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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琅嬛记三

卷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29 段

猿定不如。”梅答云:“忽见西风起洞房,卢家何处郁金香。文君未奔先成渴,颛顼初逢已自伤。怀梦欲寻愁落叶,忘忧将种恐飞霜。惟应分付青天月,共听床头漏渐长。”(《本传》)

译猿猴肯定不如。”梅回答说:“忽然看见西风吹进洞房,卢家何处有郁金香。文君尚未私奔便已心生渴慕,颛顼初次相逢便已暗自感伤。怀着梦境想要追寻,却愁见落叶纷飞;想要种植忘忧草,却恐怕遭遇飞霜。只应将心事托付给青天上的明月,共同倾听床头更漏声渐渐变长。”

小黄女子名观,失其姓,与书生乔子旷笔札周旋。乔子旷博学,能文词,寄观诗多不可解者。余偶览杂书,识其一二,其诗曰:“美人心共石头坚,翘首佳期空黯然。安得千金遗侍者,一烧鹊脑绣房前。”《志林》云鹊脑烧之,令人相思。又云:“晓来扶病镜台前,无力梳头任髻偏。消瘦浑如江上柳,东风日日起还眠。”汉时有杨柳,每日三眠三起。又云:“旭日▯童▯童破晓霾,遥知妆罢下芳阶。那能飞作桐花凤,一集佳人白玉钗。”桐花凤小于玄鸟,春暮来,集桐花,一名“收香倒挂”,又名“探花使”,性驯,好集美人钗上。出成都,又曰“孤灯才灭已三更,窗雨无声鸡又鸣。此夜相思不成梦,空怀怀梦到天明。”汉武帝思李夫人,东方曼倩献怀梦草,帝怀之,即梦出钟火山(《林下诗谈》)。

姚月华时以石华遗达云:“出丹洞玉池,异于他处,色如南水晶,清明而莹,久服延年。”达以诗谢月华曰:“青▯仙女隔蓬莱,珠树金窗向晓开。燕子羽毛非广袖,殷勤也带石花来。”(《本传》)

《风俗通》云:“箜侯曰坎侯”,故玄伯诗云:“坎侯既张,{▯也}簧迭奏。”《晁错传》曰:“为中周虎落。”师古曰:“虎落者,竹篾相连,遮落之也。”故世芳诗云:“不须防虎落,聊复策龙韬。”《西南夷传》曰“不毛之地”,故云孟诗云:“德泽连枯骨,声华及不毛。”《赵后传》:“壁带往往为黄金缸。”师古曰:“壁带,壁之横木,露出如带,于带之中以金为缸,若车缸之形也。”故音美诗云:“帘衣翻玉殿,壁带耀金缸。”(《谢氏诗源》)

逊顿国有淫树,花如牡丹而香,种有雌雄,必二种并种,乃生花。去根尺余有男女阴形,以别雌雄,种必相去勿远,二形昼开夜合,故又以“夜合”为名,又谓之“有情树”。若各自种,则无花也。雌实如李而差大,雄实如桃而小,男食雌实女食雄实,可以愈虚损。(《采兰杂志》)

近有士子作《游女诗》,中一联云:“不曾怜玉笋,相竞采金盐。”人多不解“金盐”二字。余近读《煮石经》云五加皮一名金盐,始知“玉笋金盐”,对极妙,而初不合掌。(《谢氏诗源》)

近一奇童有《送人至瀛州》诗曰:“人逢随客意,鸟听信天缘。”对绝佳。昔有奚倩者游于瀛,日暮至一所,见一妇人美而艳,在门。倩曰:“此地可借宿乎?”妇人曰:“敝居萧瑟,故当随客意耳。”倩入,妇人即使侍儿具酒肴,共饮食之,遂与之偶。明日送至野外,垂涕而别,赠倩以黄里绿衣,即乘彩云而去,盖仙云信天缘,一名“信天翁”。(《谢氏诗源》)

九天先生曰:“无极之极而太极生,太极极而生阴阳,阴阳极而生天地,天地极而生万物,蔚乎盛哉!本无极也,寂乎无哉!源万物也,万物极极而返天地,天地极极而返阴阳,阴阳极极而返太极,太极极极而返无极。无极至矣,有往而无返。”(《玄虚子》)

九天先生曰:“无极一而太极众,无极无穷而太极有穷也。譬之种植,无极犹元气乎,太极为根,阴阳为枝叶,天地为华,万物为实。”(《玄虚子》)

或曰:“天地众矣,亦有数乎?”曰:“无数也。凡物有限而始有数。无极,无限者也,则天地亦无限,何数之可言乎?”曰:“天地虽众,有生灭乎?”曰:“灭于是则生于彼,生无穷,灭亦无穷也。”曰:“然则有统之者乎?”曰:“有治一天地之主,号曰‘金昊治万’,金吴之主曰‘诸福治万’,诸福之主曰‘九招治万’,九招之主曰‘沛归治万’,沛归之主曰‘发间’。自发间而上,无有穷极,非吾之所得知也。”(《玄虚子》)

曰:“每一天地年载有数乎?”曰:“无数。”曰:“无数则焉有灭?”曰:“非无数也,不可以数论也。譬之于人,有寿有天。”曰:“天地大小等乎?”曰:“亦犹人也,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曰:“日月星辰、

