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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正杨四

正杨卷三       明 陈耀文 撰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6–63 段

也。耆旧相传,咸以此树即▯雄《甘泉赋》所谓玉树青葱者也【三辅黄图》亦载】

译耆旧相传,都认为这棵树就是班固《甘泉赋》中所说的“玉树青葱”(《三辅黄图》也有记载)。

国史纂异》云:云阳县界多汉离宫故地,有似槐而叶细,玉人谓之玉树。扬子《甘泉赋》云:玉树青葱。后左思以雄为假珎恠,盖未详也【隋唐嘉诂《长安记》亦载】

  月窟日域

扬子云《长杨赋》西压月▯【古窟字】东震日域。服防注以为月所生,恐非李太白诗「天马来出月氏窟」,月窟即指月氏之国,日域指日逐单于也。盖借日月字以形容威服四夷之逺耳,太白妙得其解矣。月氐一作氏,又作月支。唐人侨置覉縻曰氐州,氏音支。乐府有《氐州第一》《氐州第二》,即此地也,并附着之。

顔延年诗:「月竁来宾,日际奉土。」注:「竁窟也。」陶▯景《水仙赋》:「东卷长桑,日窟西干,龙筑月阿。」《南齐礼志》:「月域来宾,日际奉土。」《隋乐志》:「北齐皇夏词:『月轨咸梯岫,日域尽浮川。』」《唐祭神乐章》:「云包含日域,牢笼月竁。」《昭明大法颂》:「西逾月窟,东渐扶桑。」

据此,则月窟自明。李白天马歌:「天马来,出月氏窟,背为虎文,龙翼骨。」非用此月窟也。又云:「日逐单于。」单于岂居东方耶?王僧孺与何逊书:「脑日逐,髓月氏。」

  金虎

甘石星经》云:「昴,西方白虎之宿,太白,金之精。太白入大昴,金虎相薄,主有兵乱。」《文选·张平子赋》始于宫隣,卒扵金虎。」注:「不知引此,而谬自为说。」

薛综曰:「金虎,西方白虎神王,金,金白也。善曰:应劭《汉官仪》曰:『不制之臣,相与比周。比周者,宫隣金虎。宫隣金虎,言小人在位,比周相进,与君为隣。贪求之徳,坚若金;防谤之言,恶如虎也。』」

观注薛已注在前矣,岂善不知而谬自为説耶?

  李业传引语

  彀弩射市薄命先死

后独行传,王莽命刘咸强召李业,业乃载病诣门。咸怒,出教曰:“贤者不避害,譬如彀弩射市,薄命者先死。闻业名称,故欲与之为治,而反托疾乎?”

  此云引语误

  古谚古语载籍通引

龙不隠鳞,鳯不藏羽,网罗髙悬,去将安所?

后逸民传。陈留老父见张升与友人班草而言,相抱而泣,趋而过之。植杖太息,言曰:「二丈夫何泣之悲也?夫龙不隠鳞【云云】安所虽泣,何及乎?」

  未尝云谚及古语也

  天禄渴马【秇林伐山】

汉灵帝脩南宫,铸天禄虾蟆,转水入宫;又作翻车、渴乌洒路。

天禄即大虾蟆,伯乐之子按图索骏,以虾蟆为马,即天禄也。天禄之形,汉人多刻石肖之于墓,古诗所谓「天禄辟邪,眠莓苔」也。

  又云一角为天禄两角为辟邪

  二说互异何也

瑞应图》曰:天防者,纯灵之兽,五色光耀,洞明。王者道备则至。《汉书·灵帝纪》:铸黄钟,四天禄,虾蟆。注:天禄,兽也。今南阳县有宗资墓,旁有两石兽,其髙八尺,角而麟,分鼠曳尾,过壮大。左曰天禄,右曰辟邪,字皆刻膊上。汉有天禄阁,亦因此兽立名。

伯乐子执马经画様求马,盖尹神童戱语也。见《朝野佥载》,乃即谓虾蟆为天禄,何防?

  管辂

▯明集》知察舞鸡,爻分封蚁。下句管辂事。

梁湘东王简文帝法寳聨璧序云:「我储君业迈宣尼,道髙啓筮之作,声超姬发,宁假卞兰之颂知察【云云】异苑》云:「魏武时,南方献山鸡,操欲其鸣舞而无由。公子仓舒取大镜着其前,鸡见形而舞不止,遂乏死。」《东观记》云:「沛献王辅善《京氏易》,永平五年少雨,上以《易林》占之,繇曰:「蚁封穴居,大雨将至。」以问辅曰:「蹇,艮下坎上,山出云为雨,蚁穴居知雨。」

  此正引二王事曰管辂事误

  刘表善书

董北苑云:刘景升为书家祖师,钟繇、胡昭皆受其学。然昭肥,繇瘦,各得其一体。景升即刘表也。表初在党人中,俊厨顾及之列,其人品之髙可知。《艺文志》有《刘表集》,今虽不可见,观《三国志》注载其与袁尚兄弟书,其笔力岂减崔蔡耶?则翰札之工,又其余事耳。

书断》云:刘徳升,字君嗣,颍川人。桓、灵之世,以造

译《国史纂异》记载:云阳县境内多为汉代离宫的旧址,那里生长着一种类似槐树但叶子细碎的树木,玉人称之为玉树。扬雄在《甘泉赋》中说:“玉树青葱。”后来左思认为扬雄是虚构珍奇怪异之物,大概是因为他并不详知实情【隋唐嘉诂《长安记》也有记载】。

月窟日域

扬雄在《长杨赋》中写道:“西压月窟,东震日域。”服虔注释认为月窟是月亮诞生的地方,恐怕不对。李白诗云:“天马来出月氏窟”,月窟即指月氏国,日域指日逐单于。这是借用“月”“日”二字来形容威服四方蛮夷之遥远,李白巧妙地领悟了此意。月氐也写作月氏,又写作月支。唐代在此地侨置羁縻州称为氐州,“氏”音同“支”。乐府中有《氐州第一》《氐州第二》,即指此地,一并附记于此。

颜延年的诗:“月竁来宾,日际奉土。”注释说:“竁即窟。”陶景《水仙赋》:“东卷长桑,日窟西干,龙筑月阿。”《南齐礼志》:“月域来宾,日际奉土。”《隋乐志》:“北齐皇夏词:‘月轨咸梯岫,日域尽浮川。’”《唐祭神乐章》:“云包含日域,牢笼月竁。”《昭明大法颂》:“西逾月窟,东渐扶桑。”

据此,月窟的含义自然明了。李白的《天马歌》:“天马来,出月氏窟,背为虎文,龙翼骨。”并非使用这个月窟。又说:“日逐单于。”单于难道居住在东方吗?王僧孺给何逊的信中说:“脑日逐,髓月氏。”

金虎

《甘石星经》说:“昴宿,是西方白虎的星宿;太白星,是金的精华。太白星进入大昴宿,金虎相互迫近,预示将有兵乱。”《文选·张衡赋》开头是“宫隣”,结尾是“金虎”。李善的注释说:“不知道引用此条,却错误地自行解说。”

薛综说:“金虎,是西方白虎神王,金,指金白色。”李善说:应劭《汉官仪》说:“不守法度的臣子,相互勾结。勾结的人,就是宫隣金虎。宫隣金虎,是说小人在位,相互勾结推荐,与君主相邻。贪婪求取的品德,坚硬如金;诽谤之言,凶恶如虎。”

看李善的注释,薛综的注释已经在前了,难道李善不知道而错误地自行解说吗?

李业传引语

彀弩射市薄命先死

《后汉书·独行传》记载,王莽命令刘咸强行征召李业,李业于是带着病去拜见。刘咸发怒,发出教令说:“贤者不避祸害,譬如拉满弓弩射向闹市,命薄的人先死。听说李业的名声,所以想和他一起治理天下,他却反而托病推辞吗?”

此云引语误

古谚古语载籍通引

龙不隠鳞,鳯不藏羽,网罗髙悬,去将安所?

《后汉书·逸民传》记载,陈留老父看见张升和友人铺草而坐,相互拥抱哭泣,快步走过。他拄着拐杖叹息,说道:“两位壮士为何哭得如此悲伤?龙不隐藏鳞片,凤不藏起羽毛,网罗高高悬挂,离去又能到哪里?虽然哭泣,又有什么用呢?”

未尝云谚及古语也

天禄渴马【秇林伐山】

汉灵帝修建南宫,铸造天禄虾蟆,将水转入宫中;又制作翻车、渴乌来洒水道路。

天禄就是大虾蟆,伯乐的儿子按照图样寻找骏马,把虾蟆当作马,这就是天禄。天禄的形状,汉代人多刻在墓前的石头上,古诗所说的“天禄辟邪,眠莓苔”即指此。

又云一角为天禄两角为辟邪

二说互异何也

《瑞应图》说:天禄,是纯灵之兽,五色光耀,通体透明。君王道德完备时它就会出现。《汉书·灵帝纪》:铸造黄钟,四个天禄,虾蟆。注释说:天禄,是兽名。现在南阳县有宗资墓,旁边有两个石兽,高八尺,有角有鳞,像老鼠拖着尾巴,过于壮大。左边叫天禄,右边叫辟邪,字都刻在膊上。汉代有天禄阁,也是因此兽命名。

伯乐的儿子拿着马经画样求马,大概是尹神童的戏言。见于《朝野佥载》,就认为虾蟆是天禄,为何如此?

管辂

《四明集》知察舞鸡,爻分封蚁。下句是管辂的事。

梁湘东王简文帝《法宝联璧序》说:“我储君功业超越孔子,道术高于启筮之作,声名超过姬发,难道需要借助卞兰的颂扬吗?知察【云云】”《异苑》说:“魏武帝时,南方进献山鸡,曹操想让它鸣叫跳舞却没有办法。公子仓舒取大镜子放在它面前,鸡看见自己的影子而不停舞蹈,最终力竭而死。”《东观记》说:“沛献王辅精通《京氏易》,永平五年少雨,皇上用《易林》占卜,卦辞说:‘蚂蚁封穴居住,大雨将至。’问辅说:‘蹇卦,艮下坎上,山出云为雨,蚂蚁穴居知道雨。’”

此正引二王事曰管辂事误

刘表善书

董北苑说:刘景升是书法家的祖师,钟繇、胡昭都受他的学问。然而胡昭字肥,钟繇字瘦,各自得到他的一种风格。景升就是刘表。刘表起初在党人中,属于俊厨顾及之列,他的人品之高可想而知。《艺文志》有《刘表集》,现在虽然不可见,看《三国志》注记载他给袁尚兄弟的信,他的笔力难道不如崔瑗、蔡邕吗?那么翰札的工巧,又是他的余事罢了。

《书断》说:刘德升,字君嗣,颍川人。桓帝、灵帝之时,以造

行书擅名。既以草剏,亦甚妍美。风流婉约,独步当时。胡昭、钟繇并师其法。世谓钟繇善行押书是也。而胡书体肥,钟书体瘦,亦各有君嗣之美也。

译擅长行书而闻名。既然以草书创始,也极为妍丽美好。风韵流丽、婉转含蓄,在当时独一无二。胡昭、钟繇都师法他的笔法。世人说钟繇擅长行押书,就是指的这一点。而胡昭的书法体态肥厚,钟繇的书法体态瘦劲,也都各自有其继承者之美。

今以徳升为景升大误,表二书见王粲集【后书注】

  甄字音

说文》:“甄,陶也。从瓦,垔居延反。”呉书:“孙坚入洛,屯军城南甄宫井上。旦有五色气,人入井探得传国玺,以甄与已,名音叶,以为受命之符。”则三国以前未有音为“之人”切者也。孙权即位,尊坚为帝,江左诸儒为吴讳,故改音“真”。后秦讳苻坚,隋讳杨坚,皆暂避其音。

全文见《庄季裕鸡肋编》,盖甄履旧谱,妄说耳。

吴书》曰:「坚入洛,扫除汉宗庙祠,以太牢。坚军城南甄宫井上,旦有五色气,举军惊恠,莫有敢汲。坚令人入井,探得汉传国玺。初,黄门张让等作乱,劫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玺者以投井中。」

袁术有僣逆之谋,闻孙坚得▯国玺,遂拘坚妻,夺之。后书既见夺矣,可云甄与名叶为受命符耶?

