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卷六

译独自对着夕阳咀嚼枯草，近来询问我呼吸是否急促的又还有谁呢。」以此来讥讽两位宰相。又有一次，中主迁往豫章，在浔阳遭遇大风，中主心中不悦，命人斟酒独自饮用。他指着北岸的山询问船夫，船夫说是皖公山，中主更加不高兴。感化独自上前献诗道：「龙舟万里凭借长风，汉武帝的浔阳之事正与此相同。珍重这皖公山色美好，山影倾斜也不落入寿酒杯中。」中主非常高兴，赏赐给他成束的丝帛。

译《靖康缃素杂记》卷七

宋捷

太平兴国四年，北方契丹侵犯边境，皇帝车驾亲临大名府。刚渡过黄河，有人拿着手版拦驾，前导的侍卫斥退他，他大声呼喊，自称要呈递密封的奏章。太宗命令接过来观看，原来是临河县主簿宋捷，皇上非常高兴，立刻任命他为将作监丞。

《靖康缃素杂记》卷九

重戴

重戴，是一种宽大的帽子。原本是山野农夫、岩穴老翁的服饰，用黑色布料制成。后来北魏孝文帝从云中迁都到代地，把它赐给百官。五代以来，只有御史穿着它。淳化初年，宰相、学士、御史台官员，以及比部、尚书两省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被命令穿着它。

《石林燕语辨》卷三

永昌陵

宋太祖出生在洛阳夹马营，喜爱那里的风土人情，建国之初营建修缮宫室，有迁都的志向。太平兴国九年四次前往郊外祭祀，但宫殿和宿卫人员大多感到不安适，或者见到怪异现象，于是向东返回。叹息说：“我生前不能住在这里，死后应当葬在这里。”登上城阙发射响箭，指着那个地方说：“以后应当葬在这里。”永昌陵就是那个地方。

《类说》

冯道出使契丹

后晋天福年间，奏请确立宝策戎衣的称号，辅佐宰相中应当有一人出使，赵莹、桑维翰、文崧都感到恐惧，将要命令冯道出使，索要纸笔写下：“冯道去。”派人告诉妻子儿女，不再回家。没过几天，向北出发，契丹君主因为冯道有很高的名声，留住他，赐给他牛头牙笏作为特殊的礼遇，冯道作诗说：“牛头笏板遍赐我，象牙笏板更容我持。”冯道凡是得到的赏赐，都用来购买柴炭，说：“北方地区苦寒，老年人所不能忍受，应当为此做准备。”契丹人很感激他的心意，于是放他回去。冯道三次上表请求留下，坚决遣返才离开，又住了一个多月。已经出发后，所到之处停留驻扎，总共两个月，出境就奔驰返回。左右的人说：“能够活着回来，遗憾没有翅膀，您独自停留，为什么呢？”冯道说：“契丹人多欺诈，如果急忙返回，凭借他们的快马，一夜就能追上，又怎么能逃脱？只要缓慢行进，他们就无法推测了。”冯道回来后作诗说：“去年今日奉皇命出使，只为朝廷不为家。殿上一杯酒天子流泪，门前双节国人叹息。龙荒冬日居住时时下雪，兔苑春归处处开花。上下一行如骨肉，几人身死掩风沙。”冯道在契丹时有诗说：“早晨披四件袄子专门藏手，夜里盖三床被子害怕露头。”其寒冷之苦如此。

同上

卧榻侧他人鼾睡

开宝年间，宋军包围金陵，南唐后主派遣徐铉入朝，在便殿接见，恳切陈述江南尊奉大国之礼非常恭敬，只是因为患病不能朝见，不敢拒绝诏令。太祖说：“不必多言，江南有什么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可允许他人鼾睡？”徐铉复命。不久，城破，随后主归降。徐铉性格刚直，看见士大夫在寒冷天气多穿粗布衣服，说：“中原自从五胡乱华以来，风俗未改，披着毡毯毛皮，确实烦扰有识之士。”一天，看见他的女婿也穿着毛皮衣服，责备说：“吴郎出身名门，怎么能效仿这种风气？”女婿说：“早晨起来苦寒，朝中穿的人很多。”徐铉说：“有操守的士君子也未尝穿着。”这是自夸的话。

同上

吴绫汗衫写诏

唐朝末年，有朱笔御札征兵方镇，大概是在危难中以此表示信用。昭宗用吴绫汗衫写诏书，从小道交给钱镠，告知国家危难。

同上

獭祭鱼

旧说李商隐写文章，多检阅书册，像鱼鳞一样堆积，当时号称獭祭鱼。

同上

题翠微诗

翠微寺在骊山绝顶，是旧离宫，唐太宗避暑于此。后来有人题诗说：“翠微寺本是翠微宫，楼阁亭台几十重。天子不来僧又去，樵夫时倒一枝松。”

同上

辜负口眼

谚语说：“不到长安辜负眼，不到两浙辜负口。”

同上

太平兴国

太宗改元太平兴国，识者说太平字一人六十也，太宗寿六十九，中间岁内改元，也符合这个数。

同上

灵棋经

《灵棋经》是黄石公的法术，南齐江谧曾经用棋占卜，得到金益玉杯的卦象。《唐经籍志》五行部有《十三灵棋经》十一卷，大概所传旧矣。凡一字再卜，最终不验。

同上

脐裂

殿中丞王全嗜酒，忽然脐裂有声，用盎承接，得到清酒斗余而死。

同上

周世宗作诗

周世宗曾经作诗给学士窦俨看，说：“这可以宣布吗？”窦俨说：“诗，是专门之学。如果励精叩练，有妨几务；如果切磋未至，又不尽善。”世宗理解他的意思，于是不再作诗。

同上

地狱受苦

有人怀疑佛经所述地狱受苦之期太长，公说：“律文有流三千里，地甚远；徒三年，日甚长。造罪之初，止一念顷耳。”

同上

不欺神明

江南处士朱真说：“世云不欺神明，但不欺心，即不欺神明也。”

同上

三多

译做学问的人应当做到“三多”：阅读得多、议论得多、著述得多。在这“三多”之中，议论是最难的。

同上。《锦绣万花谷》前集卷二十节引。

译比试制诰

张去华担任拾遗，上书说：“如今担任制诰的张淡没有才能，希望我能与他比试。”皇帝下诏让中书省引荐两人进行考试，张淡果然考不过，张去华升迁为补阙，张淡被罢免了知制诰的职务。张去华负有当时的名声，虽然赢了，却被清议所鄙视，而张淡也应当引退，哪里适宜与新科进士争锋呢？这也是他的失误。

《类说》

两制作诗赋

后晋开运年间，皇帝下诏让两制官员各自作诗赋一篇，交给礼部，作为考试的题目。李怿独自说：“我认得的字有限，只能依赖别人把事情办成，如果让我穿着白袍去贡院应试，落第是必然的，怎么能写文章，成为世人的楷模呢？”最终不肯作诗赋。

同上

五禽以客名

李昉写诗仰慕白居易，在园林中饲养五种禽鸟，都用“客”来命名，白鹇叫佳客，鹭鹚叫白雪客，鹤叫仙客，孔雀叫南客，鹦鹉叫陇客。又仰慕白居易的七老会，找到宋琪等八人，组成了九老会。

同上

笔法五事

邓州知州钱若水曾说：古代擅长书法的人很少能掌握笔法，唐代陆希声掌握了，共有五个字：擫、押、钩、格、抵，并且用笔时采用双钩法，那么点画就遒劲而尽善尽美，这叫做拨镫法。陆希声说：从蔡邕到二王，再到李阳冰，都传授这种方法，陆希声传授给僧人巩光，巩光进入长安担任翰林供奉。如今待诏尹熙古也掌握了这种方法，他所写的书法是一时的绝品。查道刚开始写篆书，担心其体势柔弱，尹熙古教给他这种方法，并且用双钩法运笔，经过半年，才熟练而篆书体势劲直非常好。刁衍说江南后主掌握了这种方法，书法极其劲健，又增加了两个字，叫导、送。

《新安志》卷十

筑太一宫

太平兴国年间，方士楚芝兰上书说：“按照《太一经》，五福太一是天九贵神，总共在五个宫位运行，四十五年迁移一次，现在应当进入吴地分野，五福所到之处，百姓获得保佑，应当在苏州建造太一宫。”太宗听从了他的建议。宫殿建成后，芝兰又说：“在吴地祭祀太一，只福及吴地百姓，可以迁移到京城南三十里的苏村建造。”于是改筑新宫，共有十座殿，叫君棋太一、臣棋太一、民棋太一、九气太一、大游太一、小游太一、十神太一、天太一、地太一，加上五福共十八座。

《类说》

洛阳宫阙似兜率天宫

西晋时有胡僧来到洛阳，看到宫阙，感叹说：“这正是兜率天宫，只是由生人的力量营造构建，不是由道力所成就罢了。”临终时，与徒弟们告别说：“山河天下都会变灭，何况人身，怎么能长久呢？只要能够专心清净，屏除贪嗔痴三毒，形体寿命虽然乖违，最终的归宿必定相同。”

同上

毁铜佛铸钱

周世宗毁坏铜佛像铸造钱币，说：“佛教认为头目髓脑有利于众生，尚且无所吝惜，难道还会爱惜铜像吗？”镇州的大悲铜像很有灵验，在击毁的时候，用斧凿从胸前的镜子里破开，当时周世宗北征，胸间生疽病发作，大家都认为是报应。

同上

谒金门词

江南成幼文担任大理卿，喜欢写歌词，曾经作《谒金门》曲，有“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句子，后来因为奏章文书积压滞留，中主说：“你试着去治理一池春水，又缺少你什么呢！”

同上

葑田

两浙地区有葑田，大概是湖面上茭草和葑草相互纠结，积累久了，厚达尺余，湿润肥沃可以种植蔬菜水稻，或者割下来卖给别人。有一位在浙中做官的人，正在处理政务，百姓诉说丢失了蔬菜园，读了诉状非常惊骇，原来是葑园被人偷窃，用小船撑引着带走了。

《能改斋漫录》卷十四

杨玢诗

杨玢字靖夫，是虞卿的曾孙。在伪蜀王建手下做官，做到显赫的官职，跟随王衍归顺后唐，因为年老，被授予工部尚书，退休，回到长安。旧居大多被邻里侵占，子弟想要到官府诉说这件事，把诉状告诉杨玢，杨玢在纸尾批写道：“四邻侵我我从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元殿基望，秋风禾黍正离离。”子弟不再敢说话。

《诗话总龟》卷一

王彦威粗官诗

长安旧时把没有经历台参省使就出镇担任廉车节镇的官员称为粗官，大体上重视内朝而轻视外朝，如今东都干元门旧宣武军鼓角门，节度使王彦威有诗刻在上面说：“天兵十万勇如貔，正是酬恩报国时。汴水波涛喧鼓角，隋堤杨柳拂旌旗。前驱红旆关西将，坐间青娥赵国姬。寄语长安旧冠盖，粗官到底是男儿。”王彦威从太常博士出外被辟为幕府，到这个镇，所以有这些诗句，至今不知道在哪里。薛能也有《谢寄茶》诗，说：“粗官寄与真抛掷，赖有诗情合得尝。”

《诗话总龟》卷三

卢延让诗浅近自成一体

卢延让的诗浅近，人多嘲笑他，只有吴融独自重视他的作品，在当时极力称赞，并且说：“这位先生不寻常，以后必定留名。”卢延让的诗至今流传，也有极好的。《宿东林》说：“两三条霓欲为雨，七八个星犹在天。”

译《旅舍言怀》中说：“名片在权贵门下积满灰尘，家仆在京城街头瘦骨嶙峋。”《赠玄上人》中说：“高僧善于言辞却口齿干燥，老鹤能够飞翔且骨骼轻盈。”《蜀路》中说：“在云雾间听到驿站的骡子驮着公文离去，在雪地里看见残破的尸骸被老虎拖拽而来。”《怀江上》中说：“饿猫守在老鼠洞口，馋狗舔舐切鱼的砧板。”《八月十六夜》中说：“只是稍微欠缺一点缘分，应该损耗不了多少月光。”《寄人》中说：“吟成一个字，捻断了好几根胡须。”又说：“树上那些互相商议、拍打脸颊的鸟儿，窗间墙壁斑驳处叩头的虫子。”我在翰林院任职时曾受召对答，皇上举出延让的诗句说：“臂架苍鹰的健卒戴着一顶毡帽，骑马的佳人卷起画衫。”虽然浅显直白，但也自成一种风格。

译《诗话总龟》卷八

思贾谊诗

钱起曾引用怀念贾谊的两句诗说：“可怜半夜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后人是无法企及的。

《诗话总龟》卷十二

杜牧诗

杜牧的《寄人》写道：“世味嫌为枳，时光怨落冥。”《闲居》写道：“歌怀饭牛起，书愤抱麟成。”《蝉》写道：“二子自不食，三闾何独清。”《登楼》写道：“远水净林色，微云生夕阳。”《尘》写道：“已伤花榻满，休妬画屏飞。”

同上

刘经野韭诗

刘经担任虏政事舍人，奉命出使，途中有野韭菜可以食用，味道极佳，作诗说：“野韭长犹嫩，沙泉浅更清。”

《诗话总龟》卷十七

畬田

江南人多采用畬田耕作，先要烧山。熂音饩，指纵火焚烧草木；炉，指火烧山界。等到经过雨水冲刷后才下种，历经三年，土壤肥力耗尽，不能再种植，只生长草木，便再次焚烧旁边的山地。宋西阳王子尚所管辖的鄞县有疁田，音嘐留，即畬田。子尚说：“山湖一带的风俗，焚烧山林，封蓄水泽，山地必须焚烧后才能种植。”刘禹锡被贬到连州，作《畬田诗》说：“团团缦山腹，钻龟得雨卦，上山烧卧木。”又说：“下种暖灰中，乘阳拆牙蘗。苍苍一雨后，苕颖如云发。”白居易《子规歌》说：“畬田有粟何不啄？石楠有枝何不栖？”畬，音羊诸反。《尔雅》说：“耕作一年的土地叫菑，两年的叫新，三年的叫畬。《易经》说‘不菑畬’。”读音都相同，凡是耕作三年后就不能再种植，大概取的就是畬的含义。

《诗话总龟》卷二十七

江东士人深于学问

淮南张佖主持进士科举考试，考题是“天鸡弄和风”，张佖只是把《文选》中的诗句作为题目，未曾详细考究。有位进士对试官说：“《尔雅》记载：螒，是天鸡；鶾，也是天鸡，天鸡有两种，不知哪个正确？”张佖大惊，无法回答，急忙取来《尔雅》，查《释虫》篇有“螒，天鸡，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一名樗鸡。”《释鸟》篇有“鶾，天鸡，赤羽，《逸周书》说：文鶾像彩鸡，成王时蜀人进献”。江东士人学问精深竟到了这种地步。