译小黄女子名叫观,不知其姓氏,与书生乔子旷以书信往来交往。乔子旷学识渊博,擅长诗文,寄给观的诗大多难以理解。我偶然翻阅杂书,明白了其中一二,那首诗说:“美人的心像石头一样坚硬,翘首期盼美好的日子却徒然黯然神伤。怎样才能得到千金赠给侍者,在绣房前烧一次鹊脑。”《志林》说鹊脑烧了,会让人相思。又说:“清晨带着病体来到镜台前,无力梳头任凭发髻歪斜。消瘦得完全像江边的柳树,东风天天吹拂,柳枝起起落落。”汉代有杨柳,每天三次垂下三次扬起。又说:“旭日光芒冲破晓雾,远远知道妆扮完毕走下芳香的台阶。怎么能飞作桐花凤,一次停落在美人白玉钗上。”桐花凤比燕子小,暮春时节飞来,聚集在桐花上,一个名字叫“收香倒挂”,另一个名字叫“探花使”,性情温顺,喜欢停落在美人的发钗上。出自成都,又说:“孤灯刚刚熄灭已是三更,窗外雨声无声鸡又啼鸣。这一夜相思做不成梦,空怀着梦到天亮。”汉武帝思念李夫人,东方曼倩献上怀梦草,皇帝怀抱着它,就梦见李夫人出现于钟火山(《林下诗谈》)。

姚月华当时把石华送给达,说:“出自丹洞玉池,与其他地方不同,颜色像南水晶,清澈明亮而晶莹,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达用诗感谢月华说:“青衣仙女隔着蓬莱,珠树金窗向晓打开。燕子羽毛不是广袖,殷勤也带着石花来。”(《本传》)

《风俗通》说:“箜篌叫坎侯”,所以玄伯的诗说:“坎侯已经张设,各种簧管交替演奏。”《晁错传》说:“作为中间的周虎落。”师古说:“虎落,是竹篾相连,遮蔽落下的东西。”所以世芳的诗说:“不需要防备虎落,姑且再施展龙韬。”《西南夷传》说“不毛之地”,所以孟诗说:“恩德润泽连枯骨,声威光华及不毛。”《赵后传》:“壁带往往做成黄金缸。”师古说:“壁带,是墙壁上的横木,露出像带子,在带子中间用金做成缸,像车缸的形状。”所以音美的诗说:“帘衣翻动玉殿,壁带闪耀金缸。”(《谢氏诗源》)

逊顿国有淫树,花像牡丹而且香,种子有雌雄,必须两种一起种植,才开花。离根尺余处有男女阴形,用来区别雌雄,种植必须相距不远,两种形态白天张开晚上闭合,所以又用“夜合”作为名字,又叫做“有情树”。如果各自种植,就没有花。雌实的果实像李子而稍大,雄实的果实像桃子而小,男人吃雌实女人吃雄实,可以治愈虚损。(《采兰杂志》)

近来有士子作《游女诗》,中间一联说:“不曾怜惜玉笋,相竞采集金盐。”人们大多不理解“金盐”二字。我近来读《煮石经》说五加皮一个名字叫金盐,才知道“玉笋金盐”,对仗极其巧妙,而起初并不合掌。(《谢氏诗源》)

近来一个奇童有《送人至瀛州》诗说:“人逢随客意,鸟听信天缘。”对仗绝佳。从前有个叫奚倩的人游历瀛州,日暮到达一个地方,看见一个妇人美丽而艳丽,在门口。奚倩说:“这个地方可以借宿吗?”妇人说:“我家萧瑟,自然随客意罢了。”奚倩进入,妇人就让侍儿准备酒菜,共同饮食,于是与她交合。第二天送到野外,流泪告别,赠给奚倩黄里绿衣,就乘着彩云而去,大概是仙云信天缘,一个名字叫“信天翁”。(《谢氏诗源》)

九天先生说:“无极到了极点而太极产生,太极到了极点而产生阴阳,阴阳到了极点而产生天地,天地到了极点而产生万物,多么盛大啊!本来是无极,寂静啊没有啊!是万物的本源,万物到了极点而返回天地,天地到了极点而返回阴阳,阴阳到了极点而返回太极,太极到了极点而返回无极。无极到了极点,有往而无返。”(《玄虚子》)

九天先生说:“无极是一而太极是多,无极无穷而太极有穷。比如种植,无极如同元气,太极是根,阴阳是枝叶,天地是花,万物是果实。”(《玄虚子》)

有人说:“天地众多,也有数目吗?”回答说:“没有数目。凡是事物有限才开始有数目。无极,是无限的,那么天地也是无限的,有什么数目可言呢?”有人说:“天地虽然众多,有生灭吗?”回答说:“灭在这里就生在那里,生无穷,灭也无穷。”有人说:“那么有统领它们的吗?”回答说:“有治理一天地之主,号称‘金昊治万’,金吴之主叫‘诸福治万’,诸福之主叫‘九招治万’,九招之主叫‘沛归治万’,沛归之主叫‘发间’。从发间往上,没有穷尽,不是我所能知道的。”(《玄虚子》)

有人说:“每一个天地年载有数目吗?”回答说:“没有数目。”有人说:“没有数目那么怎么会有灭?”回答说:“不是没有数目,是不能用数目来论。比如人,有寿有天。”有人说:“天地大小相等吗?”回答说:“也像人一样,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人说:“日月星辰、

山川草木同乎?”曰:“亦犹人也,耳目口鼻、毛发手足,大抵同也。”(《玄虚子》)