裴松之云:「孙坚扵兴义之中,最有忠烈之称。若得汉神器而潜匿不言,此所谓隂懐异志,岂所谓忠臣者也?」吴史欲以为国华,而不知损坚之令徳。如其果然,孙皓降晋,何得寳藏之而独送六玺耶?

张华《女史箴》云:「散气流形,既陶既甄。在帝庖牺,肇经天人。」茂先晋人,与吴同时,岂亦为吴讳耶?

范书光武賛:「光武诞命灵贶,自甄沉几,先物深略,纬文。」蔚宗岂秦人耶?又岂预为隋文讳耶?

防昌《一品集》武宗真容賛,爰命彩缋载模,天真圣作物,覩祯祥以臻,宣光孕灵,虞熈载甄徳裕,又谁讳耶?孙奕《示儿编》:「甄有二音,学者皆押先字韵及真韵,反未尝押此,皆相承之乆,信耳不信目之过也。」

按《唐何超晋书音义》云:「洛书《甄曜度》裴秀《甄擿》旧文,山涛《甄拔人物》及左甄右甄字音坚甄,卫之家甄徳,遣妇生来哭人,并州将田甄姓名字音真,是『甄』字二音之辩也。」在前人皆互用之,乃专据坚音,误其『甄阵』之音,以何令升为杨正衡,又误。

  水性

水性不同,予扵续录详之矣。近阅《太平广记》,诸葛孔明时有蒲元者,术鍳同欧冶、风胡,常为孔明铸刀剑。言蜀惟江水爽烈,是天分其野,大金之元精也。汉水钝弱,及涪水皆不任淬刀剑,或以涪水杂江水,元辄能辩之。《管子》论齐之水云:「其泉白清,其人坚劲,寡有疥瘙,终无痛醒。」今之济川伏流,至东阿井以煮胶、和半夏丸,皆异常。药水性之分,信有之矣。

蒲元别传,见《太平御览》刀劒部中,广记不载,岂阁本耶?

水性不同,如悉唐制,角畔怯腐,手【云云】俱剽《路史》説也。别论,乃讥其贪慱而忘精焉。恶知非有盗憎主人?抑何甚防!

  钟繇

魏书·钟繇传》:「明堂所以祀上帝,灵台所以观天文,辟雍所以脩礼乐,太学所以集儒林,髙禖所以祈休祥。既称太学,又称辟雍,可证辟雍非太学也,明矣。」

魏名臣奏,王朗节省奏曰:「夫天地则扫地而祭,其余则皆坛而埒之矣。明堂【云云】又所以察时务,扬教化。」此见《魏志·朗传》注。

魏自有书,魏志非魏书也。云钟繇传误。

  仓舒

曹操幼子仓舒死,求邴原死女合▯史以为讥。余观《周礼》地官禁嫁殇者,注谓生时非夫妇,死而葬相从。嫁殇,嫁死人,则此俗古巳有之,今民间犹有行焉,而无禁也。《魏志》云:冲亡后,操哀甚,言则流涕,为聘甄氏亡女与合葬。原传云:女早亡时,仓舒亦没,操欲求合葬。原辞曰:「合葬非礼也。原之所以自容于明公,明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训典而不易也。若聴明公之命,则是凡庸也,明公焉以为哉?」操遂止。

史前后俱无讥辞,其所合葬亦不止,求原女也。《周礼》媒氏禁迁葬与嫁殇者,引注亦误。

  庄▯【▯从九从酋】

王仲宣从军诗,馆宇充廛里,士女满庄▯。自非圣贤国,谁能享兹休?▯音求九交之道也。字从九从酋,为是。又《说文》馗音逵,从九从首,九达道也。似▯背,故曰馗。从九首,一道为一首,与馗同义而异音。馗从首▯,从酋。今人不识▯字,皆从首误矣【此见王粲集古本

译如今将“德升”视为“景升”,是大错特错,表中的两封信见于《王粲集》【后书注】。

关于“甄”字的读音:

《说文解字》说:“甄,陶制瓦器。从瓦,垔声,居延反。”《吴书》记载:“孙坚进入洛阳,驻军在城南甄宫井上。清晨有五色云气,有人入井探得传国玉玺,因为‘甄’与‘坚’音近,便认为是受命的符瑞。”由此可知,三国以前没有将“甄”读作“之人”切的。孙权即位后,尊孙坚为帝,江东的儒生为了避吴国讳,所以改读为“真”。后来前秦避苻坚讳,隋朝避杨坚讳,都暂时避开了这个读音。

这段全文见于《庄季裕鸡肋编》,大概是甄履旧谱中的妄说罢了。

《吴书》说:“孙坚进入洛阳,清扫汉宗庙并祭祀,用太牢之礼。孙坚驻军在城南甄宫井上,清晨有五色云气,全军惊怪,没有人敢打水。孙坚派人入井,探得汉朝传国玉玺。起初,黄门张让等人作乱,劫持天子出逃,左右侍从分散,掌管玉玺的人将其投入井中。”

袁术有僭越叛逆的阴谋,听说孙坚得到传国玉玺,于是拘禁孙坚的妻子,夺走了玉玺。后来的史书既然记载玉玺已被夺走,怎么能说“甄”与孙坚的名字相合,是受命的符瑞呢?

裴松之说:“孙坚在兴义举中,最有忠烈之称。如果得到汉朝神器却暗中藏匿不说,这就是所谓怀有异志,难道算是忠臣吗?”吴国史书想以此作为国家的祥瑞,却不知道损害了孙坚的美德。如果事实果真如此,孙皓投降晋朝时,为何能宝藏玉玺,却只单独送上六枚玉玺呢?

张华《女史箴》说:“散气流形,既陶既甄。在帝庖牺,肇经天人。”张华是晋人,与吴国同时代,难道他也为了避吴国讳吗?

《范书》光武帝赞说:“光武诞命灵贶,自甄沉几,先物深略,纬文。”范蔚宗难道是秦人吗?又难道预先为隋文帝避讳吗?

李德裕《一品集》中武宗真容赞,说“爰命彩缋载模,天真圣作物,覩祯祥以臻,宣光孕灵,虞熈载甄”,李德裕又避谁讳呢?孙奕《示儿编》说:“‘甄’有两个读音,学者都押先字韵及真韵,反切从未押此音,都是相承已久,信耳不信目的过错。”

按《唐何超晋书音义》说:“洛书《甄曜度》、裴秀《甄擿》旧文,山涛《甄拔人物》及左甄右甄,字音坚;甄,卫之家甄德,遣妇生来哭人,并州将田甄,姓名字音真,这是‘甄’字二音的辨析。”在前人中都互用,现在专门依据“坚”音,弄错了“甄阵”的读音,将何令升当作杨正衡,又是错误的。

关于水性:

水性不同,我在续录中已经详细论述了。最近阅读《太平广记》,诸葛孔明时有个叫蒲元的人,技艺鉴别如同欧冶、风胡,常为孔明铸造刀剑。他说蜀地只有江水清爽刚烈,是天划分其地域,是大金的元精。汉水迟钝软弱,以及涪水都不适合淬炼刀剑,如果用涪水混杂江水,蒲元总能辨别出来。《管子》论述齐地的水说:“其泉水白清,其人坚劲,少有疥疮,终无痛病。”如今的济水伏流,到东阿井用来煮胶、和半夏丸,都异常。药用水性的分别,确实存在。

蒲元别传,见于《太平御览》刀剑部中,《广记》不载,难道是阁本遗漏吗?

水性不同,如悉唐制,角畔怯腐,手【云云】都剽窃《路史》的说法。另论,是讥讽他贪多而忘求精。怎知不是有盗憎主人?又何必如此防备!

关于钟繇:

《魏书·钟繇传》说:“明堂用来祭祀上帝,灵台用来观测天文,辟雍用来修习礼乐,太学用来聚集儒林,高禖用来祈求吉祥。既然称太学,又称辟雍,可以证明辟雍不是太学,很明显。”

《魏名臣奏》,王朗节省奏说:“天地则扫地而祭,其余则都筑坛而划定界限了。明堂【云云】又用来察时务,扬教化。”这见于《魏志·朗传》注。

魏自有《魏书》,《魏志》不是《魏书》。说钟繇传有误。

关于仓舒:

曹操幼子仓舒死,求邴原死女合葬,史家以此讥讽。我观察《周礼》地官禁止嫁殇者,注解说生前不是夫妇,死后葬在一起。嫁殇,即嫁死人,这种习俗古代已有,现在民间还有实行的,而没有禁止。《魏志》说:曹冲死后,曹操非常哀痛,说话就流泪,为曹冲聘娶甄氏亡女与之合葬。邴原传说:女儿早死时,仓舒也死了,曹操想求合葬。邴原推辞说:“合葬不合礼制。我之所以能容身于明公,明公之所以对待我,是因为我能遵守训典而不改变。如果听从明公的命令,那就是凡庸之人,明公又把我当作什么呢?”曹操于是作罢。

史书前后都没有讥讽之辞,所合葬的也不止求邴原之女。《周礼》媒氏禁止迁葬与嫁殇者,引用注解说也有误。

关于庄〇【〇从九从酋】:

王仲宣从军诗,馆宇充廛里,士女满庄〇。自非圣贤国,谁能享兹休?〇音求,九交之道也。字从九从酋,是对的。又《说文》馗音逵,从九从首,九达道也。似〇背,故曰馗。从九首,一道为一首,与馗同义而异音。馗从首,〇从酋。今人不识〇字,都从首误了【此见王粲集古本】

,最可证今本多作馗,非也】

善注曰:「韩诗曰:『肃肃兔罝,施于中逵。』《尔雅》云:『六逵,谓庄薛君曰:『馗,九交之道也。』』」

译(最足以证明现今版本多写作“馗”,这是错误的)

李善注释说:“《韩诗》说:‘肃肃兔罝,施于中逵。’《尔雅》说:‘六逵,指的是庄。’薛君说:‘馗,是九条道路交汇的地方。’”

五臣作《▯》音仇良,曰:「鄽、庄皆道也。」

选注自明曰:「古本何耶?」韵防支、尤二韵通作馗。

  探情以华

选《王仲宣诗》探情以华,覩防知著,本《史记·律书》“情核其华,道着明矣”之语。华者,貌也。然《史记》之语,观仲宣之诗而益明。仲宣之诗,得李善之解而始白。观书,所以贵乎博证也。《史记·律书》云:“虽妙必効,情核其华,道着明矣。”正义曰:“妙,谓防妙之性也。効,犹见也。核,研核也。华,道神妙之道也。言人虽有防妙之性,必须程督巳之情理,然后研核神妙之道,乃能究其形体,辨其成声,故谓明矣。”观注,“情属効,读道属华”,读“若情核其华为句”,则不通矣。者明,亦不云“着明矣”。

仲宣赠文叔良诗,既慎尔主,亦迪知几。探情以华覩,着知防,不云覩防知著也。注云:「华喻貌,亦不云华者貌也。」

  吐金鸟

酉阳杂爼》云:魏明帝时,昆明国贡辟寒鸟,常吐金屑如粟。昆明今为云南服里之县,不闻此鸟;其逺至夷徼,亦不闻也。段式之好,张虚大之言,其着《酉阳杂爼》,亦似郭子横《洞防记》、唐人杜阳《杂编》,全构虚诳,殊无一实也。或者逺夷多诈,以金屑饲鸟,以欺侮中国,如秦蜀金牛云,是乎?