同上

灭蜀之兆

伪蜀每年除夕，各宫门都发给桃符，写上“元亨利贞”四个字，当时后主孟昶的儿子擅长书法，取本宫策勋府书写说：“天垂余庆，地接长春。”干德年间讨伐蜀地，第二年，蜀地被平定，二月，任命兵部侍郎吕余庆主持军府事务，以策勋府为治所，太祖圣节号长春，这就是天垂地接的征兆。

同上

乐人王感化善诗

江南李氏的乐人王感化，建州人，隶属于光山乐籍，建州平定后，进入金陵教坊。他年少聪敏，未曾读书却见识广博，擅长作词，口齿伶俐敏捷，滑稽幽默无穷无尽，当时本乡节度使更替饯别，感化上前献诗说：“旌旆赴天台，溪山晓色开。万家悲更喜，迎佛送如来。”到金陵赴宴，苑中有白野鹊，李景命令赋诗，他应声说：“碧岩深洞恣游遨，天与芦花作羽毛。要识此来栖宿处，上林琼树一枝高。”又题怪石九八句，都运用典故，只记得其中一联说：“草中误认将军虎，山上曾为道士羊。”

《诗话总龟》卷四十六

余恕赞义山徐铉诗文

我担任知制诰时，与余恕一同主持考试。余恕说：“我向来以徐骑省的文章为师，徐骑省有《徐孺子亭记》，其中的警句说：‘平湖千亩，凝碧乎其下；西山万叠，倒影乎其中。’其他都是平常语句。最近得到舍人所作的《涵虚阁记》，全篇都是奇语，自渡江以来，未曾见过，确实是一代的雄文。”他们互相推崇竟到了这种地步。于是拿出李商隐的诗共同阅读，酷爱一首绝句说：“珠箔轻明拂玉墀，披香新殿斗腰支。不须看尽鱼龙戏，终遣君王怒偃师。”击节赞叹说：“古人措辞寓意，如此深妙，令人感慨不已。”

《诗话总龟》后集卷五

太祖御将恩威并济

王全斌平定蜀地那年，正值严寒，太祖戴着帽子，穿着絮被裘皮，在讲武殿的毡帐中说：“这里寒冷尚且无法抵御，何况讨伐蜀地的将士呢？”随即脱下所穿的裘皮帽子，派使者拿着赐给王全斌。他讨伐江南时，曹彬、李汉琼、田钦祚入宫辞行，太祖把匣中的剑交给曹彬说：“副将以下，不服从命令，就斩首。”汉琼等都吓得两腿发抖，恐惧战栗，这就是用来显示驾驭将领的恩威，都出于同一原则。

《类苑》卷一

太祖服用俭素

太祖服饰用品节俭朴素，退朝后常穿粗布裤子和麻鞋，寝殿悬挂青布镶边的帘子，殿中铺设青布幔帐。

同上

太祖不许公主服翠襦

魏咸信说：已故魏国长公主在太祖朝，曾经用贴

译公主穿着绣有翠羽的短袄进入宫中，太祖看见后，对公主说：“你应当把这衣服给我，从今以后不要再制作这种装饰。”公主笑着说：“这所用的翠羽有多少呢？”太祖说：“不是这样，公主家穿这种衣服，宫中和皇亲国戚都会争相效仿，京城里翠羽的价格就会高涨，小百姓追逐利益，辗转贩卖交易，伤害生命的范围就会越来越广，这实在是由你引起的。你生长在富贵之家，应当想到爱惜福分，怎么可以制造这种恶业的开端呢？”公主惭愧地谢罪。公主因为侍奉在旁坐着，与孝章皇后一同说道：“官家做天子已经很久了，难道不能用黄金装饰肩舆，乘坐它出入吗？”太祖笑着说：“我凭借天下的财富，宫殿全部用金银来装饰，力量也足以办到，只是想到我为天下人守护钱财罢了，怎么可以胡乱使用？古人说用一个人治理天下，不用天下人来奉养一个人。如果以自我奉养为心意，让天下的人仰望什么呢？不要再说了。”

译同上

太祖捣碎孟昶的宝器

太祖平定蜀地后，得到孟昶用七种珍宝装饰的溺器，把它扔到地上，让人捣碎，说：“你用什么器具盛放食物？像这样，不灭亡还等什么？”

同上

太祖祈祷雨停

宋白说：开宝九年，在西洛举行求雨祭祀，阴雨连绵超过一个月，斋戒住宿的早晨，雨还没有停，太祖派遣宦官到无畏三藏塔祈祷，并立下誓言，如果雨不停，就毁掉那座佛塔。又让近臣带着刑具与岳神同住，说斋戒那天雨不停，就要给岳神戴上枷锁。在太极殿住宿斋戒时，辰巳时之间雨停了，洛阳令督促役夫清除道路上的淤泥，铺上干土。等到郊祀回来，在明德门颁布赦令，观看卫士返回军营，车驾回宫后，雨又下了起来。无畏是胡僧，唐开元年间来到长安，玄宗非常礼遇尊重他，每次祈雨都灵验，事迹详见李德裕《次柳氏旧闻》及李华碑文。

同上

江南后主赠送五万两白银

开宝年间，赵普仍然掌权，江南后主赠送五万两白银给赵普，赵普禀告太祖，太祖说：“这不能不接受，但只写书信答谢，稍微贿赂一下他的使者就可以了。”赵普叩头推辞，皇上说：“大国的体统，不能自己显得软弱，应当让他们无法揣测。”不久后主派遣他的弟弟从善入朝进贡，除了常规赏赐外，暗中携带的白金数量与赠送赵普的相同，江南君臣才开始震惊骇服，佩服皇上伟大的气度。

《类苑》卷一、《类说》卷五十三、《五朝名臣言行录》卷一

同上

太祖派遣周广出使吴越

周广，开宝年间担任内外马步军都头，是亲近之人，喜欢谈论外事。一天禀告太祖说：“朝廷派遣使者去吴越，钱俶朝南而坐，旁边设置使者的座位。钱俶虽然尊贵至极是人臣，况且至尊没有两个，而奉命出使的人不能端正名分，这是大大的侮辱国家。”太祖说：“你能够驳斥他吗？”周广说：“臣请求前往。”钱俶生日时，就派遣周广作为使者，钱俶还沿袭旧习，周广说：“并肩侍奉君主，不敢就座。”钱俶于是移动床铺向西，端正了宾主的礼节。回来复命，周广气势非常骄横，想要希求宠信赏赐。太祖说：“你大概是倚仗朝廷的威势，不然的话，钱俶对你有什么办法呢？”周广大为惭愧，太祖驾驭下属的英明谋略就是这样。

《类苑》卷一

同上

刘鋹不敢喝御赐的酒

刘鋹生性极其精巧，自己编织珍珠鞍勒，做成戏龙的形状，献给太祖，太祖把它拿给尚方工匠看，都惊叹佩服，用三百索钱作为报酬。皇上对左右说：“把这种心思用来勤于政事，不也很好吗？”刘鋹在国内时，多放置毒药来毒害臣下。太祖驾临讲武池，随从官员还没到齐，刘鋹先到，诏令赐给他一杯酒，刘鋹心中怀疑，捧着酒杯哭泣说：“臣继承父祖基业，违抗朝廷，烦劳王师征讨，罪在不赦。陛下既然对待臣以不死之恩，愿意做大梁的平民，观看太平盛世的景象，不敢喝这杯酒。”太祖笑着对他说：“我把赤诚之心推向人们腹中，哪有这种事？”就取过刘鋹的酒自己喝下，另外斟酒赐给刘鋹，刘鋹惭愧谢罪。

同上

太祖善于驾驭豪杰

太祖善于驾驭豪杰，得到他们的死力效忠。平时经常驾临讲武池，临流观看水战演习，于是对左右说：“人们都说忘身为国，然而死亡是人们所离弃的，说起来容易。”当时禁卫将帅军厢主都在旁边侍立，有天武厢主李进卿上前回答说：“像我这样的人，命令死就死罢了。”于是跳入池中，皇上急忙命令几十名水工救他，得以幸免，几乎力竭倒下。左右内侍几十人，都擅长武艺，勇健，一人能敌数人，骑马上下山像飞一样，对他们的慰劳抚养，无所不至，但从未假借他们威权。泗州用笼子活着送来老虎进献，皇上命令用整只羊臂给它，老虎得到整块肉，撕裂而食，气势非常猛悍，想要观察它。不久嘴巴张开合不上，看它，有骨头横在喉咙里，皇上示意左右，内侍李承训就伸手探取，没有受伤。曾经因为驾临五凤楼，有风禽挂在东南角楼的鸱尾上，皇上环顾左右说：“有能取下来的吗？”一个内侍，忘了他的姓名，提起衣服攀着屋椽攀登，经历危险，取下来献上，观看的人胆战心惊，大概是测试他的敏捷。

同上

太祖善于训练军队

太祖起初统领军队，被士兵敬畏信服，等到即位，善于训练军队，隶属兵籍的人多被分配到雄武军。从此或者练习武艺，或者角力斗殴，来比较胜负，逐渐增加俸禄，升迁隶属上军。十月以后，骑兵都在清晨出城练习骑马，到傍晚回来喂马，不让吃饱，即使严寒，马也常常汗湿，耐辛苦，不太肥壮。起初商议攻取蜀地，有天武军主武超说：“西川除了在天上的地方不可到达，如果舟车足迹能到的地方，一定能攻取。”士兵都振奋勇气想要奋起，平定蜀地只用了六十天，使用精兵才七千人。平时卫士在直庐中，都供给棋盘，让他们对弈取乐，说：“这些人整天端坐，没有其他思虑，用这个让他们心情舒畅罢了。”

同上

太祖驾驭下属严厉

太祖平定蜀地，挑选其亲兵中骁勇的一百多人，补任内殿直，另外设立班院，号称川殿直。南郊赏赐，比本班减少五千，于是相继击登闻鼓申诉此事，皇上大怒说：“朝廷给赐，自我

译然后出来，哪里有什么成例呢？”全部逮捕牵连的四十多人，在街市上斩首，其余的人全部发配到下军服役，于是废除了他们的班次。有一天，内酒坊发生火灾，把监管官员以下几十个人全部在街市上处死，追查得到遗留火种的士兵，把他绑在火中烧死，从此内司各个官署，没有不整齐严肃的。

译同上

太宗署名祈雨

至道二年夏天，大旱，派遣宦官分别前往五岳祈雨，学士起草祝文，皇上亲自签名，按照方位设置香案，拜了两拜后派遣他们出发。王禹偁当时在翰林院，进言说：“五岳的地位相当于三公，从前祝版由皇帝署名，已经超越了礼制规范，本来就没有君主亲自书写的道理。”皇上在纸尾署名说：“从前成汤剪指甲断头发，在桑林之社祈祷，尚且没有吝惜，何况是为百姓请命，哪里会在笔墨纸札上有所吝惜呢？”

《类苑》卷二

太宗不欲宦者预政

内侍王继恩平定了李顺的叛乱，中书省商议想任命他为宣徽使，太宗说：“宣徽使是执政的阶梯，我阅览前代典籍很多，都不希望宦官参与政事，只可以授予他其他职务。”宰相等人恳切进言，王继恩有大功，现在担任昭宣使、河北团练使，如果不授予这个官职不足以显贵。皇上不悦，于是召见翰林学士张洎、钱若水，商议设置宣政使的名号，班次在昭宣使之上，授予他，加领顺州防御使。

同上

太宗不事畋游

登州海岸的树林中，常有鹘，从高丽一夜飞越海岸，天亮前到达的非常俊逸，号称“海东青”。淳化年间，夏州主帅赵保忠得到并献上了它，皇上回复说：“我很久停止狩猎游玩，全部放归鹰犬，没有什么用处，现在把它赐给你，应当收领它。”

同上

三馆

史馆，贞观三年设置，由宰相监修，又有修国史、史馆修撰、直馆的官员。集贤院，从开元五年在集仙殿设置丽正修书院，十三年改为集贤殿，以丽正书院为集贤书院，有学士、侍讲学士的名号，后来设置大学士，由宰相统领，并有修撰、校理、直院的职位。贞元年间，增设校书、正字。梁氏定都汴京，贞明年间，以现在长庆门东北十几间小屋作为三馆，低湿狭窄，四周的围墙道路在旁边，卫士和侍从喧闹杂乱，每当接受诏令有所撰述，就迁移到其他地方去办理。太宗即位，于是亲临巡视，说：“像这样简陋，怎么接待天下的贤才俊杰呢？”当天诏令有关部门，测量左升龙门东北车府的土地作为三馆，屋宇宏大，亲自督促役使，皇帝再次亲临视察，慰劳赏赐工匠士卒。又命令建造园囿，种植花草树木，引来金水河注入其中。西厢开启便门通向干元殿，以等待皇帝出行临幸。三年春天，新馆建成，赐名崇文院。全部迁移西馆的书分布在西廊，作为昭文书库，南廊作为集贤书库。西廊收藏经史子集，南廊作为史馆书库。当初平定蜀地得到书一万三千卷，平定江左又得到二万卷，加上旧书，共八万卷，总共六个书库，都用雕花木架，青绫布覆盖。昭文馆、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常由宰相兼任。此外有史馆修撰、直史馆、集贤院直学士、校理的名号。淳化年间，又设置直昭文馆、直集贤院，也有修国史、崇文院检讨、编修、祗候，都没有固定员额，不常设置。

同上

太宗读太平御览

太宗诏令诸儒编纂故事一千卷，叫《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叫《文苑英华》。小说五百卷，叫《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叫《神医普救》。《总类》编成，皇帝每天阅览三卷，一年读完，赐名曰《太平御览》。

同上

太宗赞日本颇有古道

太平兴国八年，日本国僧人奝然来到，说他们的国王传袭六十四世了。文武官员，都是世袭官职。皇上看着宰相等人说：“这是蛮夷罢了，而世代长久，臣下也是世袭官职，颇有古道。中国自从唐末，天下分裂，五代世数尤其短促。又大臣子孙很少能继承父祖基业。我虽然德行不及往圣，然而孜孜不倦追求治理，未曾敢自求安逸，深深以狩猎游玩声色为戒。希望上天降下鉴察，也为子孙长久考虑，使皇家国运永久，而臣僚世袭禄位。你们各自思考尽心辅佐我，不要让远方的夷狄，独自享有这种美名。”