译山川草木难道与人相同吗?”回答说:“也和人一样,耳目口鼻、毛发手足,大体上是相同的。”

紫竹约方乔于望云门暂会。因于墙阴之下间履苍苔,鞋底尽湿而方不至,俄闻人语,遂归绣闼。独倚画屏,不胜怅恨,作《踏莎行》一阕寄方,云:“醉柳迷莺,懒风熨草。约郎暂会闲门道。粉墙阴下待郎来,藓痕印得鞋痕小。花日移阴,帘香失袅。望郎不到心如捣。避人愁入倚屏山,断魂还向墙阴绕。”(《本传》)

紫竹与方乔久别,而想像难真,因觅银光纸序其悲愁眷恋之意,复缀以《卜算子》词云:“绣阁锁重门,携手终非易。墙外凭他花,影摇那得疑。郎至合眼想,郎君别久难。相似昨夜如何绣,枕边梦见分明是。”(《本传》)

赵明诚幼时,其父将为择妇。明诚昼寝,梦诵一书,觉来惟忆三句云:“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以告其父。其父为解曰:“汝待得能文词妇也。‘言与司合’是‘词’字,‘安上已脱’是‘女’字,‘芝芙草拔’是‘之夫’二字,非谓汝为‘词女之夫’乎?”后李翁以女女之,即易安也,果有文章。易安结▯未久,明诚即负笈远游,易安殊不忍别,觅锦帕书《一剪梅》词以送之。词曰:“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外传》)

易安以重阳《醉花阴》词函致明诚,明诚叹赏,自愧弗逮,务欲胜之。一切谢客,忘食忘寝者三日夜,得五十阕,杂易安作以示友人陆德夫。德夫玩之再三,曰只三句绝佳,明诚诘之,答曰:“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似黄花瘦。”正易安作也。(《外传》)

武帝与丽娟看花,而蔷薇始开,态若含笑,帝曰:“此花绝胜佳人笑也。”丽娟戏曰:“笑可买乎?”帝曰:“可。”丽娟遂命侍者取黄金百斤,作买笑钱奉帝,为一日之欢。蔷薇名“卖笑花”,自丽娟始也。(《贾子说林》)

张说于元宵召诸姬共宴,苦于无月,夫人以鸡林夜明帘悬之,炳于白日。夜半月出,惟说宅无光,帘夺之也。(《采兰杂志》)

子瞻在惠州与朝云闲坐,时青女初至,落木萧萧,凄然有悲秋之意,命朝云把大白唱《花褪残红》。朝云歌喉将啭,泪满衣襟,子瞻诘其故,答曰:“奴所不能歌,是‘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也。”子瞻翻然大笑,曰:“是吾正悲秋,而汝又伤春矣。”遂罢。朝云不久抱疾而亡,子瞻终身不复听此词。(《林下词谈》)

杨炯初见郑羲真,诵其侄女容华《临镜晓妆》诗,郑大击节。后诵己作数十首,郑皆曰“不如首作”,炯为之汗背。容华诗曰:“啼鸟惊眠罢,房栊曙色开。凤钗金作缕,鸾镜玉为台。妆似临池出,人疑向月来。自怜方末已,欲去复徘徊。”(《林下诗谈》)

雷威作琴不必皆桐,遇大风雪中独往峨嵋酣饮,着蓑笠入深松中,听其声连延悠扬者伐之,斫以为琴,妙过于桐,有最爱重者以“松雪”名之。(《采兰杂志》)

九为阳数,古人以二十九日为上九,初九日为中九,十九日为下九。每月下九置酒为妇女之欢,名曰“阳会”,盖女子阴也,待阳以成。故女子于是夜为藏钩诸戏,以待月明,至有忘寐而达曙者。(《采兰杂志》)

郭抚凿池,得一空棺,中有铁物,洗而视之,乃琴也,有断弦处。抚试设而弹之,寂然无声。以语尚书郎姚范,范异之,亦不知为何物。寻有客来访,言能弹此。用法凿去腹中泥锈,遂弄数曲,音响非恒。抚拜求授,得《昭云》、《泣猿》二曲,戒勿传人。他人鼓之,不复鸣矣。(《志奇》)

关关赠俞本明以青华酒杯。酌酒辄有异香,在内或有桂花或梅或兰,视之宛然,取之若影,酒干亦不见矣。俞宝之。(《真率斋笔记》)

近余友王九莲居士修净土,一心观想,夜梦见佛,皆塑像,非活佛也,无可奈何。一日遇僧寂公,居士告以故,僧曰

译紫竹在望云门约方乔短暂相会。于是她在墙阴之下,踏着青苔行走,鞋底全湿了而方乔还没到,不久听到人说话,就回到绣阁。独自倚着画屏,心中不胜惆怅怨恨,写了一首《踏莎行》寄给方乔,词云:“醉柳迷莺,懒风熨草。约郎暂会闲门道。粉墙阴下待郎来,藓痕印得鞋痕小。花日移阴,帘香失袅。望郎不到心如捣。避人愁入倚屏山,断魂还向墙阴绕。”(《本传》)

紫竹与方乔久别,而想象难以真切,于是找来银光纸,叙述她悲愁眷恋的心意,又续上一首《卜算子》词云:“绣阁锁重门,携手终非易。墙外凭他花,影摇那得疑。郎至合眼想,郎君别久难。相似昨夜如何绣,枕边梦见分明是。”(《本传》)

