里人卢孝妻祝氏月英,父某,母某,孝起初聘其姊妹,被有权势的人夺去。父母让月英续盟,月英貌美且性慧,侍奉公婆极尽礼敬。女工、经史、音乐都能精通,白天不废读书,夜晚必刺绣。夫倡妇随,未曾离开家。偶然患脾泻,而先前势利者又想谋夺月英。鹰犬之客平起风波,月英愤恚火郁,暴死归孝。三年,年二十一岁,惊魂两飞,不知离合。死不知生,生何以知死?尽力营葬,恨无再遇之期,血泪如麻,不能止息。散衣十九件,都是月英亲手刺绣的花鸟,人说画工不如。并其生平玩好,悉以归冥。至正二年月日,夫卢孝撰。宦家知地吉,因以母棺累其上。
情史
柳含春
至正年间,明州女子柳含春,年十岁,人患病,在延庆寺关王庙祈祷,而痊愈,于是绣幡前往酬谢。一少年僧,颇聪慧,窥见柳氏姿容而悦之,于是以其姓作咒语,在佛前诵念。
情史
管道升
管夫人道升,字仲姬,吴兴人。赵孟頫的妻子,赠魏国夫人。墨竹、兰梅,笔意清绝。晴竹新篁,是其始创,为后人模范。也擅长山水、佛像、翰墨、词章,不学而能。书牍、行楷,与文敏公几乎不可分辨。同异卫夫人,后无俦。
画史汇传引松雪斋集
按,番禺叶玉甫藏有管仲姬自绣十八应真图一册,有中峰和尚题跋。
段僧奴
滇南九代总管段功,被元梁王诱杀。功女僧奴志,恒不忘复仇,将嫁建昌阿黎氏,出手刺绣文旗以与弟段宝,曰:“我自束发,闻母称父冤,恨非男子不能报。此旗所以识也。今归夫家,收合东兵,飞檄西洱汝,急应兵会善关。”
滇载记
夏永
夏永字明远,以发绣成滕王阁、黄鹤楼图,细如蚊睫,侔于鬼工。姜绍书《韵石斋笔谈》:按《考盘余事》云,宋之闺绣,画山水人物、楼
台花鸟,针线细密,不露边缝,此绣画也。我闻后有夏明远者,以发绣成滕干阁、黄鹤楼图,细若蚊睫,殆可继宋闺之绝技乎?然绣画亦不自宋,殆吴孙权思得善画者,使图山川地势、军阵之象。赵夫人曰:“丹青之色,甚易歇灭,不可久宝。妾能刺作列图方巾之上,写以五岳河海、城邑行阵之形。”既成,进之权,世号“针绝”夫人。夫人当为绣画之祖。
译台面上的花鸟绣品,针脚细密,不露边缝,这便是绣画。我听说后来有个叫夏明远的人,用头发绣成了滕干阁、黄鹤楼的图景,精细得如同蚊子的睫毛,几乎可以继承宋代闺阁的绝技了吧?然而绣画并非始于宋代,大概是因为吴国的孙权想要得到擅长绘画的人,让他描绘山川地势、军阵的形态。赵夫人说:“丹青颜料的颜色,很容易褪色消亡,不能长久珍藏。我能在方形的手帕上刺绣出列图,描绘五岳、河海、城邑、行阵的形状。”绣成之后,进献给孙权,世人称她为“针绝”夫人。赵夫人应当算是绣画的始祖。
顾韩希孟
张来妻顾氏
顾太学家
顾廷评家婢
顾会海妾兰玉
顾伯露母
顾氏刺绣得自内院,其劈丝配色别有秘传,故能点染成文,作水山人物花鸟,无不精妙。《毛祥麟对山画屋墨余录》:世称露香园顾氏绣,盖所谓绣画也。《姜绍书无声诗史》:露香园,明嘉靖间尚宝司丞顾名世,字应夫,所筑,穿池得赵文敏手篆「露香池」三字石刻,因以名园。名世次孙寿潜,字旅仙,又号绣佛主人,为董文敏弟子。《同治上海县志》:其妇韩希孟,工画花卉,所绣亦为世所珍,称为「韩媛绣」。《邓之诚骨董琐记》:尝摹临宋元名啧绣作方册,覃精运巧,寝寐经营,已穷数年之心力。崇祯甲戍,董宗伯见而心赏之,诘曰:「技至此乎?」寿潜对以:「寒铦暑溽,风冥雨晦,时弗敢从事,往往天晴日霁,鸟悦花芬,摄取眼前灵活之气,刺入吴绫。」宗伯欢为非人力也。《顾寿潜宋元名迹方册识语》:名世曾孙女适廪生张来,年二十四而寡,守节抚孤,出家传针黹以营养,而其神化更妙于前,顾绣之名遂以大噪。《对山书屋墨余录》:又顾太学家工针绣八骏图,虽子昂用笔不能办,亦当代一绝。董元宰每劝太学令多绣大士像,以助生天作佛之因,正如绣铁面说法耳。《同治上海县志引五茸志逸》:又顾廷评家多姬侍,织?刺绣冠绝天下,廷评婢绣停针图,穷熊极姘,而劈丝了无痕迹,观者倾一邑。维扬大贾重币踵门,特请一见,以汉玉连环及周昉美人图易之。
周治上海县志引南吴旧话
又顾会海妾名兰玉,刺绣人物,气韵生动,字亦有法。无声诗史,设幔授徒,女弟子咸来就学,时人亦目之为顾绣。
同治上海县志据府志补
又有谓自顾伯露母夫人者「震泽杨复吉《梦阑琐笔》引程墨仙纪事」:「露香园劈丝绣衣裙屏幛女红犹擅其胜」。「梦阑琐笔」硝杨光辅《淞南乐府注》。今顾氏已不传其制,外此作者虽间有之,著名者亦罕。「无声诗史」。按顾韩希孟《宋元名迹》方册摹绣唐宋院本,董玄宰题替顾寿潜作跋,皆书于绣册。希孟复于墨迹上加绣,现藏梧州关伯珩冕钧家册中有朱绣小印日「希孟手制」「曰韩氏女红」「曰武林韩氏」「曰韩氏希孟」。又一本有「又村」「二酉」题识,现藏余家,已著录。
存素堂丝绣录
王长卿内人
王长卿,新安人,能诗。其内入精于织绣。观其绣佛,纤密绚烂,而发丝眉目,光相衣纹,俨若道玄运筦。余所见宋绣最多,当不多让,即谓之针王可也。王行甫、汪明生诸君,多以篇咏重之。第性严?长卿往朔方,谒周中丞,虑有外私,使向绣佛前受邪淫戒而去。
胡应麟甲乙剩言
杨云妻唐氏
唐氏妾马氏
唐氏,湖州唐时从女,海宁杨云妻也。云早逝,家落,唐氏依从父以居。崇祯初,随至凤阳官舍。有老妾马氏者,善绣佛。唐氏既长斋,因发愿绣金刚经,未果。一夕忽暴迕至,天将晓复苏。云:“我要绣。”马氏在旁问故。唐时云:“黄氏就枕时,觉?体流血,僵卧于地。忽金甲大神振锡一声,问:‘我云汝还能记绣经之愿否?’答日能记。’又振锡一声,问:‘云汝能绣经否?’答云:‘我要绣。’遂得醒。”乃绣金刚经一部,阅二年始完,精巧密致,点画厘然。唐氏体素羸,至是诸病悉除。