同上

太宗重内外制之任

太宗尤其重视内外制之任，每次任命一位舍人，必定咨询宰相，寻求才德兼备的人，先召来与他谈话，观察他的器量见识，然后授予官职。曾经对近臣说：“词臣的选择，古今所重视，我曾听人说，朝廷任命一位舍人，六亲相贺，谚语说一佛出世，哪里容易呢？郭贽，南府门人，我初即位，因为他乐于词笔，于是命他掌诰，颇闻制书一出，有人嘲笑他，也是他平时没有声望，不称职，我也为此感到羞愧，既然已经进用，也终究不让他进入翰苑。后来因为阅览《唐书》故事，见其多从低位作学士的，于是令杜镐检阅录唐朝学士，不拘品秩，从校书正字畿尉到尚书，都可以担任。”适逢光禄丞尹少连上书，引用马周遇太宗的事，他的言辞多开合变化，皇上认为他有才，召试何以措刑论，文理可观，就想超擢，询问枢密宰相，没有知道尹少连名字的人，担心不协时望，于是停止。苏易简

译推荐吴地人、浚仪县尉周亨才俊出众可以任用，恰逢皇帝亲自测试贡举人，于是让周亨负责考校，皇帝亲临观看并与他交谈，以考察他的器量格局，让易简索取他的文章，得到《白花鹰赋》，将其比作张华《鹪鹩赋》那样的作品，文采也值得称道。皇上认为他不是大器之才，对易简说：“暂且可以让他按次序升迁至京官职位，再慢慢观察他。”周亨改任光禄寺丞，一个多月后，突然患病去世。皇上衡量鉴别人才如此精当审慎。

译同上

太宗论内患外忧

太宗曾经对侍臣说：“国家如果没有内患，就一定有外忧；如果没有外忧，就一定有内患。外忧不过是边境战事，都可以预先加以防备。只有奸邪小人没有定形，如果成为内患，是非常可怕的。”帝王应当把心思集中在这里。

同上

太宗欲蠲租税不果

太宗刚即位时，驾临左藏库，查看那里的积蓄，对宰相说：“这里的金银布帛堆积如山，用什么才能用完？先皇平时总是焦心劳虑，把经费开支放在心上，这太过分了！”薛居正等人听到皇上这话，都很高兴。后来征讨晋阳，讨伐幽蓟，每年派遣军队戍守边疆，用度逐渐扩大，盐铁专卖、酒类专卖，关卡市集对矾、茶等物的禁令更加严厉。太宗曾经对近臣说：“等天下太平无事，应当全部免除百姓的赋税。”最终因为多事，没有实现。

同上

太宗不许大臣具草

已故的钱侯钱若水说：至道年间，他曾经担任枢密使，太宗曾经召他到玉华殿商议边境事务，商议既定，向敏中拿纸笔准备批示，皇上说：“你是大臣，不应当亲自起草文书。李揆在外面吗？”立即召他进来，向他传达旨意，让他起草文书。李揆是副承旨。

同上

太宗奖励循吏

太宗留心政事，淳化五年，亲自写了一幅字说：“勤于公务，廉洁自身，奉行法律，铲除奸邪，施恩惠爱护百姓，这才可以称为好官。本官有俸禄，一并发给现钱。”一共手写了三十多封信，命令有关部门挑选京朝官中政绩最好的赐给他们。殿中丞李虚己因为循良清白入选，得知任遂州知州，李虚己作了一首感恩诗献给皇上，自陈祖母八十多岁，很高兴听到她的孙子被列入循吏的名目。皇上非常高兴，在纸尾批道：“我真正得到了好的二千石官员了。”赐钱五十万给祖母，第二天，对宰相谈起这件事，说：“已经给了五十缗。”宰相说：“前几天所赐的是一百五十缗。”皇上说：“这是弄错了，不可以追回更改。”李虚己的父亲李寅，考中进士，六十多岁，因为母亲年老，请求退休，得到著作佐郎的职位，有文学才能，清贫刻苦。李虚己也纯朴好学，笃实谨慎，家里极其贫困，即使是至尊的笔误，也是上天所赐，就像郭巨得到金子、黄寻飞钱那样的例子吗？然而从此下诏合门，不得接受群臣诗赋杂文的进献，想要自我推荐的人，把文章交给中书宰臣，评定优劣后上报。

同上

太宗以唐庄宗为鉴戒

太宗淳化五年《日历》记载，皇上对侍臣说：“听断天下事务，必须耐烦，才能了解臣下的实情。从前唐庄宗可以说是在百战中得到中原的土地，然而对于守成之道的道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了。整天沉溺于饮酒，听郑卫之音，与胡人乐工合奏，从黄昏到天亮，称之为聒帐。半醉之后，放置酒篦，沉醉中射箭，直到夜里也不停止，接箭的人只用东西敲击他的银器，声称射中了。与俳优之辈结为十弟兄，每次稍微与近臣商议事情，必定传话给伶人，叙述相见早晚的原因。放纵士兵出猎，过了十天也不返回，在优倡杂耍之中，又自夸写《春秋》，不知道当时的刑罚政令是怎样的呢？”苏易简在《时政》中写道：“皇上自从潜龙在渊以来，多次详细延请故老，询问前代兴衰的原因，铭刻在心，作为鉴戒。”上面这几件事，都是史传没有记载的，执笔的臣子，记录下来。

同上

太宗以剑舞惧敌

太宗将要讨伐太原，选拔军中骁勇敏捷的几百人，教他们舞剑，都能把剑掷到一丈多高，赤裸上身跳跃，用身体左右承接，妙绝无比，看见的人没有不震惊恐惧的。恰逢北戎使者到来，在便殿设宴，于是命令舞剑的几百人，光着头露着大腿，挥剑而入，跳掷承接，霜锋雪刃，飞舞满空，戎使恐惧的神色显露在脸上，淮海国王钱俶等惊惧不敢仰视。钱俶对皇上说：“这就是《尚书》所说的‘如熊如罴，如虎如貔’啊。”皇上非常高兴，等到亲自征讨，每次巡视城墙督战，必定让他们在前面引导展示技艺，敌人登上城墙看到，吓得破了胆。

同上

太宗作上清宫

太宗下诏建造上清宫，对左右说：“我在藩王府时，太祖特别钟爱友爱，赏赐不可胜数，现在全部变卖来建造一座宫殿，为百姓祈求福佑，不耗费国库财物。”王沔说：“土木工程，一定有劳费，不免取用百姓的脂膏罢了。”皇上沉默不语。已经营建修缮，命令宦官督役，役夫常常不满三千人，三司大多调拨三五百人去其他工程。宦官对皇上说，皇上说：“有关部门所需要的人，都是紧要的，你应当自己与他们商议圆融，不要妨碍。”过了几年工程没有完成，议论的人多指责这件事，于是命令罢役。一年多后，内道场与道流谈论到这件事，皇上立即命令拿出南宫旧金银器数万两，在市场上卖掉以支付工钱，完成了工程。宫殿建成，常服一次前往，焚香而已。

同上

太宗以强弓示威

至道初年，李继迁派遣他的大校张浦入贡。皇上驾临便殿，召卫士几百人，在御前练习射箭，所拉的弓都是一石五斗以上。先前，赐给李继迁一张弓，都是一石六斗，李继迁只是用朝廷的威严震慑戎虏，知道不是人力所能拉开的，到这里，卫士都能拉满平射，还有余力。

译力气。皇上问李浦：“敌人敢抵挡吗？”李浦说：“藩属部落的弓弱箭短，只要见到这种高大威猛的样子，本来就会逃跑，哪里敢抗拒迎战？”皇上很高兴，后来任命李浦为郑州防御使，留在京城。

译同上

修河桥

有关部门每年征调竹索来修缮河桥，征调的数量非常多。太宗说：“渭川的竹林有千亩之多，其价值相当于千户侯的封地。自从河渠工程以来，每年征调逐渐增多，民间的竹园大多荒芜废弃，对此该怎么办呢？”吕端说：“砍割芦苇也可以制作绳索，后唐庄宗从扬留口渡河时，搭建浮桥，用的就是芦苇索。”太宗认为他说得对，分别派遣使者前往河边割芦苇制作绳索，但都脆弱不可用，于是作罢。当初庄宗渡河时，不过是暂时用来渡军罢了。

同上

太宗擅长书法

太宗擅长飞白书，他写的大字有的宽达数尺，擅长书法的人都佩服他的精妙。他又特别擅长小草书，对近臣说：“我统治天下，又何必从事笔墨之事呢？只是心中喜爱，不能舍弃罢了。江东人多自称擅长草书，屡次召见并诘问他们，却完全不懂得章法，只是填满行距、塞满空白，凑成卷轴而已。小草书的笔法难以穷尽，飞白书的笔势难以精工，我也担心这些书体从此断绝了。”于是将数十轴作品收藏在秘府中。

同上

修太宗实录

咸平初年，编修《太宗实录》，任命钱若水主持这件事。钱若水举荐给事中柴成务、起居舍人李宗谔、侍御史宗度以及我（宋祁自称）和职方员外郎吴淑。太宗指着李宗谔说：“自从太平兴国八年以后，李宗谔都在中书省任职，每日从事史册编纂，原本凭借的是直笔，倘若你为父亲隐瞒，又怎么能让后代相信呢？”罢免了李宗谔的资格，其余人都批准了。

《类苑》卷三

编次太宗法书

太宗擅长草书、隶书、行书、八分书、篆书、飞白书六种书体，都达到了极妙的境界，其中草书尤其奇绝。当今皇上全部出资求购并编次，共三十多卷，用于阗玉、水晶、檀香做轴，青紫色绫子做标文，丝绵做绦带，黄绡做帕子，金漆做柜子，在含元殿的西南角建造龙图阁来收藏。频繁召见近臣观看赞叹，皇上亲自撰写《太宗圣文神笔颂》，亲手书写刻碑，以赞美这件事。碑阴列出了部类题签，将墨本赐给近臣。

同上

苏易简最受恩遇

苏易简担任学士，最受恩宠。起初他与贾黄中、李沆同时被提拔，贾黄中、李沆担任参知政事，让苏易简担任中书舍人，充任承旨，并赐白金三千两，传达旨意说：“我对待你，并不是因为执政才显得重要。”皇上作五言、七言诗各一首赐给他，用真书、草书、行书三种字体，刻在石头上。又用飞白书“玉堂之署”四字赐给本院，现在供奉在堂南门之上。苏易简将御赐的三体书石本，分赠给秘书监李至以及从祖修撰江陵公宋洎、梁周翰，知制诰柴成务、吕佑之、钱若水、王旦，直秘阁潘慎修，翰林侍书王著，侍读吕文仲等共十五人。等到召李至等人到翰林院宴饮，以观赏神笔的痕迹，皇上派遣内侍供给坐客，各自赋诗。宰相李昉等人也作诗赠给苏易简，苏易简全部上奏给皇上。皇上对李昉等人说：“苏易简将你们的诗呈上来，足以看出儒墨之盛，以及学士的光彩，可以另抄一本进献。”将抄本赐给苏易简。

《类苑》卷六

郭进

郭进年轻时以壮勇著称，依附汉祖刘崇于太原，开国后，历任刺史、团练使。建国初年，升任洛水防御使，担任西山巡检，以抵御太原。郭进治军严厉且喜好杀戮，部下整肃，每次率领军队进入晋境，没有不取胜的。太祖因此派遣戍守西山的士兵，必定告诫他们说：“你们应当谨慎奉法，我尚且赦免你们，郭进就要杀你们了。”曾经挑选御龙官三十人隶属麾下押阵，恰好与晋人作战，大多退却，郭进斩了十余人。奏报到达时，皇上正在便殿检阅武备，厉声说：“御龙官是从千百人中才选择出一二名，而郭进稍违节度，就杀了他们，如果真是这样，龙种健儿也不足以供应了。”暗中派遣中使告诉郭进说：“倚仗他们是宿卫亲近之臣，骄横不听从命令，杀了他们很得当。”郭进感动哭泣，从此全军精勇无敌。皇上为他修建宅第，命令厅堂全部使用琉璃瓦，有关部门说，只有亲王公主才能使用这种瓦。皇上说：“郭进为国尽忠，我对待他难道不比我的儿子好吗，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太宗征讨太原，北戎从石岭关入援，郭进大败敌军，献俘虏到行在，暴露在城下，并州人丧气，于是约定投降。郭进功高自负，监军田钦祚行为不法，郭进屡次用言语侵犯他，田钦祚心中怀恨，于是诬陷他其他事情，郭进不能甘心，自缢而死。太宗隐约知道此事，罢免田钦祚，终身不再任用。

同上

窦偁当面斥责贾琰

窦偁担任晋王府宾佐，后来升至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僖担任起居郎，文辞很高，都有文集在秘阁。窦偁也有文才，担任晋王府记室。贾琰担任判官，每当诸王宗室宴饮聚会，贾琰必定和颜悦色，动不动就褒奖称赞，谄媚之辞敏捷应对，窦偁斥责他说：“贾氏子，为何巧言令色到如此地步？难道不害怕内心吗！”太宗非常愤怒，告诉太祖，将他贬出为泾州节度判官。后来太宗即位，想起他，召为枢密直学士，几个月后参政，在中谢时，对他说：“你知道为什么能到这个地步吗？”窦偁说：“陛下是因为臣往年有幸在霸府遭遇，所到之处罢了。”皇上说：“不是这样，是因为你曾经当面驳斥贾琰，所以任用你在左右，想听到直言罢了。”

译同上

董遵诲

董遵诲的父亲董宗本，曾经担任随州将领，宋太祖在未发迹时前往投靠，董宗本让他与董遵诲交往。他们经常一起臂架苍鹰追逐兔子，稍有不如意，就被董遵诲羞辱，宋太祖于是告辞离去，董宗本坚决挽留，丰厚地供给并送他离开。宋太祖即位之初，访求董遵诲，董遵诲想要自杀，他的妻子制止他，说：“等死，也不晚。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怎么会记恨旧日的仇怨？将因祸得福，哪里可以预测呢？”董遵诲被她的话感动，包着头巾在便殿拜见，磕头请求一死。皇上笑着说：“你昔日豪放不羁太过分，我正打算任用你办事。”当即命令左右扶起他，赐予冠带，摆好食案，在皇上面前赐他饮食。谈到往日旧事欢笑不已，任命他为通远军使，专门委任他负责一面军务，市场税收全部用来供给军用，不依赖官府。每年赏赐无数，幕府允许他自行征辟署任官员，挑选数千精锐甲士，隶属他的部下，不再更换。每隔一年在春夏时节让他回去，军营中探望妻儿。董遵诲到达后，申明严整边境哨所，镇抚蕃部，号令统一，戎族中强盛的部落，把他当作心腹，有图谋侵犯的，必定立即报告，发动所属部队袭击他们，消灭得没有幸存者。共两次出兵，大获全胜，党项各羌族，畏惧威势而屏息。饲养马匹数千匹，挑选优良的进贡，亲信仆从数百人，都丰厚地供给衣食，早晚驰马射箭打猎，打球赌博，饮食时演奏鼓吹乐取乐。羌族中的动静，实时知晓，朝廷不再向西担忧。每年时节，他的亲戚押送马来进献，皇上必定召问董遵诲早晚做什么，拍着节拍大喜说：“这是能快活啊。”多次解除自己服用的衣物珠贝珍异作为赏赐，董遵诲捧着它们，没有不流泪的。三两年才来朝见一次，赐他在御前饮食，谈笑间度过很长时间，赐御膳羊肉，上等酒，都是五百的数量，金银丝帛累计上万，又让他回去。整个宋太祖在位期间，不更换他的职务。晚年，稍升任罗州刺史，有个判官，趁着朝廷访求利弊，上言通远军养兵，每年转运使调发内地钱粮，劳费民力，本军关卡税收的收入，自己就可以购买粮食供给使用。皇上派人抄录判官所奏，下发本军，以及申饬约束之外，计算每年调发如旧，不得私下议论市场税收，把判官调任到其他郡县。董遵诲感激流涕，左右的人都哭泣。

