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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正杨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正杨杂家类三【杂考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正杨四巻,明陈耀文撰。耀文有《经典稽疑》,己着録。是书凡一百五十条,皆纠杨慎之讹。成于隆庆己巳,前有李蓘序及耀文自序。慎于正徳、嘉靖之间,以博学称,而所作《丹铅録》诸书,不免瑕瑜并见,真伪互陈。又晚谪永昌,无书可检,惟凭记忆,未免多疎。耀文考正其非,不使转滋疑误于学者,不为无功。然衅起争名,语多攻讦,丑词恶谑,无所不加。虽古人挟怨搆争,如吴缜之纠《新唐书》者,亦不至是,殊乖著作之体。又书成之后,王世贞颇有违言,耀文复増益其书,反唇辩难,语同诟詈,愤若冦讐。观是书者,取其博赡,亦不可不戒其浮嚣也。朱国桢《涌幢小品》曰:「有《丹铅録》诸书,便有《正杨》;又有《正正杨》、古人、古事、古字,此书如彼,彼书如此,散见杂出,各不相同。见其一,不见其二,閧然纠驳,不免为前人所笑。是亦善于解纷之说。然博辩者固戒游词,精核者终归定论。」国桢之病是书,竟欲举考证而废之,则又矫枉过直矣。乾隆四十九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正杨原序

余观升庵氏书,而深叹立言之难也。夫世之称升庵者,不曰正平一览,则云管综百氏。即其自视也,固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今兹所见才数种耳,乃譌盭自相违伐若此,岂率尔师心在大方之家尔邪?抑葠菁并蓄,传载者无荩臣耶?故知舛驳无事于五车,麟角取裁于四百矣。余明兴传疑者众,间为是正数条,持布皷以过雷门,不觉失笑。叶生梨之更为博笑也。夫隆庆己巳孟冬望,天中笔山山人陈耀文书于敦悦堂。

近世推博辨多蓄曰:成都杨用修。用修着《丹铅余録》等书,至数十百种。搜竒抉谲,撷采钩隠,皆世所骤闻,而学士大夫所望而骇叹者。以是声誉籍甚,从同无异词。顾余峕峕闚其谬盭,或事非幽邈而揜为秘藏,或异本殊途而牵为同致。以是不了其故,岂大观者定小有遗耶?抑简册浩窅,独智难周耶?韩退之称张巡抽架上书,皆成口诵,初不见其读书。而张安世、刘贡父之在当时,虽以欧、苏之名,犹不许以博古。固知学之道难矣,而用修者所谓未见其止也乎?今朗陵陈君晦伯,间取其误谬,分疏其下得一百五十条,悉撮原本,无假辨説,开卷了然。固谭艺者之一快也。孟子舆云:「不直则道不见。」吕伯恭云:「待人欲恕,论人欲尽。」君鋭情防索,多所校讐,聊相与直之尽之耳。亦楚人亡弓之遗意也。隆庆三年,岁在己巳,夏四月廿五日,顺阳李蓘子田甫谨篹。

  钦定四库全书

  正杨卷一       明 陈耀文 撰

  旁罗

史记》黄帝顺天地之纪,旁罗日月星辰。《文选》陆佐公《新刻漏铭》俯察旁罗,登台升库。”《尚书·考灵耀》曰:“冬至日月在牵牛一度,求昬中者,取六项加三旁。”蠡顺余之,郑元注曰:“尽行十二项中正而分之左右,各六项也。”蠡犹罗也。昬中在日前,故言顺数也。明中在日后,故言却也。据此,则旁罗乃测天度之器,如今之日晷地罗也。十二项者,十二时分为十二方也。此可补《史记》注之遗。

黄帝纪云「迎日推防以治民,顺天地之纪,时播百糓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索隠曰「旁非一方罗广布也」,今按《大戴礼》作「厯离」,离即罗也,言帝德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及至土石金玉,谓日月▯光,海水不波,山不藏珍,皆是帝德广布也。前已云「迎日推防」矣,又用蠡何为?《大戴》之「离」亦可改作「蠡」乎?水波土石金玉亦当用旁罗测之乎?且郑谓「蠡犹罗」,岂以蠡为器乎?