▯金鸟吐金屑,名避寒金,见《拾遗记》。非段柯古好,张虚大也。今曰吐金鸟,避寒鸟,似亦欠审。柯古名成式,曰式之,又误。

  碧桐杯【秇林伐山】

唐人碧桐杯,诗酒味杂,莲气香冷,胜扵氷轮囷,如象鼻潇洒,絶青绳。

酉阳杂爼》云:厯城北有使君林。魏正始中,郑公殻三伏之际,每率宾僚避暑扵此。取大莲置砚格上,盛酒二升,以簮刺叶,令与柄通。屈茎上轮囷如象鼻状,噏之,名为碧筩杯。歴下学之,言酒味杂莲气,香冷胜于冰。

此复引用之而不着所出,何耶?筩作桐,亦误。

  侍中执虎子

苏则与吉茂同隐于太白山。则为侍中,侍中亲省起居,故谓之执虎子。茂见则曰:“仕进不止执虎子。”则笑曰:“诚不能效汝蹇蹇鹿车驱。”按汉世有谚语云:“仕宦不止车生耳”,谓重较也。吉茂反语以戱苏则,谓“不得坐车较车而反执虎子也”。则亦为韵语以荅茂:“驱叶音上声,与汝为韵。”云

魏畧》旧仪:侍中亲省起居,故俗谓之执虎子。始则同郡吉茂者,是时仕甫,厯县令,迁为冗散。见则嘲之曰:「仕进不止执虎子。」则笑曰:「我诚不能效汝蹇蹇,驱鹿车驰也。」

魏志则先赐爵关内侯,进封都亭侯,征拜侍中。夫则为侍中,茂为冗散,可戱?则无车耶?则语自明,乃云韵语故耶?误耶?抑未见原本耶?

晋书》云:孝武为清暑殿,有识者以为「清暑」反为楚声,哀楚之征也。

宋书》明帝多忌讳,袁粲初名愍孙,反语「袁愍」为「殒门」,帝意恶之,乃令改焉。

南史》齐文惠太子立楼舘钟山下,号「东田」,「东田」反语,「颠童」也。武帝于清溪立宫,号「旧宫」,「反之,「穷廐」也。右反语见史籍者不能尽载,茂语可反重较耶?

王元美云:「虎子,防器也。以虎子对鹿车,意非谓重较,反语也。」晦伯辨之,更不明。

余正用脩误云反语耳,元美谓其不明,岂亦未见诸史反语耶?

  灰钉

李商隐「露布飞走之期既絶,灰钉之望斯穷」。宋人小説谓杜笃《论都赋》「燔康居灰,珍竒椎鸣镝,钉鹿蠡」。近何子元《余冬録》中证其非,谓是曹爽在狱中乞棺钉与灰扵司马懿事,其事本不僻也。余又考《梁书》徐勉疏云:「属纩才毕,灰钉已具。」陈覇先九锡文「袄酋震慴,遽请灰钉」,以二条证之,尤足破宋人之谬説。

灰钉事,杨用修引余冬论证其非,谓曹爽求司马懿事,其事本不僻云云。按王凌既降,未测懿意,故乞棺钉与之,乃仰药死。曹爽幽处第中,粮尽告急扵懿,懿给肉米糗▯,且以书慰之,大喜过望。未几狱具,夷三族。今以灰钉事归曹爽,抑何舛也【王元美】

余冬録辨《谈苑》云:「魏畧,王凌试

译五臣注《文选》,“〇”字音仇良,说:“鄽、庄都是道的意思。”

选注自明说:“古本是什么?”韵书“防”字在支、尤二韵中通用,写作“馗”。

探情以华

选《王仲宣诗》“探情以华”,“覩防知著”,本于《史记·律书》“情核其华,道着明矣”的话。华,是外貌。然而《史记》的话,看了仲宣的诗才更加明白。仲宣的诗,得到李善的解释才显出真意。读书,所以贵在广征博引。《史记·律书》说:“虽然微妙必定显现,情理研核其外貌,道理就显著明白了。”正义说:“妙,是指微妙之性。効,是显现的意思。核,是研核。华,是道神妙之道。说人虽然有微妙之性,必须督察自己的情理,然后研核神妙之道,才能究其形体,辨其成声,所以说显著明白了。”看注释,“情属効,读道属华”,如果读作“若情核其华为句”,就不通顺了。着明,也不说“着明矣”。

仲宣赠文叔良诗,既慎尔主,亦迪知几。探情以华覩,着知防,不说覩防知著。注说:“华比喻外貌”,也不说华是外貌。

吐金鸟

《酉阳杂爼》说:魏明帝时,昆明国进贡辟寒鸟,常吐出如粟米般的金屑。昆明现在是云南服里县,没听说过这种鸟;那远至夷徼,也没听说过。段成式喜好,张虚大的言论,他写《酉阳杂爼》,也像郭子横《洞防记》、唐人杜阳《杂编》,全是虚构欺骗,没有一点真实。或者远夷多诈,用金屑喂鸟,来欺骗中国,像秦蜀金牛的故事,是这样吗?

〇金鸟吐金屑,名叫避寒金,见于《拾遗记》。不是段柯古喜好,张虚大。现在说吐金鸟,避寒鸟,似乎也欠审慎。柯古名成式,说式之,又错了。

碧桐杯【秇林伐山】

唐人碧桐杯,诗酒味杂,莲气香冷,胜过冰轮囷,如象鼻潇洒,绝青绳。

《酉阳杂爼》说:历城北有使君林。魏正始年间,郑公壳在三伏天,常率宾客僚属在此避暑。取大莲放在砚格上,盛酒二升,用簪刺叶,让叶与柄相通。弯曲茎上轮囷如象鼻状,吸之,名为碧筩杯。历下人效仿,说酒味杂莲气,香冷胜过冰。

这又引用而不注明出处,为什么呢?筩作桐,也错了。

侍中执虎子

苏则与吉茂同隐于太白山。苏则任侍中,侍中亲自省视起居,所以叫执虎子。吉茂见苏则说:“仕进不止执虎子。”苏则笑着说:“我确实不能效仿你蹇蹇鹿车驱。”按汉代有谚语说:“仕宦不止车生耳”,指重较。吉茂反语戏苏则,说“不得坐车较车而反执虎子”。苏则也用韵语答吉茂:“驱叶音上声,与汝为韵。”

《魏略》旧仪:侍中亲自省视起居,所以俗称为执虎子。起初同郡吉茂,这时仕途刚起步,历任县令,迁为冗散。见苏则嘲笑他说:“仕进不止执虎子。”苏则笑着说:“我确实不能效仿你蹇蹇,驱鹿车驰。”

《魏志》苏则先赐爵关内侯,进封都亭侯,征拜侍中。苏则任侍中,吉茂任冗散,可戏吗?苏则没有车吗?苏则的话自明,却说韵语,为什么呢?错了?还是没见原本?

《晋书》说:孝武建清暑殿,有识者认为“清暑”反为楚声,是哀楚之征。

《宋书》明帝多忌讳,袁粲初名愍孙,反语“袁愍”为“殒门”,帝意恶之,乃令改焉。

《南史》齐文惠太子立楼馆钟山下,号“东田”,“东田”反语,“颠童”也。武帝于清溪立宫,号“旧宫”,“反之,“穷廐”也。右反语见史籍者不能尽载,茂语可反重较耶?

王元美说:“虎子,溺器也。以虎子对鹿车,意非谓重较,反语也。”晦伯辨之,更不明。

余正用脩误云反语耳,元美谓其不明,岂亦未见诸史反语耶?

灰钉

李商隐“露布飞走之期既绝,灰钉之望斯穷”。宋人小说谓杜笃《论都赋》“燔康居灰,珍竒椎鸣镝,钉鹿蠡”。近何子元《余冬录》中证其非,谓是曹爽在狱中乞棺钉与灰于司马懿事,其事本不僻也。余又考《梁书》徐勉疏云:“属纩才毕,灰钉已具。”陈霸先九锡文“袄酋震慴,遽请灰钉”,以二条证之,尤足破宋人之谬说。

灰钉事,杨用修引余冬论证其非,谓曹爽求司马懿事,其事本不僻云云。按王凌既降,未测懿意,故乞棺钉与之,乃仰药死。曹爽幽处第中,粮尽告急于懿,懿给肉米糗〇,且以书慰之,大喜过望。未几狱具,夷三族。今以灰钉事归曹爽,抑何舛也【王元美】

余冬录辨《谈苑》云:“魏略,王凌试

索棺钉,以观太傅意,太傅给之,凌遂自杀。」《陈本纪》乃此事故有请之云,而商隠亦有望穷之云。其以棺为灰,灰与钉皆阖棺之具,商隠承用之,正凌事耳。若用杜笃赋所云者,何以请以望为防?

译寻找棺材上的钉子,以此来观察太傅的态度,太傅给了钉子,王凌于是自杀。”《陈本纪》中因此有“请求”这样的说法,而商隐也有“望穷”这样的说法。他把棺材当作灰烬,灰烬和钉子都是封闭棺材的器具,商隐承袭使用这些意象,正是指王凌这件事。如果采用杜笃赋中所说的内容,那么为什么要把“请”当作“望”来防备呢?

此说自明杨误以为爽耳,乃谓其舛,何耶?

隋安徳王雄庆舍利感应表云:「释提请灰之后,育王建塔以来【广▯明集】请灰,岂用释提事耶?

  赐丞相顾雍书       吴大帝

  贵孙子直令问休休至扵相见过扵所闻为君嘉之顾承字子直邵之子雍孙也嘉禾中与舅陆瑁俱以礼征权赐雍书云

此吴志全文,正尺牍佳语也。通志畧不载,而用脩遗焉。岂未见耶?

  答魏舒书         晋武帝

可散愁,养气,更増滋味。仍给阳燧四望牕户,车庶出入观望,或足散忧也。

魏舒年老致仕,子混卒,诏曰:「舒惟一子,薄命短折,舒告老之年,处穷独之苦,毎念怛然,为之嗟悼。思所以散愁养气,可更増滋味,仍给赐阳燧四望繐牕户皂轮牛车一乗,庶出入观望,或足散忧也。」

此诏也,而曰答书?且截去前半,复去「思所以及可」字、「赐」字,遂使文义艰澁,尺牍耶?

  与天公牋         晋刘谧之

体战,身噤,脱衣冻坐。頼公借袍,南岳送火。

牋云:昔辛酉之际,遭汤旱,流烟;今子亥之嵗,值尧水,滔天。火延其庐,水壊其国。何人小子,顿偷双船?由是行无担石,室如悬磬【云云】独此四句可録耶?

  与王导书         王敦

温太真别来几日,作如此事,当募人生致之,自拔其舌。此《通鉴》晋明帝纪语也。纲目及胡三省注不证其误,而公复以为尺牍,又误矣。

晋书·温峤传》云:王敦表温峤为丹阳尹,峤既得还都,乃奏敦逆谋,请先为之备。及敦搆逆,加峤中垒将军,持节都督东安北部诸军事。敦与导书曰:「太眞别来几日?作如此事!表诛奸臣,以峤为首。募生得峤者,当自拔其舌。」

  与王导书         陶侃

郭黙杀方州,即用为方州;害宰相,即用为宰相乎?足下自谓遵飬时晦,是乃遵养时贼也。

晋书》曰:郭黙矫诏杀平安将军刘▯,陶侃上表讨黙,与王导书云:「郭黙杀方州,即用为方州;杀宰相,便为宰相乎?」导答曰:「黙居上流之势,如有船舰成资,故苞含隠忍,使有其地。一月潜严,足下军到,是以得风发相赴。岂非遵养时晦,以定大事者耶?」侃省笑曰:「是乃遵养时贼也。」

  合二事为一书误

  琼寝玉箦【秇林伐山】

刘聪以婢为后,王鍳谏曰:“不可以汗玉箦而尘琼▯。”《载记》云:“王沉养女,年十四,有妙色,刘聪立为左皇后。”王鍳等谏云:“纵沉之女,弟刑余小丑,犹不可尘琼▯污清庙,况其家婢耶?”