善女人传吊巾驭乘续集
邢慈静
刑慈静,临清邢侗妹,参议马拯室,善墨花白描大士,宗管道升有发绣大士,极工书体,颇类其兄,善卫夫人法,工诗,着《非非草》。画史汇引《珊瑚纲》、《武定府史池北偶谈》、《明志》、《图绘宝鉴续纂》、《无声诗史》、董其昌传。按《竹个丛钞》亦纪此事,且谓于色丝之外另辟蹊径,见者诧为针神。
薛太太
侍御钱岱家女教师二人,内有薛太太,苏州人,旧家淑嫒也,善丝竹,兼工刺绣,年五十余,侍御第中称薛太太。
据梧子笔梦
黄幼藻
黄汉宫,字幼藻
译顾韩希孟
张来的妻子顾氏
顾太学家
顾廷评家的婢女
顾会海的妾室兰玉
顾伯露的母亲
顾氏的刺绣技艺源自宫廷内院,其劈丝配色别有秘传,因此能够点染成文,制作水山、人物、花鸟,无不精妙绝伦。《毛祥麟对山画屋墨余录》记载:世人称露香园顾氏绣,大概就是指所谓的绣画。《姜绍书无声诗史》记载:露香园,是明朝嘉靖年间尚宝司丞顾名世,字应夫,所建造的园林,园中穿池得到赵孟頫手书的“露香池”三字石刻,因此以此命名园林。顾名世的次孙顾寿潜,字旅仙,又号绣佛主人,是董其昌的弟子。《同治上海县志》记载:他的妻子韩希孟,擅长绘画花卉,所绣作品也被世人珍视,称为“韩媛绣”。《邓之诚骨董琐记》记载:她曾摹临宋元名家的刺绣作品制作成方册,潜心运巧,日夜经营,已耗费数年的心力。崇祯甲戌年,董其昌见到后心中赞赏,问道:“技艺竟然达到这种地步吗?”顾寿潜回答说:“寒冷刺骨或暑热潮湿,风雨昏暗之时,不敢从事刺绣,往往在天晴日朗、鸟鸣花香之时,摄取眼前灵动之气,刺入吴绫之中。”董其昌高兴地说这并非人力所能为。《顾寿潜宋元名迹方册识语》记载:顾名世的曾孙女嫁给廪生张来,二十四岁守寡,守节抚育孤儿,拿出家传的针线活计来供养生活,而其神妙变化更胜过从前,顾绣的名声于是大噪。《对山书屋墨余录》记载:又有一位顾太学家擅长针绣《八骏图》,即使是赵孟頫用笔也难以办到,也是当代一绝。董其昌常劝顾太学多绣大士像,以助其生天作佛的因缘,正如绣铁面说法一样。《同治上海县志引五茸志逸》记载:又有一位顾廷评家中姬妾众多,织绣技艺冠绝天下,顾廷评的婢女绣制《停针图》,穷尽精妙,而劈丝毫无痕迹,观看者倾动一邑。扬州的大商人带着重金登门,特意请求一见,用汉玉连环及周昉的美人图交换它。
周治上海县志引南吴旧话
又有一位顾会海的妾室名叫兰玉,刺绣人物,气韵生动,题字也有法度。《无声诗史》记载,她设帐授徒,女弟子都来向她学习,时人也把她视为顾绣。
同治上海县志据府志补
又有人说出自顾伯露母亲夫人之手「震泽杨复吉《梦阑琐笔》引程墨仙纪事」:「露香园劈丝绣制的衣裙、屏风、帷帐,女红技艺依然占据优势」。「梦阑琐笔」见于杨光辅《淞南乐府注》。如今顾氏已不传其制,除此之外虽有作者,但著名的也很少。「无声诗史」。按顾韩希孟《宋元名迹》方册摹绣唐宋院本,董其昌题写顾寿潜作跋,都书写在绣册上。韩希孟又在墨迹上加绣,现藏于梧州关伯珩冕钧家的册中有朱绣小印曰「希孟手制」「曰韩氏女红」「曰武林韩氏」「曰韩氏希孟」。又有一本有「又村」「二酉」题识,现藏我家,已著录。
存素堂丝绣录
王长卿的内人
王长卿,新安人,能诗。他的内人精于织绣。看她的绣佛,纤细密致绚烂,而发丝眉目,光相衣纹,俨然如同道玄运筦。我所见的宋绣最多,当不逊色,即使称之为针王也可以。王行甫、汪明生诸君,多以诗篇咏叹推崇她。只是她性格严厉?王长卿前往朔方,谒见周中丞,担心她有外遇,让她向绣佛前受邪淫戒后离去。
胡应麟甲乙剩言
杨云的妻子唐氏
唐氏的妾室马氏
唐氏,是湖州唐时从的女儿,海宁杨云的妻子。杨云早逝,家道衰落,唐氏依靠叔父居住。崇祯初年,随叔父到凤阳官舍。有一位老妾马氏,擅长绣佛。唐氏既已长斋,因此发愿绣《金刚经》,未能实现。一夜忽然暴病而至,天将晓时复苏。说:“我要绣。”马氏在旁边问缘故。唐氏说:“黄氏就枕时,觉身体流血,僵卧于地。忽然金甲大神振锡一声,问:‘我云汝还能记绣经之愿否?’答曰能记。’又振锡一声,问:‘云汝能绣经否?’答云:‘我要绣。’遂得醒。”于是绣《金刚经》一部,历时两年才完成,精巧密致,点画厘然。唐氏体质素来羸弱,至此诸病悉除。
善女人传吊巾驭乘续集
邢慈静
邢慈静,临清邢侗的妹妹,参议马拯的妻子,擅长墨花白描大士,宗法管道升,有发绣大士,极工书体,颇类其兄,善卫夫人法,工诗,著《非非草》。画史汇引《珊瑚纲》、《武定府史池北偶谈》、《明志》、《图绘宝鉴续纂》、《无声诗史》、董其昌传。按《竹个丛钞》也记载此事,且谓于色丝之外另辟蹊径,见者诧为针神。
薛太太
侍御钱岱家的女教师二人,内有薛太太,苏州人,旧家淑媛也,善丝竹,兼工刺绣,年五十余,侍御第中称薛太太。
据梧子笔梦
黄幼藻
黄汉宫,字幼藻
,莆阳塘下人。苏州别驾黄议女,林仪部启昌子恭卿妇也。工声律,旁通经史,尤工短札。年三十九,患心痛卒。先一日刺绣作小画,题云:“暮鸟宿孤枝,写去寄君知。”家贫逢岁晏,茫茫何所之?
译(她)是莆田塘下人。苏州别驾黄议的女儿,林仪部启昌之子林恭卿的妻子。擅长音律,广泛通晓经史,尤其擅长写短小的书信。三十九岁时,因患心痛病去世。去世前一天,她刺绣制作小幅画作,题诗道:“暮鸟宿孤枝,写去寄君知。家贫逢岁晏,茫茫何所之?”