译《类苑》卷七

李沆

有人曾说：李丞相李沆厚重淳朴，说话没有多余的修饰，擅长写文章，懂得治理国家的体制，喜爱贤才、乐于行善，担任丞相时，享有德高望重的赞誉。他颇为通晓佛经，尤其厌恶荣华利禄，世间俗务很少让他挂心。他对自己的供养非常微薄，所住的巷子简陋，厅堂没有重门，逼仄狭小到了极点，墙壁颓败破损，李沆却不屑于考虑这些。堂前的药栏坏了，妻子告诫看守房屋的人不要修缮，以此来试探李沆。李沆早晚都看见它，过了一个月，始终不说话。妻子把这事告诉李沆，李沆笑着对他的弟弟李维说：“难道能因为这件事让我动一点念头吗？”家人劝他整治住宅，他从未回答。李维跟他说话，于是趁话头提及此事，李沆说：“我吃着丰厚的俸禄，时常还有额外的赏赐，计算一下积蓄也足以整治住宅。只是想到佛经把这个世界视为有缺陷的，哪里能得到圆满如意，自己求得称心满足呢？如今在城里买新宅，需要一年才能修缮完毕，人生早晚不可保，又怎么能长久居住？鸟儿在树林中只需一根树枝，就足以自足了，何必追求宽敞华丽的房屋呢？”后来他生病，沐浴后侧卧右边去世，当时正值盛夏，停尸七天，室内没有污秽气味，这也是他践行佛理的回报。李沆在丞相位上，接待宾客常常少言寡语。马亮与李沆同年出生，又与李维交好，对李维说：“外面议论说大兄是个没有嘴的葫芦。”李维趁空闲时传达了马亮的话，李沆说：“我不是不知道，然而现在的朝臣，得以升殿议论政事，上封章奏疏，完全没有阻塞蒙蔽，大多下发给有关部门，都看到了。如果涉及国家大事，北方有强大的敌人，西方有戎狄迁徙，天色已晚还在逐条商议，所以防备抵御的策略，没有不详细研究的。士大夫中像李宗谔、赵安仁，都是当时的英才，跟他们谈话，还不能启发我的意思。其余那些刚入仕途的年轻人，坐起拜揖，尚且局促不安、不知所措。一旦在座必定自己谈论功劳最大，以希望得到宠信奖赏，这有什么策略可以跟他们交谈呢？如果委屈心意胡乱说话，就是世人所说的包揽操纵，这种事，我病弱不能做到。替我谢绝马君。”李沆常说，身居高位，实际上对国家没有万分的补益，只是把内外所陈述的利害，一概驳回罢了，只有这一点稍微用来报答国家。朝廷的防范制度，细微详尽都完备具备，如果顺从所陈述的请求施行一件事，那么造成的伤害就多了。这大概是陆象先“庸人扰乱”的论调吧。

范质识大体

范质刚做宰相时，与冯道同处一堂，冯道是最老的旧臣，心里轻视他这个新晋之人，暗中观察他的所作所为。范质刚掌管印信，应当判决事务，对堂吏说：“堂上判决的事务，都加上签条标明，得以看着书写，担心临文失误，留下天下的笑柄。”冯道听说后感叹说：“真是识大体，我不如他。”范质后来果然成为名相。

《类苑》卷九

不信异端

李司空家，累世不设置佛堂，不收藏佛经经文。王似宗家，不焚烧纸钱，祭祀祖先，只用酒肉罢了。

同上

窦仪不攻人之短

窦仪，开宝年间担任翰林学士，当时赵普专权，皇帝担忧他，想听到他的过错。一天召见窦仪，谈到赵普所作所为多不守法，并且称赞窦仪早负才望的意思。窦仪极力称赞赵普是开国功臣，公正忠诚刚直，是国家的支柱。皇帝不高兴，窦仪回家，对各位弟弟说，摆上酒喝得满满，说出缘故说：“我必定不能做宰相，但也绝不会贬谪到朱崖，我家门可以保全了。”不久召见学士卢多逊，他曾对赵普有怨恨，又高兴于得到进用，于是攻击赵普的短处，赵普果然被罢免宰相，出镇河阳。赵普被罢免时非常危险，依赖他是勋旧功臣才脱祸。卢多逊于是参知政事，做了宰相。太平兴国七年，赵普再次入朝做宰相，卢多逊有了去崖州的行程，这就是他言语的验证。窦仪的弟弟窦俨、窦侃、窦偁、窦僖，都考中进士，父亲窦禹钧，是范阳人，任左谏议大夫退休，几个儿子都成名，士风家法，成为一时的表率。冯道赠给窦禹钧诗说：“燕山窦十郎，教子有义方。灵椿一株老，仙桂五枝芳。”人们多传诵。窦仪做到礼部尚书，窦俨做到礼部侍郎，都担任翰林学士；窦侃任左补阙；窦偁任晋王府宾佐，后来做到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窦僖任起居郎。窦俨文章很高，都有文集，藏在秘阁。窦偁也有文章，任晋王府记室。

《类苑》卷十一

潘承裕

潘承裕，建安人，有才识，在州里名声很重。王延政建国，想让他做宰相，潘承裕极力劝谏他僭越称帝，不接受伪朝的任命，王延政想杀他，担心失去人心，把他囚禁在私宅。江南平定建州，非常礼遇尊重他，任命为礼部侍郎，判福建道。凡是福建一道的征收租税、狱讼刑罚、选拔人物，都取决于他。告老退休，以尚书身份退休，回到洪州西山。儿子潘慎修，也担任重要官职，台城危急困迫，入京担任置宴使，住在怀信驿，当时后主弟弟李从镒先入贡，也留在驿中。每当王师攻克捷报，外庭入朝祝贺，邸使督促进献金帛，潘慎修独自建议，说国家将要灭亡，而旅途祝贺不合礼制，只进奉地方特产，以等待治罪为名，这就行了。太祖大喜，说使者有礼，立即派遣更换供帐物品，加赐牢醴，深深赞叹重视他。

《类苑》卷十三

冯起

冯起，父亲冯炳，有清高的节操，任知杂御史去世。冯起做官，在圃田租房子。当时侍御史赵承嗣掌管市场征税，冯炳历任宪府，赵承嗣因为官职关联，向来尊重他。屡次去见冯起，知道他租房子，拿出自己俸禄一百

译起坚决推辞不接受。不久，承嗣因贪赃枉法败露，被处死示众，起因此名声显扬。当时苏易简在翰林院任职，夜里召见起谈及此事，太宗因此知道了起的名字，后来提拔他担任知制诰。

译同上

李至

李至担任参知政事时，当今皇上刚即位，朝中官员韩见素、彭绘、淳于雍等几人，接连请求退休，皇上对此颇为惊讶，对宰相说：“士大夫中很多人请求退隐，这是为什么呢？”李至回答说：“请求退隐的有多少人？急于求进的人大概很多了。”皇上沉默不语。后来有人称病请求离职的，都准许了他们的请求，这也是仁爱之人的言论啊。

《类苑》卷十五

更改《礼记·月令》篇的次序

《礼记·月令》篇，原本排在第四位，郑玄作注，孔颖达作疏，都依照这个次序。自从开元年间，李林甫接受诏令，与学者们重新增删修改，大多改变了旧有的文字，将这一篇提升到第一位，至今仍然沿用。李至担任秘书监时，因为被召见应对，谈到了这件事。至道末年，于是下令让馆阁官员商议，胡旦起草了议状，选取郑玄、李林甫两家的观点进行辩驳，共几百字，攻击李林甫的错误。并且说：“科举考试中考察《三礼》，所试用的是孔颖达的疏，而经文注释却采用李林甫的版本，非常矛盾，请求恢复使用郑玄的版本才是正确的。”宰相吕端不能决断，上报后作罢。后来李至担任参知政事，也不能纠正这件事。

同上

各监炉铸造钱币

江南沿袭唐朝旧制，在饶州设置永平监铸造钱币，每年六万贯。平定江南后，增加到七万贯，常常苦于铜料不足。张齐贤担任转运使时，找到了江南旧日的承旨丁钊，丁钊完全了解信州、建州等各地铜铅矿藏的情况，张齐贤立即调发民夫开采。第一年产量增加了十几倍，第二年得到铜铅八十五万斤，锡六十万斤，于是混合铅锡铸造钱币三十六万贯，任命丁钊为殿前承旨，统领三州的铜矿。在此之前，永平监所铸的钱币，采用开通元宝钱的法式，钱肉、钱好、周郭都精美完好。到了这时，混合使用铅锡，并且失去了古制，数量虽然增加了，但钱币质量变差。后来信州铅山县出产的铜不计其数，常有十几万人开采凿掘，无赖和不逞之徒，聚集于此。官府收购的铜钱达数千余万斤，大有盈余，而铜山出产的铜越来越多，有关部门商议降低铜价，开采铜山的人渐渐离去。饶州官府收购的薪柴炭料不足以供应鼓铸，于是分派在池州设置永宁监，在建州设置永丰监，每年各铸造钱币二十万贯，用铅山的铜供给。既然有了宣泄渠道，铜价才恢复原状，而工匠们又都聚集来了。杭州设置保兴监，总共四个监，每年铸造百余万贯，达到了极盛。唐朝天宝年间的制度，绛州、扬州、润州、宣州、鄂州、蔚州、益州、柳州等十州，共设置九十九个炉，每个炉役使丁匠三十人。每年六月、七月停工，其余十个月工作十番。一个炉大约用铜二万一千二百三十斤，白镴三千七百九十斤，黑锡五百四十斤，每个炉铸造钱币三千三百贯，计算一个工人一天可以铸造钱币三百多贯。本朝的制度，一个工人一天铸造一千多贯，使用铜、铅、镴的比例也与古代不同，数量虽然加倍，但钱币稍差，每次抛掷也多有残缺。我在史局任职时，因此记录唐朝的制度呈给当今王丞相，几个月后，有诏令在暑热月份各监减少一半工人，这大概是皇上勤勉体恤到了极点。

《类苑》卷二十一

榜刻仪制令四条

孔承恭担任大理正，太平兴国年间上奏说，仪制令规定：“卑贱者避让尊贵者，年少者避让年长者，轻者避让重者，离去者避让来者。”希望命令两京和各州在要害处刻榜公布，以此来兴起礼让之风，淳厚风俗。皇帝下诏同意，处处在街市刻榜公布，至今还有很多。

同上

江翱

江翱，是建安人，江文蔚的侄子。担任汝州鲁山县令，县里有很多荒地，连年干旱，粮食匮乏。江翱从建安带来一种旱稻，这种稻耐旱，结实多可以长期储存，适宜在高原种植，至今县里的人多种植它，年年粮食充足。

《类苑》卷二十三

赐衣服

本朝的制度，文武官员和在京的各军校，在端午节、十月一日、皇帝诞辰节，都赐给衣服。那些在外地的，赐给中冬衣袄，派遣使者送去。旧制，在京城内的，中书、枢密、察院、节度使到刺史，各军列校以上，学士、金吾、驸马，冬天给予袍服有差别。而学士给予黄师子锦，品级最低，淳化年间，改给盘鵰法锦，在晕锦之下。凡是袍锦的品级有四种，叫天下乐晕锦，用来赐给枢密使、宰相、亲王、皇族、观察使以上，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节度使。盘鵰法锦，用来赐给学士、中丞、三司使、观察使、厢主以上，军头团练使以上，皇族、将军以上，驸马都尉，旧宰相。翠毛细锦，用来赐给防团刺史、军主、军头、领刺史的。黄师子，用来赐给三司副使、知开封府、审刑、登闻、龙图直学士。旋栏锦的品级有十种，叫天下乐晕，用来赐给节度、观察使、领部署的。其次是晕锦，用来赐给尚书以上以及学士管军的。盘鵰，用来赐给观察使、丞郎。翠毛，用来赐给合门使以上、防团刺史管禁军的。倒仙牡丹，用来赐给刺史以上的。方胜宜男，赐给诸司使领郡以上的。盘球云鴈，赐给诸司使。方胜练鹊，赐给河北、河东、陕西转运使副。其余军校，又有黄师子，宝照等品级。

《类苑》卷二十五。《岁时广记》卷三十七引首五句。

译赐带

腰带，凡是金玉犀银等品级，从枢密使、宰相到节度使，赐予二十五两金带，旧制使用荔枝、松花、倒仙三种纹饰。端拱年间，下诏制作瑞草、地球、文路方圆胯带，配以金鱼，赐予中书省和枢密院。那些担任宣徽使、枢密使的武臣，仍沿袭旧制。学士、三司使、御史中丞、观察使、管军四厢主及以下官员，赐予二十两金带。知制诰赐予涂金犀带配金鱼，也曾赐予金饰牯犀带配金鱼，但这并非常规制度。凡是当面赐予紫袍的，配给犀带。赐予绯袍的，配给涂银宝瓶带。那些赐予技艺官的，即使穿紫袍或绿袍，都配给银带。出使外地的，赐予金束带，数量多少依据其官阶而定；刺史及以上受命镇守边疆的，辞行之日也赐予二十两金束带。那些赴任的，出发时赐予涂金银带。诸司使至崇班，外放担任边城钤辖、都监的，也赐予金束带，分十五两、十二两两个等级。只有驸马都尉初次被选为尚主时，赐予白玉带。自亲王及皇族成员，都允许穿着工夫金带，以及雕玉、白玉、通犀、牯犀等带。