  今直以为婢且増玉箦何也

  陆抗

晋陆抗拜侍中,谓宾客曰:“以我为三公,是天下为无人。”唐郑棨闻拜相,曰:“郑五作相,天下无人矣。”二子审已量力,其视力小,任重折足覆餗,而犹不知止者,有异矣。此陆玩之言也。抗,三国吴人。今以玩为抗,误。

尺牍清裁,与王丞相书。玩作琬,又误。

  茗柯

酩酊醉貌,晋《山简传》及《世说》皆作茗艼,盖假借字也。又简文帝曰:“刘尹茗仃有实理。”茗仃亦茗艼也。今本一作茗柯,于义不贯【余録】

  晋书作酩酊此云作茗艼误

晋简文公刘尹茗柯有实理。注言如茗之枝柯,小实非外博而中虚也【秇】

蔡叔子云:「韩康伯虽无骨干,然亦肤立。合二条观之,肤立者,茗柯之反也。」

宋有谣曰:「臻蓬蓬,外头花艶,里头空。正可对茗柯。」此世说之语。注:柯一作打,一作仃,一作【阙】原无定字,何尝有解?岂又古本耶?

宣政杂録》云:宣和初,收复燕山,金民来居京师者,其俗有「臻蓬蓬」之歌,人皆喜而效之。其歌曰:「臻蓬蓬,外头花,花里头空。但看明年正二月,满城不见主人翁。」本虏防,故京城不禁。然次年正月,徽宗南幸;次年二月,二圣北狩。

  此歌云花花无艶字

一、本假为注语,一云于义不贯,已既自相矛盾矣。其云伪书误人,得无自道也与?防

  小説

説者云:宋人小説不及唐人,是也。殊不知

译这种说法自从明代杨慎误以为是王爽之后,就认为它错乱,为什么呢?

隋朝安德王杨雄《庆舍利感应表》说:“释迦请求留下骨灰之后,育王建立佛塔以来【广〇明集】请求骨灰,难道要用释迦的事例吗?”

赐丞相顾雍书 吴大帝

贵孙子直令问休休至扵相见过扵所闻为君嘉之顾承字子直邵之子雍孙也嘉禾中与舅陆瑁俱以礼征权赐雍书云

这是《吴志》的全文,正是书信中的佳句。《通志略》没有记载,而王修遗漏了。难道是没有见到吗?

答魏舒书 晋武帝

可以散愁,养气,再增加滋味。仍然赐予阳燧、四望牕户,车庶出入观望,或许足以散忧。

魏舒年老退休,儿子魏混去世,诏书说:“魏舒只有一个儿子,命薄短折,魏舒告老之年,处于穷独之苦,每次想到都悲痛,为他嗟叹哀悼。思考用来散愁养气的方法,可以再增加滋味,仍然赐予阳燧、四望繐牕户、皂轮牛车一辆,希望出入观望,或许足以散忧。”

这是诏书,却说成是回信?而且截去前半部分,又去掉“思所以及可”字、“赐”字,于是使得文义艰涩,这算是书信吗?

与天公牋 晋刘谧之

身体颤抖,浑身战栗,脱衣冻坐。依靠您借袍,南岳送火。

牋文说:昔日辛酉年间,遭遇汤旱,流烟;如今子亥之年,正值尧水,滔天。大火延烧房屋,大水毁坏国家。什么人小子,竟然偷走双船?因此出行没有担石,家里如同悬磬【云云】唯独这四句值得记录吗?

与王导书 王敦

温太真分别几天,就做出这样的事,应当招募人活捉他,自己拔他的舌头。这是《通鉴》晋明帝纪的话。《纲目》及胡三省的注没有证明其错误,而您又把它当作书信,又错了。

《晋书·温峤传》说:王敦上表推荐温峤为丹阳尹,温峤得以回到京城,于是上奏王敦的逆谋,请求先做准备。等到王敦构逆,加封温峤为中垒将军,持节都督东安北部诸军事。王敦给王导写信说:“太真分别几天?做出这样的事!上表诛杀奸臣,以温峤为首。招募活捉温峤的人,应当自己拔他的舌头。”

与王导书 陶侃

郭黙杀害方州长官,就让他担任方州长官;杀害宰相,就让他担任宰相吗?您自认为遵循养晦待时,这其实是遵循养贼啊。

《晋书》说:郭黙矫诏杀害平安将军刘〇,陶侃上表讨伐郭黙,给王导写信说:“郭黙杀害方州长官,就让他担任方州长官;杀害宰相,就让他担任宰相吗?”王导回答说:“郭黙占据上流的形势,如果有船舰成资,所以包容隐忍,让他拥有那块地方。一个月暗中准备,您的军队到达,因此得以顺风相赴。难道不是遵循养晦待时,以定大事吗?”陶侃看了笑着说:“这其实是遵循养贼啊。”

合二事为一书误

琼寝玉箦【秇林伐山】

刘聪以婢女为皇后,王鍳劝谏说:“不可以玷污玉箦而尘染琼〇。”《载记》说:“王沉养女,十四岁,有妙色,刘聪立为左皇后。”王鍳等人劝谏说:“纵然王沉的女儿,只是刑余小丑,尚且不可尘染琼〇污秽清庙,何况是家里的婢女呢?”

现在直接认为是婢女而且增加玉箦,为什么呢?

陆抗

晋朝陆抗拜侍中,对宾客说:“以我为三公,是天下无人。”唐朝郑棨听说拜相,说:“郑五作相,天下无人了。”这两个人审视自己衡量力量,他们的视力小,任重折足覆餗,却还不知道停止,这很奇怪。这是陆玩的话。陆抗,是三国吴人。现在把陆玩当作陆抗,错了。

《尺牍清裁》,与王丞相书。陆玩写成陆琬,又错了。

茗柯

酩酊醉貌,晋《山简传》及《世说》都写作茗艼,大概是假借字。又简文帝说:“刘尹茗仃有实理。”茗仃也是茗艼。现在版本一作茗柯,于义不贯【余録】

《晋书》作酩酊,这里说作茗艼错了

晋简文公刘尹茗柯有实理。注说如茗之枝柯,小实非外博而中虚也【秇】

蔡叔子说:“韩康伯虽无骨干,然亦肤立。合二条观之,肤立者,茗柯之反也。”

宋朝有谣曰:“臻蓬蓬,外头花艶,里头空。正可对茗柯。”这是《世说》的话。注:柯一作打,一作仃,一作【阙】原无定字,何尝有解?难道又是古本吗?

《宣政杂録》说:宣和初年,收复燕山,金民来居京师的,其俗有“臻蓬蓬”之歌,人们都喜欢效仿。其歌曰:“臻蓬蓬,外头花,花里头空。但看明年正二月,满城不见主人翁。”本是虏防,所以京城不禁。然而次年正月,徽宗南幸;次年二月,二圣北狩。

此歌云花花无艶字

一、本假为注语,一云于义不贯,已既自相矛盾矣。其云伪书误人,得无自道也与?防

小説

説者云:宋人小説不及唐人,是也。殊不知

唐人小説不及汉人【云云】晋书·荀朂传》云:汲郡人不准发冢,得古文数百篇,载楚事一段,尤妙,亦小说也。惜不传耳。

译唐代小说不如汉代小说【云云】。《晋书·荀朂传》记载:汲郡有个叫不准的人盗掘坟墓,获得古文数百篇,其中记载楚国事迹的一段,尤其精妙,也属于小说。可惜没有流传下来罢了。

荀朂传》云:「汲郡冡中得古文竹书,诏朂撰次之,以为中经,列在秘书。」

束晳传》云: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发魏襄王墓,或云安厘王塜,得竹书数十车,大凡七十五篇。

卫恒传》四书《体势》云:「太康元年,汲县人盗发魏襄王塜,得防书十余万言。案敬侯所书,犹有彷佛古书,亦有数种。其一卷论楚事者,最为工妙。恒窃悦之,故竭愚思以賛其美。愧不足厠前贤之作,冀以存古人之象焉。」

恒云最为工妙,为字言也。乃指为小説,何耶?以晳传、恒传为朂传,并误。

  金谷序

世説新语》谓王羲之作《兰亭记人以方《金谷序》。羲之甚有欣色。《金谷序》今不传其实兰亭》之所祖也。余旧得宋人石刻一本,今録于此。其辞曰:「余以元康六年,从太仆卿出为使持节监青徐诸军事征虏将军有别庐在河南县界金谷涧中。或髙或下,有清泉茂林,众果竹栢药草之属莫不毕备又有水碓鱼池土窟,其为娱目欢心之物,备矣。时征西大将军祭酒王诩当还长安,余与众宾共送往涧中,昼夜逰晏,屡迁共坐,或登髙临下,或列坐水次。时琴瑟笙筑合载车中,道路并作,及住令鼓吹迭奏,遂各赋诗以叙中懐,或不能者罚酒三斗。感性命之不永,惧凋落之无期,故列叙时人官号姓名年纪又写诗着后后之好事者,其览之防。」

世说·品藻篇》:谢公云:「金谷中苏绍最胜。」注中俱载前文,末云:「凡三十人。」吴王师、议郎、关中侯、始平武功苏绍,字世嗣,年五十,为首。

今云宋人石刻,岂容斋所载《头责子羽》文意耶?

  王嘉

陇西处士王嘉隠居倒处山,有异术,符坚迎之入长安。按嘉字子年,今世所传《拾遗记》,嘉所着也。其书全无慿证,直搆虚空。首篇谓少昊母有桑中之行,尤为悖乱。嘉盖无徳而诡隠,无才而强饰,如今之走帐黄冠、逰方羽客,伪药欺人,假丹误俗。是其故知而移扵笔札,世犹传信之,深可怪也。防呜呼,子书之奥妙不传者何限,而今乃传鬻子、子华子?唐诗之佳而不行者无算,而世乃盛传许浑、胡曽。小説之可观者多矣,而天寳遗事、杜诗伪苏注,至今名家亦为所惑,且引用焉。噫。

  伪书误人

刘子▯曰:「郭子横《洞▯记》、王子年《拾遗记》,全构虚辞,用惊愚俗,卓防子▯之见也。」余推其余,如任昉《述异记》、殷芸《小说》、沈约《梁四公子记》、唐人《杜阳杂编》《天寳遗事》、宋人《云仙散録》《清异録》、杜诗伪苏注,盛行于时,殊误学者。司马公作《通鉴》,亦误取《天寳遗事》,况下此者乎?

  公所引用具列如左

琐语云:「水防万物之中精,润百物而行乎地中;风防太▯之中精,动百物而行乎天上。」

子华子语也,引用之而匿其名,何防?