朱珏黄汉宫传
柴氏
明永乐癸卯,令选天下嫠妇无子而守节者,有司籍送内廷,教宫女刺绣缝纫,因以廪之。有藩王之国,分隶随行,以教王官女。其所处日养瞻所。初止以无子者,其后即有子而幼且贫者,亦遗行。邵有柴氏者,与此数。柴侍宣德左右,后以念子乞归。上问:“何不使来?”带一帽。柴奏:“子愚痴,不可至京。”因命乘传归。初柴嫁于徐,生子痴,徐袭柴姓。其孙为吏,有清军某与杨公继宗相忤,清军擒吏,穷法苔之,使诬杨赃迹,吏死,惟呼日杨廉官,吾无以诬之。”称为柴铁块。
图书集成引嘉兴府志
薛素素
李日华题薛素素花里观音。薛素能挟弹调筝,鸣机刺绣,又善理眉掠鬓。人间可喜可乐,以娱男子事,种种皆出其手。然花繁春老,后人情不免有绿阴青子之思。姬无可着力,今又以绘法精写大士,代天下有情夫妇祈嗣。此又是于姬已分上补一段大阙陷也。乃欢喜以赞日:慧女春风手,百花指端吐。菩萨现花中,自然结真果。《玉台画史引》《珊瑚网》。按薛素素,明时吴妓,号素卿,能画兰竹,作小诗,善挟弹走马,以女侠自命。置弹于小婢额上,弹去而婢不知。为李征蛮所嬖,其画像传入蛮峒,倾动蛮夷。中年长斋绣佛,数嫁皆不终。晚归吴下,富家翁为房老,以死。
袁九淑
袁九淑,字君嫕,通州人,钱王孙良胤之妻,四川布政使袁隋之女也。少读经史,尤深内典,诗文清丽,书法遒媚。王孙故世家,好文,家有绛雪楼,君嫕之所栖止也。供具精良,几榻妍寂,中悬所绣大士像,玉毫绀目,华鬘俨然。左右图史,诵读移日,清晨良夜,焚修习静。每自谓易迁宫中人也。归王孙者一年而卒,年才十八。所著有《伽音集》,东海屠隆为之序。
列朝诗集
安征
干清宫藏明绣大士像一轴,素绫本,鸟丝墨,绣天蓝绒线,绒绣名款:日女弟子安征。
秘殿珠林
钱塘某宦侧室
宋末孝女周贞观刺舌血书《妙法莲华经》七万字,手擘发而绣之,历二十三年而竣。阅四百余载,而经之首卷失。明季钱塘某宦侧室补之。经朱希祖贞引,徐干学《俞贞女绣经序》叶变。女俞颖传,俞大家墓志铭,海盐张氏家谱。
俞颖
俞颖,海宁人。父宣琅,顺治己亥进士,官大足县佑县。幼字于海盐张芳溶。芳溶祖惟赤,顺治乙未进士,官至工科掌印给事中。父皓,康熙壬子举人,官至刑部主事。筑涉园于南郭外,藏书颇富。芳溶年二十未娶而卒。俞氏恸哭衰绖,归于张,事舅姑尽妇道,毁容蓬首,布衣蔬食,终日居一楼,诵释氏言,凡十年卒。先是,洛塘比邱尼以续绣《法华经》来,请氏即怡然允之。昔宋未有孝女周氏,法名贞观,六岁而孤,鲜兄弟,誓奉孀母,不字,即受戒,更名。一夕檥舟洛塘,风雨中,忽闻旃檀香,遂结茅其里。未几母卒,痛无以报,乃于佛前矢心精进,刺舌血书《妙法莲华经》七万字,手擘发而绣之。时年方十三,历二十三年而竣,遂结跏趺坐而逝。阅四百余载,而经之首卷失。明季钱塘某宦侧室补之。康熙戊午又失焉,氏遂补绣而告厥成。生顺治己亥,率康熙丁卯巡抚张敏题诸奉旨建功钦褒贞节,崇祀节孝祠。嗣子宗松刊《王荆公诗笺注》,着《扪腹斋诗集》。朱希祖采徐干学《俞贞女绣经序》叶变俞太
家墓志铭》及《海盐张氏宗谱》作贞女俞颖传。
净业庵尼
康熙间,一富室女通佛典,善刺绣,佛像极多。迨四十年后,女之夫子皆亡,薙发为尼,于姜家墩路南建庵,遂名日净业。女死,惟一女道人守之。乾隆己酉,即庵屋改建史公祠。
扬州画舫录
董小宛
董小宛,冒襄妾,名白,一字青莲,秦淮乐籍中奇女也。七八岁,母陈氏教以书翰,辄了了。年十一二,神姿艳发,窈窕婵娟,无出其右。至针神、曲圣、食谱、茶经,莫不精晓。《张明弼本传》:「姬局别室,却管弦,洗铅华,精学女红,恒月余不启户,耽
译朱珏《黄汉宫传》
柴氏
明朝永乐癸卯年,朝廷下令选拔天下无子而守节的寡妇,由官府造册送入内廷,教导宫女刺绣缝纫,并以此供给她们粮食。有藩王就封时,便分派她们随行,去教导王府的宫女。她们居住的地方叫“养瞻所”。起初只选无子的人,后来即使有儿子但年幼且贫困的,也被征召。邵地有个姓柴的女子,符合这个条件。柴氏在宣德帝身边侍奉,后来因为思念儿子请求回家。皇上问:“为什么不让他来?”柴氏戴着一顶帽子。柴氏上奏说:“儿子愚笨痴呆,不能来到京城。”于是皇上命令她乘坐驿车回家。起初柴氏嫁给姓徐的人,生了个痴呆的儿子,儿子继承了柴氏的姓氏。她的孙子做小吏,有个清军军官与杨公继宗不和,清军抓住这个小吏,严刑拷打,让他诬陷杨公贪污的证据,小吏死了,只呼喊着:“杨公是廉洁的官员,我没法诬陷他。”人们称他为“柴铁块”。
《图书集成》引《嘉兴府志》
薛素素
李日华题写薛素素的《花里观音》。薛素素能弹丸、调筝,织布刺绣,又善于修饰眉毛鬓发。人间可喜可乐、用来取悦男子的事情,种种都出自她的手。然而花繁春老,后来人情不免有绿阴青子(指生子)的念头。薛素素对此无能为力,现在又用绘画技法精心绘制大士像,代替天下有情夫妇祈求子嗣。这又是弥补了薛素素身份上的一个大缺陷。于是欢喜地赞颂道:“慧女春风手,百花指端吐。菩萨现花中,自然结真果。”《玉台画史》引《珊瑚网》。按:薛素素是明朝吴地的妓女,号素卿,能画兰竹,作小诗,善于弹丸骑马,以女侠自命。把弹丸放在小婢女的额头上,弹丸射出而婢女不知道。被李征蛮所宠幸,她的画像传入蛮夷洞窟,使蛮夷倾倒。中年长斋绣佛,多次嫁人都不到头。晚年回到吴地,富家翁做她的房老,直到去世。
袁九淑
袁九淑,字君嫕,通州人,钱王孙良胤的妻子,四川布政使袁隋的女儿。年少时读经史,尤其精通佛典,诗文清丽,书法遒劲妩媚。王孙本是世家,喜爱文学,家里有绛雪楼,是君嫕居住的地方。供具精良,几案床榻雅致寂静,中间悬挂着她绣的大士像,玉毫绀目,华鬘俨然。左右摆放图史,诵读整天,清晨良夜,焚香修行习静。她常自认为是容易迁居宫中的人。嫁给王孙一年后去世,年仅十八岁。著有《伽音集》,东海屠隆为之作序。