译《类苑》卷二十五

赐鞍辔

关于鞍辔的规制，除了皇帝御用的乘具外，还有黄金、白玉、雕玉、玳瑁、珍珠等材质的马鞍，配有垂挂六鞘的缰绳，设有三个颔带，诸王若被赐予金鞍，就可以乘坐。宰相、使相被赐予绣有宝花图案的百花鞍垫，以及八十两重的闹装银裹衔镫。参知政事、副枢密使、宣徽使、节度使、驸马都尉，被赐予绣有盘凤杂花图案的鞍垫，以及七十两重的陷银衔镫。学士、御史中丞、三司使、观察使，被赐予麻皮锦鞍垫，以及五十两重的撤皇素衔镫。另外还有三十两重的决束鞍，用来赐予东宫的属官。

同上

宪衔

唐德宗前往奉天避难后返回京城，应当给各州郡的衙吏都授予宪衔，后来甚至有郡王也获得此衔，直到今天仍沿用这一制度。

同上

勑书楼

宋太祖时期下令在天下各地设置勑书楼。

同上

学士预曲宴承旨预肆赦

按照旧例，在便殿宴饮慰劳将帅时，翰林学士可以列席。开宝年间，阁门使梁迥轻视鄙薄儒士，对太祖进言说，在曲宴上宴请将相，哪里用得着这些书生？于是取消了学士列席的惯例。淳化年间，苏易简担任参知政事，开始援引旧例请求恢复。皇帝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当值的学士与枢密直学士都要列席长春殿的曲宴。又引用元积《承旨厅记》中的话：“皇帝登楼宣布赦令时，只有承旨可以登上丹凤楼的西南角。”

《类苑》卷二十六

驾亲临问臣僚

邢昺常常生病，请假休养，宋真宗亲自前往探问，赐给他一盒药、一千两银器和一千匹彩帛。本朝旧例，如果不是宗室亲戚或将相，皇帝不会亲自探病或临奠，只有邢昺和郭贽因为受恩深重且是旧臣，特别使用这种礼遇，儒者们都以此为荣。邢昺只享受了皇帝亲自探病的待遇，郭贽则是在去世后皇帝亲自临丧。

《类苑》卷二十八

白麻

翰林院的规制，凡是册封妃后、皇太子、亲王、公主、宰相、枢密使、节度使，都颁布制书并用白麻纸书写，每行写四个字，不加盖印章。制书呈进后，交付正衙宣读，那白麻纸就交给中书门下。当天本院官员从告院索取绫纸，待诏书写官告，只使用白麻上的诏词。官告上署名的，由中书、三司官宣奉行，都依照官告的体例，通常只用一名阁长领衔署名。

《类苑》卷二十九

江南书籍

雍熙年间，宋太宗认为刻印的九经版尚多错误谬误，命令学官重新刊刻校订。史馆先前有宋臧荣绪、梁岑之敬所校勘的《左传》，各位儒生都引用它作为证据。祭酒孔维上奏说，那本书来自南朝，不可作为依据。奏章下达给有关部门，检讨杜镐引用贞观四年的勑令说：“因为经籍错误谬误，大概是由于五胡乱华导致天下大乱，学士大多南迁，中原经术逐渐衰微所致。今后都应以六朝旧本为准。”杜镐拿着这个来质问孔维，孔维无法回答。宋军平定金陵后，获得书籍十余万卷，分配给三馆及学士舍人院，那些书大多校勘精当，编次完整，与其他国家的书籍不同。

《类苑》卷三十

干德铸印

干德三年，重新铸造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使的官印。在此之前，旧印因为五代时期的文字不够工整，至此得到蜀地铸印官祝温集的聚集，他自称其祖父祝思，是唐代礼部铸印官，世代习练缪篆，就是《汉书·艺文志》所说的屈曲缠绕以摹写印章的那种字体。台省寺监以及开封尹、兴元尹的官印，都命令祝温集主持铸造。

《类苑》卷三十二

王化基

王化基说：我担任御史中丞时，审理祖吉的案件，祖吉任晋州知州，受贿之事败露。询问当地土豪王某，王某说：“我是小民，见州将贫困，大家凑钱为他祝寿一天，哪里知道他犯法呢？”王某怅然叹息不已。王化基追问他前后任的郡守，王某说，三十年来，只有梁都官不受一文钱，其余没有能免于此的。那就是梁勖。梁勖，是后汉乾祐年间司徒李诩门下的进士，有文才，宋太祖想让他担任知制诰，被当时的宰相所忌恨，于是作罢。王化基向太宗进言，当时梁勖因年老多病不能胜任吏事，特别授予他华州行军司马，给予郎中的俸禄。他的儿子梁昭琏，也考中进士，担任杭州从事。王化基送给他一首诗说：“文章换柱双枝秀，清白传家两地贫。”人们多传诵这首诗。

《类苑》卷三十六

干越亭诗

我说：咸平初年，我从处州罢任赴京，路过饶州余干县，登上干越亭，前面俯瞰琵琶洲，后面背靠思禅寺，树林山麓茂密幽深，千座山峰竞相秀丽，真是天下的绝境。古今在此留题的有一百多篇。张祜说：“扁舟亭下驻烟波，十五年游重此过。洲觜露沙人渡浅，风梢藏行鸟啼多。层栏涨水痕犹在，古板题诗字已讹。况是高秋正圆月，可堪闻听异乡歌。”刘长卿说：“天南愁望绝，亭下柳条新。落日独归鸟，孤舟何处人？生涯投越峤，世业陷胡尘。草色迷征路，莺声傍逐臣。秦台悲白首，楚渚怨青苹。杳杳钟陵暮，悠悠鄱水春。独醒翻取笑，直道不容身。得罪风霜苦，全生天地仁。青山数行泪，沧海一穷鳞。流落机心尽，空怜鸥鸟亲。”这两篇是绝妙的唱和之作。

《类苑》卷三十七

雍熙以来文士诗

我说：自从雍熙

译当初回到朝廷，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所听到的文人很多，其中擅长写诗的却很少。像侍读兵部，一向享有盛名，而徐铉、梁周翰、黄夷简、范杲都是前辈。郑文宝、薛映、王禹偁、吴淑、刘师道、李宗谔、李建中、李维、姚铉、陈尧佐，全都是当时的同辈中人。后来名声显赫的，如路振、钱熙、丁谓、钱易、梅询、李拱、苏为、朱严、陈越、王曾、李堪、陈诂、吕夷简、宋绶、邵焕、晏殊、江任、焦宗古。平民中有钱塘的林逋、缙云的周启明。钱氏家族的儿子中有封守惟济、供奉官昭度。乡里中有现任南郑殿丞的兄长、已故黎州知州的父亲，以及高安县主簿觉宗人字牧的儿子。他们都有佳句，可以摘举，而钱惟演、刘筠尤其精于诗歌，其警策之句几乎数不胜数。从兵部以下，公曾经推举的人，现在略加记录。兵部《春望》说：“杳杳烟芜何处尽，摇摇风柳不胜垂。”《江行》说：“新霜染枫叶，皓月借芦花。”《嘉阳川》说：“青帝已教春不老，素娥何惜月长圆。”《元夜》说：“云归万年树，月满九重城。”徐铉《游木兰亭》说：“兰烟破浪城阴直，玉勒穿花苑树深。”《观习水战》说：“千帆日助阴山势，万里风驰下濑声。”《病中》题说：“向空咄咄频书字，举世滔滔莫问津。”《谪居》说：“野日苍茫悲鹏舍，水风阴湿弊貂裘。”《陈秘监归泉州》说：“三朝恩泽冯唐老，万里江关贺监归。”《宿山寺》说：“落宿依楼角，归云拥殿廊。”梁周翰《应制》说：“百花将尽牡丹拆，十雨初晴太液春。”黄夷简《题人山居》说：“宿雨一番蔬甲拆，春山几焙茗旗香。”范杲《讲圣》说：“千里版图来浙右，一声金鼓下河东。”郑文宝《春郊》说：“百草千花路，华风细雨天。”《重经贬所》说：“过关已跃樗蒲马，误喘犹惊顾兔屏。”《洛城》说：“星沉会节歌钟早，天半上阳烟树微。”《张灵州》说：“越绝晓残蝴蝶梦，单于秋引画龙声。”《长安送别》说：“杜曲花光浓似酒，灞陵春色老于人。”《送人归湘中》说：“满帆西日催行客，一夜东风落楚梅。”《南行》说：“失意惯中迁客酒，多年不见侍臣花。”《凄灵》说：“旧井霜封仙界橘，双溪晴落海边鸥。”《送人知韶州》说：“人辞碧落春风晚，花老朱陵古渡头。”《永熙陵》说：“承露气清驹送日，觚棱人静鸟呼风。”《边上》说：“鬓间相似雪，峯外寂寒烟。”薛映《送人鄂州》说：“黄鹄晨霞傍楼起，头陀秋草绕碑荒。”吴淑《送朱致政》说：“浴殿夜凉初阁笔，渚宫岁晚得悬车。”刘师道《寄别》说：“南浦未伤春草碧，北山仍愧晓猿惊。”《与张泌》说：“久师金马客，勍敌玉溪生。”《荷花》说：“有路期奔月，无媒与嫁春。”《残花》说：“金谷路尘埋国艳，武陵溪水泛天馨。”《寄陈龙图》说：“城瞻北斗天何远，梦断南柯日未沉。”《叹世》说：“野马飞窗日，酰鸡舞瓮天。”《春雪》说：“青帝翠华沉物外，素娥孀影吊云端。”又《雪》说：“三千世界银成色，十二楼台玉作层。”《湘中》说：“逝波帝子魂何在？芳草王孙怨未归。”李宗谔《春郊》说：“一溪晚绿浮鸂?，万树春红叫杜鹃。”《苏承旨》说：“金鸾后记人争写，玉署新牌帝自书。”李建中《送人》说：“山程授馆闻鸿夜，水国还家欲雪天。”李维《渚宫亭》说：“故宫芳草在，往事暮江流。”《朱致政》说：“清朝纳禄犹强健，白首还乡正太平。”《和人赠马太保》说：“转眄回岩电，分须磔猬毛。”《寄洪湛》说：“谪去贾生身健否？秋来潘岳鬓斑无？”姚铉《钱塘郡》说：“疏钟天竺晓，一鴈海门秋。”陈尧佐《潮州征还》说：“君恩来万里，客路出千山。”《送种放》：“风樵若邪路，霜橘洞庭秋。”《送朱荆南》说：“部吏百亟通爵里，从兵千骑属鞬橐。”钱熙《送人金陵拜扫》说：“鹤归已改新城郭，牛卧重寻旧墓田。”丁谓《和钱易》说：“珊瑚新笔架，云母旧屏风。”《送章南安》说：“梅花过岭路，桃叶渡江舡。”《章明州》说：“泣珠泉客通关市，种玉仙翁寄版图。”《陈荆南

译《》说：“楚地呼唤梦境，云气笼罩铃阁显得幽深，郢地的人歌唱白雪，射堂的门扉敞开。”钱易《画景》说：“两只蜜蜂飞上帘额，一只喜鹊在庭院的树枝间袅袅盘旋。”《芭蕉》说：“绿色的奏章封好呈递，信封刚刚开启，青凤求皇，尾巴刚刚展开。”梅询《阴陵》说：“千重汉军包围合拢，一夜之间楚歌声起。”李拱《春题村舍》说：“狗睡在花影下的地上，牛在雨声中的山坡上放牧。”苏为《湖亭》说：“春水碧波无限碧绿，白鸟自由自在地飞翔。”《刘端州》说：“夜浪中珍珠回归浦口，春泥上留下大象的足迹。”朱严《赠徐常侍》说：“值夜班时有谁与骑省同处？独自站立班列戴着貂皮冠帽。”陈越《侍宴》说：“十钟酒下肚人已醉，九奏乐响起凤凰来仪。”《与刘从》说：“谁在城下斟酒哀叹？不废洛中的吟咏。”《李秦州》说：“拥路的东方骑兵，腰间悬挂着左顾之龟。”王曾《李驸马拜陵》说：“人们畏惧轩台之久，春天归来雨泽众多。”李堪《哭黎州家君》说：“桐乡留下话语安葬，丝路在世时已令人悲伤。”《周建州》说：“海上的月亮随着帆影落下，溪边的花朵环绕驿站流淌。”《送人》说：“雷风有约，春虬振奋；霜雪无情，紫蕙枯萎。”《退居》说：“雨密使得丝桐湿润，潮平钓石沉没。”陈诂《闲居》说：“笼中的鸡对着窗户鸣叫，三只麻雀绕着门飞。”吕夷简《早春》说：“梅花没有驿使传递，飘零殆尽，草怨恨王孙随意生长。”《九日呈梅集仙》说：“人回归北阙知道是哪一天？菊花映照东篱好似去年。”《寒食》说：“人为纪念子推初次禁火，花愁青女再次飞霜。”宋绶《送人知江陵》说：“奇才剑客站在前队，丽赋骚人托付后车。”《送人洪州》说：“江水涵容帝子翚飞阁，山际真君鹤驾升天。”《周贤良》说：“楚泽伤春悲叹鹖鵊，长安索米愧对侏儒。”邵焕《送晏集贤南归》说：“船官乘风破浪，关吏击鼓通晓。”晏殊《与张临川》说：“篱边菊花秀美先生醉，桑下雏鸟娇嫩稚子仕。”又说：“东阳诗骨消瘦，南浦别魂消尽。”《章明州》说：“骚客江山知道有助，秦源鸡犬更加相闻。”《送人洪州》说：“冲斗之气沉没龙已化，放置刍草的人离去榻床依旧悬挂。”江任《送人》说：“珠盘临路哭泣，斗印入乡提携。”焦宗古《送人游蜀》说：“芳树高低啼叫蜀魄，朝云浓淡极尽巴天。”《赠周贤良》说：“南阳客自称龙卧，东鲁人应叹凤衰。”林逋《湖山》说：“片月通萝径，幽云在石床。”周启明《近臣疾愈》说：“一丸童子药，五返使人车。”《皇甫提刑》说：“鸱夷江上畬田丰收，牛斗星边贯索空。”钱惟济《太一宫醮》说：“庭下焚香连接宿雾，林间鸣佩惊起栖鸾。”《从驾西巡》说：“晓陌壶浆满，春风骑吹长。”《故王第》说：“凤箫通碧落，星石辨灵源。”钱昭度《村居》说：“黄蜂衙退海潮上，白蚁战酣山雨来。”《大寒》说：“雨被北风须作雪，水愁东海亦成冰。”《金陵》说：“西北高楼在，东南王气销。”《梅花》说：“东北风吹大庾岭，西南日映小寒天。”《雁》说：“三年别馆风吹入，万里长沙月照来。”《秋日华山》说：“人间路到三峯尽，天下秋随一叶来。”又《郑殿丞》说：“青鸟几传王母信，白鹅曾换右军书。”《将至京》说：“近阙已瞻龙虎气，思乡犹望斗牛星。”家君《黎州赦至》说：“山川百蛮国，雨露九天书。”《寄远》说：“胡越自为迢递国，参商元是别离星。”《自遣》说：“天上羲轮都易失，人间尧历自难逢。”《哭储屯田》说：“部中军雨春无润，天上郎星夜殒光。”《感悟》说：“顿缨狂走鹿，喣沫倦游鳞。”《心知》说：“远别苦惊云聚散，相逢多倍月亏盈。”《自咏》说：“刚肠欺竹叶，衰鬓怯菱花。”《泪》说：“一斑早寄湘川竹，万点空遗岘首碑。”《春昼》说：“人归汉后黄金屋，燕在卢家白玉堂。”《寄人》说：“世味嫌为枳，时光怨落蓂。”《闲居》说：“歌怀饭牛起，书愤抱麟成。”《蝉》说：“二子自不食，三闾何独清？”《登楼》说：“远水净林色，微云生夕阳。”《咏尘》说：“已伤花榻满，休妬画梁飞。”凡公之所举者甚多，值公病心烦，不喜人申问，今聊托其十之一二耳。