赵明诚小时候,他的父亲准备为他选媳妇。明诚白天睡觉,梦中背诵一本书,醒来只记得三句话:“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告诉了他父亲。他父亲为他解释说:“你将得到一位能写文章的妻子。‘言与司合’是‘词’字,‘安上已脱’是‘女’字,‘芝芙草拔’是‘之夫’二字,不是说你是‘词女之夫’吗?”后来李翁把女儿嫁给他,就是李清照,果然有文采。李清照结婚不久,明诚就背着书箱远游,李清照非常不忍离别,找来锦帕写下《一剪梅》词送给他。词曰:“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外传》)

李清照把重阳节的《醉花阴》词装在信封里送给明诚,明诚赞叹欣赏,自愧不如,一定要胜过她。于是谢绝一切客人,废寝忘食地写了三天三夜,得到五十首词,混杂着李清照的作品给友人陆德夫看。德夫反复玩味,说只有三句绝佳,明诚追问他,回答说:“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似黄花瘦。”正是李清照的作品。(《外传》)

汉武帝与丽娟看花,蔷薇刚开,姿态像含笑,皇帝说:“这花比佳人笑更胜。”丽娟戏问:“笑可以买吗?”皇帝说:“可以。”丽娟于是命令侍者取黄金百斤,作为买笑钱献给皇帝,换取一日之欢。蔷薇被称为“卖笑花”,从丽娟开始。(《贾子说林》)

张说在元宵节召集众姬妾一起宴饮,苦恼没有月亮,夫人把鸡林夜明帘挂起来,亮如白日。半夜月亮出来,只有张说家没有月光,是被帘子夺去了。(《采兰杂志》)

苏轼在惠州与朝云闲坐,当时青女初至,落叶萧萧,凄然有悲秋之意,命令朝云拿着大酒杯唱《花褪残红》。朝云歌喉将转,泪满衣襟,苏轼问其原因,回答说:“妾不能唱的,是‘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苏轼翻然大笑,说:“我正悲秋,你又伤春了。”于是停止。朝云不久抱病而死,苏轼终身不再听这首词。(《林下词谈》)

杨炯初见郑羲真,背诵他侄女容华的《临镜晓妆》诗,郑羲真大为击节赞赏。后来背诵自己作的数十首诗,郑羲真都说“不如首作”,杨炯为之汗流浃背。容华诗曰:“啼鸟惊眠罢,房栊曙色开。凤钗金作缕,鸾镜玉为台。妆似临池出,人疑向月来。自怜方末已,欲去复徘徊。”(《林下诗谈》)

雷威制作琴不一定都用桐木,遇到大风雪中独自前往峨眉山酣饮,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进入深松林中,听声音连绵悠扬的砍下来,砍削做成琴,妙过于桐木,有最爱重的以“松雪”命名。(《采兰杂志》)

九是阳数,古人以二十九日为上九,初九日为中九,十九日为下九。每月的下九日置酒为妇女之欢,名叫“阳会”,因为女子属阴,等待阳来成就。所以女子在这天晚上玩藏钩等游戏,等待月明,甚至有忘记睡觉直到天亮的。(《采兰杂志》)

郭抚凿池,得到一个空棺,里面有铁物,洗了看,是琴,有断弦处。郭抚试着设置弹奏,寂然无声。告诉尚书郎姚范,姚范觉得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久有客人来访,说能弹这个。用法凿去腹中泥锈,于是弹奏几曲,音响非凡。郭抚拜求传授,得到《昭云》、《泣猿》二曲,告诫不要传人。其他人弹奏,不再响了。(《志奇》)

关关赠送俞本明青华酒杯。斟酒就有异香,在内或有桂花或梅或兰,看它宛然可见,取它若影,酒干也不见了。俞本明珍视它。(《真率斋笔记》)

近来我的朋友王九莲居士修净土,一心观想,夜里梦见佛,都是塑像,不是活佛,无可奈何。一天遇到僧人寂公,居士告诉了他缘故,僧人说

:“此特易耳。”因问居士曰:“君想像先公,能得其平生容貌乎?”曰:“能。”“梦中所见与生时有异乎?”曰:“无异也。”僧曰:“佛本无相,因物见相。自今以后宜即以先公作阿弥陀佛想,渐想先公眉间有白毫光,面如真金,坐莲花上,其身渐大,皆可想像。则君先公即活佛矣。”居士如法修之,自后梦见其父,即心谓是佛。久之,其父遂引坐莲花与说法要,有所得,专修益笃。寻有父执姓马者,其父未死时为商蜀中,十年不归。一日叩门求见,言某日得危疾死半日,被吏执缚,历诸地狱,正惶急,忽见金光照耀,中拥人影趺坐莲花,呼某姓名。某谛视之,乃尊公也,命吏送归,遂活,故不惜远归拜谢。因问尊公何修而至此,居士具以实告,马异之。亦誓如说求生净土。由此观之,则寂公此法不直能自度,兼能度人,一举两得,发前人所未发。(《安养记》)