《列朝诗集》
安征
干清宫收藏明朝绣大士像一轴,素绫底,乌丝栏墨线,绣天蓝绒线,绒绣名款写着:“女弟子安征”。
《秘殿珠林》
钱塘某宦官的侧室
宋末孝女周贞观刺舌血写《妙法莲华经》七万字,亲手撕扯头发来绣,历时二十三年完成。过了四百多年,经书的首卷丢失。明朝末年钱塘某宦官的侧室补绣了它。朱希祖引《贞女传》,徐干学《俞贞女绣经序》叶变。《女俞颖传》,《俞大家墓志铭》,《海盐张氏家谱》。
俞颖
俞颖,海宁人。父亲宣琅,顺治己亥年进士,官任大足县县丞。幼年许配给海盐张芳溶。张芳溶祖父惟赤,顺治乙未年进士,官至工科掌印给事中。父亲张皓,康熙壬子年举人,官至刑部主事。在南郭外建造涉园,藏书颇丰。张芳溶二十岁未娶就死了。俞氏痛哭穿戴丧服,回到张家,侍奉公婆尽到妇道,毁容蓬头,布衣蔬食,终日住在一楼,诵读佛家言语,十年后去世。在此之前,洛塘比丘尼来续绣《法华经》,请俞氏参与,俞氏欣然答应。昔日宋末有孝女周氏,法名贞观,六岁丧父,没有兄弟,誓奉守寡的母亲,不嫁人,就受戒,改名。一天晚上停船洛塘,风雨中,忽然闻到旃檀香,于是在那里结茅居住。不久母亲去世,悲痛无法报答,于是在佛前发心精进,刺舌血写《妙法莲华经》七万字,亲手撕扯头发来绣。当时年仅十三岁,历时二十三年完成,于是结跏趺坐而逝。过了四百多年,经书的首卷丢失。明朝末年钱塘某宦官的侧室补绣了它。康熙戊午年又丢失了,俞氏于是补绣而告成。生于顺治己亥年,康熙丁卯年巡抚张敏题奏奉旨建功钦褒贞节,崇祀节孝祠。嗣子宗松刊印《王荆公诗笺注》,著有《扪腹斋诗集》。朱希祖采录徐干学《俞贞女绣经序》叶变《俞大家墓志铭》及《海盐张氏宗谱》作《贞女俞颖传》。
净业庵尼姑
康熙年间,一个富家女通晓佛典,善于刺绣,佛像极多。等到四十年后,女主的丈夫都死了,剃发为尼,在姜家墩路南建庵,于是名叫净业。女主死后,只有一个女道人守护它。乾隆己酉年,即庵屋改建史公祠。
《扬州画舫录》
董小宛
董小宛,冒襄的妾,名白,一字青莲,秦淮乐籍中的奇女。七八岁时,母亲陈氏教她读书写字,就明白无误。十一二岁时,神姿艳发,窈窕婵娟,无人能比。至于针神、曲圣、食谱、茶经,没有不精通的。《张明弼本传》:“姬居别室,拒绝管弦,洗去铅华,精学女红,常常一个多月不开门,沉溺
寂享恬。谓骤出万顷火云,得憩清凉界,回视五库风尘,如梦如狱。居数月,于女红无所不妍巧,锦绣工鲜,刺巾裙如虮,无痕,日可六幅。剪彩、织字、缕金、回文,各厌其技。针神针绝,前无古人已。」
译寂享恬说:忽然从万顷火云般的尘世中脱身,得以在清凉的境界中休憩,回望那五库般的红尘俗世,简直像梦像狱。住了几个月,她在女红方面无所不精,锦绣工艺极为鲜丽,刺绣手帕和裙衣细密如虮子般细微,却不见针痕,每天能绣六幅。剪彩、织字、缕金、回文,各种技艺她都登峰造极。真是针神针绝,前无古人啊。”
影梅庵忆语
王月
王月,字微波,有殊色,名动公卿。余诗所云“月中仙子,花中王第一,嫦娥第一香”者是也。微波绣之,悦巾不去手。《板桥杂记》:庐州蔡汝蘅以千金赎为妾,城陷被执,王月大骂张献忠,遂于沟边一枪刺死,尸立不仆,移时方倒。余瑞紫流贼州。
张献忠陷庐纪
曼殊
曼殊,丰台卖花翁女也。名阿钱。十岁前,村学针线。把剪即能,花卉人兽不构谱,俨熟习者。客有以千钱购蕃绣旛灯,于前村家。阿钱方学绣,立应之。去。毛奇殊《别志》。龄曼书砖。
杨卯君 沈关关
杨卯君,字云和,沈君善之侧室也。工绣佛,名流多为题咏之。君善辑《针史》行世。其女关关,字宫音,尤能出新意。所绣山水人物,无不棈绝。尝墨绣顾茂纶《濯足图》,尤悔庵题《渔家傲》一阕:「我梦吴江烟水皱,纶竿拟挂垂虹口。不道逋翁濯足久,枕且漱沧浪一曲。天如斗,深院人闲谱绣粉香。妙写溪山友,宛转绿丝盘素手。林下秀,小名独占《毛诗》首。」《徐釚南州草堂词话》按:《骨董琐记》此事,杨云和作。杨和,吴江人,工绣佛,用发代?濯足图》上有「雪滩」二字,兼有过江人士以不与题词为恨云云。
余韫珠
余韫珠,扬州女子,年甫及笄,工宋绣,绣仙佛人物,曲尽其妙,不啻针神。曾为王士祯绣神女、洛神、浣纱诸图,皆极工。又作须菩提、维摩颉像,不减吴道子画笔。邹程村、彭羡门皆有诗咏之,载《倚声集》、《徐釚本事诗》。按《池北偶谈》亦纪此事,且谓须菩提像为西樵作。
袁随园姬人
随园有姬,多食生冷物,致病,病日益剧。六合萧荣堂医之,数剂而愈。先生酬诗有「分明我赠我一姬人」之句。后姬以先生诗绣而酬萧。
郑逸梅梅瓣集
陈淑兰
金陵女士陈淑兰,久着绣铭,惯裁花骨,不藉研神之记,自成手狎之文字字生芒,泯尽隃麋之亦,丝丝入扣,横生彤管之辉。非白傅之什不吟,卿真知己;惟士安之序是索。女亦门生,遗我一缣绣诗二首,作香闺之润笔,求骈体之擅场。
袁枚陈淑兰女子诗序
裘日修母王氏
尚书》裘日修之母王氏摹绣文殊大士像,乘狮子,足踏莲花,乾隆御笔行书像赞,款题「臣裘日修之母王氏率孙媳等谨绣」。《秘殿珠林续编》又摹绣高宗御笔达摩面壁像,款书同前。《秘殿珠林三编》又绣大士像,并心烃轴绸地,款「臣裘日修之母王氏率孙媳等敬绣」,无印。右方有「德日新」一玺,像下蓝色刺绣行书《心经》十三行,末题云「赵松雪好书梵典,流传人间,内府所藏甚多」。《心经》十三行末题云「赵松雪好书梵典,流传人间,内府所藏甚多」。《心经》凡有数卷,大抵规抚怀仁集右军本。乾隆九年春日,勒几清暇手写大士像,因仿松雪笔意书经。像下玺二:「乾隆宸翰」「惟精惟一」,朱白文各一方,又「深心托豪」引首,奉「三无私印」朱文,右上「乾隆御览之宝」,《秘殿珠林》左上「乾隆鉴赏」「三希堂精鉴玺」「宜子孙」等玺。