译同上

钱惟演、刘筠的警句

近年钱惟演、刘筠率先改变诗歌风格，学者们争相仰慕他们，那些得到他们风格格调的人，都成为美好的咏叹。两位先生华丽的诗句极多，比如钱惟演在《奉使涂中》中说：“雪意未成云着地，秋声不断鴈连天。”又说：“客亭厌见名长短，村酒那能辨圣贤。”《送僧游楚》中说：“宿舍孤烟起，行衣梦雨凉。”《张并州》中说：“戈矛巡雾夕，钟鼓宴箫晨。”《章衢州》中说：“平槛晓波吴舫渡，边城春树越禽飞。”《章南安》中说：“离人南浦多春草，越鸟栖枝有早梅。”《刘潭州》中说：“坐激鲜飚湘竹晚，树含凉雨越禽归。”《李太仆北使》中说：“汉帜随移帐，燕鸿伴解鞍。”《何袁州》中说：“疎钟静起军城晚，华表双高水国秋。”《陈江陵》中说：“深沉珠网通归梦，紫翠春山接去舟。”《太一宫》中说：“神庭古柏啼乌起，斋室虚帘宿雾通。”《送人》中说：“思满离堂酒，魂惊客舍乌。”《高泉州》中说：“东南一尉宵烽息，西北高楼晚望迷。”《章分宁》中说：“小雨郊原连苦雾，夕阳楼阁照丹枫。”《东封应制》中说：“羽毛襄野驾，宴喜鲁郊民。”《送予知处州》中说：“轻飚使车远，明月直庐空。”《张仆射判河阳》中说：“绣野桑麻连四水，黄堂歌吹拥千兵。”《孙永兴》中说：“鱼尾故宫迷草树，龙鳞平隰自风烟。”《汉武》中说：“立候东溟邀鹤驾，穷兵西极待龙媒。”《公子》中说：“歌飜南国桃根曲，马过章台杏叶鞯。”《槿花》中说：“欲作飞烟散，犹怜反照迟。”《荷花》中说：“泪有鲛人见，魂须宋玉招。”《禁中鹤》中说：“天渊风雨多秋思，辽海烟波失旧期。”《无题》中说：“有时盘马看犹懒，尽日投壶笑未回。”又说：“春瘦已宽连理带，夜长谁有辟寒金？”《元夜》中说：“千枝火树连金狄，万里霜轮上璧珰。”《马延州》中说：“沃野桑麻涵细雨，严城鼓角送残阳。”刘筠在《禁直》中说：“雨势宫城阔，秋声禁树多。”《陕州从事》中说：“角迥含商气，桥长断洛尘。”《周贤》中说：“崎岖一乘传，憔悴五羊皮。”《章南郑》中说：“渝舞气豪传汉俗，丙鱼味美敌吴乡。”《李太仆北使》中说：“惟月卿曹重，占星使者贤。”《送僧》中说：“卷衲城钟断，榰笻岳雨余。”《僧崇惠》中说：“醉令难同社，仙鹅有换书。”《叶金华》中说：“柔桑蔽野鸣雏雉，高柳含风变早蝉。”《刘潭州》中说：“膝席久虚温树老，心旌无奈楚风长。”又说：“沙禽两两穿铃阁，江草依依接射堂。”《章九陇》中说：“溪笺未破冰生砚，炉酒新烧雪满天。”又《周贤良》中说：“春风乱莺啭，夕雾一鸿冥。”《张岭南》中说：“山月愁子，风涛怒鳄鱼。”《西巡》中说：“龙驾昌明御，天旗太一神。”《张婺州》中说：“大野几星分婺女，清风万古感颜乌。”《章南安》中说：“岭云夏变梅蒸早，越贾秋藏桂蠹多。”《西京首坐》中说：“荣河带遶中天阔，空乐星悬大士居。”《题雪》中说：“刘伶醉席梅花地，海客仙槎枌树天。”《利州转运》中说：“鸱蹲野芋难为尹，雪积众盐久置宫。”《章分宁》中说：“鹤伴鸣琴听事晚，鸟惊调角武城秋。”《杨处州》中说：“朱饰两轓巡属邑，月留双笔在中台。”《阁宿》中说：“三让月临承露掌，九雏鸟遶守宫槐。”又说：“酒供砚滴濡毫冷，火守更筹沃漏长。”《云月》中说：“已回邻面三年粉，又结寒丝几茧冰。”《汾阳道中》中说：“鼓音记里绳阡远，舞节鸣銮玉步徐。”《杨洪州》中说：“桃叶横波人共醉，剑光牛斗狱常空。”《李秦州》中说：“右墄独登温树密，前旌双抗岭云高。”《刘潭州》中说：“洛田荒二顷，楚浪涨三篙。”《槿花》中说：“吴宫何薄命？楚梦不终朝。”《宫词》中说：“难销守宫血，易断舞鸾肠。”又说：“虹跨层台晚，萤飞下苑凉。”《夏日》中说：“云容倏变千峯险，草色相沿百带长。”《新蝉》中说：“翼薄乍舒宫女鬓，蜕轻全解羽人尸。”《公子》中说：“行庖爨蜡雕胡熟，求埒铺金汗血骄。”《明皇》中说：“黎园法部兼胡部，玉辇长亭更短亭。”

译《荷花》诗说：“浣洗裙摆的水流无穷无尽，遮挡衣袖的微风阵阵吹拂。”《别墅》诗说：“在云边寻找高耸的桅杆技艺，在花丛中笑着登上跛脚般的楼阁。”《无题》诗说：“荷花中心出水后终究没有定所，藤蔓随风飘荡无法自主支撑。”又说：“藻井高处风大，蜘蛛网被吹破；春暖杏梁，燕子争抢衔泥。”《咏梨》诗说：“先前樱桃成熟时，烦扰于羊酪的浓腻；远方传来消息说梅子酸涩，便舍弃了像瓠犀那样洁白的牙齿。”《洞户》诗说：“深深洞户紧闭，锁住了香气如云；傍晚时分，梨花如雪乱飘。”《赠希画》诗说：“吟诗完毕后，云气散开如叶片；交谈许久，尘埃落定如遗落的毛发。”《夕阳》诗说：“边塞辽阔，横亘着紫色的烟雾；江水清澈，映照出红色的树叶。”《闺中》诗说：“笼中的鸟儿思念陇地的树木，洞中的狗认得秦地的人。”《柳絮》诗说：“万里平沙，经春如雪；三条广陌，终日风吹。”《属疾》诗说：“风帘下鸱鸟呼啸，厨房的烟火断绝；月下树上乌鸦惊飞，药杵捣药声喧闹。”《灯夕》诗说：“金吾卫抱着箭催促壶中滴水，玉宇中风吹来，台阶上长满了蓂荚。”《禁中》诗说：“万年宫省中的树木，五色帝家中的禽鸟。”其中警句极多，这里只是所记住的而已。

译同上

近世僧人的诗

欧阳修常说，近代的僧人多喜欢写诗，其中楚地的僧人惠崇、蜀地的僧人希昼最为杰出。江南僧人元净、梦真，浙右僧人宝通、守恭、行肇、鉴征、简长、尚能、智仁、休复，蜀地僧人惟凤，都有佳句。惠崇《赠裴太守》说：“行县山迎舸，论兵雪遶旗。”《高生山阁》说：“劝酒淮潮起，题诗楚月新。”《周建州》说：“鏁城山月上，吹角海鸥惊。”《东林寺》说：“鸟归杉堕雪，僧定石沉云。”《光梵师》说：“梵容存古像，唐语入新经。”《明大师》说：“门掩前朝树，心悬别郡峯。”《送李堪》说：“秋声动羣木，暮色起千山。”希昼《鴈荡山》说：“长天来月正，危木度猿稀。”《答黄桂州》说：“来书逢岁阙，去梦历峯危。”《广南陈转运》说：“春生桂岭外，人在海门西。”《僧东归》说：“帆影先寒雁，经声隐暮潮。”《宋承旨林亭》说：“雪溜悬危石，棋灯射远林。”《赠僧》说：“漱齿冰溪远，开禅雪屋深。”《送人》说：“玉绳天阙远，金柝海城秋。”《句学士》说：“晓天金马路，晚岁石霜心。”《寄人》说：“山日秋光短，江虹晚影低。”《新津尉》说：“剑月啼猿苦，江沙濯锦寒。”《北宫书亭》说：“花露盈虫穴，梁尘堕燕泥。”《登上人》说：“寄禅关树老，乞食塞城荒。”《僧归新安》说：“风泉旧听僧窗改，云穴曾行鸟径残。”《春山》说：“芳树寻云老，孤泉落石危。”《送人南归海》说：“落日横秋岛，寒涛兀夜舡。”宝通《题相国寺》说：“下朝人带天香入，出定僧迎御杖来。”守恭《佛迹峯》说：“布发人来绝，衔花鹿去多。”《朝海峯》说：“影落扬侯宅，根连觉帝居。”行肇《送僧》说：“听钖樵停斧，窥蝉鸟立槎。”《送人之斳江》说：“江声鳌背出，帆影斗边飞。”简长《送人归宁》说：“烟垒沉寒角，霜空击怒鵰。”尚能《送僧归浙右》说：“霜洲枫落尽，水馆月生寒。”《送僧归四明》说：“古寺山光满，重城海气围。”《送人》说：“西风随雁急，寒柳向人疎。”《孙大谏知永兴》说：“关河虎符重，殿阁兽罇闲。”智仁《溪居》说：“寒声病叶落，晓色冻云开。”《僧归天台》说：“路遥无去伴，山叠有啼猿。”《冬夕》说：“风窗灯易灭，雪屋夜偏寒。”休复《送道士西游》说：“日暮长安道，秋深太白峯。”惟凤《秋日送人》说：“去路正黄叶，别君堪白头。”《哭度禅师》说：“海客传遗偈，林僧写病容。”这些都是欧阳修所列举的，我略记十之二三。欧阳修又说，因为收集当代名公的诗作为《笔苑》，京城和江吴地区的僧人听说后，争相以诗作为见面礼，选择其中好的，大多写入了《笔苑》中。

同上

唱和联句

唱和联句的兴起，其渊源深远了。自从舜作歌，皋繇扬言赓载，以及柏梁台联句，颜延年有和谢监玄晖的诗，谢监有《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等篇。梁代何逊集中多联句，到了唐代文士唱和联句本来就很多。元稹作《春深》题二十篇，都用家、花、车、斜四字为韵，白居易、刘禹锡和之，也同此四字。令狐楚所和诗，多次用韵，起于此。凡是联句，或两句、四句，也有对一句，出一句的，称为辘轳体。

同上

大言赋

苏易简担任学士承旨时，太宗亲自书写宋玉《大言赋》赐给他。易简于是效仿宋玉，也作《大言赋》进献，说：“皇帝书写白龙笺，作《大言赋》，赐给玉堂苏易简。御笔辉煌，雄辞汪洋，瑰玮博达，不可详尽。诏令易简升殿，亲自指点其理，赞叹宋玉的奇怪，于是伏地奏言，遗憾宋玉不与陛下同时。帝说：‘噫，哪个时代没有人才呢！你为朕说说。’易简说：‘圣人兴起啊宣告成功，登上昆仑啊展示升中，以地为席啊享祭祖宗，天起籁啊调和笙镛。日乌月兔，照耀文明。参旗井钺，严整武卫。执北斗啊，奠玄酒。削西华啊，为石?。迅雷三发，出神呼。流电三激，爟火举。礼册献啊淳风还，君百拜啊天神欢，四时一周啊万八千年。泰山夷啊溟海干，圆盖空啊方舆穿，君主之寿啊无穷焉。’”殿上皆呼万岁，皇上阅览后大喜，又作《大言赋铭》四句以褒奖他，易简

译在庭院北面的墙壁上刻石。

译《类苑》卷三十九

潘佑

太祖曾下旨意给江南，命令派遣使者劝说岭南归顺。南唐后主让几位近臣写信，只有潘佑写的千余字文章，言辞道理精妙恰当，气势雄浑丰富且典雅华丽，于是采用了这封信。江南地区没有不传抄诵读的，中原朝廷的士人，大多收藏它的副本，非常看重它，真是当时著名的文笔。

《类苑》卷四十

赵邻几

赵邻几擅长写文章，在当时有名声，宋太宗任用他担任知制诰，不到几十天他就去世了，皇帝派宦官护送安葬。淳化末年，苏易简上奏说，赵邻几有个儿子叫赵柬之，也喜爱学习，擅长写文章，在北地担任县令，辅助部门运送草料粮食，死在边塞之下，家住在睢阳。赵邻几平生写了很多文章，家里有遗留的稿件。皇上派遣直史馆钱熙前往探访，得到《补会昌以来日历》二十六卷，文集三十四卷，所著的《鲰子》一卷，《六年帝略》一卷，《史氏懋官志》五卷，以及其他书籍五十多卷进献给皇上。都是赵邻几删改润色的痕迹，命令宋州赐给他家钱十万。