译“这很容易。”于是问居士说:“您想象先父,能得知他生前的容貌吗?”居士说:“能。”“梦中见到的与生前有差异吗?”居士说:“没有差异。”僧人说:“佛本来没有形象,是因万物而显现形象。从今以后应当就把先父当作阿弥陀佛来想,渐渐想象先父眉间有白毫光,面容如真金,坐在莲花上,他的身体渐渐变大,都可以想象。那么您的先父就是活佛了。”居士按照这个方法修行,从此以后梦见他的父亲,就心里认为那是佛。时间久了,他的父亲于是引导他坐在莲花上并为他讲解佛法精要,有所领悟,专门修行更加笃定。不久有位姓马的父亲故交,他的父亲在世时在蜀地经商,十年没有回家。一天敲门请求见面,说某日得了重病死了半天,被官吏抓缚,历经各种地狱,正惶恐焦急,忽然看见金光闪耀,中间拥有人影盘腿坐在莲花上,呼喊他的姓名。他仔细观看,原来是您的父亲,命令官吏送他回去,于是活了下来,所以不吝惜远道归来拜谢。于是问您的父亲有什么修行才达到这种境界,居士把实情全部告诉他,马某感到惊异。也发誓按照所说的求生净土。由此看来,那么寂公这个方法不仅能自我度脱,还能度化他人,一举两得,阐发了前人未曾阐发的道理。

八九月中月轮外轻云时有五色,下黄。人每值此,则急呼女子持针线,小儿持纸笔向月拜之,谓之“乞巧”。惟吴媪有一女,年十二,拜之甚勤。一夕,月下飞一五色彩云如手掌大,驻于女前,众皆恐。女径吸食之,味甚香美。明旦梳头窥镜,面色艳冶,弹琴读书不习而能,媪喜甚,改名为“彩云”。有诗一卷行于世。(《下黄私记》)

玄宗与五真恒于皎月之下,以锦帕裹目,在方丈之间互相捉戏。玉真捉上每易,而玉真轻捷,上每失之,满宫之人抚掌大笑。一夕,玉真于桂服袖上多结流苏香囊与上戏,上屡捉屡失,玉真故以香囊惹之,上得香囊无数,已而笑曰:“我比贵妃差胜也。”谓之“捉迷藏”。(《致虚阁杂俎》)。

天宝十三年,宫中下红雨,色若桃花,太真喜甚,命宫人各以碗杓承之,用染衣裾,天然鲜艳,惟襟上色不入处若一“马”字,心甚恶之。明年七月,遂有马嵬之变,血污衣裾,与红雨无二,上甚伤之。(《致虚阁杂俎》)

薛若社好读书,往往彻夜。一日遇比丘,告之曰:“夜半不卧则血不归心。君虽好学,恐非延益之道。”薛谓:“潜心传记则心昧于时,何夜半之可得知乎?”僧因就水中捉一鱼,赤色,与薛曰:“此谓知更之鱼,夜中每至一更则为之一跃。”薛畜盆中,置书几,至三更,鱼果三跃,薛始就寝。更名曰“代漏龙”。(《采兰杂志》)

马嵬老媪拾得太真袜以致富,其女名玉飞,得雀头履一只,真珠饰口,以薄檀为苴,长仅三寸,玉飞奉为异宝,不轻示人。则缠足必在贵妃之先。足下所记女子缠足起于李后主▯娘,新月状,似未深考矣。(姚鹜《尺牍》)

灼灼与河东入神通,目授不复可见,以软绢帕裹红泪寄之。后姚钅义有《秋闺诗》曰“菊花人共瘦,枫叶泪俱红。”(《谢氏诗源》,绢一作绡)

宋太祖微时,夜卧至人静时常有光如车轮,内见黄龙,若在波浪中出没,鱼鳖之类不可胜数,亦有极怪之物从而见焉。皆作金色,光芒刺目,顷之始灭,有见之者后皆贵。夫蜃,海虫也,而吐气皆楼台人物;太祖,入主也,而见光皆波浪鱼龙,所不可解。(《胶葛》)

郎玉嗜酒而家赤贫,遇仙女于嵩山中,投以一珠曰:“此醉龙珠也,诸龙含之以代酒,味逾若下。”玉甫视珠,而女忽不见矣。(《致虚阁杂俎》)

南唐后主坐碧落宫,召冯延巳论事,至宫门逡巡不进,后主使使促之,延巳云:“有宫娥着青红锦袍当门而立,故不敢径进”。使随共行谛视,乃八尺琉璃屏画夷光独立图也,问之,董源笔也。此与孙权弹蝇何异?(《丹青记》)

子产死,家无余财,子不能葬,国人哀之,丈夫舍▯佩,妇人舍珠玉以赙之,金银珍宝不可胜计。其子不受,自负土并于邢山。国人悉辇以沉之河,因名“金水”,至今水上时有金气。(《贾子说林》)

宋迁以霞光笺裁作小番,长尺广寸,实素鱼锦囊中遗试莺,谓之“新尺一”。(《采兰杂志》)

紫竹既爽秋期,方乔憾惋。蹉跎时景,忽复青阳,乔以尺牍故相讥调,紫竹为《菩萨蛮》词,杂以戏语以解之曰:“约郎共会西厢下,娇羞竟负从前话。不道一睽违,佳期难再期。郎君知我愧,故把书相诋。寄语不须慌,见时须打郎。”乔复以词戏答云:“秋风即拟同衾枕,春归依旧成孤寝。爽约不思量,翻言要打郎。鸳鸯如共耍,玉手何辞打。若再负佳期,还应我打伊。”(《本传》)

