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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女红传征略六

五杂俎卷十六事物部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6–31 段

。

许允妇,蒋士铨母锺氏,李天祈妾胡氏。

张阿元,张惠言母姜氏,郭沅女。

译许允的妻子,蒋士铨的母亲钟氏,李天祈的妾室胡氏。张阿元,张惠言的母亲姜氏,郭沅的女儿。

马皇后,陶篁村妻孙氏,陈联第妻华氏。

  附录

  李绅 褚载

  薛灵芸

魏文帝改薛灵芸之名曰「夜来」,妙于针工,虽处于深帷之内,不用灯烛之光,裁制立成,非夜来缝制,帝则不服。宫中号为「绣神」也。

  拾遗记

  庚宣妇桓女幼

桓豁女,字女幼,制绿锦衣带,作竹叶样,远视之无二,故无瑕。诗云:「带叶新裁竹,簪花巧制兰。」女幼,庾宣妇。

  女红余志

  许允妇

许允妇阮氏有古针,一生用之不坏。

  女红余志

  张阿元

丽嫔张阿元性机敏,制昆仑巾,上起三层,中有枢转,玉质金枝,纫彩为花,团缀于四面,又制为蜂蝶杂处其中,行得三层磨运,百芯自摇,蜂蝶欲飞,皆作攒芘之状。又制为飞琼流翠之袍,趋步之际,飘渺若月宫仙子。帝见之,指谓众嫔曰:“张嫔气宇清越。”又制绣丝绞布之裘,雪迭三山之履以进御。帝服其裘,穿其履,冠春阳一线巾。巾乃方士所进,云是东海长生公所服。帝珍重之,作宝光楼以藏焉。至是始出服之。

  元氏掖庭记

  马皇后

马皇后,宿州徐王马公女。郭子兴以后妻,太祖其子,与太祖不相能,以他事幽太祖别室,绝口食。后窃怀铛底饲之,值蒸??熟后,乘热窃其一怀之,薄乳旁乳为之糜。幸郭妻张氏怜后,皇急阴解之。后知书,精女红。太祖每出军,一切军状皆属后,籍簿井井,虽喻时询之,不少遗暇,即率诸校妻缝纫衣裲,以备不给。后性俭,尝命练故织为衾褥,以赐贫民。缉裁余缯帛及织工治丝有荒类者,纂集为衣帔,以赐诸王公主。身御澣濯久纰不即易,曰:“此弋绨遗法也。”

  胜朝彤史

  张皇后

张后尝用白绫间新桑色绫制衣,如鹤氅式,服之礼大士宫中,称为霓裳羽衣。又后常手素绫作地,手剪五色绢迭成诸佛菩萨妙相,宫中奉释教者恒相仿仿,谓之堆纱佛。

  天启宫词◎

  田妃

余过雍丘,谒刘文烈公理顺祠,见明怀宗所赐宫花鹤补,精致异常,云出自田妃手制。

  筠廊偶笔

  蒋士铨母锺氏

母姓锺氏,名令嘉,字守箴。十八归先府君,时府君四十余,任侠好客,乐施与,散数千金,囊箧萧然。生铨而家益落,府君由是计复游燕赵间,而令吾母及铨寄食外家。年饥大凶,益窘乏。时铨及小奴衣服冠履皆出于母。母工纂绣组织,凡所为女红,令小奴携于市,人辄争购之。铨年二十,娶妇张氏,母女视之,训以纺绩织纴之事,一如教儿。有南昌老画师游鄱阳,八十余,白发垂两耳,能图人状貌。延之为母写小像,乃图秋夜之景,虚堂四敞,一灯莹然,高梧萧疏,影落檐际。堂中列一机,画吾母坐而织之,妇执纺车坐母侧。檐底横列一几,剪烛自照,凭画栏而读者,则铨也。阶下假山一砌,花盆兰婀娜相倚,动摇于微风凉用中。其童子蹲树根,捕促织为戏;及垂短发,持扇煮茶石上者,则奴子阿童、小婢阿昭也。图成,母视之而欢。