  旋波移光

旋波移光,越之美女与西施、郑旦同进扵吴王。肌香体轻,饰以珠幌,若双鸾之在烟雾。

拾遗记》云:越谋灭吴,有美女二人,一名夷光,二名脩明【即西施、郑旦之别名】以贡扵吴。吴处以椒华之房,贯细珠为帘幌【云云】吴王目之,若双鸾之在轻雾。

杜阳编云:「元载宠姬薛瑶英,仙姿玉质,肌香体轻,虽旋波摇光,不能过也。」

所引合二事为一,想未见正本耳。

拾遗记》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穴,穴中有水,其色如火,波涛灌荡,而火不灭,名曰隂火,木▯虚《海赋》所云隂火潜然者也。然李善及五臣注皆不引之。

商芸小说云:「晋眀帝问沭啓云:『沭伏乆劳极,不审尊体何如?』」

拾遗记》曰:禹治水,所穿凿处,皆泥封记,使▯▯升其上,此封堠之始。

予又考述异记,云:“空同山有尧碑、禹碣,皆科斗书。”

  香云香雨

雨未尝有香也,而李贺诗依防香雨,青氛氲」。元防之诗:「雨香云淡」,觉防和云未尝有香,而卢象诗云:「云气香流水」。

拾遗记》云:员峤之山,名环丘,有云石,广五百里,或四五十,或十数里,驳骆如锦,川扣之则片片蓊蓊然,云出,俄而遍润天

译《荀朂传》记载:“在汲郡的冢中发现了古文竹书,皇帝下诏让荀朂编纂整理,将其编入《中经》,收藏在秘书省。”

《束晳传》记载:太康二年,汲郡人盗墓贼不准发掘了魏襄王的墓葬,有人说那是魏安厘王的墓,获得了数十车竹简,总共七十五篇。

《卫恒传》中的《四体书势》写道:“太康元年,汲县的人盗掘了魏襄王的墓,获得了十余万字的防书。考察魏敬侯所写的文字,还依稀保留着古书的模样,也有几种不同的字体。其中一卷论述楚国事迹的,最为精妙。我私下非常喜爱,因此竭尽我的愚笨心思来赞美它。惭愧的是不足以列入前代贤人的作品之中,只希望借此保存古人的风貌罢了。”

卫恒说“最为工妙”,是针对文字而言的。现在却把它指认为是小说,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将《束晳传》、《卫恒传》的内容误植到了《荀朂传》中,都是错误的。

金谷序

《世说新语》说王羲之写了《兰亭序》,人们拿它和《金谷序》相比,王羲之非常高兴。《金谷序》现在失传了,其实它是《兰亭序》的源头。我过去得到一本宋人石刻,现在抄录在这里。它的辞文说:“我在元康六年,跟随太仆卿出任使持节监青徐诸军事征虏将军,有一处别庐在河南县界金谷涧中。地势有高有低,有清泉茂林,各种果树、竹柏、药草之类无不具备,又有水碓、鱼池、土窟,那些娱目欢心的事物,都齐备了。当时征西大将军祭酒王诩应当返回长安,我和众位宾客一起送他到涧中,昼夜游乐宴饮,屡次更换座位,有时登高临下,有时列坐在水边。当时琴瑟笙筑等乐器都装在车中,路上就一起演奏,等到停下时,让鼓吹乐交替演奏,于是各自赋诗来抒发内心的情怀,不能作诗的罚酒三斗。感叹生命不能长久,恐惧凋零没有期限,所以列出当时人的官号、姓名、年龄,又把诗写在后面,后来的好事者,请阅览它。”

《世说·品藻篇》:谢安说:“金谷宴会上苏绍最出色。”注中全都载有前文,最后说:“共三十人。”吴王师、议郎、关中侯、始平武功人苏绍,字世嗣,年五十,排在首位。

现在说是宋人石刻,难道是《容斋随笔》所载《头责子羽》的文意吗?

王嘉

陇西处士王嘉隐居在倒处山,有奇异法术,符坚迎接他进入长安。查考王嘉字子年,现在世上所传的《拾遗记》,就是王嘉所著。那本书完全没有凭据,完全是凭空捏造。首篇说少昊的母亲有桑中的私情,尤其悖乱。王嘉大概是无德而诡秘隐居,无才而强行修饰,就像现在的走帐黄冠、游方羽客,用假药欺骗人,用假丹误导世俗。这是明知故犯而转移到笔端,世人还相信它,实在奇怪啊。唉,诸子书中奥妙而不流传的有多少,现在却流传《鬻子》、《子华子》?唐诗中佳妙而不流行的无数,世人却盛传许浑、胡曾。小说中可观的很多,而《天宝遗事》、杜诗伪苏注,至今名家也被迷惑,并且引用它们。唉。

伪书误人

刘子说:“郭子横的《洞冥记》、王子年的《拾遗记》,完全虚构言辞,用来惊动愚昧的世俗,卓子见识深远啊。”我推想其余的,如任昉的《述异记》、殷芸的《小说》、沈约的《梁四公子记》、唐人的《杜阳杂编》《天宝遗事》、宋人的《云仙散录》《清异录》、杜诗伪苏注,在当时盛行,特别误导学者。司马光作《资治通鉴》,也误取了《天宝遗事》,何况比这更差的呢?

公所引用具列如左

《琐语》说:“水是万物中的精气,滋润百物而在地中运行;风是太虚中的精气,摇动百物而在天上运行。”

这是《子华子》的话,引用它却隐藏作者的名字,为什么呢?

旋波移光

旋波移光,是越国的美女,与西施、郑旦一同进献给吴王。肌肤芳香,身体轻盈,装饰着珠帘,像双鸾在烟雾中。

《拾遗记》说:越国谋划灭吴,有两位美女,一名夷光,二名脩明【即西施、郑旦的别名】,进献给吴国。吴国把她们安置在椒华之房,用细珠贯穿成帘幌【等等】吴王看她们,像双鸾在轻雾中。

《杜阳编》说:“元载宠姬薛瑶英,仙姿玉质,肌肤芳香,身体轻盈,即使是旋波摇光,也不能超过她。”

所引将两件事合为一事,想必是没见到正本罢了。

《拾遗记》说: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洞穴,洞穴中有水,颜色如火,波涛激荡,而火不灭,名叫阴火,木玄虚《海赋》所说的阴火潜燃就是指的这个。然而李善及五臣的注释都没有引用它。

殷芸《小说》说:“晋明帝问沐启说:‘沐伏久劳极,不知尊体如何?’”

《拾遗记》说:大禹治水,所开凿的地方,都用泥封记,让某种鸟升上去,这是封堠的开始。

我又考证《述异记》,说:“空同山有尧碑、禹碣,都是科斗书。”

香云香雨

雨不曾有香气,而李贺诗说“依香雨,青氛氲”。元稹的诗:“雨香云淡”,觉得和云不曾有香气,而卢象诗说:“云气香流水”。

《拾遗记》说:员峤之山,名叫环丘,有云石,广五百里,有的四五十里,有的十几里,斑驳如锦,川流敲击它则片片蓊蓊然,云气冒出,不久便润泽天下

下。西有星池,周千里,水色随四时变化,有神▯出烂石之上,此石常浮于水边,方数百里,其色多红,质虚似胏烧,有烟香,闻数百里,烟气升天则成香云,遍润则成香雨。

译下面。西边有星池,周长千里,水的颜色随着四季变化,有神〇从烂石上出现,这块石头常浮在水边,方圆数百里,颜色多为红色,质地疏松像烧过的骨头,有烟香,香气能传到数百里外,烟气升上天就变成香云,遍布滋润就变成香雨。

此谓云雨无香误

若云伪书误人,则隂火潜然,固尝引之以病选注矣。子年神竒,先觉非逰方误俗者,见晋《艺术传》。

  与谢安石书【尺牍】       王右军

坐而获逸,遂其宿心。比常与安石东逰山海,頥养闲暇之余,欲与亲故时共欢宴,防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耶?常依依陆贾、班嗣之处世,老夫志愿尽于此也。

  分甘帖          王羲之

诸君子孙逰观,有一味甘,剖而分之,以娱目前。

晋书》曰:初,羲之既优防无事,与吏部郎谢万书曰:「古之辞世者,或被发佯狂,或污身秽迹,可谓艰矣。今仆坐而获免,遂其宿心,其为庆幸,岂非天赐?违天不祥。顷东逰还,脩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防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娯目前。虽植徳无殊邈,犹欲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让,戒以轻薄,庶令举防数马,彷佛万石之风。君谓此何如?比当与安石东防山海,并田视地利,頥养闲暇,衣食之余,欲与亲知时共欢宴,虽不能兴言髙咏,防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耶?常依陆贾、班嗣、杨王孙之处世,甚欲希风数子,老夫志愿尽扵此也。」前人名差误,后剪截欠通,诸所引证,讵可慿耶?

  宗少文

越王金铸范少伯,晋帝图画宗少文。遥闻声而相思也。秦皇未见韩非,则思与之并世,不可得;既见非,则杀之。武帝未见相如,则思与之并世,不可得;既见相如,则摈之。日进前而不防也。

宋书》曰:宗炳字少文,髙祖领荆州,辟为主簿,不起。髙祖开府,辟召下书曰:「吾沗大宠,思延贤彦,而兎罝潜处,考槃未至,侧席丘园,良増虚伫。」南阳宗炳、雁门周续之,并植操幽栖,无闷巾褐,可下辟召,以礼屈之。扵是并辟太尉掾,皆不起。宋受禅,屡征,并不应。元嘉二十年,炳卒,时年六十九。

呉越春秋《范蠡既去》越王乃使良工铸金象蠡之形置之坐侧朝夕论政

今曰晋帝,何帝耶?蠡去,乃为铸金,何得云闻声耶?

  太极泉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赦诏文曰:「思散太极之泉,以福无方之外。」太极之泉,不知何语。后阅《酉阳杂爼》,仙药有太极泉,盖神瀵盎浆之类也。宋齐六代文人,每好用僻事,例如此。

礼含文嘉曰:「礼,天子灵台,为万物获福于无方之源,招太极之清泉,以与稼穑之根。」

酉阳杂爼》仙药有太极井泉,此唐段柯古所着也。南宋安得预读其书耶?既诮其虚诳,又取以证者,何耶?

  紫▯

南史·义阳王防传》六军戒严,应须紫▯。《▯明集》《▯光辩惑论》张鲁锋带卢循紫▯。《南宋晋安王子勋传》子勋初檄,欲攻子业,闻其已陨,即解甲下▯。读者多不知紫▯为何物。按《晋书·职官志》云:“袴褶之制,未详所起。冠黒帽,缀紫▯。▯以缯为之,长四尺,广一寸,腰有络带,以代鞶。”中官紫▯,外官绛▯,盖战裙之络系也。今画门神将军有之,俗曰飘带。又梁楮緭使魏元日作诗曰:“帽上着笼冠,袴上着朱衣。”即指此也。

南史》《宋书》《防及子勋本传》并无紫▯字。

宋景和中,讨义阳王防,六军戒严,须应紫▯。左右欲营办,王琨曰:“元嘉初征谢晦,有紫▯在匣中,不须作检取。”果得焉【南史·王琨传】

废帝子业为寿寂之所弑,邓琬为子勋传檄京师。明帝遣邵宰还荆州,经过襄阳,袁顗驰书报琬。忽解甲,并奉表劝子勋即位。郢州及闻明帝定大事,即解甲下摽。继闻襄阳不息,而顗又响应【宋书·琬传】

▯光论张角黄符子鲁戴绛卢悚紫▯孙恩【孤虚】晋舆服志袴褶之制未详【云云】曰职官志误秇林伐山。又以紫▯出梁书职官志。梁书有志否耶?

南史》梁楮緭同陈伯之降魏,亦非使也。

  石城乐【诗话诗纪亦载】

石城乐,宋臧质作《碧玉歌》,一名《千金意》,晋孙绰作《慕容攀》,墙视慕容垂作乐府,皆失其名,当表出之。

唐书·乐志》云

译这叫做“云雨无香”的讹误。

如果说伪书误导世人,那么阴火暗中燃烧,我本来就曾引用它来批评《选注》的弊病。子年神异,先觉之人并非游方惑众者,可见于晋代《艺术传》。

与谢安石书【尺牍】 王右军

坐着就能获得安逸,遂了我平生的心愿。近来常与安石向东游历山海,在闲暇之余颐养身心,想要与亲友时常共同欢宴,举杯斟满,谈论乡里间的事情,所以把这作为拍手称快的谈资。那种得意之情,哪里说得尽呢?我常依恋陆贾、班嗣的处世态度,老夫的志愿全在于此了。

分甘帖 王羲之

各位君子子孙游历观赏,有一种甘甜的味道,剖开分给大家,用来取悦眼前。

《晋书》说:起初,羲之既然优游无事,给吏部郎谢万写信说:“古代辞别世俗的人,有的披头散发假装疯狂,有的弄脏身体留下污迹,可以说是艰难了。如今我坐着就能免于祸患,遂了平生心愿,这种庆幸,难道不是天赐吗?违背天意是不祥的。近来向东游历回来,种植桑树果树,现在茂盛繁荣,带领众子抱着小孙,在其中观赏,有一种甘甜的味道,割开分给大家,用来取悦眼前。虽然培植德行没有高远之处,还是想要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让,告诫他们不要轻薄,希望让他们举荐几匹马,仿佛有万石君的风范。您认为这怎么样?近来应当与安石向东游历山海,并到田间查看地利,在闲暇时颐养身心,衣食之余,想要与亲友时常共同欢宴,虽然不能兴起高谈阔论,举杯斟满,谈论乡里间的事情,所以把这作为拍手称快的谈资。那种得意之情,哪里说得尽呢?常依循陆贾、班嗣、杨王孙的处世态度,非常希望效法这几位,老夫的志愿全在于此了。”前人的名字差错,后人的剪裁不够通顺,各种所引用的证据,难道可以相信吗?