紫竹工词,善于调谑,恒谓天下无其偶。自得方乔,目为重宝,尺牍之间往往呼之。时紫竹有南番桃花,片重数钱,色如桃花而明莹如榴肉,市之,得百金。因戏以《菩萨蛮》词寄方乔曰:“与郎眷恋何时了,爱郎不异珍和宝,一宝百金偿,算来何用郎?戏郎郎莫恨,珍宝何须论。若要买郎心,凭他万万金。”乔为之抚掌。(《本传》)

长夏,乔读书于种梅

译八九月份,月亮周围偶尔出现五彩祥云,下方呈黄色。人们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就急忙呼唤女子拿着针线,小孩拿着纸笔,对着月亮礼拜,这叫做“乞巧”。只有吴家老妇有一个女儿,年仅十二岁,礼拜得非常虔诚。一天晚上,月亮下飞下一团如手掌大的五色彩云,停在女孩面前,众人都很害怕。女孩径直吸食了彩云,味道非常香美。第二天早上梳头照镜子,脸色艳丽动人,弹琴读书不用学习就会了,老妇非常高兴,给她改名为“彩云”。她有一卷诗在世间流传。(《下黄私记》)

唐玄宗与五位真人经常在皎洁的月光下,用锦帕蒙住眼睛,在方丈大小的空间里互相捉迷藏。玉真公主捉玄宗总是很容易,但玉真轻盈敏捷,玄宗每次都抓不住她,满宫的人都拍手大笑。一天晚上,玉真在桂花图案的衣袖上多系了些流苏香囊与玄宗嬉戏,玄宗屡次捕捉屡次失败,玉真故意用香囊引诱他,玄宗抓到了无数香囊,随后笑着说:“我比贵妃稍微强一点。”这叫做“捉迷藏”。(《致虚阁杂俎》)

天宝十三年,皇宫中落下红色的雨,颜色像桃花,杨贵妃非常高兴,命令宫人各自用碗勺承接,用来染衣服下摆,天然鲜艳,只有衣襟上颜色浸染不进的地方像一个“马”字,心里非常厌恶。第二年七月,于是发生了马嵬坡之变,鲜血污染了衣襟,与红雨没有两样,玄宗非常悲伤。(《致虚阁杂俎》)

薛若社喜欢读书,常常通宵达旦。一天遇到一位和尚,和尚告诉他:“半夜不睡觉,血液就不能归于心。你虽然好学,恐怕不是延年益寿的方法。”薛说:“专心研读传记,心思就忽略了时间,哪里知道半夜呢?”和尚于是从水中捉了一条红色的鱼,给薛说:“这叫知更鱼,夜里每到一更就跳跃一次。”薛把它养在盆中,放在书桌旁,到了三更,鱼果然跳跃了三次,薛这才就寝。给它改名叫“代漏龙”。(《采兰杂志》)

马嵬坡的老妇人捡到了杨贵妃的袜子从而致富,她的女儿名叫玉飞,得到一只雀头鞋,鞋口装饰着珍珠,用薄薄的檀木做鞋垫,长度只有三寸,玉飞把它当作奇珍异宝,不轻易给人看。那么缠足一定在贵妃之前就有了。足下所记载的女子缠足起于李后主的窅娘,呈新月形状,似乎没有深入考证。(姚鹜《尺牍》)

灼灼与河东人神交,眼神传授不再可见,用软绢帕包裹着红泪寄给他。后来姚义有《秋闺诗》说:“菊花人共瘦,枫叶泪俱红。”(《谢氏诗源》,绢一作绡)

宋太祖在未发迹时,夜晚躺卧到人静时常有光如车轮,里面看见黄龙,好像在波浪中出没,鱼鳖之类数不胜数,也有极怪异的东西随之出现。都呈金色,光芒刺眼,过了一会儿才消失,看见这些景象的人后来都显贵了。蜃,是海里的虫,它吐出的气都是楼台人物;太祖,是入主天下的人,却看见光中都是波浪鱼龙,这是不可理解的。(《胶葛》)

郎玉嗜酒但家里极其贫穷,在嵩山中遇到仙女,仙女扔给他一颗珠子说:“这是醉龙珠,众龙含着它代替酒,味道胜过若下酒。”郎玉刚看珠子,仙女忽然不见了。(《致虚阁杂俎》)

南唐后主坐在碧落宫,召冯延巳来谈论政事,冯延巳到了宫门徘徊不敢进去,后主派人催促他,冯延巳说:“有宫娥穿着青红锦袍挡在门口站着,所以不敢径直进去”。使者跟着他一起仔细观看,原来是八尺高的琉璃屏风上画着夷光独立图,一问,是董源的笔迹。这与孙权弹苍蝇有什么区别?(《丹青记》)

子产死后,家里没有多余的财产,儿子不能安葬他,国人哀怜他,男子舍弃佩玉,妇女舍弃珠玉来资助丧事,金银珍宝不可胜计。他的儿子不接受,自己背土并葬在邢山。国人全都用车拉着财物沉入河中,因此命名为“金水”,至今水上偶尔还有金色的气息。(《贾子说林》)

宋迁用霞光笺裁成小信笺,长一尺宽一寸,装在素色鱼锦囊中送给试莺,叫做“新尺一”。(《采兰杂志》)