  ▯嚣

唐诗「春云生岭上,积雪在嚣间。」山凹之地堪为墟市者曰嚣。尚书序「仲丁居于嚣,其地在陈留浚仪之间,秦之敖仓也。敖即嚣也。」三川为天下之朝市,故名曰敖。左传有「嚣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正杨 杂家类三【杂考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正杨》四卷,明代陈耀文撰写。陈耀文著有《经典稽疑》,已著录。本书共一百五十条,都是纠正杨慎的错误。成书于隆庆己巳年,前有李蓘序及陈耀文自序。杨慎在正德、嘉靖年间,以博学著称,但他所写的《丹铅录》等书,不免优缺点并存,真伪混杂。又因晚年被贬谪到永昌,没有书籍可供查检,只能凭记忆,难免多有疏漏。陈耀文考证并纠正他的错误,不让这些错误继续迷惑学者,不能说不是一种功劳。然而争端起于争名,言语多含攻讦,丑恶的言辞和戏谑,无所不用其极。即使是古人挟怨构争,像吴缜纠正《新唐书》那样,也不至于如此,这实在违背了著书的体例。又因书成之后,王世贞颇有异议,陈耀文又增补他的书,反唇相讥,言语如同辱骂,愤怒得像仇敌一样。阅读这本书的人,取其广博赡丽,也不可不觉察其浮躁嚣杂。朱国桢《涌幢小品》说:“有《丹铅录》等书,便有《正杨》;又有《正正杨》、《古人》、《古事》、《古字》,此书如此,彼书如彼,散见杂出,各不相同。见其一,不见其二,喧然纠驳,不免被前人嘲笑。这也是善于解纷的说法。然而博辩的人固然要戒除游词,精核的人终归要有定论。”朱国桢批评这本书,竟想废除考证,这就矫枉过正了。乾隆四十九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正杨原序

我观看杨升庵的书,深深感叹立言的艰难。世人称赞杨升庵的,不是说他能正平一览,就是说他能管综百氏。即使他自己看自己,也认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现在所见的才几种罢了,竟然讹误乖戾,自相矛盾到如此地步,难道是因为他率尔师心,在大方之家如此吗?还是因为兼收并蓄,传载者没有荩臣呢?所以知道舛驳与五车无关,麟角取裁于四百。我明代兴起以来,传疑者众多,偶尔为此正了几条,拿着布鼓去雷门,不觉失笑。叶生梨之更为博笑。隆庆己巳年孟冬望日,天中笔山山人陈耀文书于敦悦堂。

近世推崇博辩多蓄的是成都杨用修。用修著《丹铅余录》等书,多达数十百种。搜奇抉谲,撷采钩隐,都是世人骤闻,而学士大夫望而骇叹的。因此声誉籍甚,从同无异词。但我时时窥见他的谬误,有的事情并非幽邈而掩为秘藏,有的异本殊途而牵为同致。因此不了其故,难道是大观者定小有遗吗?还是简册浩窅,独智难周呢?韩退之称张巡抽架上书,皆成口诵,初不见其读书。而张安世、刘贡父在当时,虽以欧、苏之名,犹不许以博古。固知学之道难矣,而用修者所谓未见其止也乎?现在朗陵陈君晦伯,间取其误谬,分疏其下得一百五十条,悉撮原本,无假辨说,开卷了然。固谭艺者之一快也。孟子舆云:“不直则道不见。”吕伯恭云:“待人欲恕,论人欲尽。”君锐情防索,多所校雠,聊相与直之尽之耳。亦楚人亡弓之遗意也。隆庆三年,岁在己巳,夏四月廿五日,顺阳李蓘子田甫谨篹。

钦定四库全书

正杨卷一 明 陈耀文 撰

旁罗

《史记》黄帝顺天地之纪,旁罗日月星辰。《文选》陆佐公《新刻漏铭》俯察旁罗,登台升库。《尚书·考灵耀》曰:“冬至日月在牵牛一度,求昏中者,取六项加三旁。”蠡顺余之,郑玄注曰:“尽行十二项中正而分之左右,各六项也。”蠡犹罗也。昏中在日前,故言顺数也。明中在日后,故言却也。据此,则旁罗乃测天度之器,如今之日晷地罗也。十二项者,十二时分为十二方也。此可补《史记》注之遗。

《黄帝纪》云“迎日推防以治民,顺天地之纪,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索隐曰“旁非一方罗广布也”,今按《大戴礼》作“历离”,离即罗也,言帝德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及至土石金玉,谓日月光,海水不波,山不藏珍,皆是帝德广布也。前已云“迎日推防”矣,又用蠡何为?《大戴》之“离”亦可改作“蠡”乎?水波土石金玉亦当用旁罗测之乎?且郑谓“蠡犹罗”,岂以蠡为器乎?

〇嚣

唐诗“春云生岭上,积雪在嚣间。”山凹之地堪为墟市者曰嚣。《尚书序》“仲丁居于嚣,其地在陈留浚仪之间,秦之敖仓也。敖即嚣也。”三川为天下之朝市,故名曰敖。《左传》有“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