  节蒋士铨鸣机夜课图记

  张惠言母姜氏

妣姓姜氏,府君既卒,家无一夕储。世父亦贫,常以岁时减分银米。先妣与姊作女工以给。惠言依世父居,读书四年,返先妣命授翊书。先妣与姊课针黹,常数线为节。每晨起尽三十?然后作炊。夜则燃一灯,先妣与姊相对坐。惠言兄弟持书倚其侧,针声与书声相和。

  节张惠言撰本传

  陶篁村妻孙氏

孙太孺入,萧山明经陶元藻妻,篁村明经字也。年二十归篁村,逮事舅姑,曲尽妇道。尤精于针工,素为诸如姊锑姒所推。董寻常纫缀缉补,谓无针线?众归其妍,则争以相委。始而偶然,其后习为固然,遂日夕无休。时冬夜漏下四,无人声。饕风挟雪入窗户,飐榻前镫闪闪欲灭,犹怀乳下儿,拥被事刀尺也。坐是两目成痼疾。节郑虎文撰墓志铭。

  邹翥妻吴珏

吴氏名珏,京口吴莱公女也。凡刺绣织纫,见无不能,若所素习者,诸技巧类是,率非所好。年十七,

译马皇后,陶篁村的妻子孙氏,陈联第的妻子华氏。

附录

李绅、褚载

薛灵芸

魏文帝将薛灵芸的名字改为“夜来”,她精于针线活,即使身处深闺之内,不用灯烛照明,剪裁缝制也能立刻完成,如果不是夜来缝制的衣服,皇帝就不穿。宫中人称她为“绣神”。

《拾遗记》

庚宣的妻子桓女幼

桓豁的女儿,字女幼,制作绿锦腰带,做成竹叶的样式,远远看去毫无二致,因此没有瑕疵。诗中说:“带叶新裁竹,簪花巧制兰。”女幼是庾宣的妻子。

《女红余志》

许允的妻子

许允的妻子阮氏有一根古针,一生使用都没有损坏。

《女红余志》

张阿元

丽嫔张阿元性情机敏,制作昆仑巾,上面起三层,中间有枢纽可以转动,玉质金枝,用彩线缝制成花朵,团缀在四面,又制作蜜蜂蝴蝶杂处其中,行走时三层磨运,百芯自然摇动,蜂蝶欲飞,都呈现出聚集遮蔽的样子。又制作飞琼流翠袍,行走时,飘渺如同月宫仙子。皇帝看见后,指着她对众嫔妃说:“张嫔气宇清越。”又制作绣丝绞布裘,雪迭三山履进献皇帝。皇帝穿上那裘衣,穿上那鞋子,戴上春阳一线巾。那巾是方士进献的,说是东海长生公所戴的。皇帝珍重它,建造宝光楼来收藏。至此才拿出来穿戴。

《元氏掖庭记》

马皇后

马皇后是宿州徐王马公的女儿。郭子兴将她作为继室,太祖是他的儿子,与太祖不和,因其他事情将太祖幽禁在别室,断绝饮食。皇后偷偷怀揣铛底食物喂他,正值蒸饭熟后,趁热偷偷拿一个揣在怀里,用乳汁和着做成糜粥。幸好郭妻张氏怜悯皇后,皇帝急忙暗中解救了她。皇后通晓书史,精于女红。太祖每次出征,一切军务都委托给皇后,账簿井井有条,即使当时询问,也不遗漏闲暇,就率领众校尉的妻子缝纫衣裤,以备用不足。皇后生性节俭,曾命令将练故织成被褥,赐给贫民。收集裁剪剩余的缯帛以及织工治丝有荒废类的,编纂成衣帔,赐给诸王公主。自己穿着浣洗久远的破旧衣物不立即更换,说:“这是弋绨的遗法。”

