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侍儿用计觅得一卷,心动,欲与之合,启奁视之,簪已合矣。遂以寄子治,结为夫妇焉。(《诚斋杂记》)
译侍妾用计找到了一卷书,心中动念,想要与之结合,打开妆匣查看,发簪已经合拢了。于是将书寄给子治,两人结为夫妇。
真观宝高才博学,仪神隽令,而性托夷简,目不视邪色,要其心固有所待。一日遇僧如公,相之曰:“君相淡泊,取菩萨位,如拾芥耳。第淫根未断,奈何?”观宝曰:“师言知我,胜我自知。若素志一遂天下,浮华不足弃也。”僧曰:“世缘一谢,后当见我。与君相别,不过二十年。”后观宝得祖凤凰,才子佳人,精彩照耀,各相谓曰:“素愿已毕,誓伉俪终身。”及二十年后,复遇此僧于丛林中,观宝以前愆不能无愧色。僧曰:“君勿必愧。是君夙缘固应及此。及今努力,彼岸非遥。”即说偈曰:“世有男女相,此人自分别。以佛视淫欲,如蚊蚋交感,譬如两木人,分作男女根,设机能摇动,解衣共喜戏,两根虽相接,无增亦无灭。以佛视世人,交感诚如是。汝若发菩提,往事如空华。天女本来净,摩登摇第一。今各成正果,净▯▯无分别。试使取净▯▯,追寻了无得。如何空华相,展转谓真实。此是众生心,汝何固执着?净钦无差别,即汝妙明心。”观宝言下大悟。(《禅林实语》)
沈休文雨夜斋中独坐,风开竹扉,有一女子携络丝具,入门便坐。风飘细雨如丝,女随风引络,络绎不断,断时亦就口续之,若真丝焉。烛未及茇得数两,起赠沈曰:“此谓水丝,赠君造以为水纨。”忽不见。沈后织成纨,鲜洁明净,不异于冰。制扇,当夏日,甫携在手,不摇而自凉。(《贾氏说林》)
季女赠贤夫以玛瑙宛转环,丹山白水宛然在焉。握之而寝,则梦入其中,始入甚小,渐进渐大,有名山大川之胜,异木奇禽,宫室璀璨,心有所思,随念辄见,因名曰“华胥宝环”。(《真率斋笔记》)
陈郡庄氏女精于女红,好弄琴,有琴一张,名曰“驻电”。每弄梅花曲,闻者皆云有暗香。人遂籍籍称女曰“庄暗香女”,更以“暗香”名琴。女一日悔曰:“此岂女儿事耶?”遂绝弦不复鼓矣(《真率斋笔记》)。
蓝桥驿乞玉浆,黑犀盒子下款“妙观三十二年,周旋多庆,先音永宝”十四字。(《修真录》)
王吉夜梦一蟛蜞,在都亭作人语曰:“我翌日当舍此。”吉觉异之,使人于都亭候之。司马长卿至,吉曰:“此人文章当横行一世。”天下因呼“蟛蜞”为“长卿”。卓文君一生不食蟛蜞。(《成都旧事》)
南方有比翼凤,飞止饮啄不相分离,雄曰“野君”,雌曰“观讳”,总名曰“长离”,言长相离着也。此鸟能通宿命,死而复生,必在一处。纣时集于长桐之上,人以为双头鸟不祥。及文武兴,始悟曰:“此并兴之瑞也。”(《博物志余》)
吴耽不好棋,见人着辄曰:“汝非死将军,奈何以鬼阵相攻?”后人因名棋曰“鬼阵”。(《采兰杂志》)
阊门沙盆潭独无白鸟,帐幕可已,与滇中宝珠寺、荆州李姥浦同。(《致虚阁杂俎》)
姚氏女月华与杨子名达者相爱。月华少失母,随父寓于杨子江,江上端午有龙舟之戏,月华出看,达见其素腕褰帘,结五色丝跳脱,鬓发如漆,玉凤斜簪,巧笑美ツ,容色艳异。达神魂飞荡,然非敢望也。每日怀思,因制曲序其邂逅,名曰《泛龙舟》。一日月华见达《昭君怨》诗,爱其匣中“纵有菱花镜,羞向单于照旧颜”语,情不能已,私命侍儿乞其旧稿。杨出于非望,乐不可言,立缀艳体诗以致其情。自后遂各以尺牍往来,然终不易近。月华有寄达诗,题曰《古怨》,其诗曰:“江水悠悠春草绿,对此思君泪相续。羞将离恨向东风,理尽瑶琴不成曲。”(《本传》)
姚月华赠杨达洒海剌二尺作履,履霜,霜应履而解,谓是真西蕃物也。因贻诗曰:“金刀剪紫绒,与郎作轻履。愿化双仙凫,飞来入闺里。”(《本传》)
昔有人饮于锦城谢氏,其女窥而悦之,其人闻子规啼,心动,即谢去。女恨甚,后闻子规啼,则怔忡若豹鸣也,使侍女以竹枝驱之,曰“豹,汝尚敢至此啼乎?”故名“子规”为“
译真观宝才华出众、学识渊博,仪态风度俊秀美好,但性情寄托于淡泊简朴,眼睛不看邪淫之色,大概他的内心原本有所期待。有一天遇到僧人如公,如公给他看相说:“您的面相淡泊,取得菩萨的地位,就像拾取芥菜籽一样容易。只是淫欲的根本还没有断除,怎么办呢?”观宝说:“师父的话了解我,胜过我自己了解自己。如果平素的志向一旦实现于天下,浮华的东西就不值得抛弃了。”僧人说:“世俗的缘分一旦谢去,以后应当再见到我。与您分别,不过二十年。”后来观宝得到祖凤凰,才子佳人,风采照耀,各自对对方说:“平素的愿望已经实现,发誓做夫妻终身。”等到二十年后,又在丛林中遇到这位僧人,观宝因为以前的过失不能没有愧色。僧人说:“您不必一定惭愧。这是您宿世的缘分本来应当如此。趁现在努力修行,彼岸并不遥远。”随即说偈语道:“世间有男女的形相,这是人们自己分别出来的。用佛的眼光看淫欲,就像蚊虫交感一样,好比两个木偶,分别做成男女的生殖器,即使机能能够摇动,解开衣服共同嬉戏,两个生殖器虽然相接,也没有增加也没有消灭。用佛的眼光看世人,交感确实是这样。你如果发菩提心,往事就像空中的花一样。天女本来清净,摩登伽女动摇第一。现在各自成就正果,清净无分别。试着去取清净,追寻却一无所得。为什么把空花的相,辗转认为是真实的。这是众生的心,你为什么固执地执着?清净没有差别,就是你的妙明真心。”观宝听后当下大悟。
沈休文在雨夜的斋室中独自坐着,风吹开了竹门,有一个女子带着络丝的工具,进门就坐下。风吹着细雨像丝一样,女子顺着风引络丝,络绎不绝不断,断了的时候也在嘴边接续,就像真丝一样。蜡烛还没有烧完,得到了几两丝,起身赠送给沈休文说:“这叫水丝,赠送给您用来织成水纨。”忽然就不见了。沈休文后来织成了纨,鲜艳洁白明净,不异于冰。制成扇子,在夏天,刚拿在手里,不摇动就自然凉爽。
季女赠送给贤惠的丈夫玛瑙宛转环,丹山白水宛然在其中。握着它睡觉,就梦见进入其中,刚开始进入时很小,渐渐进入渐渐变大,有名山大川的胜景,奇异的树木和禽鸟,宫室璀璨,心里所想的,随着念头就看见,因此命名为“华胥宝环”。
陈郡庄氏的女儿精通女红,喜欢弹琴,有一张琴,名叫“驻电”。每次弹奏梅花曲,听的人都说有暗香。人们于是纷纷称赞她为“庄暗香女”,更用“暗香”来命名这张琴。有一天女儿后悔说:“这难道是女儿家做的事吗?”于是断绝琴弦不再弹奏了。
在蓝桥驿乞求玉浆,黑犀盒子下面刻有“妙观三十二年,周旋多庆,先音永宝”十四字。
王吉夜里梦见一只蟛蜞,在都亭作人语说:“我明天应当离开这里。”王吉觉得奇怪,派人到都亭等候。司马长卿到了,王吉说:“这个人的文章应当横行一世。”天下人因此称呼“蟛蜞”为“长卿”。卓文君一生不吃蟛蜞。
南方有比翼凤,飞翔、停歇、饮水、啄食都不相分离,雄的叫“野君”,雌的叫“观讳”,总名叫“长离”,意思是长相离着。这种鸟能通晓宿命,死了又复活,一定在一个地方。商纣王时聚集在长桐树上,人们认为双头鸟是不祥之兆。等到周文王、周武王兴起,才开始醒悟说:“这是共同兴盛的祥瑞。”
吴耽不喜欢下棋,看见别人下棋就说:“你不是死将军,为什么用鬼阵来攻击?”后人因此称棋为“鬼阵”。
阊门沙盆潭唯独没有白鸟,帐幕可以不用,与滇中宝珠寺、荆州李姥浦相同。