古物陈列所书画目录
蒋溥妻王氏
大学士蒋溥之妻王氏绣观音大士像,原标签题「女史蒋王氏绣线大士像」,右上「乾隆御览之宝」「秘殿珠林」,左上「乾隆鉴赏」「三希堂」「堂精鉴玺」「宜子孙」等玺。《古物陈列所书画目录》:按庆典章程,乾隆三十六年皇太后八旬大庆,内务府奏进拟赏王公、福晋、夫人、公主、格格、满汉文武大臣命妇等清单,内列有原任大学士蒋溥之妻、工部尚书裘日修之妻等七人,各赏如意、胭脂、宫粉等件。按蒋溥为廷锡长子,雍正庚戊进士,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任东阁大学士,二十六年已卒于位,谥文恪。其妻之祝嘏受赏在三十六年,已为未亡人,题为「原任」,盖讳言已故也。当时恭逢庆典,又蒙上赐,故绣佛之献事有固然,惟在禁中亲见此幅,殊类市绣,加以墨款,恐系求之市肆署款进御者欤。
上官
译影梅庵忆语
王月
王月,字微波,容貌出众,名声震动公卿。我诗中所说“月中仙子,花中王第一,嫦娥第一香”指的就是她。微波将诗句绣出来,喜爱得连头巾都不舍得放下。《板桥杂记》记载:庐州人蔡汝蘅用千金将她赎为妾室,城池陷落时被俘,王月大骂张献忠,于是被一枪刺死在沟边,尸体直立不倒,过了许久才倒下。我瑞紫流贼州。
张献忠陷庐纪
曼殊
曼殊,是丰台卖花老翁的女儿。名叫阿钱。十岁之前,在村中学习针线活。拿起剪刀就能使用,花卉人物禽兽无需对照图谱,就像熟练工一样。有客人用一千钱购买番绣幡灯,来到前村家中。阿钱正在学习刺绣,立刻答应下来。离开。毛奇殊《别志》。龄曼书砖。
杨卯君 沈关关
杨卯君,字云和,是沈君善的侧室。擅长刺绣佛像,名流多为之题咏。沈君善编纂《针史》流传于世。他的女儿沈关关,字宫音,尤其能别出心裁。所绣的山水人物,无不精妙绝伦。曾墨绣顾茂纶的《濯足图》,尤悔庵题写《渔家傲》一词:“我梦吴江烟水皱,纶竿拟挂垂虹口。不道逋翁濯足久,枕且漱沧浪一曲。天如斗,深院人闲谱绣粉香。妙写溪山友,宛转绿丝盘素手。林下秀,小名独占《毛诗》首。”《徐釚南州草堂词话》按:《骨董琐记》记载此事,杨云和所作。杨和,吴江人,擅长绣佛,用头发代替丝线?《濯足图》上有“雪滩”二字,兼有过江人士以不题词为憾云云。
余韫珠
余韫珠,扬州女子,年纪刚满十五岁,擅长宋绣,绣制仙佛人物,曲尽其妙,简直如同针神。曾为王士祯绣制神女、洛神、浣纱等图,都非常精工。又制作须菩提、维摩诘像,不亚于吴道子的画笔。邹程村、彭羡门都有诗咏叹,载于《倚声集》、《徐釚本事诗》。按《池北偶谈》也记载此事,且说须菩提像是西樵所作。
袁随园姬人
随园有一位姬妾,多吃生冷食物,导致生病,病情日益严重。六合人萧荣堂为她诊治,几剂药后痊愈。先生酬谢的诗句中有“分明我赠我一姬人”之句。后来姬妾将先生的诗绣出来酬谢萧荣堂。
郑逸梅梅瓣集
陈淑兰
金陵女士陈淑兰,长久以刺绣闻名,惯于裁剪花骨,不借助研墨神思的记录,自成手熟的文字,字字生芒,泯尽墨迹的痕迹,丝丝入扣,横生彤管的光辉。不吟诵白居易的诗篇,卿真是知己;只索要士安的序言。女也是门生,赠我一幅缣帛绣诗二首,作为香闺的润笔,求骈体文的擅长。
袁枚陈淑兰女子诗序
裘日修母王氏
尚书裘日修的母亲王氏摹绣文殊大士像,骑狮子,足踏莲花,乾隆御笔行书像赞,款题“臣裘日修之母王氏率孙媳等谨绣”。《秘殿珠林续编》又摹绣高宗御笔达摩面壁像,款书同前。《秘殿珠林三编》又绣大士像,并心经轴绸地,款题“臣裘日修之母王氏率孙媳等敬绣”,无印。右方有“德日新”一玺,像下蓝色刺绣行书《心经》十三行,末题云“赵松雪好书梵典,流传人间,内府所藏甚多”。《心经》十三行末题云“赵松雪好书梵典,流传人间,内府所藏甚多”。《心经》凡有数卷,大抵规抚怀仁集右军本。乾隆九年春日,勒几清暇手写大士像,因仿松雪笔意书经。像下玺二:“乾隆宸翰”“惟精惟一”,朱白文各一方,又“深心托豪”引首,奉“三无私印”朱文,右上“乾隆御览之宝”,《秘殿珠林》左上“乾隆鉴赏”“三希堂精鉴玺”“宜子孙”等玺。
古物陈列所书画目录
蒋溥妻王氏
大学士蒋溥的妻子王氏绣观音大士像,原标签题“女史蒋王氏绣线大士像”,右上“乾隆御览之宝”“秘殿珠林”,左上“乾隆鉴赏”“三希堂”“堂精鉴玺”“宜子孙”等玺。《古物陈列所书画目录》:按庆典章程,乾隆三十六年皇太后八旬大庆,内务府奏进拟赏王公、福晋、夫人、公主、格格、满汉文武大臣命妇等清单,内列有原任大学士蒋溥之妻、工部尚书裘日修之妻等七人,各赏如意、胭脂、宫粉等件。按蒋溥为廷锡长子,雍正庚戊进士,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任东阁大学士,二十六年已卒于位,谥文恪。其妻之祝嘏受赏在三十六年,已为未亡人,题为“原任”,盖讳言已故也。当时恭逢庆典,又蒙上赐,故绣佛之献事有固然,惟在禁中亲见此幅,殊类市绣,加以墨款,恐系求之市肆署款进御者欤。
上官
紫凤
上官紫凤,字灵仙,职员何高华妻,刑部主事秋涛之母也。性端凝而敏慧,工针黹,通文翰。秋涛五经四子书,皆其口授。及秋涛成进士,就养京邸,尝织金鳌玉蝀并山川锦绣图,诸宦眷传观,共叹针神焉。着有《八角楼诗集》十二卷。