《胜朝彤史》

张皇后

张皇后曾用白绫间杂新桑色绫制作衣服,如鹤氅样式,穿着它礼拜大士于宫中,被称为霓裳羽衣。又皇后常亲手用素绫作底,手剪五色绢叠成诸佛菩萨的妙相,宫中信奉佛教的人常常模仿,称为堆纱佛。

《天启宫词》

田妃

我经过雍丘,拜谒刘文烈公理顺祠,看见明怀宗所赐的宫花鹤补,精致异常,说是出自田妃之手制作。

《筠廊偶笔》

蒋士铨的母亲锺氏

母亲姓锺氏,名令嘉,字守箴。十八岁嫁给先父,当时父亲四十多岁,任侠好客,乐于施舍,散尽数千金,囊箧萧然。生下我后家境更加衰落,父亲因此计划再次游历燕赵之间,而让我和母亲寄食在外家。年成饥荒大凶,更加窘迫匮乏。当时我和小奴的衣服冠履都出自母亲之手。母亲擅长纂绣组织,凡所做的女红,让小奴带到集市,人们争相购买。我二十岁,娶妻张氏,母亲视如己出,教导她纺绩织纴之事,一如教导儿子。有南昌老画师游历鄱阳,八十多岁,白发垂两耳,能描绘人的状貌。请他为母亲画小像,于是描绘秋夜之景,虚堂四敞,一灯莹然,高梧萧疏,影子落在檐际。堂中列一织机,画我母亲坐着织布,妻子执纺车坐在母亲旁边。檐底横列一几,剪烛自照,凭画栏而读书的,就是我。阶下假山一砌,花盆兰婀娜相倚,动摇于微风凉用中。那童子蹲在树根,捕促织为戏;及垂短发,持扇煮茶石上的,则是奴子阿童、小婢阿昭。图成,母亲看了很高兴。

《节蒋士铨鸣机夜课图记》

张惠言的母亲姜氏

母亲姓姜氏,父亲去世后,家中没有一夜的储备。伯父也贫穷,常以岁时减少分给的银米。先母与姐姐做女工来供给。惠言依伯父居住,读书四年,返回先母命授翊书。先母与姐姐课针黹,常数线为节。每晨起尽三十?然后作炊。夜则燃一灯,先母与姐姐相对坐。惠言兄弟持书倚其侧,针声与书声相和。

《节张惠言撰本传》

陶篁村的妻子孙氏

孙太孺人,萧山明经陶元藻的妻子,篁村是明经的字。二十岁嫁给篁村,侍奉公婆,曲尽妇道。尤其精于针工,素为诸如妯娌所推崇。董寻常纫缀缉补,说没有针线?众人归其妍,则争以相委。始而偶然,其后习为固然,遂日夕无休。时冬夜漏下四,无人声。饕风挟雪入窗户,飐榻前镫闪闪欲灭,犹怀乳下儿,拥被事刀尺也。坐是两目成痼疾。节郑虎文撰墓志铭。

邹翥的妻子吴珏

吴氏名珏,京口吴莱公的女儿。凡刺绣织纫,见无不能,若所素习者,诸技巧类是,率非所好。十七岁,

归邑子邹翥。经年,翥竟死。念翁姑老子幼,食贫无资,治女红积纤微,无以为生计。初学绘于兄,工特甚,乃布绣纹点绚增华,人争购得之。以是持针线,往往达旦,睫不交倦,不可支。镫火燎椎髻,稍觉,仅仅拂去,绣纫如初。

译回到家乡的女子邹翥。过了一年,邹翥竟然去世了。(她生前)考虑到公婆年老、儿子年幼,生活贫困没有资金,便做女工积累微小的收入,却仍不足以维持生计。她起初向兄长学习绘画,技艺特别精湛,于是将刺绣的纹路点缀得绚丽华美,人们争相购买。因此她拿着针线,常常工作到天亮,眼睛不闭合也不疲倦,身体却支撑不住。灯火烧着了椎形的发髻,稍微察觉后,仅仅拂去灰烬,又继续像起初一样刺绣。