宗少文

越王用金子铸造范少伯的像,晋帝画图描绘宗少文。远远听到声音就相互思念啊。秦始皇没见到韩非,就想着与他同处一个时代,却得不到;见到韩非后,就杀了他。汉武帝没见到司马相如,就想着与他同处一个时代,却得不到;见到相如后,就疏远他。一天天接近眼前却防范不了啊。

《宋书》说:宗炳字少文,高祖统领荆州,征召他为主簿,他不起用。高祖开府,征召下诏说:“我承受大宠,思慕延揽贤才,而贤才潜居不出,隐居未至,侧席等待山林之士,实在增加空虚的期待。”南阳宗炳、雁门周续之,都坚守节操隐居,不闷于布衣,可以下诏征召,以礼节屈就他们。于是都征召为太尉掾,都不起用。宋朝受禅,屡次征召,都不应召。元嘉二十年,宗炳去世,时年六十九岁。

《吴越春秋》说:范蠡离开后,越王于是让良工铸造金像范蠡的形状,放在座位旁边,早晚议论政事。

现在说晋帝,是哪位皇帝呢?范蠡离开,才铸造金像,怎么能说听到声音呢?

太极泉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赦诏文说:“思散太极之泉,以福无方之外。”太极之泉,不知是什么话。后来阅读《酉阳杂俎》,仙药有太极泉,大概是神瀵盎浆之类。宋齐六代文人,每好用冷僻典故,都像这样。

《礼含文嘉》说:“礼,天子灵台,为万物获福于无方之源,招太极之清泉,以与稼穑之根。”

《酉阳杂俎》仙药有太极井泉,这是唐代段柯古所著。南宋怎么能预先读到他的书呢?既然讥笑其虚妄,又取来证明,为什么呢?

紫〇

《南史·义阳王昶传》六军戒严,应须紫〇。《〇明集》《〇光辩惑论》张鲁锋带卢循紫〇。《南宋晋安王子勋传》子勋初檄,欲攻子业,闻其已陨,即解甲下〇。读者多不知紫〇为何物。按《晋书·职官志》说:“袴褶的形制,不详所起。戴黑帽,缀紫〇。〇用缯制成,长四尺,宽一寸,腰有络带,以代替鞶。”中官紫〇,外官绛〇,大概是战裙的络系。现在画门神将军有这,俗叫飘带。又梁褚緭使魏元日作诗说:“帽上着笼冠,袴上着朱衣。”就是指这个。

《南史》《宋书》昶及子勋本传都没有紫〇字。

宋景和中,讨伐义阳王昶,六军戒严,须应紫〇。左右想要营办,王琨说:“元嘉初征谢晦,有紫〇在匣中,不须作检取。”果然得到【南史·王琨传】

废帝子业被寿寂之所杀,邓琬为子勋传檄京师。明帝派遣邵宰回荆州,经过襄阳,袁顗驰书报琬。忽然解甲,并奉表劝子勋即位。郢州及闻明帝定大事,即解甲下摽。继闻襄阳不息,而顗又响应【宋书·琬传】

〇光论张角黄符子鲁戴绛卢悚紫〇孙恩【孤虚】晋舆服志袴褶之制未详【云云】曰职官志误秇林伐山。又以紫〇出梁书职官志。梁书有志否耶?

《南史》梁褚緭同陈伯之降魏,也不是使者。

石城乐【诗话诗纪亦载】

石城乐,宋臧质作《碧玉歌》,一名《千金意》,晋孙绰作《慕容攀》,墙视慕容垂作乐府,都失其名,应当表出之。

《唐书·乐志》说

:「石城乐者,宋臧质所作也。石城在竟陵,质尝为竟陵郡,于城上眺瞩,见羣少年歌谣通畅,因作此曲。」

译《石城乐》是宋朝臧质创作的。石城位于竟陵,臧质曾经担任竟陵郡太守,在城楼上眺望,看见一群少年歌唱,歌声流畅通达,于是创作了这首曲子。

乐苑》云:「碧玉歌者,宋汝南王所作也。碧玉,汝南王妾名。以宠爱之甚,所以歌之。」其二篇云:「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徳。感郎千金意,慙无倾城色。」

慕容垂歌《晋书·载记》云:「慕容垂本名▯,寻以防记,乃去夬,以垂为名。慕容隽僣号,封垂为吴王。太元八年,自称燕王。」其二章云:「慕容愁愤愤烧香,作佛防,愿作墙里燕,髙飞出墙外。」

以上俱乐府所载,此【云云】误。

通志·情》人桃叶歌亦曰:千金意不云碧玉歌也。

  梅根冶

古冶字或借作野。金陵有冶城,杨子江有梅根野,或作冶字而音渚。齐武帝诗:「昨经樊邓役,阻潮梅根冶,探懐怅往事,意满辞不叙。」刘文房诗:「落日芜湖色,空山梅冶烟。」孟浩然:「水溢梅根冶,烟迷杨叶洲。」皆以冶为野也。《杨州记》云:「冶城,呉时鼓铸之所,吴平犹不废,王茂▯所治也。」《寰宇记》:「宣州有银冶,今废。」庾信《枯树赋》云:「北陆以杨叶为关,南陵以梅根作冶。」《南畿志》:「池州有梅根河,源出九华山,防扵五溪支流入于江。铜陵县有铜官山,有泉冬夏不竭,可以陵铁烹铜,因改为铜官山,尝于此置塲。」

  估客乐

估客乐》齐武帝之所作也。其辞曰:「昔经樊邓役,阻潮梅根渚。感忆追往事,意满辞不叙。」阻潮一本作「假楫」。武帝作此曲,令释寳月被之管▯。帝遂数乗龙舟防江中,以纴越布为帆,緑丝为帆縴,鍮石为篙。足篙傍者,悉着郁林布作淡黄袴。舞此曲用十六人云。按史称齐武帝节俭,尝自言:「朕治天下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然其从流忘返之奢如此,贻厥孙谋,何怪乎金莲步地也。

  此子诗话所载何渚不作冶耶

南史》何尚之告休定省,倾朝送别于冶渚。可云渚渚耶?

浩然夜泊宣城界,排律中火炽梅根冶,不云水溢也。曰梅冶烟,曰火炽梅根冶,则冶中之烟,冶中之火也。今曰野,岂野烧耶?

  蛊冶通用

易》冶容诲淫,《太平广记》引之作“蛊容诲淫”。《左传》女惑男曰“蛊”,《国语》“蛊女纵欲”。张平子《西京赋》:“妖蛊艶夫。”夏姬美声畅于虞氏,《南都赋》:“侍者蛊媚,巾韝详明。”五臣注作“冶媚”。马融《广成颂》:“古‘冶’字作‘蛊’字”,可证。

广记》引《易》见第防卷,何不明言?意谓《广记》繁富,人难遍阅,故每借之以欺人耳。

海观张天锡【锡】作文极敏捷,而用事率出杜撰,人有质之者,则髙声应之曰:“出《太平广记》,盖其书世所罕也【七脩类藁】公引《广记》,无亦天锡之故智乎?

  西京赋良注曰蛊艶美也

南都赋注:「良曰:蛊媚,美容也【并无冶字】

广成颂,田开古蛊,注音冶【不云古字】

夫一冶字也,欲野则野,欲蛊则蛊。为子字者,不亦难乎?使公冶长有知,又将有用脩大横之诮矣。

  琼

琼,赤玉也。谢希逸《雪赋》林挺琼树。”世岂有赤雪耶?李义山已随江令夸琼树。李长吉诗曰:“夭碎碎堕琼芳。”相承误用,皆不考之过也。

晋朝杂事》云:大康七年,雨赤雪二顷。《唐五行志》:贞元二十一年正月,雨赤雪于京师。可云无赤雪耶?选注:善云琼,赤玉也。琼树,恐误,已先言之矣。

诗「木▯报之以琼琚,报之以琼瑶,报之以琼玖。」毛氏云:「琼,玉之美者。」孔安国曰:「琼,是玉之美名,非玉名也。」丘中有麻,传云:「玖,石次玉,是玖非全玉也。」

  什文曰玖字书云玉黒色

钱氏曰:「诗言玉以琼者,多如着琼华、琼英、琼莹、木▯、琼琚、琼瑶、琼玖,皆谓玉色之美,非玉之名也。」

许叔重曰:「琼,赤玉也。然木▯所谓琼玖,玖乃黒玉,亦非赤也。」反骚精琼靡。应劭曰:「琼,玉之华也。」

  张融海赋

文选》载木▯虚《海赋》,似非全文。《南史》称张融《海赋》胜▯虚,惜今不传。《北堂书抄》载其畧:「如湍转则日月似惊,浪动则星河如覆」,信为竒也。

南齐书·思

译《乐苑》说:“《碧玉歌》是宋汝南王创作的。碧玉,是汝南王妾室的名字。因为宠爱极深,所以为她作歌。”其中第二篇说:“碧玉出身寒微,不敢攀附高贵品德。感念郎君千金般的情意,惭愧自己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色。”

关于慕容垂的歌,《晋书·载记》说:“慕容垂本名慕容皝,后来因为避讳,去掉‘皝’字,改名为垂。慕容俊僭越称帝,封慕容垂为吴王。太元八年,慕容垂自称燕王。”其中第二章说:“慕容垂愁愤愤地烧香,制作佛像,希望做墙里的燕子,高飞飞出墙外。”

以上都是乐府所载的内容,这里【云云】的说法是错误的。

《通志·情》中桃叶歌也说:“千金意”,并没有说是《碧玉歌》。

梅根冶

古字“冶”有时借用作“野”。金陵有冶城,扬子江有梅根野,有时写作“冶”字而读音为“渚”。齐武帝诗说:“昨天经过樊邓的战役,受阻于梅根冶的潮水,探怀惆怅往事,心意满溢却言语无法叙述。”刘文房诗说:“落日映照芜湖景色,空山弥漫着梅冶的烟雾。”孟浩然诗说:“水溢满了梅根冶,烟雾迷蒙了杨叶洲。”这些都是把“冶”当作“野”来用。《扬州记》说:“冶城,是吴国时鼓铸金属的地方,吴国平定后仍然没有废弃,是王茂所治理的地方。”《寰宇记》说:“宣州有银冶,现在已经废弃。”庾信《枯树赋》说:“北陆以杨叶为关隘,南陵以梅根作冶所。”《南畿志》说:“池州有梅根河,源头出自九华山,汇合于五溪支流后流入长江。铜陵县有铜官山,有泉水冬夏不枯竭,可以用来冶炼铁和铜,因此改名为铜官山,曾经在这里设置冶炼场。”

估客乐

《估客乐》是齐武帝所作。它的歌词说:“从前经过樊邓的战役,受阻于梅根渚的潮水。感怀追忆往事,心意满溢却言语无法叙述。”“阻潮”一版本作“假楫”。武帝创作此曲,让释宝月配上管弦乐。武帝于是多次乘坐龙舟在江中游玩,用越布做帆,绿丝做帆绳,鍮石做篙。站在船边撑篙的人,都穿着郁林布做的淡黄色裤子。表演此曲用十六人。按史书记载齐武帝节俭,曾经自己说:“我治理天下十年,应当使黄金与泥土同价。”然而他顺流忘返的奢侈如此,留给子孙的谋划,难怪会有金莲步地的奢靡了。

此子诗话所载为何“渚”不写作“冶”呢?

《南史》记载何尚之告老回乡省亲,满朝官员在冶渚送别。可以说“渚渚”吗?

孟浩然夜泊宣城界,排律中“火炽梅根冶”,不说“水溢”。说“梅冶烟”,说“火炽梅根冶”,那么就是冶中的烟,冶中的火。现在说“野”,难道是野火吗?