译上官紫凤,字灵仙,是职员何高华的妻子,也是刑部主事秋涛的母亲。她性情端庄凝重而聪敏智慧,擅长刺绣,精通文学。秋涛所读的《五经》和《四子书》,都是由她口头传授的。等到秋涛考中进士,她在京城住所奉养他,曾经织造出金鳌玉蝀桥以及山川锦绣图,各位官员眷属传阅观赏,都赞叹她是针线之神。著有《八角楼诗集》十二卷。
邵武府志
郑牧生母陈氏
休宁郑牧,生母陈氏,杭州人。牧幼禀母训,读书善属文,声闻吴越间。而性孤介,与世多不合。虽以佣书授经为生,而取与无一介之苟。当道重之,未尝一有所干。母尝读卫敬瑜之妻王氏所作《孤燕诗》,感其义,为潜绣孤燕于衣袂间,而更刺王氏诗于孤燕之旁,然用以自矢,秘不示人。母既没,家人检其衣奁,始见之。
节刘大櫆撰本传
季君间室万氏
万氏季君问室,能诗决死,守节不二。尝自绘梅花一枝,绣之普题诗一绝于枕,日:「洒洒英标别一奇,岁寒心事有谁知。妾身正欲同贞日,枕上殷勤绣一枝。」
画史汇传引龙泉县志
卢元素
净香卢氏,名元素,淑莲其小字也。其先汉军镶黄旗人,世授武职,驻防闽海。父鼎,以裁旗人,侯官籍,转徙梁溪。父没,从其母依许如兰女史之母氏,与如兰共习针黹,闲或诵读。初亦未能为诗画也。岁戊申,东谋置?室,因如兰之尊为人之执柯,时方七夕,以诗十章为聘,未尝以赀入也。越三年辛亥,净香归。明年壬子,举一子,曰守诒。又三年乙卯,四月扬州金带围开,一茎三花。都转曾宾谷先生属东为图,且乞净香典丝为合卷。时净香颇学为诗,并绣作和章于上。七月图绣并成。八月十九日生次子,故命名日守瑞。至冬至之后四日,宾谷都转招东奉同梦楼师题襟馆销寒小集。师言净香能以诗画羽翼风雅,不宜久处?室。都转立为诹吉,即是月之二十一日,高轩临于敝庐,崇净香以继室之礼。含先生来,以东为世交,予且以净香之能学为诗,录其名于十三女弟子之后。因述其缘起于此,并录戊申七夕诗十章于净香所呈诗后。钱东识。
随园女弟子诗选卷五附识
卢元素字?云号?香居士。其先长白人,随父居江南,归钱塘。钱东山,水梅兰俱能,更善绣人物、草虫,与丹青同渲染。《墨香居画识》按:《墨林今话》载,钱东号袖海叔美,从兄书画俱得南田法,几可乱真。乾隆已卯,曾宾谷先生为两淮都转,筱园芍药开,一跗三萼。先生与王梦楼太栽各赋三朵花词,倩袖海作图,复乞其继室卢净香夫人绣合卷,题者如云,名播海内。净香名元素,能诗工画,为袁竹室弟子,尤善绣,有神针之目。绣三柔花图,并绣已作各章于上。宾谷先生极赏之。越数载,病殁前花又开三朵,先生命摘供其筵以吊之,一时传为美谈。又按《骨董琐记》所记略同,且谓与句容骆佩香荠名时,号卢骆。《随园女弟子诗选》卷二,骆绮兰,句容人,嫁江宁龚氏,早卒,着有《听秋轩诗稿》。
陈花想
余曾见商邱中丞侍儿陈花想,为吴兰雪中翰绣《广陵芍药三朵花华图》,妙生动,虽名笔无以过之。《画林新咏》按《女世说》亦记此事。后有方芷斋夫人赠诗,有“买丝更绣绣花人”之句。又《墨林今话》载乾隆已卯,卢净香夫人绣三朵花图,殆与此同时,或与卢同一粉本。
赵墉
德州有刺绣五十三参册,乃乾隆间德州卫之女赵墉所手绣,自七岁至十四岁功竣坐化。绣册凡五十四页,高四五寸。有道光间东昌举人周?题跋,今存建设局中。
赵慧君
慧君,昆山顾春福室,能绣山水人物,色丝鲜丽,一如图画,可与卢净香夫人并传。
墨林话今
曹一山继室
曹夫人,上海曹太史一山继室,善诗文,工刺绣,尝于衫上绣博古图,精雅无匹。
萝窗小牍
钱佩瑜
从女佩瑜,少时女丁摩弗能,尤工刺绣,花鸟折枝,出新意,仿古名画,盖绘事亦其所长。或绣诗句字?点画尽致,他人思针度不可得,惟佩瑜能效之。《蓐复颖川节母钱孺人传》按《画史汇传》有钱瑛,为钱大昕孙女,归宝山陈鸿,有《湘清阁诗》云云,疑佩瑜为其别字,俟考。
程景凤
程景凤,字侣仙,长洲人。彭蕴璨?室。年十五,刺绣于春晖楼,见家藏卷册,辄以墨笔描写,工点染花卉翎毛草虫,酷爱南楼老人之笔法,因授
译邵武府志
郑牧的生母陈氏
休宁人郑牧,他的生母陈氏,是杭州人。郑牧幼年接受母亲的教诲,读书擅长写文章,名声传遍吴越地区。但他性格孤高耿介,与世俗大多不合。虽然靠为人抄书、教书为生,但在钱财往来上没有任何苟且取予。当权者看重他,他从未有过一次请托求取。母亲曾经读过卫敬瑜的妻子王氏所作的《孤燕诗》,被其中的情义所感动,便在衣袖间秘密绣上一只孤燕,又在孤燕旁边刺上王氏的诗句,以此作为自己的誓约,秘密收藏不给人看。母亲去世后,家人整理她的衣箱,才发现了这件事。
节选自刘大櫆撰写的本传
季君问的妻子万氏
万氏是季君问的妻子,能写诗,决意守节,坚守贞节没有二心。曾经自己画了一枝梅花,绣在枕头上,并在上面题写了一首绝句,说:“潇洒的英姿别具一格,岁寒时节的心事有谁知道。妾身正想与坚贞的品格相同,所以在枕头上殷勤地绣上一枝梅花。”
《画史汇传》引自《龙泉县志》
卢元素
净香卢氏,名元素,淑莲是她的小字。她的祖先原是汉军镶黄旗人,世代承袭武职,驻防在闽海地区。父亲卢鼎,因为裁撤旗人,落户侯官,迁居到梁溪。父亲去世后,她跟随母亲依附于许如兰女史的母亲家,与许如兰一起学习针线女红,闲暇时偶尔诵读诗书。起初也不能写诗作画。戊申年,钱东谋娶继室,因为许如兰的长辈为人做媒,当时正值七夕,以十章诗作为聘礼,没有花费钱财。过了三年辛亥年,净香嫁入钱家。第二年壬子年,生下一个儿子,名叫守诒。又过了三年乙卯年,四月扬州金带围芍药盛开,一株开出三朵花。两淮盐运使曾宾谷先生嘱托钱东作画,并且请求净香用丝线绣制合卷。当时净香颇学习写诗,并在绣品上绣和诗。七月画作和绣品都完成了。八月十九日生了第二个儿子,所以取名叫守瑞。到了冬至之后四天,宾谷都转邀请钱东陪同梦楼老师在题襟馆举行消寒小集。老师说净香能够用诗画来弘扬风雅,不应该长期做继室。都转立即择定吉日,就是当月的二十一日,高车来到我家,用继室的礼仪尊崇净香。袁先生来访,因为钱东是世交,我并且因为净香能学习写诗,将她的名字录在十三位女弟子之后。于是在此叙述其缘由,并将戊申年七夕十章诗录在净香呈上的诗后。钱东记。