姚氏女儿月华与名叫达的杨子相爱。月华小时候失去母亲,跟随父亲寄居在杨子江,江上端午节有龙舟的戏耍,月华出来观看,达看见她白皙的手腕掀起帘子,系着五色丝跳脱,鬓发如漆,玉凤斜插,巧笑美目,容貌艳丽奇异。达神魂飘荡,但不敢奢望。每天怀念思念,于是创作曲子叙述他们的邂逅,名叫《泛龙舟》。一天月华看见达的《昭君怨》诗,喜爱其中“纵有菱花镜,羞向单于照旧颜”的话,情不能自禁,私下命令侍儿乞求他的旧稿。杨达出于意外,快乐得无法形容,立刻创作艳体诗来传达他的情意。从此各自用书信往来,但最终没有亲近。月华有寄给达的诗,题曰《古怨》,诗曰:“江水悠悠春草绿,对此思君泪相续。羞将离恨向东风,理尽瑶琴不成曲。”
姚月华赠送给杨达洒海剌二尺做鞋,鞋踩在霜上,霜随着鞋而融化,说是真正的西蕃物品。于是赠送诗说:“金刀剪紫绒,与郎作轻履。愿化双仙凫,飞来入闺里。”
从前有人在锦城谢氏家喝酒,谢氏的女儿窥视并喜欢他,那个人听到子规啼叫,心动,就告辞离去。女儿非常怨恨,后来听到子规啼叫,就怔忡像豹鸣一样,让侍女用竹枝驱赶它,说“豹,你还敢到这里啼叫吗?”因此称“子规”为“
姚月华与杨达,久会谓之“大会”,暂会谓之“小会”,又大会谓之“鹣鹣会”,小会谓之“白▯会。”(《本传》)
堂北曰背,堂南曰襟。故陆士衡诗曰:“焉得忘归草,言树背与襟。”言前后皆树,庶冀其忘也。(《谢氏诗源》)
试莺家多美酿,试莺不善饮,时为宋迁索取,试莺恒曰:“此岂为某设哉?只当索与郎耳。”因名酒曰“索郎”。后人谓“索郎”为“桑落”,反音亦偶合也,恐非本指。(《真率斋笔记》)
姑射谪女问九天先生曰:“天地毁乎?”曰:“天地亦物也。若物有毁,则天地焉独不毁乎?”曰:“既有毁也,何当复成?”曰:“人亡于此,焉知不生于彼;天地毁于此,焉知不成于彼也?”曰:“人有彼此,天地亦有彼此乎?”曰:“人物无穷,天地亦无穷也。譬如蛔居人腹,不知是人之外更有人也,人在天地腹,不知天地之外更有天地也。故至人坐观天地,一成一毁,如林花之开谢耳。宁有既乎?”(《玄虚子仙志》)
姑射谪女曰:“天上地下,而人在中。何义也?”九天先生曰:“谓天外地内则可,谓天上地下则不可,天地人物不犹鸡卵乎?天为卵壳,地为卵黄,人物为卵白。”(《玄玄子》)
姑射谪女曰:“人能出此天地,而游于彼天地乎?”曰:“能也。驾无形之马,御大虚之车,一息之顷,无不出也,无不游也。天地虽多,在吾心也。吾心虽大,无为体也。汝其游矣乎?(《玄虚子》)
宋迁寄试莺诗有云:“誓成乌▯墨,人似楚山云”,人多不解“乌▯”义。《南越志》云:乌▯怀墨,江东人取墨,书契以绐人物,逾年墨消,空纸耳。(《谢氏诗源》)
昔有人得安期大枣,在大河之南煮三日始熟。香闻十里,死者生,病者起,其人食之,白日上升,故地名“煮枣”。(《贾子说林》)。
昔宗羡思桑娣不见,候月徘徊于川上,见一大鱼浮于水面,戏嘱曰:“汝能为某通一问于桑氏乎?”鱼遂仰首奋鳞,开口作人语曰:“诺。”宗羡出袖中诗一首,纳其口中。鱼若吞状,即跃去。是夜桑娣闻叩闼声,从门隙视之,见一小龙据其户,惊而入,不寝达旦。开户视之,惟见地上彤霞笺一幅,诗曰:“飘飘云中鹤,遥遥慕其俦。萧萧独处客,忄▯忄▯思好逑。愁心何当已,愁病何当瘳。谁谓数武地,化作万里修。谁谓长河水,化作纤纤流。谁谓比翼鸟,化作各飞鸥。悲伤出门望,川广无方舟。无由谒余款,驰想托云浮。”由此观之,则鱼能寄书,实有是事,纨素制鱼盛书,更是一事。(《玄散堂诗话》)
姚月华得杨达书,有密语者,伏读数十遍,烧灰入醇酎饮之,谓之“款中散”(《本传》)。
季女赠贤夫以绿华寻仙之履,素丝锁莲之带,白玉不落之簪,黄金双蝶之钮,皆制极精巧,当世希觏之物也。(《别传》)
杨达赠姚月华以笔墨,书侧理云:“奉送不律喻糜。”有二女侍在侧,问曰:“不律▯俞糜何也?”曰:”楚谓之聿,吴谓之不律,燕谓之弗,皆笔名也。汉人有墨名曰‘▯俞糜”’。女子博物有如此者。(《本传》)
古之老人,饭后必散步,欲摇动其身以消食也。故后人以散步为“消摇”。(《采兰杂志》)
蚊投水中能化小鱼,小鱼不独鱼子生也。(《采兰杂志》)
姚月华笔札之暇,时及丹青,花卉翎毛,世所鲜及。然聊复自娱,人不可得而见也。尝为杨生画芙蓉匹鸟,约略浓淡,生态逼真,杨喜不自持,觅银光纸裁书谢之。其大略云:“连枝欲长,忽阻山蹊。比翼将翔,遽乖云路。思结章台,垂柳心驰,普救啼莺。幸传尺素之丹青,岂任寸心之铭刻。江湖恍在案,波浪倏翻窗。植写断肠,飞挥交颈。茧纸发其枝干,兔管借之羽毛。雌戏苹川,雄依苔石,色与露花同。照烂翼,将风叶,共低昂。明镜晓开,苦忆文君之面。疏萤夜度,遥思织女之
译姚月华与杨达,长久相会称为“大会”,短暂相会称为“小会”,又大会称为“鹣鹣会”,小会称为“白〇会。”(《本传》)
堂北称为背,堂南称为襟。所以陆士衡的诗说:“焉得忘归草,言树背与襟。”意思是前后都种上树,希望他忘记归去。(《谢氏诗源》)
试莺家中多有美酒,试莺不善饮酒,时常被宋迁索取,试莺常说:“这难道是为某人准备的吗?只应当索取给郎君罢了。”因此将酒命名为“索郎”。后人将“索郎”称为“桑落”,反音也偶然相合,恐怕不是本意。(《真率斋笔记》)
姑射谪女问九天先生说:“天地会毁灭吗?”先生说:“天地也是物体。如果物体会毁灭,那么天地怎么会独自不毁灭呢?”谪女说:“既然有毁灭,什么时候会再次形成?”先生说:“人死在这里,怎么知道不在那里出生;天地毁灭在这里,怎么知道不在那里形成呢?”谪女说:“人有彼此之分,天地也有彼此之分吗?”先生说:“人物无穷无尽,天地也无穷无尽。譬如蛔虫住在人的肚子里,不知道人之外还有其他人;人住在天地之中,不知道天地之外还有其他的天地。所以至人静观天地,一次形成一次毁灭,就像林中花开花落一样。哪有尽头呢?”(《玄虚子仙志》)
姑射谪女说:“天上地下,而人在中间。这是什么道理?”九天先生说:“说天在外地在内还可以,说天在上地在下就不可以,天地人物不就像鸡蛋吗?天是蛋壳,地是蛋黄,人物是蛋清。”(《玄玄子》)
姑射谪女说:“人能走出这个天地,而游历到那个天地吗?”先生说:“能。驾驭无形的马,驾驶大虚的车,一呼一吸之间,没有走不出的,没有游不到的。天地虽然多,都在我心中。我的心虽然大,却没有形体。你难道不想游历吗?”(《玄虚子》)
宋迁寄给试莺的诗中有:“誓成乌〇墨,人似楚山云”,人们大多不理解“乌〇”的意思。《南越志》说:乌〇怀墨,江东人取墨,书写契约来欺骗人物,过了一年墨迹消失,只剩空纸罢了。(《谢氏诗源》)
从前有人得到安期大枣,在大河之南煮了三天才熟。香味飘散十里,死者复生,病者痊愈,那人吃了它,白日飞升,所以地名叫做“煮枣”。(《贾子说林》)
从前宗羡思念桑娣却见不到,在月下徘徊于河边,看见一条大鱼浮在水面,开玩笑嘱托说:“你能替我给桑氏传一句话吗?”鱼于是抬头奋起鳞片,开口说人话道:“好。”宗羡从袖中取出一首诗,放入鱼口中。鱼像吞下似的,随即跃去。这天夜里桑娣听到敲门声,从门缝看出去,看见一条小龙占据着她的门,惊惧地进入屋内,整夜未眠。开门看出去,只见地上有一幅彤霞笺,诗曰:“飘飘云中鹤,遥遥慕其俦。萧萧独处客,忄〇忄〇思好逑。愁心何当已,愁病何当瘳。谁谓数武地,化作万里修。谁谓长河水,化作纤纤流。谁谓比翼鸟,化作各飞鸥。悲伤出门望,川广无方舟。无由谒余款,驰想托云浮。”由此看来,鱼能寄信,确实有这种事,用纨素制成鱼来盛放书信,更是另一回事。(《玄散堂诗话》)
姚月华收到杨达的信,其中有密语,伏案读了数十遍,烧成灰混入醇酒喝下,称为“款中散”。(《本传》)
季女赠给贤夫绿华寻仙的鞋,素丝锁莲的带子,白玉不落簪,黄金双蝶钮,制作极其精巧,是当世罕见之物。(《别传》)