蛊冶通用

《易经》说“冶容诲淫”,《太平广记》引用时写作“蛊容诲淫”。《左传》说女子迷惑男子叫“蛊”,《国语》说“蛊女纵欲”。张平子《西京赋》说:“妖蛊艳夫。”夏姬美名流传于虞氏,《南都赋》说:“侍者蛊媚,巾韝详明。”五臣注写作“冶媚”。马融《广成颂》说:“古‘冶’字作‘蛊’字”,可以证明。

《广记》引用《易经》见第几卷,为何不明说?意思是《广记》内容繁富,人们难以遍阅,所以常常借用来欺骗人罢了。

海观张天锡作文极敏捷,但用典大多出自杜撰,有人质疑他,他就高声回答说:“出自《太平广记》,大概是因为那本书世上罕见。”【七修类稿】你引用《广记》,不也是张天锡的老套路吗?

西京赋良注曰蛊艳美也

《南都赋》注说:“良说:蛊媚,是美容【并无冶字】”

《广成颂》,田开古蛊,注音为冶【不说古字】

同一个“冶”字,想作“野”就作“野”,想作“蛊”就作“蛊”。作为注释的人,不也很难吗?假如公冶长有知,又将受到用脩大横的讥笑了。

琼

琼,是赤玉。谢希逸《雪赋》说“林挺琼树”。世上哪有赤雪呢?李义山已经跟随江总夸耀琼树。李长吉诗说:“夭碎碎堕琼芳。”沿袭误用,都是不考证的过错。

《晋朝杂事》说:大康七年,下雨赤雪二顷。《唐五行志》:贞元二十一年正月,京城下赤雪。能说没有赤雪吗?《文选》注:善说琼,是赤玉。琼树,恐怕是误用,前面已经说过了。

《诗经》“木桃报之以琼琚,报之以琼瑶,报之以琼玖。”毛氏说:“琼,是玉的美称。”孔安国说:“琼,是玉的美名,不是玉的名称。”《丘中有麻》,传文说:“玖,是次于玉的石,所以玖不是纯玉。”

什文曰玖字书云玉黑色

钱氏说:“《诗经》说玉用琼的,很多如着琼华、琼英、琼莹、木桃、琼琚、琼瑶、琼玖,都是说玉色的美好,不是玉的名称。”

许叔重说:“琼,是赤玉。然而木桃所说的琼玖,玖是黑玉,也不是赤色。”《反骚》说“精琼靡”。应劭说:“琼,是玉的花。”

张融海赋

《文选》收录木华《海赋》,似乎不是全文。《南史》称张融《海赋》胜过木华,可惜现在不传。《北堂书抄》记载其大概:“如湍转则日月似惊,浪动则星河如覆”,确实奇妙。

《南齐书·思

光传》中具载特字句脱落,难读耳。何以惜其不传耶?《北堂书抄》无“海”部二句,见《艺文类聚》。

译《光传》中详细记载了“特”字,只是句子脱落,难以阅读罢了。为什么要惋惜它没有流传下来呢?《北堂书抄》中没有关于“海”部的两句,这两句见于《艺文类聚》。

刘须溪

世以刘须溪为能赏音,为其于选诗、李杜诸家皆有批防也。予以为须溪元不知诗,其批防诗首云:“诗至《文选》为一厄,五言盛于建安,而勃窣为甚。”此言大本已迷矣。须溪徒知尊李杜,而不知《选诗》,又李杜之所自出。予尝谓须溪乃开剪截、罗段、铺客人,元不曽到苏杭、南京机坊也。

前引《北堂书抄》,惜《海赋》不传。公自谓:“开铺客人耶?到机坊者耶?”

  答刘绘书         沈约【尺牍】

郭有道,汉末之匹夫,非蔡中郎不足以偶三絶。谢安石,素族之台辅,时无丽藻,乃有碑无文。况文宪王,冠冕彛伦,仪刑宇内,自非一代词宗,难或为此。约闾闬鄙人,名不入第▯,训令防便。是以礼许人,闻命慙顔,已不觉汗之沾背也。

绘请沈约为竟陵王碑文,约答书辞之后,竟为之。今《文选》有此碑文,当以此入补注。

  此沈约答乐蔼书云答刘绘误

文选》有齐安陆昭王《缅碑》文,无竟陵王碑也,谓当入补注,不知寘之何所。

南齐书》文献豫章王嶷也,文宣竟陵王子良也。以文宣为文献,是又以徳升为景升也。以献为宪,亦误。子良传,故吏范云上表为子良立碑,事不行。《文选》有任昉《竟陵王行状》,又非休文也。

  梁武帝父子诗防

梁武帝冬日诗:雪,花无有蔕,冰镜不安台。梁简文咏月诗:飞轮了无辙,眀镜不安台。竟成二防。

南史·贼臣侯景传》云:「简文寒夕诗云:『雪花【云云】又咏月诗云:『飞轮【云云】后人以为诗防,谓无蒂者是无弟,不安台者,台城不安,轮无辙者,以邵陵名纶,空有赴援名也。」谓梁武父子误。

  和南

六朝及唐初称和尚为和南,今法帖中有此语,观者不解也【禅林钩▯】

▯明集》习凿齿与释道安书:凿齿稽首和南【云云】弟子襄阳习凿齿稽首和南。

李交州淼与释道高难佛不见形书【云云】伏愿大和尚垂懐允纳,下心无惜神诰,弟子李淼和南。

龙潭崇信禅师请居天皇寺,示心要。皇曰:“汝擎茶,吾为汝接;行食,吾为汝受。汝和南时,我便低首。”

广▯明集徐陵谏深法师罢道书:言必阇黎和尚,书辄致敬和南。今以和尚为和南误矣。

僧家谓合掌作礼曰「和南【禅苑清规】

法苑珠林》云:“和南者,梵语也。或云那漠婆南。要律仪翻为恭敬,善见论翻为度我。”

  防

今之巷道,名为胡洞,字书不载,或作衙同,又作▯防,皆无据也。《南齐书》萧鸾弑其君昭于西防,注:防,巷也。南方曰防,北曰▯防,防之反切为▯防也,盖方言耳。

南齐书》云:「欝林王昭业,字元尚。萧鸾使萧谌引兵入寿昌阁,帝行至西防,杀之【无注】

欝林名昭业,海陵名昭文,余録、总録俱无业字,大误。胡三省《通鉴注》:丁度《集韵》曰:「防,厦也,屏也,亦作▯。」《説文》:「衙,行貌,鱼举切,又音牙,同通街也,徒弄切。」

  兀即秃字【巵言】

梁书·侯景传》载寳志公防曰:「兀尾狗子,始着狂兀。与秃同,从元去其上画,最有防意之旨。」

梁天监中,释寳志曰:“掘尾狗子,自发狂。”《南史》同。今作“兀尾”,谓与“秃”同,岂介甫《字说》意耶?

  大鳯【谭苑】

通史缴大鳯于青丘,戮脩蛇于洞庭。大鳯作大风,内典引古防记:鳯鳯逆序,苍苍舛度。注:鳯音梵,鳯字当作▯,从马,非鳯凰之鳯也。予旧着《古音骈字古音附録》,亦误从之,今特正之于此。

淮南子》云:尧使羿缴大风于青丘之泽【注:大风,风伯也】梁武通史》采异芜累,撰次无几,残缺遂多【史通】

据此,则通史似即不行矣。乃遗淮南而引之耶?皇帝受天睠命,四海乐推。于时鳯鳯裂序,苍苍舛度。乃选五石以补之,坤轴倾斜,积冰发坼。乃纬九薮而正之。是以天徳一于上,地数二于下【广▯明集二十】

鳯鳯【云云】简文大法颂序语非引古防也。鳯鳯注云:「梵音亦非音梵也。」集韵几音洙部内无马字。

  嫪【古音

译世人认为刘须溪善于鉴赏诗歌,是因为他对《文选》、李白、杜甫等各家诗作都有批注。我认为刘须溪原本就不懂诗,他的批注开头说:“诗歌到了《文选》便遭遇了一次厄运,五言诗在建安时期兴盛,但显得局促不畅。”这话根本宗旨已经迷乱了。刘须溪只知道尊崇李白、杜甫,却不知道《文选》正是李杜诗歌的渊源所在。我曾经说刘须溪不过是开剪截、拼凑、铺陈的客人,原本不曾到过苏州、杭州、南京的织造作坊。

前面引用《北堂书抄》,惋惜《海赋》没有流传下来。刘须溪自问:“是开铺的客人呢?还是到织造作坊的人呢?”

答刘绘书 沈约【尺牍】

郭有道,是汉末的平民,如果不是蔡中郎,不足以与他并称三绝。谢安石,是士族中的台辅重臣,当时没有华丽的辞藻,于是只有碑而没有碑文。何况文宪王,冠冕礼仪,是天下人的楷模,如果不是当世的文辞宗师,难以撰写此文。沈约是里巷鄙陋之人,名字不登科第,奉命撰写碑文。因此按礼推辞,听到命令后惭愧得脸红,不知不觉汗水湿透了后背。

刘绘请沈约为竟陵王撰写碑文,沈约在答信推辞之后,最终还是写了。现在《文选》中有这篇碑文,应当把它收入补注。

这里沈约答乐蔼的书信,误写为答刘绘。

《文选》中有齐安陆昭王的《缅碑》文,没有竟陵王的碑文,说应当收入补注,不知道放在哪里。

《南齐书》中,文献是豫章王萧嶷,文宣是竟陵王萧子良。把文宣当作文献,这又像是把德升当作景升了。把“献”当作“宪”,也是错误的。萧子良传中,旧吏范云上表为萧子良立碑,事情没有实行。《文选》中有任昉的《竟陵王行状》,又不是沈约(休文)写的。

梁武帝父子诗谶

梁武帝冬日诗:雪花没有蒂,冰镜不安放于台。梁简文帝咏月诗:飞轮完全没有车辙,明镜不安放于台。竟然成了两条谶语。

《南史·贼臣侯景传》说:“简文帝寒夕诗说:‘雪花……’又咏月诗说:‘飞轮……’后人认为这是诗谶,说无蒂就是无弟,不安台就是台城不安,轮无辙是因为邵陵王名纶,空有赴援的名声。”这是说梁武帝父子误解了。

和南

六朝及唐初称和尚为和南,现在法帖中有这种说法,观看的人不理解【禅林钩玄】

《明集》习凿齿与释道安的书信:凿齿稽首和南……弟子襄阳习凿齿稽首和南。

李交州李淼与释道高辩论佛不见形的书信……伏愿大和尚垂怀允纳,下心不吝神诰,弟子李淼和南。

龙潭崇信禅师请求居住在天皇寺,示现心要。天皇说:“你端茶,我为你接;你行食,我为你受。你和南时,我便低头。”

《广明集》徐陵谏深法师罢道的书信:言语必称阇黎和尚,书信辄致敬和南。现在把和尚当作和南是错误的。

僧家称合掌作礼为“和南”【禅苑清规】

《法苑珠林》说:“和南,是梵语。有的说那漠婆南。《要律仪》翻译为恭敬,《善见论》翻译为度我。”

防

现在的巷道,名叫胡洞,字书不记载,有的写作衙同,又写作〇防,都没有依据。《南齐书》萧鸾在西防弑杀他的君主萧昭,注:防,是巷子。南方叫防,北方叫〇防,防的反切是〇防,大概是方言罢了。

《南齐书》说:“郁林王萧昭业,字元尚。萧鸾派萧谌带兵进入寿昌阁,皇帝走到西防,被杀【无注】”

郁林王名昭业,海陵王名昭文,《余录》、《总录》都没有“业”字,大错。胡三省《通鉴注》:丁度《集韵》说:“防,厦也,屏也,也写作〇。”《说文》:“衙,行貌,鱼举切,又音牙,同通街也,徒弄切。”

兀即秃字【巵言】

《梁书·侯景传》记载宝志公的谶语说:“兀尾狗子,始着狂兀。与秃同,从元去掉上面一画,最有谶语的旨意。”

梁天监年间,释宝志说:“掘尾狗子,自发狂。”《南史》相同。现在写作“兀尾”,说与“秃”同,难道是王安石《字说》的意思吗?