节梁份撰本传

  叶元美妻高氏

高氏,桐城人,叶元美妻。嫁未逾年,夫率无子,性自矜,寡言笑,自是益饬,人罕见其面,而针工殊绝。前此以佐夫读,戚邻既以嘉其节,而怑其遇,衣履鞶悦,争相属,以此获资养祖姑,抚叔,并以遗母及养弟。翁生还,叔亦成立,妇乃宁家,使弟就垫,高、叶两氏继续得以不坠者,皆节妇一手之力。

  节张尹撰本传

  李天祈妾胡氏

江都光禄典簿李天祈妾胡氏,夫殁,氏年二十余,家故贫,氏资针黹度日,课孤读书。长子雷早逝,次子道南,己卯科举人。初,氏夫故后,两孤尚幼,氏十指缝刺,日无少保,积断针千万,藏弁箧中,以识荼苦。及道南举于乡,始出以相示诸名流,哀其志,作《断针吟》。《节妇传》按:《节妇传》,清江杨锡绂方来箸杨,乾隆间官至漕运总督。此书凡十四卷,卷首有陈文公宏谋、沈归愚德潜、方敏恪观承诸公之叙,卷末复有齐次风召南之跋。各卷叙事翔实,文亦雅洁,传各有论,属词比事,断制谨严,亦非率尔操觚可比。今最录涉及女红者七人,其仅及织衽而不详述者,如从其略。

  郭沅女

郭氏者,孝廉任海州学正郭沅女也。幼警慧,九岁,师杨姓妇,授《孝经》《论语》,作楷书,不匝月,辄通晓文义,书法尤胜女师。其女红绣谱,悉不师而各尽其妙。维扬闺阁中,藉藉称针神焉。晨起组紃,夜则一灯彻宵,所操作售,值倍他人。然伤目过甚,眦眵渐昏,不能复治绣线,乃日糊纸作丧家楮帛具,事甚劳,利甚蒶。虽至断炊,饭絮卒必不受人怜。

  节妇传

  陈联第妻华氏

京师宣武门外潘家河沿陈联第之妻陈华氏所作活计,工妙绝伦,传入禁中。仰蒙皇太后称赏,饬查余技,通?谱,兼审琴音,派充供奉教习宫嫔,诚异数也。

  古谈丛上卷

  李绅〈附〉

李绅为相时,俗尚轻绡染蘸碧为妇人衣,绅自为小君裁剪。《唐朱揆?小志》:按,绅字公倕,工诗,元和进士,擢翰林学士,与李德裕、元稹同时,号三俊,累官至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卒,谥文肃,有《追昔游集》。

  褚载〈附〉

杭州东城机杼之声,比户相闻。郎仁宝云:“起于褚河南九世孙载,善织作绫锦。褚家塘通圣土神是也。其中一二,供尚衣之匠。花样有为西沛十景全图者。”秀水朱稼翁稻孙武林恭纪诗云:“十样西湖景,曾看上画衣。新图行殿好,试织九张机。”《清稗类钞》

  ●杂作第四

  柳婕妤妹 乔小红

  宫婉兰 陆湘鬟

  石学仙

  附录

  柏俞龄 金佩芳

  柳婕妤妹

玄宗时,婕妤妹适赵氏,性巧慧,使工镂板为杂花,象之而为夹缬,因婕妤生日献王皇后。上见而赏之,因饬宫中依样制之,当时甚秘。后渐出?于天下。《演繁露》引《唐语林》。按《东洋美术史》引此条,谓为开元初年至十二年之事。又《丹铅总录》元时染工有夹缬之名,别有檀缬、蜀缬、浆水缬、三套缬、绿丝班缬诸名。