杨达赠给姚月华笔墨,在书的侧理上写:“奉送不律喻糜。”有两个女侍在旁边,问:“不律〇俞糜是什么?”杨达说:“楚地称为聿,吴地称为不律,燕地称为弗,都是笔的名字。汉人有墨名叫‘〇俞糜’。”女子博学多识竟到了这种地步。(《本传》)
古代的老年人,饭后必定散步,想要摇动身体来消化食物。所以后人将散步称为“消摇”。(《采兰杂志》)
蚊子投入水中能化为小鱼,小鱼不只是由鱼卵生出来的。(《采兰杂志》)
姚月华在笔墨书信之余,时常涉及绘画,花卉翎毛,世上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然而只是聊以自娱,别人无法得见。曾经为杨生画芙蓉匹鸟,浓淡约略,生态逼真,杨生喜不自胜,寻找银光纸裁切写信感谢她。大意说:“连枝想要生长,忽然被山间小路阻隔。比翼将要飞翔,突然违背云路。思绪结在章台,垂柳心驰,普救啼莺。幸好传来尺素上的丹青,岂能承受寸心中的铭刻。江湖恍若在案头,波浪忽然翻卷窗户。种植书写断肠,飞舞挥毫交颈。茧纸画出枝干,兔毫借来羽毛。雌鸟嬉戏在苹川,雄鸟依偎在苔石,颜色与露花相同。照耀灿烂的翅膀,随风叶,一起低昂。明镜清晨打开,苦苦回忆文君的面容。疏萤夜晚度过,遥思织女的
机。所冀吾人,获同斯画。越溪吴水之上,常得双开。汉树秦草之间,永教对舞。”(《本传》)
译机巧。所希望的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共同实现这幅画卷。在越溪吴水之上,常常得以双双展开。在汉代的树木与秦代的草丛之间,永远让它们相对起舞。”(《本传》)
吴郡有婚姻墩。昔有女子送葬,道逢书生于此,各以目相挑,后成婚姻,故以为名。后世误以婚姻为“分金”,且以为管鲍事,更谬。(《真率斋笔记》)
兰待女子同种则香,故名“待女”,待女花宜男草,是绝对也。(《采兰杂志》)
轻云в发甚长,每梳头,立于榻上,犹拂地。已绾髻,左右余发各粗一指,结束作同心带,垂于两肩,以珠翠饰之,谓之“流苏髻”。于是富家女子多以青丝效其制,亦自可观。故杜子美《赠美人诗》曰“笛唇扬折柳,衣发挂流苏。”(《谢氏诗源》)
甄后既入魏宫,宫庭有一绿蛇,口中恒有赤珠,若梧子大,不伤人,人欲害之,则不见矣。每日后梳妆,则盘结一髻形于后前,后异之,因效而为髻,巧夺天工,故后髻每日不同,号为“灵蛇髻”。宫人拟之,十不得一二也。(《采兰杂志》)
黄帝炼成金丹,炼余之药汞,红于赤霞,铅白于素雪。宫人以汞点唇,则唇朱,以铅敷面,则面白,洗之不复落矣。后世效之以施脂粉,极其可笑。(《米兰杂志》)
霍光园中凿太池,植五色睡莲,养鸳鸯三十六对,望之烂若披锦,故《相逢行》曰:“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谢氏诗源》)
唐厉玄度江,见一妇人尸,收葬之。夜梦在一处,如深山中,明月初上,清风吹衣,遥闻有吹笙声,音韵缥缈。忽有美女在林下自咏云:“紫府参差曲,清宵次第闻。”及就试,得《缑山月夜闻王子晋吹笙》题,用梦中语作第三第四句,竟以是得赏,举进士。人以为葬妇人之报。(《林下诗谈》)
昔杜子美诗有得意者,宗武年十二,恒于暗中诵之,言纸有金字,光明射目。孙绰为著作郎,每自暗中见笔端吐光若火。余初不信,近见朝士暗中脱衣或用手拂,皆有光灼烁,一室俱明。始知富贵之士,尚然光彩横发,而况文章不朽盛业乎?字笔有光,固其宜也。(《采兰杂志》)
河间王琛有妓曰朝云,善歌,又有绿鹦鹉善语。朝云每歌,鹦鹉和之,声若出一。琛爱之,号为“绿朝云”。(《采兰杂志》)
庄暗香暗中弹琴,右手指有金花照烂几案,因自造《金花之曲》。(《真率斋笔记》)
贞观中,冬月祁寒,韦维家池水彻底俱冻。至季春,水无停流而此池凝结如故。使人凿之,干坚如石,维往谛视,皆水晶也,人以为祥瑞。其近岸方丈余有疏松,树影依然在内,维制为屏风置室中,远视皆为以真松树也,争以纸摹之。后举进士,自大理丞累至户部郎中,善于剖判,时人称之。(《志奇》)
沈世坦《谢美人制鱼书》甚旨,一时传诵。中有云:“制楚江之鲤,裁越国之绫,造化杳冥出兹针线,鳞甲仿佛成彼丹青。虽辜弹铗之心,聊作传书之使。素手得蒙一水,宁辞鲛室衔珠。彩毫倘点双睛,尚冀龙门烧尾。”注曰:昔杨隐之女有仙术,与父争衡。隐之以土拈作小丸,散土中,即生梧桐数株,枝叶青葱。女以素绫剪小鱼,一沾水即跃去。共为笑乐,忘其贫约。顾士思少时见邻家捕鱼,恒买放之。一日有美男子叩门,赠以明珠曰:“此鲛室上珠,报君活我。”士思后为吏部郎,沈明远画一鱼不点双睛,尝戏诧人曰:“若点,当化龙。”夫有一童子拈笔试点,沈叱之,鱼已跃去矣。欲诘童子,失其所在。鲤鱼跃龙门,必雷神与烧其尾,乃得成龙。(《文苑真珠》)
张九龄知萧炅不学,故相调谑。一日送芋,书称“蹲鸱”。萧答云:“损芋拜嘉,惟蹲鸱未至耳。然仆家多怪,亦不愿见此恶鸟也。”九龄以书示客,满坐大笑。(《青棠集》)
金多陶乐,民人范砖以筑垣;铁鲜犹巍,帝后制笄以饰首。是有余则贱不足为荣也。故炎▯泐夫金石,则贫贱者不思轻暖之裘;寒冰结于江湖,则富贵者无用生凉之席。注曰:陶乐、犹巍,皆国名。谢仙女盛夏上玄宗以生凉之席。(《贾子说林》)
李易
译吴郡有个婚姻墩。从前有个女子去送葬,在路上遇到一个书生,两人互相用眼神挑逗,后来结成了夫妻,因此得名。后世误把“婚姻”当作“分金”,并且认为是管仲和鲍叔牙的故事,更是荒谬。(《真率斋笔记》)
兰花等待女子同种才会香,所以名叫“待女”,待女花就是宜男草,这是绝对对应的。(《采兰杂志》)
轻云的头发非常长,每次梳头时,站在榻上,头发还拂到地面。已经盘好发髻,左右剩下的头发各有一指粗,扎成同心带,垂在双肩,用珠翠装饰,叫做“流苏髻”。于是富家女子大多用青丝模仿她的样式,也自有可观之处。所以杜甫《赠美人诗》说:“笛唇扬折柳,衣发挂流苏。”(《谢氏诗源》)
甄后进入魏宫后,宫廷里有一条绿蛇,口中常有一颗赤珠,像梧桐子那么大,不伤人,人想害它,它就消失了。每天甄后梳妆时,它就在甄后面前盘成一个发髻的形状,甄后觉得奇异,于是模仿它做成发髻,精巧得胜过天然,所以甄后的发髻每天不同,称为“灵蛇髻”。宫人模仿它,十个人中难得有一两个像样的。(《采兰杂志》)
黄帝炼成金丹,剩下的药汞红得像赤霞,铅白得像素雪。宫人用汞点唇,嘴唇就红,用铅敷面,脸就白,洗了也不会脱落。后世模仿它来施脂粉,极其可笑。(《米兰杂志》)
霍光在园中挖了一个大池,种了五色睡莲,养了三十六对鸳鸯,望去灿烂得像铺开的锦缎,所以《相逢行》说:“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谢氏诗源》)
唐代厉玄渡江,见到一具妇人尸体,收葬了她。夜里梦见在一个地方,像深山中,明月初升,清风吹动衣服,远远听到吹笙的声音,音韵缥缈。忽然有个美女在林下自吟道:“紫府参差曲,清宵次第闻。”等到参加考试,得了《缑山月夜闻王子晋吹笙》的题目,用梦中的话作为第三第四句,竟然因此得到赏识,考中进士。人们认为是葬妇人的报应。(《林下诗谈》)
从前杜甫诗中有得意的地方,宗武十二岁时,常在暗中背诵,说纸上有金字,光芒射眼。孙绰做著作郎,每次在暗中看见笔端吐光像火。我起初不信,近来看见朝士在暗中脱衣或用手拂拭,都有光闪烁,满室明亮。才知道富贵之士,尚且光彩横发,何况文章不朽的盛业呢?字笔有光,本来也是适宜的。(《采兰杂志》)