《随园女弟子诗选》卷五附识
卢元素字?云,号?香居士。她的祖先原是长白人,跟随父亲居住在江南,后归居钱塘。钱东山,水梅兰都擅长,更善于绣人物、草虫,与绘画同样渲染。《墨香居画识》按:《墨林今话》记载,钱东号袖海叔美,跟随兄长书画都得到恽南田的法度,几乎可以乱真。乾隆己卯年,曾宾谷先生担任两淮盐运使,筱园芍药盛开,一花三萼。先生与王梦楼太宰各自赋三朵花词,请袖海作画,又请求他的继室卢净香夫人绣合卷,题字的人如云,名声传遍海内。净香名元素,能诗工画,是袁竹浦的弟子,尤其擅长刺绣,有“神针”的美誉。绣三朵花图,并在上面绣已作的各章诗。宾谷先生非常赞赏。过了几年,她病故,前花又开三朵,先生命人摘下来供在筵席上以悼念她,一时传为美谈。又按《骨董琐记》所记略同,并且说与句容骆佩香齐名时,号称卢骆。《随园女弟子诗选》卷二,骆绮兰,句容人,嫁给江宁龚氏,早逝,著有《听秋轩诗稿》。
陈花想
我曾经见过商丘中丞的侍儿陈花想,为吴兰雪翰绣《广陵芍药三朵花华图》,妙趣生动,即使是名家的笔迹也无法超过。《画林新咏》按《女世说》也记载此事。后来有方芷斋夫人赠诗,有“买丝更绣绣花人”的诗句。又《墨林今话》记载乾隆己卯年,卢净香夫人绣三朵花图,大概与此时同时,或许与卢氏使用同一粉本。
赵墉
德州有刺绣五十三参册,是乾隆年间德州卫的女子赵墉亲手绣制,从七岁到十四岁完工后坐化。绣册共五十四页,高四五寸。有道光年间东昌举人周?题跋,现在保存在建设局中。
赵慧君
慧君,是昆山顾春福的妻子,能绣山水人物,丝线颜色鲜丽,如同图画,可以与卢净香夫人并传。
《墨林今话》
曹一山的继室
曹夫人,是上海曹太史一山的继室,擅长诗文,精通刺绣,曾经在衣衫上绣博古图,精雅无匹。
《萝窗小牍》
钱佩瑜
侄女佩瑜,年少时女红无所不能,尤其擅长刺绣,花鸟折枝,出新意,模仿古代名画,大概绘画也是她的长处。有时绣诗句字,点画尽致,其他人思考针法也得不到,只有佩瑜能效仿。《蓐复颖川节母钱孺人传》按《画史汇传》有钱瑛,是钱大昕的孙女,嫁给宝山陈鸿,有《湘清阁诗》云云,怀疑佩瑜是她的别字,待考。
程景凤
程景凤,字侣仙,长洲人。彭蕴璨的继室。十五岁时,在春晖楼刺绣,见到家中收藏的卷册,就用墨笔描写,擅长点染花卉、翎毛、草虫,酷爱南楼老人的笔法,因此传授
砚田斋笔记
李清辉
李清辉,安徽阜阳人,贡生,春林女弟,着有《蕙着堂杂咏》。清辉适宁生,生不才,家产荡尽,户以女工供甘旨。比翁姑殁,积财数年,始得营葬。一女早寡,又大归相依。现年六旬,自课幼孙,仍以刺熽糊口。辛卯春,春林公交车过汴,清辉以绣诗相寄。余哀其遇,而重其才品,因亟登之。按春林字醇甫,大儿麟庆守颖郡时所拔士也。《闺秀正始集》。按辛卯为乾隆三十六年,《正始集》为恽珠所编,全集于绣只二人,贴绒只一人,其矜慎可想。
陈芸
陈芸字淑珍,学语时,口授《琵琶行》,即能成诵。既长,娴女红,绣制精巧。一日,于画簏中,《琵琶行》挨字而认,始识字。刺绣之暇,渐通吟咏,有“秋侵人影瘦,染菊花肥”之句。嘉庆五年,年三十八,友人周春煦自福郡王幕中归,倩人绣《心经》一部。芸念绣经可以消灾降福,且利其绣价之丰,竟绣焉。而春煦行色匆匆,不能久待,十日告成。嘉庆八年,发血疾,卒于扬州,年四十二。
沈复浮生六记
邹涛妻赵氏
赵氏生员针满,适恩县邹涛涛。门祚中落,依妻家以居。寻率赵年二十二,立嗣天志。未几,母家亦中落,遂以女红针黹自瞻。严冬酷暑,昼夜不辍。延师教小叔,滋为授室,补诸生。葬两世五丧,嫁两小姑,皆独力为之。赵少承祖父家学,能诵经传,绘白描人物极工,又能擘发为观音像。及夫亡,皆不复为。
平原县志
徐贞女
徐贞女从宾女习刺绣,文绮甚工,有都雅闲静之致。尝效李龙眠为淡墨阿罗汉,慧定禅悦,神光毕现,皆劈丝缕分着吴绫上。俯视谛观,始识非濡毫为也。
史沼徐贞女墓表
山塘女子
山塘女子以绿春画兰绣于纨扇,辄得倍值。下世后,为余述之,泣然流涕。绿春,吴兰雪姬人。
香苏山馆虎邱杂咏诗证
周湘花
刘松岚纳姬周氏于吴中,甚丽。命出拜,予赠以字日湘花”。为赋诗,属潘榕臬农部画兰以代小照。湘花手绣予《石溪看桃花诗》以报,以楼供之。王梦楼作《绣诗楼歌》,予次韵答之。《香苏山馆诗话》:金逸有题《周湘花史绣蕙风夫人石溪看花诗卷》七绝四首。
随园女弟子诗选卷二
陆凤池
陆凤池爱读《离骚》,尝日:“予好楚辞,恐此生亦不得意。”结褵六载,而率工刺绣。病亟,语其?日:“箧中《博古图》衫,一针一线皆侬心血,幸善藏之。”
严蘅女世说
恽珠
武进恽珠,字星联,号瑜浦,晚号蓉湖。夫人适完颜廷噩,工织绣。在泰安时,绣《五大夫松图》;在颍州时,绣《东园图》。尤精绘事,受笔法于族姑清,于深得瓯香馆赋色家法。尝辑《闺秀正始集》及《兰闺宝录》,刻之《骨董琐记》。按蔡之定撰墓表称:珠十三,工织绣,有针神之目。尤精绘事,得南田法。
丁佩