  宫婉兰

冒褒以好侠重义,倾其家。夫人宫婉兰,制扇以给晨夕,极工巧,时争购之。至令称雉臬刮绒扇,盖夫人遗制也。

  江苏诗征

  石学仙

石学仙,如臬人,进士,为崧女,善书画,工琴茶,翠色剪彩贴绒花鸟,自君始也。《江苏诗征》:按国朝《闺秀正始集》载,石为诸生,沙又文室,着有《冰莲绣阁诗钞》。《骨董琐记》引此条,谓华亭王兰荪,字慧珠,适诸生程班,工制贴绒花卉,为世所称,未知孰先孰后。后读潘曾莹《董小宛贴梅扇子歌》,谓剪彩为之,知其来已久,非石氏创制也。云云。按邓氏此说仍未足信,王兰荪既不详时代先后,董小宛又为如臬冒氏姬人,随园去康熙较近,又服官江宁,见闻较真,似无疑义也。

  乔小红

贴绒画始于董小宛,以梅花瓣贴扇上,如臬女子,遂沿此制。予过射雉城,得乔小红贴芙蓉一帧,极工。

  萝窗小牍

译节梁份撰写的本传

叶元美的妻子高氏

高氏是桐城人,叶元美的妻子。结婚不到一年,丈夫去世,她没有儿子,性格自持清高,很少言语和笑容,从此更加修身守节,人们很少见到她的面容,但她的针线功夫极其出色。此前她靠辅助丈夫读书为生,亲戚邻居既赞赏她的节操,又同情她的遭遇,衣服鞋履和佩饰争相委托她制作,因此她获得收入供养婆婆,抚养小叔,并以此供给母亲和抚养弟弟。公公生还,小叔也长大成人,妇人这才安定家庭,让弟弟去私塾读书,高、叶两家的门风得以延续不坠,都是这位节妇一人的力量。

节张尹撰写的本传

李天祈的妾胡氏

江都光禄寺典簿李天祈的妾胡氏,丈夫去世后,胡氏年仅二十多岁,家里本来贫穷,胡氏靠做针线活度日,督促孤儿读书。长子李雷早逝,次子李道南,在己卯科举中成为举人。起初,胡氏丈夫去世后,两个孤儿尚且年幼,胡氏十指缝补刺绣,每天没有片刻休息,积攒了千万根断针,藏在衣箱中,以铭记生活的艰辛。等到李道南在乡试中中举,才拿出断针给各位名流看,名流们哀怜她的志向,作了《断针吟》。《节妇传》按语:《节妇传》是清江杨锡绂(字方来)所著,乾隆年间官至漕运总督。这本书共十四卷,卷首有陈宏谋(文公)、沈德潜(归愚)、方观承(敏恪)等人的序言,卷末又有齐召南(次风)的跋文。各卷叙事翔实,文辞雅洁,传记各有论断,遣词造句、编排事迹,裁断严谨,也不是随意写作可以比拟的。现在摘录涉及女红的七人,那些仅提及织造而不详细叙述的,如从其略。

郭沅的女儿

郭氏是孝廉、海州学正郭沅的女儿。她年幼时聪慧,九岁时,拜杨姓妇人为师,学习《孝经》《论语》,练习楷书,不到一个月,就通晓文义,书法尤其胜过女老师。她的刺绣图谱,全不依赖老师而各自发挥妙处。在扬州闺阁中,被广泛称为“针神”。早晨起床就编织缝纫,夜晚则点一盏灯通宵达旦,她制作的东西出售,价格比别人高出一倍。然而过度损伤眼睛,眼角逐渐昏花,不能再处理绣线,于是每天糊纸制作丧家用的纸钱纸具,事情非常劳累,利润却很微薄。即使到了断炊的地步,饭里掺着絮棉,也终究不肯受人怜悯。

《节妇传》

陈联第的妻子华氏

京师宣武门外潘家河沿陈联第的妻子陈华氏所做的活计,工巧美妙无与伦比,传入宫中。仰蒙皇太后称赏,命令查访她的其他技艺,通晓图谱,兼审琴音,派充供奉教习宫嫔,确实是罕见的恩宠。

《古谈丛》上卷

李绅(附)