河间王琛有个妓女叫朝云,善于唱歌,又有一只绿鹦鹉善于说话。朝云每次唱歌,鹦鹉和唱,声音像出自一人。琛喜爱它,称为“绿朝云”。(《采兰杂志》)
庄暗香在暗中弹琴,右手指有金花照耀几案,于是自己创作了《金花之曲》。(《真率斋笔记》)
贞观年间,冬天极冷,韦维家池水彻底结冰。到了暮春,别处水无停流,而此池凝结如故。派人凿开,坚硬如石,韦前往仔细观看,都是水晶,人们认为是祥瑞。靠近岸边一丈多地方有疏松,树影依然在里面,韦制成屏风放在室内,远看都像真松树,争着用纸摹画。后来考中进士,从大理丞累升至户部郎中,善于断案,当时人称颂他。(《志奇》)
沈世坦《谢美人制鱼书》非常精妙,一时传诵。其中有说:“制作楚江的鲤鱼,裁剪越国的绫罗,造化幽深出于这针线,鳞甲仿佛成为那丹青。虽然辜负弹铗之心,姑且作为传书的使者。素手得以蒙受一水,岂肯推辞鲛室衔珠。彩笔倘若点画双睛,尚且希望龙门烧尾。”注说:从前杨隐的女儿有仙术,与父亲争胜。杨隐用土捏成小丸,撒在土中,立刻长出几株梧桐,枝叶青葱。女儿用素绫剪小鱼,一沾水就跳跃而去。共同欢笑,忘了贫困。顾士思少年时看见邻家捕鱼,常买下来放走。一天有个美男子敲门,赠送明珠说:“这是鲛室上珠,报答你救我。”士思后来做吏部郎,沈明远画一条鱼不点双睛,曾戏谑人说:“如果点画,应当化龙。”有一个童子拿笔点画,沈叱责他,鱼已经跳跃而去。想责问童子,却找不到他。鲤鱼跃龙门,必须雷神烧它的尾巴,才能成龙。(《文苑真珠》)
张九龄知道萧炅不学无术,所以互相调笑。一天送芋头,信上称“蹲鸱”。萧回答:“承蒙赠送芋头拜谢,只是蹲鸱没到。但我家里多怪事,也不愿见这恶鸟。”九龄把信给客人看,满座大笑。(《青棠集》)
金多陶乐,百姓用砖筑墙;铁少犹巍,帝后用笄装饰头部。这是有余则贱,不足为荣。所以炎热刻蚀金石,贫贱者不想轻暖的皮衣;寒冰凝结江湖,富贵者无用生凉的席子。注说:陶乐、犹巍,都是国名。谢仙女盛夏献给玄宗生凉的席子。(《贾子说林》)
李易
安贺人孪生,启中有云:“无午未二时之分,有伯仲两楷之侣。既系臂而系足,实难弟而难兄。玉刻双璋,锦挑对褓。”注曰:任文二子孪生,德卿生于午,道卿生于未。张伯楷、仲楷兄弟形状无二。白汲兄弟,母不能辨,以五彩绳一系于臂,一系于足。(《文粹拾遗》)
译安贺人孪生,启中有云:“无午未二时之分,有伯仲两楷之侣。既系臂而系足,实难弟而难兄。玉刻双璋,锦挑对褓。”注曰:任文二子孪生,德卿生于午,道卿生于未。张伯楷、仲楷兄弟形状无二。白汲兄弟,母不能辨,以五彩绳一系于臂,一系于足。(《文粹拾遗》)
安贺人孪生,启中有云:“无午未二时之分,有伯仲两楷之侣。既系臂而系足,实难弟而难兄。玉刻双璋,锦挑对褓。”注曰:任文二子孪生,德卿生于午,道卿生于未。张伯楷、仲楷兄弟形状无二。白汲兄弟,母不能辨,以五彩绳一系于臂,一系于足。(《文粹拾遗》)
唐诗有“闺中少女爱春阳,何处春阳不断肠。翠袖弓腰浑忘却,罗帏空度九秋霜。”宋诗有“吹火莺唇敛投柴,玉臂斜回看烟里。面却似,雾中花。”皆一诗而两事,迥矣不同。(《采兰杂志》)
余延寿选杜甫诗作六十卷,其余二十余卷不足存,欲畀宋无忌。有一俗客,将掩为己物,延寿不欲,遂临之以刃,与之。以▯糜之容而被夷光之服,何益哉?而求如此也。其后有觉之者,仍入杜集中。(《胶葛》)
李思训画一鱼,甫完未施藻荇之类,有客叩门,出看寻入,失去画鱼。使童子觅之,乃风吹入池水内,拾视之,惟空纸耳。后思训临池,往往见一鱼如所画者。尝戏画数鱼投池内,经日夜,终不去。(《卧游记》)
舜以玉策书圣臣之名,金策书贤臣之名,银策书功臣、忠臣之名,水晶策书才臣之名,众臣则书于木策。木用墨书,余皆紫龙涎和绘实书。紫龙涎者,舜使虞虎养一紫龙,虎恒持燕炙示龙,而不即与食,龙俯而垂涎,虎以器盛之,满一盒然后与食,以为常。每日得涎一盒。绘实者,仙草也。尧时生于朝堂之前,四时有花,取其实磨入紫龙涎,色正赤,可以画金玉,其色透入金玉中一寸。宫人佩玉,尽画鸾凤,须得良工,一笔有误,终不可改。(《贾子说林》)
王丰为▯城令,治民有法,民多暴富。歌之曰:“天厚▯城生王公,为宰三月恩泽通。室如悬磬今击钟。”丰印一日堕地,损其鼻钮,明日视之,则覆斗也。丰异之,问功曹张齐,齐对曰:“自昔君印多用覆斗,以臣料之,君当封乎?”后果封中山君。(《贾子说林》)
曹昊字太虚,武林人也。因慕渊明,别字元亮,性爱种菊,至秋无种不备。一日早起,见大黄菊当心生一红子,渐大,三日若樱桃焉,人皆不识。有邻女周少夫者,年十六,姿甚淑令,月下同女伴来看,竟摘食之,食已,忽乘风飞去。昊惊报其家,父母姊妹向天号哭,初不反顾,自首及足渐没于青天之中。已而有老父至,向菊拊掌,叹息曰:“我无缘哉!何至之迟也!”昊方问故,忽变一老狐驰去。数日后,诸菊尽死,此地方百里三年无菊。昊始悟仙家所谓菊实者,即此物也。(《玄虚子仙志》)
谢幼舆折齿之后,犹不能忘情。闻此女为戴姓之妾,而未及访其所在,日夜悲思,体为之病。戴安道先尝一见此女采桑,思所以解谢。闭目想像者累日,一下笔即肖,造幼舆曰:“仆近娶一妾,姿色颇亦不恶。顷偶戏貌一图,聊试示卿。”幼舆见之,心知此女为安道有也,自后更不思之。久之,方知安道绐己,亦终不动矣。(《致虚阁杂俎》)
一人为蛇伤,痛苦欲死,见一小儿来,曰:“可用两刀在水内相磨,取水饮之,效。”言毕化为绿螈,走入壁孔中。其人如方,即愈。因号绿螈为“蛇医”,即守宫也。(《二酉余谈》)
一妇人病,阴中痒,不敢告人,苦甚。平日奉观世音像甚谨,正病时,见一尼持药一函至,曰:“煎此洗之,即愈矣。”尼忽不见,启视之,乃蛇床子、吴茱萸、苦参也。(《采兰杂志》)
主父既胡服,夜恒独观天象。一夕见有神人自天而降,主父拜之,睹其状貌,端庄艳丽,面有光辉,手指如五,音声清亮,授主父以玄女隐身之术,九炼变骨之丹,忽复足下起五色云,从天西北去。后主父入秦,直至昭王所居六英之宫,而人不觉。夜静,昭王方与仪姬戏帷中,主父因以匕首刺昭王,中之而不伤。昭王惊,疑有诸侯刺客,遣官追捕,而主父犹在旁也。主父知秦之世数未绝,故归。亡何遇李兑之变,闭主父于沙丘三月,启视重门锁▯,封识如故,而主父去矣,盖尸解云。其后赵勖遇主父于嵩山之下道服闲行,勖拜,主父答拜,勖曰:“君犹在也,忘李兑之仇乎?”主父笑而不答。(《玄观手抄》)
天师张与材善画龙,变化不测,了无粉本,求者鳞集,海内几遍。晚年修道,懒于举笔,
译唐诗中有“闺中少女喜爱春日暖阳,何处春阳不令人断肠。翠袖弓腰全然忘却,罗帐之中空度九秋寒霜。”宋诗中有“吹火时莺唇收敛投入柴薪,玉臂斜回在烟中凝望。面容却像,雾中的花。”都是同一首诗而包含两件事,截然不同。(《采兰杂志》)
余延寿选编杜甫诗作六十卷,其余二十多卷不值得保存,想送给宋无忌。有一个庸俗的客人,打算据为己有,延寿不愿意,于是用刀威胁他,才给他。用〇糜的容貌而穿上夷光的衣服,有什么好处呢?却追求这样。后来有人觉察了,又归入杜集中。(《胶葛》)
李思训画了一条鱼,刚画完还没画水草之类,有客人敲门,出去看后又回来,发现画鱼不见了。让童子寻找,原来是风吹进了池水里,捡起来看,只有空纸。后来思训在池边,常常看见一条鱼像所画的那样。曾经戏画几条鱼投入池中,经过日夜,始终不离开。(《卧游记》)