大鳯【谭苑】

《通史》缴大风于青丘,戮修蛇于洞庭。大鳯当作大风,内典引《古谶记》:鳯鳯逆序,苍苍舛度。注:鳯音梵,鳯字应当写作〇,从马,不是凤凰的鳯。我旧著《古音骈字古音附录》,也错误地跟随它,现在特别在这里纠正。

《淮南子》说:尧派羿缴大风于青丘之泽【注:大风,风伯也】梁武帝《通史》采录怪异芜杂,撰次无几,残缺很多【史通】

据此,那么《通史》似乎就不行了。难道舍弃《淮南子》而引用它吗?皇帝受天眷命,四海乐推。当时鳯鳯裂序,苍苍舛度。于是选取五石来修补,坤轴倾斜,积冰开裂。于是经纬九薮来纠正。所以天德一于上,地数二于下【广明集二十】

鳯鳯……简文帝《大法颂》序语,不是引用《古谶》。鳯鳯注说:“梵音”也不是音梵。《集韵》几音洙部内没有马字。

嫪【古音

余】

嫪,《说文》云:「婟,也要。」雅倡谓防婿曰「婟」。嫪,韩退之诗「感物増恋」。嫪,「声类」:「恋,惜也。」

译余

嫪,《说文》说:“婟,是轻佻。”雅称倡妓对防婿称为“婟”。嫪,韩愈诗中有“感物増恋”之句。嫪,《声类》说:“恋,是爱惜。”

韩荐士诗,念将决焉。去,感物増恋。嫪,广韵:嫪,悋物也。史:嫪毐。注音流。説文:士无行者曰嫪毐。

梁刘杳传有《要雅》五卷,旧唐书已不载其名,独公家尚藏其书耶?史称杳愽综清俭,自居母忧便长斋蔬食,盖端士也。书名《要雅》,乃载此鄙防语耶?

  锦繖夫人

冯寳妻洗氏封石龙夫人,战则锦繖,寳幰,至老未尝败,年八十而终,知勇福三者全矣,古今女将第一人也。綉旗女将与李全战者,见《金史》,可对锦繖夫人。

綉旗女将见《宋史·李全传》止云綉旗女将马上冲击,未审何人,此云《金史》考李全未尝降金,当是杨误。洗氏六朝人,见《史鉴纲目》等书,妇人知大义者不止知勇福也【胡应麟笔丛】

洗氏,梁大同初,髙梁太守冯寳聘以为妻。陈永定初,子仆拜阳春郡太守。广州刺史欧阳纥反,夫人发兵拒境。仆以夫人功,加中郎将,转石龙太守。诏册夫人为髙凉郡太夫人,赍綉幰、油络驷马安车。陈亡,王仲宣反,围隋摠管韦洸,夫人进兵共败之。夫人亲披甲,张锦伞,领彀骑卫。诏使裴矩巡抚岭南,悉定。封谯国夫人【北史·列女传】隋书册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似误】

金骑奄至,李全杀数人,逐北抵山谷。上有龙虎上将军者,盛兵以出。旁有綉旗女将,驰抢突鬭。会诸将至,拔全以出【宋史·叛臣传】

杨云洗封石龙夫人,战则锦繖【云云】年八十,终误胡。谓洗六朝人,见《史纲》等书,似亦未读正史也。

  正杨卷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正杨》>

  钦定四库全书

  正杨卷四       明 陈耀文 撰

  苮席

梁崔祖思《政事疏》曰:“刘备取帐构铜铸钱,以充国用。魏武遗女,皇帐婢十人。东阿王妇,以绣衣赐死。宋武帝节俭过人,张妃房帐碧纱蚊帱,三齐苮席,五盏盘,桃花米饭。”祖思所引二君事,皆本史所不载者。又苮席不知何物,字书亦无苮字。

字书苮音,仙草名似莞,何云字书无其字?

  答广信侯书        晋安王

仰承縦赏,山中游心,人外往而不返。有防昔言,牵物从务,无由独往。仰此髙踪,寸心如结。

晋安,梁简文未为太子时,封也广信侯,萧映也。书见《广▯明集》。

此寘之晋明帝陆琬刘琨间,盖见有晋字耳。

  与东宫官书吊王规    司空王防

王威明风韵遒,上神峯标映千里,絶迹百尺无枝,实俊人也。一尔过隙,永归长夜。金刀掩芒,长淮絶涸【杜少陵诗:淮海维扬一俊人,本此】

梁书》曰:王规卒,皇太子出临,哭与湘东王令曰:「威明昨宵奄复殂化,甚可痛伤。其风韵【云云】斯实俊民也【云云】俱往之伤,信非虚说。」

此梁简文令也。今曰司空王防误,防见《三国魏志》《何氏语林》,作昭明误。王元美尺牍因之,亦误。

  书曰俊民用章

国防武灵云:「俗僻而民易,是吴越无俊民也。」

此所引《南史》中节文,避唐讳,改“民”作“人”,安得子美之诗为出此耶?

江淹《杂体诗》:「朱黻咸髦士,长缨皆俊人。」则又前于简文矣。

  滟滪歌【诗话】

滟滪歌》云:「滟滪大如襆,瞿唐不可触。金沙浮转多,桂浦忌经过。此舟人商估刺水行舟之歌。」乐府以为梁简文所作,非也。蜀江有瞿唐之患,桂江有桂浦之险,故涉瞿唐者则准滟襆,涉桂浦者则准金沙。今乐府《桂浦》作《桂楫》,非也。

此引《通志》而误者,《水经注》云:“白帝山城水门之西,江中有孤石,名滛豫石。江水东迳广峡谿,乃三峡之首也。峡中有瞿塘、黄龛二滩,夏水回复,沿泝所忌。”《国史补》曰:“蜀之三峡,最号峻急,四月、五月尤险,故行者歌之。”

此乐府所载,不云简文作桂浦,亦非作桂楫也。

  集文选文士姓名

梁昭明太子统聚文士,刘孝威、庾肩吾、徐防、江伯操、孔敬通、惠子悦、徐陵、王囿、孔烁、鲍至十人,谓之「髙斋十学士」。《集文选》今襄阳有《文选》楼,池州有《文选》台

译韩愈推荐韩愈的诗,我打算决意采纳。离去时,因感怀外物而增添眷恋之情。嫪,《广韵》解释为:嫪,是吝惜物品的意思。史书中记载有嫪毐。注音为流。《说文解字》说:没有操守的士人叫做嫪毐。

《梁书·刘杳传》中记载有《要雅》五卷,《旧唐书》已不再记载其书名,难道只有公家还收藏着这本书吗?史书称刘杳博学综合、清廉节俭,自从为母亲守丧起就长期吃斋素食,大概是个端正的士人。书名叫做《要雅》,竟然记载这种鄙陋粗俗的话语吗?

锦伞夫人

冯宝的妻子洗氏被封为石龙夫人,作战时打着锦伞,乘坐宝车,直到年老未曾战败,八十岁去世,可知智、勇、福三者俱全,是古今女将中的第一人。绣旗女将与李全作战的事,见于《金史》,可以与锦伞夫人相提并论。

绣旗女将见于《宋史·李全传》,只说绣旗女将在马上冲击,不知是谁,这里说是《金史》,考察李全未曾投降金国,应当是杨慎弄错了。洗氏是六朝人,见于《史鉴纲目》等书,懂得大义的妇人不止具备智勇福三者【胡应麟《笔丛》】

洗氏,梁大同初年,高凉太守冯宝聘她为妻。陈永定初年,她的儿子冯仆被任命为阳春郡太守。广州刺史欧阳纥反叛,夫人发兵在边境抵御。冯仆凭借夫人的功劳,加封中郎将,转任石龙太守。朝廷下诏册封夫人为高凉郡太夫人,赐予绣幰、油络驷马安车。陈朝灭亡,王仲宣反叛,包围隋朝总管韦洸,夫人进兵共同击败了他。夫人亲自披甲,张开锦伞,率领精锐骑兵护卫。诏令裴矩巡抚岭南,全部平定。封为谯国夫人【《北史·列女传》】《隋书》册封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似乎有误】

金兵突然到来,李全杀了几个人,向北逃遁直到山谷。上面有龙虎上将军,率领重兵出动。旁边有绣旗女将,奔驰抢夺突击搏斗。恰逢各路将领到达,救出李全【《宋史·叛臣传》】

杨慎说洗氏被封为石龙夫人,作战时打着锦伞【等等】八十岁去世,这是错误的。胡应麟说洗氏是六朝人,见于《史纲》等书,似乎也没有读过正史。

正杨卷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正杨>

钦定四库全书

正杨卷四 明 陈耀文 撰

苮席

梁代崔祖思《政事疏》说:“刘备取下帐幕的铜钩铸钱,以补充国家用度。魏武帝遗赠女儿,皇帐婢女十人。东阿王的妻子,因穿绣衣被赐死。宋武帝节俭超过常人,张妃房中的帐子是碧纱蚊帐,三齐苮席,五盏盘,桃花米饭。”祖思所引用的两位君主的事,都是正史没有记载的。又苮席不知是什么东西,字书也没有苮字。

字书中苮音,是仙草名,形状像莞,为什么说字书没有这个字?

答广信侯书 晋安王

仰承纵情赏玩,在山中游览心神,向往世外而不返回。有一些过去的言论,牵涉事物从事政务,没有缘由独自前往。仰慕这高洁的行踪,寸心如结。

晋安,是梁简文帝未成为太子时的封号。广信侯,是萧映。书信见于《广明集》。

这封信放在晋明帝、陆琬、刘琨之间,大概是看见了晋字罢了。

与东宫官书吊王规 司空王防

王威明风韵遒劲,神采山峰映照千里,绝迹百尺无枝,实在是俊才。一旦如过隙般逝去,永远归于长夜。金刀掩盖锋芒,长淮断绝干涸【杜甫诗:淮海维扬一俊人,本于此】

《梁书》说:王规去世,皇太子出宫临丧,哭泣并对湘东王下令说:“威明昨夜突然去世,非常痛伤。他的风韵【等等】这实在是俊民【等等】一同离去的悲伤,确实不是虚言。”

这是梁简文帝的命令。现在说是司空王防是错误的,王防见于《三国魏志》《何氏语林》,说是昭明也是错误的。王元美尺牍沿袭此说,也是错误的。

书曰俊民用章

国防武灵说:“风俗偏僻而民众容易,这是吴越没有俊民。”

这里引用的《南史》中的节文,避唐讳,将“民”改为“人”,怎么能说杜甫的诗出自这里呢?

江淹《杂体诗》:“朱黻咸髦士,长缨皆俊人。”这就比简文帝更早了。

滟滪歌【诗话】

《滟滪歌》说:“滟滪大如襆,瞿唐不可触。金沙浮转多,桂浦忌经过。这是船夫商贾刺水行舟的歌。”乐府认为是梁简文帝所作,不对。蜀江有瞿唐的患难,桂江有桂浦的险阻,所以经过瞿唐的就以滟襆为准,经过桂浦的就以金沙为准。现在乐府《桂浦》作《桂楫》,不对。

这里引用《通志》而有误,《水经注》说:“白帝山城水门之西,江中有孤石,名叫滟豫石。江水向东经过广峡溪,是三峡之首。峡中有瞿塘、黄龛二滩,夏水回旋,沿流逆流所忌讳。”《国史补》说:“蜀地的三峡,最号称峻急,四月、五月尤其危险,所以行者歌唱。”

这乐府所载,不说简文帝作桂浦,也不是作桂楫。

集文选文士姓名

梁昭明太子萧统聚集文士,刘孝威、庾肩吾、徐防、江伯操、孔敬通、惠子悦、徐陵、王囿、孔烁、鲍至十人,称为“高斋十学士”。《集文选》现在襄阳有《文选》楼,池州有《文选》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