李绅担任宰相时,世俗崇尚用轻薄的绡纱染成碧绿色作为妇女的衣裳,李绅亲自为小君裁剪。《唐朱揆?小志》:按,李绅字公倕,擅长诗歌,元和年间进士,提拔为翰林学士,与李德裕、元稹同时,号称“三俊”,累官至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去世,谥号文肃,有《追昔游集》。

褚载(附)

杭州东城织布机的声音,家家户户都能听到。郎仁宝说:“起源于褚河南的九世孙褚载,擅长织造绫锦。褚家塘通圣土神就是此人。其中有一二件,供给尚衣局的工匠。花样有作为西沛十景全图的。”秀水朱稻孙(稼翁)在《武林恭纪》诗中写道:“十样西湖景,曾看上画衣。新图行殿好,试织九张机。”《清稗类钞》

●杂作第四

柳婕妤的妹妹 乔小红

宫婉兰 陆湘鬟

石学仙

附录

柏俞龄 金佩芳

柳婕妤的妹妹

唐玄宗时,婕妤的妹妹嫁给赵氏,性情巧慧,让工匠雕刻花板,模仿其形制作夹缬,趁婕妤生日献给王皇后。皇上看见后赞赏,于是命令宫中依照样式制作,当时非常保密。后来逐渐流传到天下。《演繁露》引用《唐语林》。按《东洋美术史》引用此条,说是开元初年至十二年间的事。又《丹铅总录》说元代染工有夹缬之名,另有檀缬、蜀缬、浆水缬、三套缬、绿丝班缬等名称。

宫婉兰

冒褒因为喜好侠义,倾尽家产。夫人宫婉兰,制作扇子来供给日常开销,极其工巧,当时人们争相购买。至今被称为雉臬刮绒扇,大概是夫人的遗制。

《江苏诗征》

石学仙

石学仙,如臬人,进士,是崧的女儿,擅长书画,精通琴茶,翠色剪彩贴绒花鸟,是从她开始的。《江苏诗征》:按国朝《闺秀正始集》记载,石学仙是诸生,沙又文的妻子,著有《冰莲绣阁诗钞》。《骨董琐记》引用此条,说华亭王兰荪,字慧珠,嫁给诸生程班,擅长制作贴绒花卉,为世人所称道,不知道谁先谁后。后来读潘曾莹《董小宛贴梅扇子歌》,说剪彩制作,知道这种技艺由来已久,并非石氏创制。等等。按邓氏此说仍未足信,王兰荪既不详时代先后,董小宛又是如臬冒氏的姬人,随园去康熙较近,又服官江宁,见闻较真,似无疑义。

乔小红

贴绒画始于董小宛,用梅花瓣贴在扇子上,如臬女子,于是沿袭此制。我经过射雉城,得到乔小红贴芙蓉的一幅画,极其工巧。

《萝窗小牍》

陆湘鬟

织画擘纸缕为之,闽人颇工此艺,多出女子手。余戚陆湘鬟亦能为此。《画林新韵》杨复吉《梦阑琐笔》云:闽中永旲春州织画,以罗纹笺剪为片,五色相关,经纬成纹,凡山水人物、花鸟皆具。《留青日札》嘉靖间没严嵩家物,已有纸织字画,盖前明即行之矣。

译陆湘鬟

用撕开的纸丝编织成画,福建人很擅长这门技艺,大多出自女子之手。我的亲戚陆湘鬟也能制作这种纸织画。《画林新韵》杨复吉《梦阑琐笔》记载:福建永泰、春州等地的纸织画,将罗纹纸剪成片,五色相互关联,经纬交织成纹路,凡是山水、人物、花鸟等题材都具备。《留青日札》记载,嘉靖年间抄没严嵩家产时,已有纸织字画,可见早在明朝前期就已经流行这种工艺了。