舜用玉简书写圣臣的名字,金简书写贤臣的名字,银简书写功臣、忠臣的名字,水晶简书写才臣的名字,众臣则书写在木简上。木简用墨书写,其余都用紫龙涎和绘实书写。紫龙涎,是舜让虞虎养一条紫龙,虎常常拿着烤燕肉给龙看,却不立即给它吃,龙低头流口水,虎用容器盛接,装满一盒然后给它吃,以此作为常规。每天得到一盒涎。绘实,是仙草。尧时生长在朝堂之前,四季开花,取它的果实磨入紫龙涎,颜色正红,可以画金玉,其颜色透入金玉中一寸。宫人佩戴的玉,都画着鸾凤,必须得到良工,一笔有误,终究不可更改。(《贾子说林》)
王丰担任〇城令,治理百姓有法度,百姓大多暴富。歌颂他说:“天厚待〇城生出王公,做宰三个月恩泽通达。家中如悬磬如今击钟。”丰的印一日掉在地上,损坏了鼻钮,第二天看它,却是覆斗形。丰觉得奇怪,问功曹张齐,齐回答说:“自古以来君主的印多用覆斗,以我推测,您应当受封吗?”后来果然封为中山君。(《贾子说林》)
曹昊字太虚,武林人。因为仰慕渊明,另取字元亮,生性喜爱种菊,到了秋天没有一种不备。一天早起,看见大黄菊中间生出一个红籽,渐渐变大,三天后像樱桃一样,人们都不认识。有邻女周少夫,年十六,姿容非常美好,月下和女伴来看,竟然摘下来吃了,吃完后,忽然乘风飞去。昊惊报她家,父母姊妹向天号哭,起初不回头,从头到脚渐渐消失在青空中。不久有位老父到来,对着菊花拍手,叹息说:“我没有缘分啊!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昊刚问缘故,忽然变成一只老狐跑走了。几天后,各种菊花都死了,这地方百里之内三年没有菊花。昊这才醒悟仙家所说的菊实,就是这东西。(《玄虚子仙志》)
谢幼舆折了牙齿之后,还不能忘情。听说这女子是戴姓的妾,而没来得及探访她的所在,日夜悲思,身体因此生病。戴安道先前曾见过这女子采桑,想以此解除谢的思念。闭目想象了好几天,一下笔就相似,对幼舆说:“我最近娶了一个妾,姿色也不坏。刚才偶然画了一幅图,姑且展示给你看。”幼舆见了,心里知道这女子被安道拥有了,从此不再思念她。很久之后,才知道安道欺骗了自己,也终究不再动心了。(《致虚阁杂俎》)
一人被蛇咬伤,痛苦欲死,见一个小儿来,说:“可以用两把刀在水中互相磨,取水喝下,有效。”说完化为绿螈,跑进墙洞中。那人照方行事,立即痊愈。因此称绿螈为“蛇医”,就是守宫。(《二酉余谈》)
一妇人患病,阴中瘙痒,不敢告诉别人,痛苦得很。平日供奉观世音像很虔诚,正患病时,见一位尼姑拿着一盒药来,说:“煎这药洗它,就痊愈了。”尼姑忽然不见,打开看,是蛇床子、吴茱萸、苦参。(《采兰杂志》)
主父既穿胡服,夜里常常独自观察天象。一晚看见有神人从天而降,主父拜见他,看他的状貌,端庄艳丽,面容有光辉,手指如五,声音清亮,授予主父玄女隐身之术,九炼变骨之丹,忽然又在脚下升起五色云,从天西北离去。后来主父进入秦国,一直到达昭王所住的六英宫,而人不觉察。夜深人静,昭王正和仪姬在帷帐中嬉戏,主父因此用匕首刺昭王,刺中而不伤。昭王惊惧,怀疑有诸侯刺客,派官追捕,而主父还在旁边。主父知道秦的世数未绝,所以返回。不久遇到李兑之变,把主父关在沙丘三个月,打开看重重门锁〇,封识如故,而主父已离去,大概是尸解了。后来赵勖在嵩山下遇到主父,穿着道服闲行,勖拜,主父答拜,勖说:“您还在啊,忘了李兑的仇恨吗?”主父笑而不答。(《玄观手抄》)
天师张与材善于画龙,变化不测,完全没有粉本,求画的人像鱼鳞一样聚集,海内几乎遍寻。晚年修道,懒得提笔,
人有绢素,辄呼曰“画龙来”,顷之忽一龙飞上绢素,即成画矣。故人间往往有言画龙飞去者。(《丹青记》)
译有人拿着绢帛,便喊道:“画龙来。”不一会儿,忽然有一条龙飞上绢帛,画作随即完成。所以世间常常有人说画中的龙飞走了。
试莺以朝鲜厚茧纸作鲤鱼函,两面俱尽鳞甲,腹下令可以藏书,此古人尺素结鱼之遗制也。试莺每以此遗迁,尝有诗云:“花笺制叶寄郎边,江上寻鱼为妾传。郎处斜阳三五树,路中莫近钓翁船。”贞观中事也。(《玄散堂诗语》)
仙人名凤子,与笙▯会于九口,凤子曰:“余二月丙子离天,汝十一月丙辰离地,何相得之甚也。”笙▯曰:“降虽不同而证方之时固当同也。”于是各以生生二肆之符相授。注云:生生二肆,长生之秘诀。(《修真录》)
灵芝一名寿潜,一名希夷,故刘庭芝取以为字。(《续古今注》)
山中老人以秃▯头形刻杖上,谓之扶老,以此鸟能避蛇也。古今注以秃▯为扶老,甚谬。(《采兰杂志》)
鹧鸪一名内史,一名花豸。(《采兰杂志》)
蛱蝶一名春驹。(《采兰杂志》)
韩刖墓木有相思子,有海石若豆瓣,入醋能移动者,亦曰相思子。(《采兰杂志》)
绛树一声能歌两曲,二人细听,各闻一曲,一字不乱。人疑其一声在鼻,竟不测其何术。当时有黄华者,双手能写二牍,或楷或草,挥毫不辍,各自有意。余谓绛树两歌、黄华二牍,是确对也(《志奇》)。
谢霜回有七宝灵檀之几,几上有文字,随意所及,文字辄形隶篆真草,亦如人意。譬如一人欲修道,则使其人自观几上,则便有文字,因其缘分性资而曲诱之。又如心欲得某物,则几上便有文字曰某处可得。又如欲医一病人或欲作一戏法,则文字便曰服何药愈,念何咒书何符即得也。甚至读书偶忘一句一字,无不现出。霜回宝之,故道经云:“世有灵檀则百事可图,世有神瓜则饮食可废。”(《玄观手抄》)
昔有燕飞入人家,化为一小女子,长仅三寸,自言天女,能先知吉凶,故至今名燕为天女。(《采兰杂志》)
结草虫一名木螺,一名蓑衣丈人。(《采兰杂志》)
金陵子能作醉来妆。(《续古今注》)
太真着鸳鸯并头莲锦裤袜,上戏曰:“贵妃裤袜上乃真鸳鸯莲花也。”太真问:“何得有此称?”上笑曰:“不然,其间安得有此白藕乎?”贵妃由是名裤袜为藕覆。注云:裤袜,今俗称膝裤。(《致虚阁杂俎》)
沈约有香炉曰辟尘,谢灵运有帐亦曰辟尘。(《采兰杂志》)
昔有仙人凤子者欲有所度,隐于农夫之中。一日大雨,有邻人来借草履,凤子曰:“他人草履则可借,我之草履乃不借者也。”其人怒詈之,凤子即以草履掷与,化为鹤飞去。故后世名草履为“不借”。(《致虚阁杂俎》)
越▯国有吸华丝,凡华着之,不即堕落,用以织锦。汉时国人奉贡,武帝赐丽娟二两,命作舞衣。春暮宴于花下,舞时故以袖拂落花,满身都着,舞态愈媚,谓之“百华之舞。”(《采兰杂志》)
徐月英卧履皆以薄玉花为饰,内散以龙脑诸香屑,谓之“玉香独见鞋”。(《采兰杂志》)
凫一名少卿。(《采兰杂志》)
昔有母子离别,母每见▯萧蛸垂丝着衣,则曰:“子必至也。”果然。故名曰“喜子”。子思其母亦然,故号曰“喜母”,均之一物也。(《采兰杂志》)
公良孺多力,仲尼为桓▯伐其所,庇大木。仲尼将行,公良孺怒拔其根,立木而去。明日▯视之,木更生根活矣。(《贾子说林》)。
张夫人暮年不茹荤,日诵弥陀,家人皆笑之,谓老人宜滋补颐养而已,仆仆如此,恐无益而有损。夫人修之愈笃。年七十九,每夜暗中见四壁皆缨络,光辉烛人,恍若白昼。临卒焚香几上,烟宛转结成一弥陀小像,初犹烟色,渐觉淡黄,遂作真金色,眉目若画,一手下垂,若今塑接引像。众皆下拜,诵佛号,烟像甫消,而夫人属纩矣。此余目睹,谓修净土孟浪乎?第恐修之不专耳。(《净土节要》)
薛嵩性慈戒杀,即微细如虱亦不害之。一夕梦
译试莺用朝鲜厚茧纸制作鲤鱼形状的函套,两面都画满了鱼鳞鱼甲,腹部下方可以藏书,这是古人用尺素结鱼书信的遗制。试莺常把这个送给迁,曾有一首诗说:“花笺制成叶子寄给郎君,在江上寻找鱼儿为我传信。郎君所在之处是斜阳下的三五棵树,路上不要靠近钓翁的船。”这是贞观年间的事。(《玄散堂诗语》)