紫竹错过了秋天的约会,方乔感到遗憾惋惜。虚度时光,忽然又到了春天,方乔用书信故意讥讽调戏,紫竹写了《菩萨蛮》词,夹杂戏谑的话来化解说:“约定郎君在西厢下相会,娇羞竟然辜负了从前的话。没想到一别之后,美好的日期难以再期。郎君知道我的羞愧,所以拿书信来诋毁。寄语不必慌张,见面时要打郎君。”方乔又用词戏谑回答:“秋风起时打算同衾共枕,春归依旧成了孤寝。爽约不思量,反而说要打郎君。鸳鸯如果一起玩耍,玉手何必推辞打。如果再辜负美好的日期,还应该我打你。”(《本传》)

紫竹擅长写词,善于调笑,常说天下没有她的匹敌者。自从得到方乔,视他为重宝,书信之间常常称呼他。当时紫竹有南方的桃花,一片重数钱,颜色像桃花而明亮晶莹像石榴肉,在市场上卖,得到百金。于是戏谑地用《菩萨蛮》词寄给方乔说:“与郎君眷恋何时了结,爱郎君不异于珍和宝,一宝百金偿还,算来何用郎君?戏谑郎君郎君莫恨,珍宝何须论。若要买郎君的心,任凭他万万金。”方乔为之拍手叫好。(《本传》)

长夏,方乔在种梅

馆,怀思紫竹至于忘食。一日,紫竹忽遗以书,其大略云:“欲结朱绳,应须素节。泣珠成泪,久比鲛人。流火为期,聊同织女。春风鸳帐里,不妨雁语惊。寒暮雨雀屏中,一任鸡声唱晓。”乔答之,词亦多玮丽,柬尾附以《玉楼春》,词曰:“绿阴扑地莺声近,柳絮如绵烟草衬。双鬟玉面碧窗人,一纸银钩青鸟信。佳期远卜清秋夜,桐树梢头明月挂。天公若解此情深,今岁何须三月夏。”(《来传》)

译乔在馆舍中,思念紫竹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有一天,紫竹忽然寄给他一封信,信的大意说:“想要缔结婚约,应当具备高洁的节操。我像鲛人一样泣泪成珠,长久以来便与你相比。以流火时节为期限,暂且如同织女一般。在春风和暖的鸳鸯帐里,不妨让大雁的鸣叫惊醒;在寒暮雨中的孔雀屏前,任凭鸡鸣唱出晓色。”乔回复了她,言辞也十分华美瑰丽,在信末附上了《玉楼春》一词,词曰:“绿荫铺满大地,黄莺的叫声近在耳边,柳絮如棉,烟草相衬。双鬟玉面、碧窗内的人儿,收到一封银钩般的书信,那是青鸟带来的消息。美好的日期远远定在清秋之夜,桐树梢头挂着明月。如果上天能理解这份深情,今年又何必等到三月才入夏。”(出自《来传》)

紫竹投誓书于乔,因寄《踏莎行》一阕云:“笔锐金针,墨浓螺黛,盟言写就囊儿袋。玉屏一缕兽炉烟,兰房深处深深拜。芳意无穷,花笺难载,帘前细祝风吹带。两情愿得似堤边,一江渌水年年在。”(《本传》)

大观中,有方乔者,乐至人也,与女子紫竹者甚相得,其所赠《生查子》。词云:“晨莺不住啼,故唤愁人起。无力晓妆慵,闲弄荷钱水。欲呼女伴来,斗草花阴里。娇极不成狂,更向屏山倚。”又云:“思郎无见期,独坐离情惨。门户约花关,花落轻风▯。生怕是黄昏,庭竹和烟ホ。敛翠恨无涯,强把兰缸点。”其风调可知也。(《本传》)

鲤一名“稚龙”(《采兰杂志》)。

李白有马名黄芝(《采兰杂志》)。

袁▯秋日诗曰“芳草不复绿王孙,今又归人。”都不解。施荫见之,曰:“王孙,蟋蟀也。”(《谢氏诗源》)

袁▯为施荫作《古砚歌》,中有句云:“青州熟铁不足数,卫公结邻差可方。”古有青州熟铁砚,甚发墨。(《谢氏诗源》)

近有一人姓魏,家修武,善弹,以铁为丸,能先弹树木回丸中鸟,人以为神。一夕,梦其亡父谓曰:“我往好弹,害物甚多。今托生为汝后园树上鸟,汝宜戒此,勿复弹也。”魏觉心动,欲戒之。翌日游园中,见诸鸟翻飞,不觉兴动,乃自思惟梦乃妄想所结,况吾父平生何等人也,顾托生为鸟乎?理所必无。遂复弹焉。弹至亭午,树上一鸟向魏鸣,声甚悲,若乞命者。魏恶之。一丸才中,而魏十指一时不仁,魏始大悔,命工制小棺,葬其鸟于树下。(《续儆告》)

汤既伐桀,让于务光,务光笑曰:“以九尺之夫而让天下于我,是形吾短也。”羞而沉于水,有只尺之鱼负之而去。(《贾子说林》)

吴人沈爱观渔,渔人网得一镜,背上有文曰“紫金炼精,昼烛鬼形。”爱以百钱买之,置阁内,时时有人物影平生所未睹者往来于镜内,夜恒有光。爱一日见亡父坐莲花上,身小于花;爱妻又见死狗复活,对之泣,皆鬼也。爱畏之,仍投入旧处。(《采兰杂志》)