丁佩,字珊,华亭人,适颍川陈氏,善刺绣,着有《绣谱》《萝窗小牍》。按《绣谱》自序云:工居四德之末,而绣又特女工之一技耳。古人未有谱之者,以其无足重轻也。然而闺秀之间,藉以陶淑性情者,莫善于此。以其能使好动者静,好言者默,因之戒慵惰,息纷纭,壹志凝神,潜心玩理,固不特大而施之庙堂,小而饰之鞶帨,莫不瞻黼黻之光,得动植之趣也。至于师造化以赋形,究景物之情态,则又与才人笔墨、名手丹青同臻其妙。顾习之者,因无成法可宗,难究其趋,辄复拈针理线,乐此不疲。兹即管见所及,以至习俗之所不得不革者,凡得若干条,厘为二卷。倘蒙海内针神绣女,有以诲其不能逮,斧藻成篇,或亦女红之一助云尔。道光辛己乞巧前一日,归颍川步珊丁佩识。识于雩娄官舍。
金星月
昭庆寺五百罗汉绣帐,鄞县贞女金氏星月所施舍也。贞女许字同里黄大经之子定声,未嫁,定声死,女时年十七,泣请其父至,黄成服,遂不归,发愿为绣五百阿罗汉以资冥福,足迹不下楼十余年,
译砚田斋笔记
李清辉
李清辉,安徽阜阳人,贡生,是春林的妹妹,著有《蕙着堂杂咏》。清辉嫁给了宁生,丈夫没有才能,家产挥霍殆尽,全靠她做女工来供养公婆。等到公婆去世,积蓄了几年钱财,才得以办理丧葬。她有一个女儿早寡,又改嫁回来相依为命。如今她已六十岁,亲自教导年幼的孙子,仍然靠刺绣缝纫维持生计。辛卯年春天,春林乘车路过汴梁,清辉寄来绣诗给我。我怜悯她的遭遇,又看重她的才情品德,因此急忙将其刊印。按:春林字醇甫,是大儿子麟庆任颍州知府时所选拔的士人。《闺秀正始集》。按:辛卯年是乾隆三十六年,《正始集》由恽珠编纂,全书收录刺绣作品仅两人,贴绒作品仅一人,其严谨慎重可想而知。
陈芸
陈芸字淑珍,刚学说话时,口头传授《琵琶行》,就能背诵。长大后,精通女红,刺绣制作精巧。一天,在画箱中,对着《琵琶行》逐字辨认,才开始识字。刺绣之余,逐渐通晓吟诗作赋,有“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的诗句。嘉庆五年,她三十八岁,友人周春煦从福郡王府幕僚任上归来,请人绣《心经》一部。陈芸想绣经可以消灾降福,而且贪图绣工报酬丰厚,就绣了。而周春煦行色匆匆,不能久等,十天便完成了。嘉庆八年,她患血疾,在扬州去世,享年四十二岁。
沈复《浮生六记》
邹涛妻赵氏
赵氏是生员针满的女儿,嫁给了恩县的邹涛。家道中落,依靠妻家居住。不久,率领赵氏(时年二十二岁),立嗣子天志。没过多久,娘家也家道中落,于是靠女红针线自给自足。严寒酷暑,昼夜不停。聘请老师教导小叔子,资助他娶妻,补录为生员。安葬两代人的五口丧事,嫁出两个小姑子,都是她独自承担。赵氏年少时承袭祖父家学,能诵读经传,绘制白描人物极其工整,又能劈丝绣成观音像。等到丈夫去世后,这些技艺都不再做了。
平原县志
徐贞女
徐贞女跟随宾女学习刺绣,织锦刺绣非常精巧,有都雅闲静的韵味。曾效仿李龙眠用淡墨画阿罗汉,智慧安定,禅悦之趣,神光尽显,都是劈开丝缕分别绣在吴绫上。低头仔细观看,才知道不是用毛笔濡墨画成的。
史沼《徐贞女墓表》
山塘女子
山塘女子将绿春画的兰花绣在纨扇上,往往能获得加倍的价值。她去世后,有人向我讲述此事,我泣然流泪。绿春,是吴兰雪的姬妾。
《香苏山馆虎邱杂咏诗证》
周湘花
刘松岚在吴中纳姬妾周氏,非常美丽。命令她出来拜见,我赠给她表字叫“湘花”。为她赋诗,嘱托潘榕臬农部画兰花代替小照。湘花亲手绣了我的《石溪看桃花诗》作为回报,建楼供奉。王梦楼作《绣诗楼歌》,我依韵作答。《香苏山馆诗话》:金逸有题《周湘花史绣蕙风夫人石溪看花诗卷》七绝四首。
《随园女弟子诗选》卷二
陆凤池
陆凤池喜爱读《离骚》,曾说:“我喜好楚辞,恐怕这一生也不得志。”结婚六年,擅长刺绣。病重时,对人说:“箱中的《博古图》衣衫,一针一线都是我的心血,希望好好收藏。”
严蘅《女世说》
恽珠
武进的恽珠,字星联,号瑜浦,晚年号蓉湖。夫人嫁给了完颜廷噩,擅长织绣。在泰安时,绣《五大夫松图》;在颍州时,绣《东园图》。尤其精通绘画,从族姑恽清那里学习笔法,深得瓯香馆赋色的家法。曾编纂《闺秀正始集》及《兰闺宝录》,刻印于《骨董琐记》。按:蔡之定撰写的墓表称:恽珠十三岁,擅长织绣,有针神之目。尤其精通绘画,得恽南田之法。
丁佩
丁佩,字珊,华亭人,嫁给了颍川陈氏,擅长刺绣,著有《绣谱》《萝窗小牍》。按:《绣谱》自序说:女工居四德之末,而刺绣又是女工中的一种技艺罢了。古人没有为之作谱,因为认为它无足轻重。然而在闺秀之间,借此陶冶性情,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因为它能使好动的人安静,好说话的人沉默,从而戒除慵懒怠惰,平息纷扰杂乱,专心致志,潜心玩味道理,固然不仅是大可施之于庙堂,小可装饰于佩巾,无不瞻仰黼黻的光辉,获得动植物的趣味。至于师法自然以赋予形态,探究景物的情态,则又与才人的笔墨、名手的丹青同样达到妙境。但是学习的人,因为没有成法可以遵循,难以探究其趋向,往往还是拈针理线,乐此不疲。这里即是我管见所及,以及习俗中不得不革除的,共得若干条,分为两卷。倘若蒙受海内针神绣女,有能教诲我未能达到的地方,斧正修饰成篇,或许也是女红的一种辅助吧。道光辛己年乞巧节前一天,归颍川步珊丁佩识。识于雩娄官舍。
金星月
昭庆寺五百罗汉绣帐,是鄞县贞女金氏星月所施舍的。贞女许配给同乡黄大经的儿子定声,未嫁,定声死了,女子当时十七岁,哭着请求父亲,黄家成服,于是她不回家,发愿绣五百阿罗汉以资助冥福,足迹不下楼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