仙人名叫凤子,与笙〇在九口相会,凤子说:“我二月丙子日离开天界,你十一月丙辰日离开地面,为什么我们如此投缘呢。”笙〇说:“降临的时间虽然不同,但证得道方的时候本来应当相同。”于是各自把生生二肆的符箓传授给对方。注解说:生生二肆,是长生的秘诀。(《修真录》)
灵芝又名寿潜,又名希夷,所以刘庭芝取它作为自己的字。(《续古今注》)
山中的老人把秃〇头的形状刻在拐杖上,称之为扶老,因为这种鸟能躲避蛇。《古今注》把秃〇称为扶老,非常错误。(《采兰杂志》)
鹧鸪又名内史,又名花豸。(《采兰杂志》)
蛱蝶又名春驹。(《采兰杂志》)
韩刖墓旁的树木上有相思子,有海石像豆瓣一样,放入醋中能移动,也叫相思子。(《采兰杂志》)
绛树一声能唱两首曲子,两个人仔细听,各自听到一首,一字不乱。人们怀疑她一声在鼻子里,终究猜不出她是什么法术。当时有个叫黄华的人,双手能写两篇文章,或楷书或草书,挥笔不停,各自有意境。我认为绛树两歌、黄华二牍,是确切的对仗(《志奇》)。
谢霜回有七宝灵檀的几案,几案上有文字,随意所及,文字就显现出隶书、篆书、真书、草书,也符合人的心意。比如一个人想修道,就让他自己观看几案,那么就会有文字,根据他的缘分资质而委婉诱导他。又如心里想得到某物,那么几案上就有文字说某处可以得到。又如想医治一个病人或想做一个戏法,那么文字就说服什么药能好,念什么咒画什么符就能得到。甚至读书偶然忘记了一句一字,没有不显现出来的。霜回珍视它,所以道经说:“世上有灵檀那么百事可图,世上有神瓜那么饮食可废。”(《玄观手抄》)
从前有燕子飞入人家,化作一个小女子,身高仅三寸,自称是天女,能预知吉凶,所以至今称燕子为天女。(《采兰杂志》)
结草虫又名木螺,又名蓑衣丈人。(《采兰杂志》)
金陵子能作醉来妆。(《续古今注》)
太真穿着鸳鸯并头莲锦裤袜,皇上戏弄说:“贵妃裤袜上真是鸳鸯莲花啊。”太真问:“怎么会有这个称呼?”皇上笑着说:“不是这样,其中怎么会有这白藕呢?”贵妃从此称裤袜为藕覆。注解说:裤袜,现在俗称膝裤。(《致虚阁杂俎》)
沈约有香炉叫辟尘,谢灵运有帐也叫辟尘。(《采兰杂志》)
从前有个仙人凤子想有所度化,隐身在农夫之中。一天大雨,有邻居来借草鞋,凤子说:“别人的草鞋可以借,我的草鞋是不借的。”那人怒骂他,凤子就把草鞋扔给他,化作鹤飞走了。所以后世称草鞋为“不借”。(《致虚阁杂俎》)
越〇国有吸华丝,凡是花沾上它,不会立即掉落,用来织锦。汉朝时国人进贡,武帝赐给丽娟二两,命她做舞衣。春末在花下宴饮,跳舞时故意用袖子拂落花,满身都沾着,舞态更加妩媚,称为“百华之舞”。(《采兰杂志》)
徐月英的卧履都用薄玉花装饰,里面散布龙脑等香屑,称为“玉香独见鞋”。(《采兰杂志》)
凫又名少卿。(《采兰杂志》)
从前有母子离别,母亲每次见〇萧蛸垂丝沾在衣服上,就说:“儿子一定会来。”果然如此。所以名叫“喜子”。儿子思念母亲也是这样,所以叫“喜母”,都是同一种东西。(《采兰杂志》)
公良孺力气大,仲尼为桓〇伐他的地方,庇护大树。仲尼将要离开,公良孺怒拔树根,立起树就走了。第二天〇看它,树又生根活了。(《贾子说林》)。
张夫人晚年不吃荤,每天诵读弥陀,家人都笑她,说老人应该滋补颐养罢了,这样奔波,恐怕无益而有损。夫人修行更加坚定。七十九岁时,每夜在黑暗中看见四壁都是缨络,光辉照人,恍若白昼。临终时在几案上焚香,烟宛转结成一个弥陀小像,起初还是烟色,渐渐觉得淡黄,于是变成真金色,眉目如画,一只手垂下,像现在的塑接引像。众人都下拜,诵佛号,烟像刚消失,夫人就断气了。这是我亲眼所见,说修净土是轻率吗?只是恐怕修得不专一罢了。(《净土节要》)
薛嵩性情仁慈戒杀,即使细微如虱子也不伤害。一天晚上梦见
被上虱甚多,渐变为寸许人,谓嵩曰:“受君之贶非一日矣。今君有急,正吾侪效命之秋也。”遂列行于被上,须臾皆陨。嵩惊觉,灯火尚明,呼侍儿视之,被上有一线血痕,横广尺余,乃死虱也。嵩痛惜久之,不知其故。盖是夜有刺客为主所嘱得金百斤来害嵩,其人有古剑利甚,着处必破,见血立死。是夜,其人剑一下,即见血,以为殊死矣,归报其主,相对欢甚。明日遣人▯间之无恙也,访得虱事,始知其梦,盖虱代嵩死也。(魏生《禁杀录》)
译被子上的虱子非常多,逐渐变成了约一寸高的小人,对李嵩说:“接受您的恩惠不是一天了。现在您有急难,正是我们效命的时候。”于是排列成行站在被子上,不一会儿全都死了。李嵩惊醒,灯火还亮着,叫侍女来看,被子上有一道血痕,横着宽约一尺多,原来是死去的虱子。李嵩悲痛惋惜了很久,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原来这天夜里,有刺客受主人指使,带着百斤黄金来杀害李嵩,那人有一把非常锋利的古剑,刺中必破,见血立死。这天夜里,那人剑一下刺,就见了血,以为李嵩已经死了,回去报告主人,主仆相对非常高兴。第二天派人暗中探问,发现李嵩安然无恙,查访得知虱子的事,才明白那是梦,原来是虱子代替李嵩死了。
李陵为单于围,夜半使郭超吹笛,声多悲惨,胡人流涕,解围北走。(《贾子说林》)
九天先生降王方平宅,书尺牍遗龙女曰:“汝谪以来,月轮周围减一寸矣。更减其半,汝得复还本处,幸自努力。”方平问故,先生对月屈指曰:“自垂象以来至黄帝时减若干,自黄帝以至唐尧又减若干,自唐尧以至三代渐减,至今则愈减矣。减之又减,以至于无,则天地毁。不但是也,即世间声色滋味莫不渐减,如人自少至老精神消损,顷刻不停,亦复如是,非日变而月化也,人皆不觉。以真人睹之,若日影过庭,分毫不差耳。”时八月十五日也。(《修真录》)
族雪道君有显色天膏,封以软玉油笺,命玉童寄侍琴仙女于绣云山中。女方谪下为田夫女,捧之泪下,忽悟夙因,敬拜稽首,酌酒服之,引镜自照,颜色媚于平时。天膏者,自昆仑以东三千里有五色山,东曰廉迟,南曰垂台,西曰鉴木,北曰固元,中曰中秀,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如五方色。上生云作鸟,色各如之。栖嗣荣之林,食条轻之果。土人拾其粪,和海中五色鱼膏,掘地深五尺,藏其中,三月取出,化为水,炼以成膏,色白如雪。妇人以敷面,面得之而白,唇得之而朱,鬓发得之而黑,服之则颜色美好,芳香芬烈,可以长生。女未谪时遨游于此,曾试此膏,故泪垂焉。(《修真录》)
梅乔先生有颠狗咬方,随试辄验。用班猫七个,去翅足为末,酒服。溲于盆内,有衣沫如狗形者为妙,如无再服。服七次,虽无,亦不发矣。(《上池编》)
鄙尝谓高达夫《燕歌行》千载称之第一篇,皆三韵一换,独“铁衣远戌”下五韵,差不称耳。颜敷应声戏改曰“边庭飘▯那可薄,绝域苍茫无所掠。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征柝”,却隹。(《林下志谈》)
英妃未遇仙时,腋下忽生碧毛,人以为不宜。无何羲至曰:“仙毫长矣,可共行也。”英妃对时人谢曰:“我碧毫小仙也,久为世溷,今当去,汝等努力,会当见我于玄门耳。”遂乘双白鹤飞去。(《修真录》)
燕地有频婆,味虽平淡,夜置枕边,微有香气,即佛书所谓频婆华言相思也。昔袁上芳时以此致张子,由此观之,则当时未必不以为相思也。(《采兰杂志》)