同上

徐锴

徐锴在江左做官，官至中书舍人，尤其爱好学习，学识广博，兼任集贤学士。校勘秘书时，吴淑担任校理，古乐府中带有“掺”字的，吴淑大多改为“操”，认为是章草字体的变化。徐锴说：“不能一概而论，像‘渔阳掺’，读音是七鉴反，是三次击鼓的意思。祢衡作《渔阳三挝》鼓歌词说：‘边城晏开渔阳掺，黄尘萧萧白日暗。’”吴淑感叹佩服。又曾召见他在清暑阁对答，阁前地面全都铺着砖，经过雨水，草长在缝隙中，后主说：“屡次派人割除，雨水滋润又长出来。”徐锴说：“《吕氏春秋》说：‘桂枝之下无杂木。’大概是桂树味道辛辣刺鼻的缘故。”后主让人从医院取来几斗桂屑，均匀撒在缝隙中，过了一夜草全都死了，他博学多识就是这样。曾经想注释李商隐的《樊南集》，完全知道他用典的出处，有《代王茂元檄刘稹书》说：“丧见跻陵，飞走之期既绝；投戈散地，灰钉之望斯穷。”唯独遗憾不知道“灰钉”的事，后来发现是后汉杜笃《论都赋》说：“焚康居，灰珍奇，椎鸣镝，钉鹿蠡。”李商隐的雕琢修饰就是这样。

同上。《类说》、《诗话总龟》卷二、《岁时广记》卷十一、《梦溪笔谈》卷四、《埤雅》卷十四节引此文。

钱昭序

钱昭序，是邓王钱俶的同族侄子。担任如京副使，知通利军。至道初年，捕获了赤色的乌鸦和白色的兔子，钱昭序上表进献说：“乌鸦是阳的精气，兔子是阴的类别。宣告火德繁荣昌盛的盛况，显示金方驯服归顺的征兆。美好啊这稀世珍宝，很少同时出现。”当时很多人传诵。钱昭序有文才，写了几篇赋，从一到十，共十篇，非常被苏易简和江陵的从祖传诵。

《类苑》卷四十

汤悦

汤悦的父亲汤殷举，唐末有才名。汤悦本名崇义，在江南做官担任宰相。建隆初年，因为避宣祖名讳，改姓汤。起初在吴国担任舍人，受诏撰写扬州孝先寺碑，世宗亲自前往，停驻车驾在这座寺庙，读他的文章赞赏感叹。画江为界后，南唐中主派遣汤悦入贡，世宗对他加倍礼遇。自从淮上开始用兵，凡是书信诏令大多是汤悦所作，特别典雅丰富，切合实际情况。世宗每次阅览江南的文字，都表现出赞叹重视，当时朝臣沉遇、马士元都因为不称职，改授其他官职。又任用陶谷、李昉为舍人，后来提拔任用扈载，大抵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同上

陈搏

陈搏，谯郡真源人，与老子同乡，年轻时曾考进士没中，离开隐居武当山九室岩辟谷练气。作诗八十一章，名叫《指玄篇》，讲述修养的事情。后来居住在华山云台观，经常闭门独自躺着，经过几个月到一百多天不起来。周世宗召他到京城，命令在宫中关上门来测试他，一个多月后才开门，陈搏熟睡如故，世宗非常惊奇。于是问他关于神仙黄白修养的事情、飞升的道理，陈搏说：“陛下是天下君主，应当以百姓为念，怎么应该留意于炼金呢？”世宗不责备他，放还山中，命令地方长官每年按时慰问。直到太祖朝，不曾召见。太宗即位，再次召见他。雍熙初年，赐号希夷先生。为他修缮所居住的观，留在京城几个月，多次延请入宫中书舍内与他交谈，常常与他联句写诗。对宰相宋琪等人说：“陈搏独善其身，不追求权势利禄，真是方外之士。进入华山已经四十年，计算他的年龄将近百岁，而且说天下治安，所以来朝见，这心意也可怜悯。”派遣宦官送到中书省。宋琪等人问说：“先生得到玄默修养的道，可以传授给人吗？”回答说：“我隐迹山野，对世间无用，神养的事情，都不知晓，也没有曾经练习吐纳化形的法术，无可传授。假如像白日升天，对治理有什么益处？圣上龙颜秀异，有天人的仪表，通晓古今治乱的要旨，真是有道仁圣的君主，正是君臣合德以治理天下的时候，勤行修练，无以加此。”宋琪等人上表陈述他的话，皇上阅览后非常高兴。不久，放还山中。端拱二年夏，命令他的徒弟贾德在张超谷凿石室，石室建成，亲手书写遗表说：“臣

译大限终了，圣朝难以留恋，于七月二十九日在莲花峰下的张超谷中化形而去。按法缄封，到了预定的日期，他在石室中去世，打开封条查看，才知道他早已预知此事。死后七天，肢体仍然温暖，有五色云气封闭洞口，整整一个月没有散去。

译《类苑》卷四十一

江直木

江直木，隐居在庐山，品行极高。一天夜里，有小偷进入他的书斋，江直木假装睡着不动。他清贫，没有什么其他财物，小偷只拿走了药鼎，留下了盖子。江直木等小偷出了门，随后把盖子扔给他。第二天，他对别人说：“器物不完整，得到了有什么用呢？”报晓的鸡被野猫吃了，江直木心中怅然，打算为鸡报仇。第二天，他拿着百钱坐在路边等待，有个拿着死兔子路过的人，他就买下了兔子，割肉来祭奠鸡。有人对江直木说：“这兔子不是那只野猫。”江直木说：“这也是同类啊。”

同上

种放

种放，字明逸，河南洛阳人。父亲曾任吏部令史，任期届满，调任长安县丞，死在任上。种放七岁就能写文章，长大后，父亲劝勉他参加科举考试，种放推辞说学业尚未完成，不可以轻举妄动。父亲去世后，几个哥哥都去考赋，种放和母亲隐居在终南山豹林谷，结草搭茅屋居住，以讲学为业，后辈学生多跟随他求学，靠学生给的束脩来维持生计。他写了十卷书，人们多传抄它。他擅长写诗歌，也在人们口中传诵。宋维翰任陕西转运使时，上表推荐他，宋太宗命令本州给他三万钱作为路费，派他进京，根据他的才能录用。种放到官府领了钱，准备出发。他一向与张贺交好，张贺恰好因秦州从事公事获罪被免官，住在京兆。种放去找张贺商量这件事，张贺说：“您现在应召前往，不过能得到一个县丞或县尉的官职罢了。不如称病不去，等再次征召时再去，应当能得到好官职。”种放认为他说得对，就委托张贺起草奏章，称病不去。宋太宗说：“这是山野之人，哪里用得着他呢？”命令本府每年按时慰问，不再征召。他的母亲很贤惠，听说有朝廷的命令，生气地说：“我常劝你不要聚集门徒讲学。既然已经隐居了，何必用文章呢？果然被人知道了，而不能安居，我将抛弃你，深入穷山之中。”种放既然称病辞官，母亲就把他的笔砚全部烧掉，和种放转移到更穷僻的地方，人迹罕至。后来母亲去世，没有钱安葬，派仆人拿着信去找钱若水、宋湜。钱若水、宋湜一同上言，认为先朝曾经下诏征召他，现在他贫穷不能安葬母亲，想要用私人馈赠来安葬，这是掠取朝廷的美名。于是下诏京兆府赐钱三万、帛三十匹、粟三十石。咸平末年，张齐贤任京兆府尹，上表推荐，征召他任左司谏，直昭文馆，赐五品官服。

《类苑》卷四十二

吕洞宾

吕洞宾，多在人间游历，有不少人见过他。丁谓任饶州通判时，吕洞宾去见他，对丁谓说：“您的相貌很像李德裕，日后的富贵都会像他一样。”丁谓在咸平初年，曾对我说起这件事，丁谓如今已执政。张洎在家闲居，忽然外面有个隐士通报姓名，是吕洞宾，张洎倒穿着鞋出来见他。吕洞宾自称是吕渭的后代，吕渭有四个儿子，叫温、恭、俭、让。让最终官至海州刺史，吕洞宾出自海州这一房，让所任的官职，《唐书》没有记载。吕洞宾索要纸笔，用八分书体写了一首七言四韵的诗，留给张洎，诗中颇有将辅佐朝政的意思。最后一句说“功成当在破瓜年”，世俗把“破瓜”二字理解为二八（十六岁），张洎六十四岁去世，这竟成了他的谶语。吕洞宾的诗篇，人间多传抄，有《自咏》诗说：“朝辞百越暮三吴，袖有青蛇胆气麄。三入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又有“饮海龟见人不识，烧山符子鬼难看。一粒粟中藏世界，二升铛内煮山川”的诗句，大体词意多像这样奇怪，世间所传的有一百多篇，人们多诵读它们。

《类苑》卷四十三

华阴隐人

华山南面有一条河，广阔数百里，连接山洞，不知道尽头在哪里。有人登上莲花峰绝顶俯瞰，看到人家房屋相望，四季常有花木，怀疑是神仙的窟宅。又说秦人避难居住在这里，他们是秦人的后裔。开宝年间，有几个人穿着奇异服饰，出现在华阴市场中，人们问他们，回答说：“我们住在华阴川，因为采药迷路来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后来不知他们去了哪里，有人怀疑他们是地仙。

同上

佛经

佛经传入中国，始于竺法兰、摩腾两位法师。从后汉明帝时，到达白马寺，首先翻译了《四十二章经》。历经晋朝及十六国、南北朝直到唐朝，都有梵僧从五天竺来，以及通晓梵语的中国僧人，交替翻译，直到开元年间，记录大小乘经律论及圣贤集共五千四十八卷。到了贞元年间，又另外记录新经二百多卷。元和之后，译经事业就废弛了。太宗太平兴国初年，有梵僧法贤、法天、施护三人，从西域来，很通晓汉语，太宗前世受过佛的记别，于是在太平兴国寺建立译经院。访得凤翔僧人清照，深通西域文字，于是全部取出国库新收藏的从西方来的梵文经卷，首先让三位梵僧挑选未经翻译的，各译一卷，召集两街义学僧评议。争论激烈，三位梵僧用梵文经典和汉语对照坐在席上诵读，众僧无法驳倒他们，译经事业于是兴起。后来招募五十个童子，让他们学习梵文，唯独得到惟净一人，他是江南李王的儿子，聪慧悟性绝异，完全能通晓天竺文字。当今皇上即位之初，陈恕上奏议论，认为耗费国家供给，希望罢免译经院。皇上认为这是先朝所注重的，不许罢免。至今所翻译的新经论，共五百多卷，自至道年以后，多由惟净翻译。

译所翻译的（经典）。大中祥符四年，译经众人上奏说，请求依照元旦编造目录的旧例，皇帝下诏命令润文官、参知政事赵安仁与翰林学士杨亿一同编修，总共编成二十卷。于是降赐太宗所撰写的释门文字，命令将其名题编入目录中。赵安仁等人以及僧众再次上表，请求将皇帝御制的释门文章编入，皇帝准许了。大中祥符六年三月，赐下御制《法音前集》七卷，共同论定编排其文理，附在已故先皇著作之后，而置于东土圣贤集之首。译经院设置润文官，曾经由南、北两省官员及学士充任，派一名宦官监督院中事务。翻译佛经常由梵僧担任，后来命令惟净一同翻译，经梵学笔受二人，译缀文二人，评议二人，都挑选有名望德行且精通义理的僧人来担任。

译同上。《事物纪原》卷七节引此文。

喻浩造塔

钱镠说：“释迦牟尼真身舍利塔，出现在明州鄞县，这就是阿育王所造的八万四千塔之一，而中国得到了其中的十九座。”钱镠建造南塔来供奉安放，吴越王钱俶在国时，天火屡次发生，蔓延烧毁了这座塔，一位僧人奋身穿过烈焰，登上第三层，将舍利持下，衣裳和身体多处被烧灼。太平兴国初年，钱俶献出他的领地，宋太宗命令将塔取到宫中，测量开宝寺西北空缺的地面，建造十一层浮图，下面建造天宫，用来安葬舍利。安葬那天，皇上亲自抬着微服前往，亲自安置，有白光从塔的一个角落射出。皇上流泪，外面的京城百姓万众都洒泪哭泣，在手臂手掌上燃指焚香的无数人。内侍数十人，愿意出家清扫塔下，全部剃度为僧。皇上对近臣说：“我前世曾经亲近佛座，只是没有通晓宿命，不能清楚地看见罢了。”起初造塔时，得到浙东匠人喻浩，喻浩不吃荤腥，性情极其灵巧，先制作塔模型来进献。每建一层，外面设置帷帐，只听到锤凿的声音，总共一个月一层建成。如果有梁柱不平整不安稳的，喻浩四周查看，拿着锤橦敲击数十下，就都牢固整齐，他自己说这样可以七百年没有倾动。有人问他北面稍高，喻浩说：“京城多北风，而这几十步，就是五丈河，湿润之气浸润，经过一百年，那么北角微微下陷，而塔就正了。”塔建成后，喻浩请求剃度为僧，几个月后死去，世人颇怀疑他有异术。

《类苑》卷四十三

建寺

太平兴国寺，原来是龙兴寺，后周世宗废除作为龙兴仓。建国初年，寺主僧屡次击打登闻鼓，请求恢复为寺院，皇上派遣宦官持剑来审问他，说：“这寺是前朝所废，作为粮仓来储存军粮，你为什么烦扰渎乱朝廷？朝廷命令砍下你的头。”仍然告诫他说：“如果傲慢恐惧，就斩首。如果临刑没有恐惧，就不可以执行。”审讯后，那僧人神色自若，伸颈就戮。宦官把情况上报，皇上大为感叹，恢复作为寺院。官府为之营建修葺，极其宏大壮观。又修旧封禅寺为开宝寺，前面临官街，北面镇守五丈河，房屋数千间，连接几坊之地，极其宏伟壮丽。

同上

西域僧觉称

大中祥符初年，有西域僧人觉称来，馆舍在传法院，那僧人通晓四十多部经论，年龄才四十多岁。丁谓延见了他，赞赏他的敏捷聪慧，派人送到我这里，与译经僧同来，摆设茶果。问译经僧，译经僧说：“进入这个国家，看见屠杀猪羊，悬挂肉在市肆，非常不忍观看，看见这边人心颇恶。那西方，有的国家全人不吃肉。”我问能否留在这土地，觉称说：“愿意到五台，拜见文殊就返回。”于是心里思念本国，不乐意居住在这里。于是索要纸用竹笔写梵文，横写几十个字，请净公翻译说：“稽首摧伏诸魔力，我智者本名觉称，出家至今十九腊，渠胝偈句义能说。”后来又作《圣德颂》进献，文理非常丰富。皇上问他想要什么，只求全襕袈裟，回去放在金刚坐而已，下诏尚方制造来给他。觉称自称是酤兰左国人刹帝利，性情善于绘画，在译堂北壁画释迦牟尼像，与这边完全不同。