艺术家征

  柏俞龄〈附〉

  金佩芳

缝工柏俞龄,同里人也。里有富室,为嫁衣,召缝工数十人。柏亦与,主者异视之,不与众工伍。而柏殊不事事,饭罢辄嬉游。众工皆窃骂之。数月工毕,柏亦无异于众工也。临行,柏曰:“主还我厚,有一物请以献。”视之,乃一红绫袙,复中嵌白绫如满月,绘王祥卧冰图。谛视之,非绘也,乃聚碎绫为之。其三之一为冰,二为岸。冰有横斜裂纹,细如丝。岸近冰,处处迤?若山坡。王祥坐岸边盘石上,面清瘦有寒冻色。幅巾脱置身旁,浅碧色上衣已解带,胸腹袒露。衣内外凡四层,各异色。风扬其裾,表里皆见。下着绛红,胯翘一足将脱其屦。屦青色,白袜系黑带结,宛然岸上枯树二株,寒鸦集焉。计圆绫径五寸,图之工细,殆画家所谓豆人寸马,无以过之,而绝不见针线?殆鬼工焉。后更有求制者,则谢曰:“目昏不能为矣。”同时有金佩芳者,善器制,然金自谓不如柏。独所线为茶炉,最奇。糊厚绵?成炉,傅以药,炽炭而纸不然,可折迭置书册中。人问其法,不肯告,独以告柏。柏亦不效其制也。其后柏死,金亦老矣。有人持雀笼求售者,刻元人刘知远传奇全本。金以为刀法彷佛柏俞龄。未几,金亦死。柏之制工,有所谓雷纹琵琶、折枝梅花、洞箫者。

  吴江县续志引朱春生文集

  女红传征略终

译艺术家征

柏俞龄〈附〉

金佩芳

缝纫工匠柏俞龄,是同乡人。乡里有一户富人家,制作嫁衣,召集了几十名缝纫工匠。柏俞龄也参与其中,主人对他另眼相看,不让他和普通工匠混在一起。然而柏俞龄却完全不做事,吃完饭就去嬉戏游玩。众工匠都私下咒骂他。几个月后工程结束,柏俞龄的作品也和众工匠没有区别。临行时,柏俞龄说:“主人待我优厚,有一件物品想献给您。”主人一看,竟是一件红色绫缎做的背心,中间嵌着白色绫缎如满月一般,上面绘有王祥卧冰求鲤的图景。仔细端详,并非绘画,而是用碎绫缎拼凑而成的。其中三分之一是冰,三分之二是河岸。冰面上有横斜的裂纹,细如发丝。河岸靠近冰面的地方,处处蜿蜒曲折如同山坡。王祥坐在岸边的盘石上,面容清瘦,带有受冻的脸色。头巾脱下放在身旁,浅碧色的上衣已解开衣带,胸腹袒露。衣服内外共有四层,颜色各不相同。风吹起衣襟,表里都能看见。下身穿着绛红色裤子,翘起一只脚正要脱下鞋子。鞋子是青色的,白袜系着黑色带结,旁边宛然有两株岸上的枯树,寒鸦聚集在上面。计算那圆形绫缎直径五寸,图画的工细程度,几乎就是画家所说的“豆人寸马”,没有什么能超过它,而且完全看不出针线痕迹,简直是鬼斧神工。后来有人请求他制作,他便推辞说:“眼睛昏花,不能再做了。”当时有一位叫金佩芳的人,擅长器物制作,但金佩芳自认为不如柏俞龄。唯独他所制作的茶炉最为奇特。用厚棉絮糊成炉子,涂上药物,烧炭时纸不会燃烧,可以折叠放在书册中。有人询问他的方法,他不肯告诉,唯独告诉了柏俞龄。柏俞龄也没有仿效他的制作。后来柏俞龄死了,金佩芳也老了。有人拿着雀笼要求出售,上面刻有元代刘知远传奇的全本。金佩芳认为刀法仿佛柏俞龄的风格。不久,金佩芳也死了。柏俞龄制作的工艺品,有所谓的雷纹琵琶、折枝梅花、洞箫等。

吴江县续志引朱春生文集

女红传征略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