昔有客过茅君。时当大暑,茅君于手巾内解茶叶,人与一叶,客食之,五内清凉。异而诘其所从来,茅君曰:“此蓬莱山穆陀树叶,众仙食之以当饮,又有宝文之蕊,服之不饥。”谢幼贞诗曰:“摘宝文之初蕊,拾穆陀之坠叶。”(《谢氏诗源》)
一人病疟,医祷,甚久不愈。有一道士至,以枣一枚按病人口上,诵咒三遍曰:“我从东方来,路逢一池水,水内一尊龙,九头十八尾,问他吃什么,专吃疟疾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即与病人服之,即愈。道士不别,忽不见。(《二酉余谈》)
谢秘书平生不嗜书,独爱沈约集,行立坐卧靡不讽咏,薛道衡戏曰:“沈郎书真可秘耶?”谢犹以为未足尊崇沈,遂独构一室,四壁写沈诗,案头席上写作小卷及册子甚夥,不复杂一他书,大书于额曰“沈郎书室。”(《子真杂抄》)
齐凌波以藕丝连螭锦作囊,四角以凤毛金饰之,实以辟寒香,以寄钟观玉。观玉方寒夜读书,一佩而遍室俱暖,芳香袭人。凤毛金者,凤凰颈下有毛若绶,光明与金无二,而细软如丝,遇春必落,山下人拾取,织为金锦,名凤毛金。明皇时国人奉贡,宫中多以饰衣,夜中有光。惟贵妃所赐最多,裁衣为帐,灿若白日,上笑曰:“胜于飞燕、合德明珠多矣。”观玉谢凌波诗曰:“锦囊寄赠可消魂,解道缝时独掩门。不敢唤人收堕珥,兰膏留得指头痕。”(《林下诗谈》)
梦神曰“趾离”,呼之而寝,梦清而吉。有咒曰“元州▯管娶竺米题”。临卧诵七遍,吉。(《致虚阁杂俎》)
镜听咒曰:“并光类俪,终逢协吉。”先觅一古
译李陵被单于包围,半夜派郭超吹笛,笛声大多悲凉凄惨,胡人听了流泪,于是解围向北撤退。(《贾子说林》)
九天先生降临王方平家中,写了一封信留给龙女说:“你被贬谪以来,月轮周围已经减少了一寸。如果再减少一半,你就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希望你自己努力。”王方平询问缘故,先生对着月亮屈指计算说:“自从天象显现以来,到黄帝时减少了若干,从黄帝到唐尧又减少了若干,从唐尧到夏商周三代逐渐减少,到现在则减少得更多了。减少再减少,以至于消失,那么天地就会毁灭。不仅如此,世间声色滋味没有不逐渐减少的,就像人从少年到老年精神消损,片刻不停,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不是每天每月都在变化,人们都没有察觉。用真人来看,就像日影掠过庭院,分毫不差。”当时是八月十五日。(《修真录》)
族雪道君有一种显色天膏,用软玉油笺封存,命令玉童寄给在绣云山中的侍琴仙女。仙女刚被贬谪下凡做田夫的女儿,捧着天膏流泪,忽然悟出前世的因缘,恭敬地叩首拜谢,斟酒服下天膏,照镜子看自己,脸色比平时更加娇媚。所谓天膏,是从昆仑山向东三千里有五色山,东边叫廉迟,南边叫垂台,西边叫鉴木,北边叫固元,中间叫中秀,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如同五方的颜色。山上生长着云气化作鸟,颜色各不相同。栖息在嗣荣林中,吃条轻果。当地人收集它们的粪便,混合海中的五色鱼膏,挖地深五尺,藏在里面,三个月后取出,化为水,炼制成膏,颜色白如雪。妇女用来敷面,脸因此变白,唇因此变红,鬓发因此变黑,服用则脸色美好,芳香浓郁,可以长生。仙女未被贬谪时曾在此遨游,曾试用过这种膏,所以流泪。(《修真录》)
梅乔先生有治疗疯狗咬伤的方子,随时试用都有效。用七只斑猫,去掉翅膀和脚,磨成粉末,用酒送服。在盆内小便,如果有像狗形状的泡沫就最好,如果没有就再服。服七次,即使没有泡沫,也不会发病了。(《上池编》)
我曾经认为高达夫的《燕歌行》千年来被称为第一篇,都是三韵一换,只有“铁衣远戍”下的五韵,稍微不协调。颜敷应声戏改说“边庭飘〇那可薄,绝域苍茫无所掠。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征柝”,却更好。(《林下志谈》)
英妃未遇仙时,腋下忽然长出碧毛,人们认为不吉利。不久羲至说:“仙毫长出来了,可以一起走了。”英妃对当时的人告别说:“我是碧毫小仙,长久被世俗污染,现在要离开了,你们努力,将来会在玄门见到我。”于是乘着两只白鹤飞走了。(《修真录》)
燕地有频婆,味道虽然平淡,晚上放在枕边,微微有香气,就是佛书所说的频婆,意思是相思。从前袁上芳曾用这个送给张子,由此看来,当时未必不认为它是相思。(《采兰杂志》)
从前有客人拜访茅君。当时正值大暑,茅君从手巾里拿出茶叶,给每人一片,客人吃了,五脏清凉。奇怪而询问从哪里来,茅君说:“这是蓬莱山穆陀树的叶子,众仙吃它来代替饮水,又有宝文的蕊,服用它不饥饿。”谢幼贞诗说:“摘宝文之初蕊,拾穆陀之坠叶。”(《谢氏诗源》)
一个人患疟疾,医生祈祷,很久不愈。有一个道士来,用一枚枣子按在病人口上,念咒三遍说:“我从东方来,路逢一池水,水内一尊龙,九头十八尾,问他吃什么,专吃疟疾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然后给病人服用,立即痊愈。道士没有告别,忽然不见了。(《二酉余谈》)
谢秘书平生不喜欢读书,唯独喜爱沈约集,行走站立坐卧无不吟诵,薛道衡戏说:“沈郎的书真可以秘密吗?”谢还认为不足以尊崇沈,于是独自建造一间屋子,四壁写满沈诗,案头席上写的小卷和册子很多,不混杂其他书,在大额上写“沈郎书室”。(《子真杂抄》)
齐凌波用藕丝连螭锦做袋子,四角用凤毛金装饰,装满辟寒香,寄给钟观玉。观玉正在寒夜读书,一佩戴就满屋温暖,芳香袭人。凤毛金,凤凰颈下有毛像绶带,光明与金没有区别,而细软如丝,春天一定落下,山下人拾取,织成金锦,名叫凤毛金。明皇时国人进贡,宫中多用来装饰衣服,夜晚有光。只有贵妃所赐最多,裁衣做帐,灿烂如白日,皇上笑着说:“胜过飞燕、合德的明珠多了。”观玉谢凌波诗说:“锦囊寄赠可消魂,解道缝时独掩门。不敢唤人收堕珥,兰膏留得指头痕。”(《林下诗谈》)
梦神叫“趾离”,呼唤它睡觉,梦清晰而吉利。有咒语说“元州〇管娶竺米题”。临睡念七遍,吉利。(《致虚阁杂俎》)
镜听咒说:“并光类俪,终逢协吉。”先找一个古
镜,锦囊盛之,独向灶神,勿令人见,双手捧镜,诵咒七遍出,听人言以定吉凶。又闭目信足走七步,开眼照镜,随其所照以合人言,无不验也。昔有女子十一行人,闻人言曰:“树边两人,照见簪珥,数之得五。”因悟曰:“树边两人非来字乎?五数,五日必来也。”至期果至。此法惟宜于妇女。(《贾子说林》)
译镜子,用锦囊装好,独自面向灶神,不要让旁人看见,双手捧着镜子,念咒七遍后取出,听别人说话来判定吉凶。又闭上眼睛随意走七步,睁开眼睛照镜子,随着镜中所照之象来印证别人的话,没有不灵验的。从前有十一个女子同行,听到别人说:“树边两人,照见簪珥,数之得五。”于是领悟道:“树边两人不是‘来’字吗?五数,五日必定到来。”到了期限果然到了。这种方法只适合妇女使用。(《贾子说林》)
袁运字子先,尝以奇香一丸与庄姬,庄姬藏于笥,终岁润泽,香达于外。其冬阁中诸虫不死,冒寒而鸣。姬以告袁,袁曰:“此香制自宫中,其间当有返魂乎。”(《真率斋笔记》)
笔神曰佩阿,研神曰淬妃,墨神曰回氐,纸神曰尚卿。笔神又曰昌化。(《致虚阁杂俎》)。