同上

云豁入定

吉州西峯宝龙院僧人云豁，常入定，一年多出来一次。大中祥符三年，皇上派遣宦官赵履信取到京城，宣召在北御园舍中，锁闭起来，一个多月才出定。苦苦请求归去，厚赐遣送他。

同上

郭忠恕

郭忠恕，字恕先，以字行世。能写文章，擅长史书。后周广顺年间，多次担任《周易》博士，贬为干州司户。任期届满，就再也不做官。多游历岐、雍、宋、洛之间，纵酒，逢人无论贵贱，常口称猫。遇到山水佳处，断粮几天不吃。盛夏暴晒在日光中，身体不沾汗；穷冬大寒，凿河冰而沐浴，旁边冰凌都融化。太宗召授国子监主簿，纵酒自肆，诽谤时政。太宗怒，杖责配登州。行至齐州临邑，对押送吏说：“我去了。”于是挖地，洞穴才容得下脸就死了。于是草草葬在道旁，后几天，有取他的尸改葬，看空空，像蝉蜕一样。

同上。《苏文忠诗合注》卷二十王注节引此文。

赵抱一

秦州赵抱一，起初曾在田间牧牛，一天晚上，有人敲门召他，用杖引行，杖端有气如烟，其香可悦。不久到山崖绝顶，看见数人会饮，音乐交奏，抱一骇然不能测。恰逢巡检过其下，闻乐声，以为群盗欢集，令呼民梯山而上，至则无所见，唯有抱一独在，援以下之，自是不食。大中祥符四年至京师，犹丱角，诏赐名为道士。

《类苑》卷四十四

黑杀将军

开宝中，有神降于终南道士张守真，自称：我天之尊神，号黑杀将军，与玄武、天蓬等列为天之三大将。言祸福多验，每守真斋戒请之，神必降室中，风肃肃然，声如婴

译守真独自坚守，能够知晓其中的奥秘。太祖身体不适，通过驿站召守真到京城，让他住在建隆观，命令他请神降临。神说：“天上的宫阙已经建成，玉锁打开，晋王有仁爱之心。”说完，不再降临。太祖认为这是妖术，打算诛杀守真。恰逢太祖驾崩，太宗即位，在山阴修建宫观，准备塑像，向神请示。神说：“我为人形，怒目圆睁，披头散发，骑着龙，按着剑，手指前方一颗星。”按照神的话塑造了神像。太平兴国六年，宫观建成，封神为翊圣将军，每年春秋两季，派遣宦官祈祷祭祀，立碑记录这件事。守真当时来到京城，得以被召见。至道三年春天，太宗身体不适，召守真到来，命令他请神降临。守真多次请求，神都不降临。守真回去，刚到就去世了。几天后，太宗驾崩，这件事很奇异。

译同上

王处讷

王处讷，洛阳人，年轻时有一位老翁来到他家，煮洛河里的石头做成面食给他吃。他又曾经梦见有人拿着巨大的镜子，众多星辰灿烂地布满其中，剖开他的腹部将镜子放入，后来于是精通星历之学，尤其达到精妙的境界。他依附汉高祖刘知远在太原，开国后担任尚书博士，兼任司天监判官。后周太祖郭威向来与王处讷交情深厚，起兵向京城进发时，四处寻访他，找到后非常高兴。于是谈到刘氏国运短暂的事，王处讷说：“汉室的历数悠远，大概是因为即位之后，专门致力于复仇杀人和诛灭别人的宗族，与天下人结怨，所以社稷不能长久。”周太祖惊起叹息。恰逢军队包围苏逢吉、刘铢的宅第，等待天亮加以杀戮，于是命令释放他们。苏逢吉已经自缢而死，只诛杀了刘铢，其余人都保全了性命。建国初年，王处讷历任司农少卿，晋升为司天监。他有儿子王熙元，现在担任司天少监。

《类苑》卷四十五

陈洪进

陈洪进与张汉恩担任刘从效的左右将领，有一位名叫云行的沙门，像疯子一样，从福州来。陈洪进供养僧人有礼数，云行对陈洪进说：“你应当成为这片山河的主人，不出今年。我暂且回长乐，秋天后来到这里。”当时是建隆二年。这年春天，刘从效去世，儿子刘绍錤主持留守事务，到了秋天，陈洪进诬陷刘绍錤将要召引越人，将他逮捕送往金陵，张汉恩担任留后，陈洪进自任副使。张汉恩年老且懦弱，陈洪进实际上专断郡政，云行果然来了，对陈洪进说：“凡是世间的报应都是前世注定的，但人如果有千钱的福禄，不可以图谋夺取，何况将相的地位，岂能凭强力获取？现在留后公多疑，前后诛杀很多人，王者不死，难道能害死你吗？应当坦然顺应命运，他日善终在床榻之下，子孙繁盛。如果怀疑别人而杀人，蒙受不好的报应，很少能善终的。”陈洪进后来废黜张汉恩，将他幽禁在别墅，众儿子屡次劝他除掉张汉恩，最终不允许，张汉恩竟然得以寿终正寝。云行剃了光头却不穿僧服，曾经穿紫色或黑色的揆衫，束带悬挂银鱼作为装饰，在州衙馆舍住了十多年。忽然对人说：“陈氏应当有五位侯爵的征兆，离开这里五年后，有千万戎马之众，前歌后舞，进入这座城，欢喜而不愤怒，不知道什么原因。”恳求出外居住。陈洪进次子陈文颢，任漳州刺史，将要回京省亲，云行说：“我不及看见了。”于是沐浴后右胁着地去世。对馆舍的人说：“过三天，才能棺木收殓。”第二天，陈文颢到达，急忙哭他，云行突然坐起，握手交谈直到傍晚，才入灭。泉州人怀疑所管辖的两个州，怎么能容纳五位侯爵，应当攻取汀州、建州来增加自己的地盘吧。后来陈洪进来朝，献出他的土地，改镇徐州，陈文显任通州团练使，陈文颢、陈文顗、陈文顼三人一并授予各州刺史，这就是五位侯爵。王师进入城中，垂下箭袋吹奏笳鼓作为音乐，全都符合他的话。陈洪进感激云行的话，统领泉州十六年，不曾妄杀一人，有犯极刑但情有可原的，大多宽恕他们的死罪。

同上。《莆阳比事》卷二节引此文，注出《谈苑》。

升元寺石记

江南将要灭亡前几年，修缮升元寺殿堂，挖出石记，看它，是诗。它的辞句说：“莫问江南事，江南事可凭。抱鸡升宝位，趁犬出金陵。子建居南极，安仁秉夜灯。东邻娇小女，骑虎踏河冰。”王师在甲戌年渡江，后主实际上在丁酉年出生。曹彬为大将，在城南列棚，是子建。潘美为副将，城陷落，恐怕有伏兵，命令士兵放火，是安仁。钱俶在戊寅年入朝，全部献出浙右的土地。

《类苑》卷四十七

秦淮石志

江南保大年间，疏浚秦淮河，得到石志。查看它的刻文，有“大宋干德四年”共六个字，其他都磨灭不可辨认。命令诸儒参验，是辅公祏反叛江东时的年号。后来太祖受命，国号宋，改元干德，江左开始衰弱。难道不是威灵将要到达，而符谶先显现吗？

同上

千叶牡丹

李司空李昉，淳化年间，家园牡丹一年中有千叶的五苞，特别繁盛艳丽，李公备酒奏乐，召宾客来观赏。从此，丙岁内，长幼共五丧，大概是地反物的验证。

同上

蜀中桃符

辛寅逊在伪蜀孟昶手下任学士，王师将要征讨之前，除夕，孟昶命令学士写两句诗，写在桃符上。寅逊题写说：“新年纳余庆，佳节契长春。”第二年蜀灭亡。吕余庆以参知政事身份知益州。长春是太祖诞节圣节的名称，寅逊归朝，任太子中允，上疏谏猎，诏书褒奖他。

同上

陈昭遇

陈昭遇，岭南人，善于医术，跟随刘鋹归朝。后来任翰林医官，所治疗的疾病大多痊愈，世人认为他是神医。绝不读书，追问他所学，不能回答，曾经对亲近的人说：“我刚来京城，带着药囊，到达军营中，每天阅视数百人。那些风劳冷气的症候，都默记在心，然后看他的老幼虚实，按照古方用汤剂，很少不痊愈的，实际上不曾寻找脉诀。”庄周所说的悬解，董遇认为读书百遍义自见，难道说的是这个吗？

《类苑》卷四十八

钱镠治目疾

译吴越王钱镠年事已高，一只眼睛失明，听说中原有一位名叫胡某的国医擅长医术，便上奏朝廷请求派遣。后晋高祖派遣医生渡海前往吴越，医生检查了他的眼睛说：“尚父可以不治疗这只眼睛，这样能延长六到七年的寿命。如果切开病灶去除内部的毒气，眼睛就能恢复如初，只是担心会损害福分。”钱镠说：“我死后不做一只独眼的鬼就满足了。希望医生竭尽全力为我治疗，我定会重重报答。”医生为他治疗，眼睛恢复了原状。钱镠非常高兴，送给医生的金银丝绸和宝带共计五万缗，并备船送医生回京城。医生刚到京城，钱镠就去世了，享年八十一岁。医生的孙子收集到了钱镠写给他的祖父的几幅书信，钱镠的曾孙钱惟演将这些书信赎回，我曾亲眼见过。

译同上

治疗面部疮疡

杨嵎担任光禄寺丞并直史馆，脸颊上生了疮疡，连着牙齿，面颊外侧肿得像倒扣的瓦盆，内部溃烂流出脓血，不停地吐出来，非常痛苦。医生用各种方法为他治疗，过了一年也没有痊愈。有人对他说：“天官署的疡医中有名方，为什么不试试？”杨嵎于是查阅疡医治疗疮疡的方法，必定用五毒来攻治，将黄堥、买石胆、丹砂、雄黄、矾石、磁石混合在一起，烧制三天三夜，烟雾向上附着，用鸡羽毛扫取，注入伤口，坏死的肉和腐骨就会全部排出。杨嵎立即依照方子，将药注入伤口，不一会儿，朽骨连着两颗牙齿溃烂排出，疾病于是痊愈，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杨嵎当时担任主客员外郎。

《类苑》卷四十九

秘阁藏书

端拱元年，在崇文院中间，常设秘阁，任命吏部侍郎李至兼任秘书，提点供应御用的图书，挑选三馆的正本藏书一万卷充实其中。设置直秘阁和校理的职位，命令李至，挑选合适的人奏请任命，由内侍监监管。外省隶属各官府，秘阁列在集贤院之下，抄写御书及百余卷，就由秘阁监奉进御览，退下来收藏在秘阁，内廷居住处降下图画以及前代贤人的墨迹数千轴收藏其中。淳化年间，开始建造阁成，皇上用飞白书题写匾额，亲自驾临，召见近臣纵览图书典籍，赐宴。又将供奉僧人元蔼所写的御容两轴收藏在阁中。

《类苑》卷五十

设置御书院

翰林学士院，自从五代以来，战乱相继，待诏很少学习王羲之的书法，以院体相传，字势轻弱，笔法没有规矩，凡是诏令刻碑，都不值得观看。太宗留心笔札，即位之后，招募寻求擅长书法的人，允许他们在公车自报。设置御书院，首先得到蜀人王着，以士人身份担任簿尉，立即召为御书院祗候，升迁为翰林侍书。王着擅长草书和隶书，在当时独一无二，永禅师真草《千字文》，缺了数百字，王着补全了，刻成石碑，只得到了形范，而没有神妙，世人也珍视它。修建东岳庙，立碑，命令王着书写。王着当时担任著作佐郎，以官职卑微不配题刻为由推辞，当天升迁为著作郎。当时吕文仲担任翰林侍读，与王着轮流在禁中值宿。太宗每年九月以后，到夜晚，就召宿直的侍书，以及待诏在內东门北偏小殿内书写技艺，点烛让他们对御书写字，有时询问外面的事情，常常到深夜才罢休。王着擅长大字，他的笔很大，全用劲毫，号称散卓笔，市场上卖的一管一百钱。起初用一张纸让他写八个字，又一张纸让他写六个字，又一张纸写四个字，又一张纸写两个字，又一张纸写一个字，都极其遒劲，皇上称赞好，厚赏他。王着后来官至殿中侍御史，赐金紫。太平兴国年间，挑选擅长书法的七人，补为翰林待诏，各赐绯色官服和银鱼袋，钱十万，并兼任御书院祗候，分配在两院。其余的人依次补为外官。从此内署书诏，笔体一变，灿烂可观，人们用来传宝，远追唐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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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棋品第一

太宗棋品达到第一，待诏中有贾玄，达到绝高的境界，当时人认为他堪比王积薪。杨希紫、蒋元吉、李应昌、朱怀璧也都是国手，但不是贾玄的对手。贾玄嗜酒，病死，皇上痛惜他。晚年得到洪州人李仲玄，年纪很小，而棋格绝胜，可与贾玄相比，一年多也死了。朝臣中有潘慎修、蒋居才，也擅长下棋，达到三品。内侍陈好玄达到第四品，多得侍棋。自贾玄以下，都受三道，潘慎修受四道，陈好玄受五道。潘慎修曾经献诗说：“如今乐得仙翁术，也怯君王四路饶。”又作《棋说》千余言来献，皇上喜叹，都涉及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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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书

凡是章草小草，点画都有法度，不可随意书写。近年李居简擅长草书，太宗很喜爱他，以赞书大夫直御书院。王嗣宗也学习但不能精通，谚语说：“信速不及草书，家贫不办素食。”说它难以迅速完成，然而小草尤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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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擅长书法

近年僧人中多擅长书法的，庐山僧人颢彬茂擅长王书，关右僧人梦英擅长柳书，浙东僧人元基擅长颜书，多写碑石印板，都不亚于前辈。寿春惠崇擅长王书，又次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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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

公说：张维，蜀人，为沙门，后还俗。尤其擅长王书，绝得怀素的骨力，世间很少有人能及。王嗣宗曾向当今皇上推荐，召试御书院。张维自负其能，很少肯降屈，进入院内，环视众人所书，不觉微微冷笑，众人愤怒，排斥他，只得以隶书在秘阁，为楷书，不就。景德末年，扈驾谒陵，回途经郑州，随从幸开元寺，观新塔，僧人上前作揖说，听说公深信内典，愿为之碑，于是答应。后为撰碑，张维书写，真是一时之绝。张维贫薄甚，后寄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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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酿酒匠

缙云榷署一匠，擅长酿酒，经手的无不醇美。曾经让他写下配方，让建安的姻亲制造，味道不绝佳。于是召匠人质问传方的错误，匠人说：“方子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