舜渔于泽,闻水中有声若雷,见一玉牌浮出水面,取视之,其文曰:“受而禅,惟汝彦。”因名其泽曰雷。(《胶葛》)
姚月华少遭坎坷,其效徐淑体寄杨达,语多悲怨。其辞曰:“妾生兮不辰,盛年兮逢屯。寒暑兮心结,夙夜兮眉颦。循环兮不息,如彼兮车轮。车轮兮可歇,妾心兮焉仲?杂沓兮无绪,如彼兮丝棼。丝棼兮可理,妾心兮焉分?空闺兮岑寂,妆阁兮生尘。萱草兮徒树,兹忧兮岂泯。幸逢兮君子,许结兮殷勤。分香兮剪发,赠玉兮共珍。指天兮结誓,愿为兮一身。所遭兮多舛,玉体兮难亲。损餐兮减寝,带缓兮罗裙。菱鉴兮慵启,博炉兮焉薰。整袜兮欲举,塞路兮荆榛。逢人兮欲语,▯合匝兮顽へ。烦冤兮凭胸,何时兮可论。愿君兮见察,妾死兮何▯。”即使徐娘复生,不复远让也。(《本传》)
仓公梦游蓬莱山,见宫室崔嵬,金碧璀璨,光辉射目。忽一童子以杯水进,仓公饮毕,五内寒彻,仰首见殿榜曰“上池仙馆”,始知所饮乃上池水也,由是神于诊脉。(《胶葛》)
虞伯施少受学于顾野王。野王当夏日闻蝉声,使咏之,伯施操笔便成,诗曰“垂▯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借秋风。”野王喜曰:“此子沉静寡欲,当享大名于天下。”(《虚楼续本事诗》)
周穆王迎意而子居灵卑之宫,访以至道,后欲以为司徒,意而子愀然不悦,奋身化作玄鸟,飞入云中,故后人呼玄鸟为“意而”(《玄虚子仙志》)。
龟千年者能至蓬莱山下,觅仙人洗丹鼎水服之,辄生翅能飞,变化不测,不但能巢莲叶游卷耳已也。(《胶葛》)
下士学道,因其气昏,故茹素以澄其气。上士遇即食之,但不杀耳。气清则心清,心清则入道易矣。(《修真录》)
昔有丈夫与一女子相爱,自季夏二十六日以书札相通。来年是日,箧中殆满,皆凭一鸟往来。此鸟殊解人意,至是日忽对女子唤曰:“情急了。”女子因书系其足曰:“秋期若再不果,有如白日,惟其所为。”因名此鸟为“情急了”。沈如筠诗云:“好因秦吉了方为寄深情”。“秦吉了”,后人误呼(《谢氏诗源》)。
钱塘潮逐月直而生。(《续古今注》)
▯长妓一名青鸟,一名解忧(《采兰杂志》)。
猫一名女奴。(《采兰杂志》)
张叔良字房卿,大历中与姜窈窕相悦。姜赠以в发,藏于枕旁,兰膏芳烈,因寄以诗云:“几上博山静不焚,匡床愁卧对斜曛。犀梳宝镜人何处,半枕兰香空绿云。”(《本传》)
汉有女子舒襟,为人聪慧,事事有意,与元群通。尝寄群以莲子曰:“吾怜子也。”群曰:“何以不去心?”使婢答曰:“正欲汝知心内苦。”故后世子夜歌有“见莲不分明”等语,皆祖其意。(《谢氏诗源》)
孙真人有黄昏散,夫妻反目,服之必和,又名“合欢”。叔良制以为丸,赠窈窕,窈窕不服,佩之裙裾,香气异常。(《本传》)
用碗水虚空以手指写“天上金鸡叫,地下草鸡啼,两鸡并一鸡,九龙下海喉,咙化如沧海”二十五字,口诵七遍,饮之愈骨鲠。又书“鸟飞龙下,鱼化丹丘”八字,亦佳。(《二酉余谈》)
●卷中
杜康造酒,因名酒曰“杜康”,故魏武《短歌行》曰:“何以解忧,惟有杜康。”(《谢氏诗源》)
灌氏《秋日寄梅璋》诗曰:“珍簟生凉,夜漏余梦中。恍惚觉来,初魂离不得。空成病,面见无由,浪寄书窗外江村钟响绝,枕边梧叶雨声疏。此时最是思君处,肠断寒
译袁运字子先,曾经把一颗奇异的香丸送给庄姬,庄姬把它藏在箱子里,整年都润泽光亮,香气透到外面。那年冬天阁中各种虫子不死,冒着寒冷鸣叫。庄姬把这事告诉袁运,袁运说:“这香是宫中制作的,其中应当有返魂香吧。”(《真率斋笔记》)
笔神叫佩阿,砚神叫淬妃,墨神叫回氐,纸神叫尚卿。笔神又叫昌化。(《致虚阁杂俎》)
舜在沼泽中捕鱼,听到水中有像雷一样的声音,看见一块玉牌浮出水面,拿起来看,上面的文字说:“接受禅让,只有你贤德。”于是把这沼泽命名为雷泽。(《胶葛》)
姚月华年轻时遭遇坎坷,她模仿徐淑的文体寄给杨达,言语多悲怨。她的辞赋说:“我生得不逢时,正值盛年却遭遇困顿。寒暑交替心中郁结,日夜之间眉头紧锁。循环往复没有止息,就像那车轮。车轮可以停歇,我的心何时能安?杂乱无章没有头绪,就像那纷乱的丝线。丝线可以梳理,我的心何时能分?空闺寂寞,妆阁落满灰尘。萱草白白种下,这忧愁怎能消除。幸好遇到君子,许诺结下深情。分香剪发,赠玉共珍。指着天发誓,愿结为夫妻。所遭遇的多舛,玉体难以亲近。减损餐食减少睡眠,腰带宽松罗裙空荡。菱花镜懒得打开,博山炉哪里熏香。整理袜子想要举步,路上却满是荆棘。逢人想要说话,四周都是顽固之人。烦闷冤屈充满胸膛,何时可以倾诉。希望君能见察,我死了有何遗憾。”即使徐娘复生,也不会远远退让。(《本传》)
仓公梦游蓬莱山,看见宫室高大雄伟,金碧辉煌,光辉射目。忽然一个童子端着一杯水进来,仓公喝完,五脏六腑寒冷透彻,抬头看见殿匾写着“上池仙馆”,才知道所喝的是上池水,从此精通诊脉。(《胶葛》)
虞伯施年轻时向顾野王学习。野王在夏天听到蝉声,让他咏叹,伯施拿起笔就写成,诗曰:“垂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借秋风。”野王高兴地说:“这孩子沉静寡欲,应当在天下享有大名。”(《虚楼续本事诗》)
周穆王迎接意而子住在灵卑之宫,向他请教至高之道,后来想让他做司徒,意而子脸色不悦,奋身化作玄鸟,飞入云中,所以后人称玄鸟为“意而”。(《玄虚子仙志》)
千年的龟能到蓬莱山下,寻找仙人洗丹鼎的水服用,就会生出翅膀能飞,变化莫测,不仅能栖息在莲叶上游卷耳而已。(《胶葛》)
下士学道,因为气息昏浊,所以吃素以澄清气息。上士遇到就吃,只是不杀生罢了。气息清则心清,心清则入道容易。(《修真录》)
从前有个男子与一个女子相爱,从季夏二十六日起用书信相通。来年这天,箱子里几乎满了,都靠一只鸟往来传递。这只鸟特别通晓人意,到了这天忽然对女子喊道:“情急了。”女子于是把信系在它的脚上说:“秋期若再不实现,有如白日,任凭它所为。”于是命名这只鸟为“情急了”。沈如筠诗云:“好因秦吉了方为寄深情”。“秦吉了”,后人误呼。(《谢氏诗源》)
钱塘潮随着月亮直射而生。(《续古今注》)
长妓一名青鸟,一名解忧。(《采兰杂志》)
猫一名女奴。(《采兰杂志》)
张叔良字房卿,大历年间与姜窈窕相爱。姜送给他头发,藏在枕边,兰膏芳香浓烈,于是寄诗说:“几上博山静不焚,匡床愁卧对斜曛。犀梳宝镜人何处,半枕兰香空绿云。”(《本传》)
汉朝有个女子叫舒襟,为人聪慧,事事有意,与元群私通。曾经寄给元群莲子说:“我怜子也。”元群说:“为什么不除去心?”让婢女回答说:“正想要你知心内苦。”所以后世子夜歌有“见莲不分明”等语,都源于这个意思。(《谢氏诗源》)
孙真人有黄昏散,夫妻反目,服用后必然和好,又名“合欢”。叔良制成丸药,送给窈窕,窈窕不服用,佩戴在裙裾上,香气异常。(《本传》)
用碗水虚空以手指写“天上金鸡叫,地下草鸡啼,两鸡并一鸡,九龙下海喉,咙化如沧海”二十五字,口诵七遍,饮用后治愈骨鲠。又写“鸟飞龙下,鱼化丹丘”八字,也很好。(《二酉余谈》)
卷中
杜康造酒,因此命名酒为“杜康”,所以魏武《短歌行》曰:“何以解忧,惟有杜康。”(《谢氏诗源》)
灌氏《秋日寄梅璋》诗曰:“珍簟生凉,夜漏余梦中。恍惚觉来,初魂离不得。空成病,面见无由,浪寄书窗外江村钟响绝,枕边梧叶雨声疏。此时最是思君处,肠断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