更羸之妻能作锁云囊,佩之陟高山,有云处不必开囊,而自然有云气入其中。归至家启视,皆有云气白如绵自囊而出。囊大如蚕茧,而可以开合。更羸善射,每言能仰射入云中,其妻不信,因以一囊系箭头,令射之。及坠验之,果有白云在内,因名箭曰“锁云”,故子美诗曰“翻身向天仰射云”。(《谢氏诗源》)

向日静坐调息,可以延年。(《玄观手抄》)

吾心如目,妄念如尘埃,必无可入之理。(《玄观手抄》)

昔有妇人思所欢不见,辄涕泣,恒洒泪于北墙之下。后洒处生草,其花甚媚,色如妇面;其叶正绿反红,秋开,名曰“断肠花”,又名“八月春”,即今秋海棠也。(《采兰杂志》)

羲之有巧石笔架,名“扈班”。献之有斑竹笔筒,名“裘钟”,皆世无其匹。(《致虚阁杂俎》)

西施举体有异香,每沐浴竟,宫人争取其水,积之罂瓮,用松枝洒于帷幄,满室俱香。罂瓮中积久,下有浊滓凝结如膏,宫人取以晒干,香逾于水,谓之“沉水”。制锦囊盛之,佩于宝袜。交趾蜜香树水沉者曰“沉水”,亦因此借名。(《采兰杂志》)

夜来初入魏宫。一夕,文帝在灯下咏,以水晶七尺屏风障之。夜来至,不觉,面触屏上,伤处如晓霞将散。自是宫人俱用胭脂仿画,名“晓霞妆”。(《采兰杂志》)

吴秀有仙风道骨,葛仙翁欲度之,但色心未绝。一夕,秀读书,灯下有女子叩门,启视,绝色也。与之处者两月。一日过仙翁,翁曰:“君两月不见,态色非常,岂复有桑中之遇乎?”秀笑而不答,仙翁袖中出一丸药云:“此药以醇酒下,能令妇人颜色媚好。”秀持归,如方与女饮之。少选,女云腹痛就枕,秀呼问不应,秉烛视之,惟一具枯骨而已。秀殊惊,平

译紫竹把誓书交给乔,于是寄去一首《踏莎行》词,写道:“笔锋锐利如金针,墨色浓重似螺黛,盟誓写好后装入小袋。玉屏风前一缕兽炉香烟,在幽深的兰房深处深深礼拜。情意芬芳无穷,花笺难以承载,帘前细细祝祷,风吹动衣带。两情相悦愿像堤边那样,一江绿水年年都在。”(《本传》)

大观年间,有个叫方乔的人,是乐至人,与一个叫紫竹的女子非常投合,他所赠的《生查子》词写道:“晨莺不停啼叫,故意唤醒愁人起床。无力早起梳妆,慵懒地闲弄荷叶间的水珠。想呼唤女伴来,在花荫下斗草嬉戏。娇柔至极而不轻狂,更倚靠在屏风上。”又写道:“思念郎君却无相见之期,独自坐着离情凄惨。门户约定以花为关,花落时轻风拂过。生怕到了黄昏,庭竹伴着烟雾。收敛翠眉恨意无边,勉强点燃兰灯。”其风流格调可知。(《本传》)

鲤鱼有一个名字叫“稚龙”(《采兰杂志》)。

李白有一匹马名叫黄芝(《采兰杂志》)。

袁某秋日诗中说:“芳草不再绿王孙,如今又是归人。”人们都不理解。施荫看到后说:“王孙,就是蟋蟀。”(《谢氏诗源》)

袁某为施荫作《古砚歌》,其中有句说:“青州熟铁不足数,卫公结邻差可方。”古代有青州熟铁砚,非常发墨。(《谢氏诗源》)

近来有个姓魏的人,家住修武,善于弹射,用铁丸,能先弹树木使铁丸反弹击中鸟,人们认为他神奇。一天晚上,梦见已故的父亲对他说:“我过去爱好弹射,害物很多。现在托生为你后园树上的鸟,你应该戒除这个毛病,不要再弹射了。”魏醒来后内心震动,想要戒除。第二天在园中游玩,看见众鸟翻飞,不觉兴致兴起,于是自己思考梦境是妄想所结,况且我父亲平生是什么人呢,难道会托生为鸟吗?道理上必然没有。于是又弹射起来。弹到中午,树上的一只鸟向魏鸣叫,声音很悲,像乞命一样。魏厌恶它。一丸刚中,魏的十指一时麻木,魏才大大后悔,命工匠制作小棺材,把鸟葬在树下。(《续儆告》)

汤王讨伐桀后,把天下让给务光,务光笑着说:“以九尺高的男子把天下让给我,这是显示我矮小。”感到羞耻而沉入水中,有一条只尺长的鱼背着它离去。(《贾子说林》)

吴人沈爱观看捕鱼,渔人网到一面镜子,背面有文字说“紫金炼精,昼烛鬼形。”沈爱用百钱买下它,放在阁内,时常有人物影子平生所未见过的在镜内往来,夜晚常有光。沈爱一天看见亡父坐在莲花上,身体比花小;沈爱的妻子又看见死狗复活,对着它哭泣,都是鬼。沈爱害怕,仍然把它投入原来的地方。(《采兰杂志》)

更羸的妻子能制作锁云囊,佩戴着登上高山,有云的地方不必打开囊,而自然有云气进入其中。回到家打开看,都有云气白如棉絮从囊中出来。囊大如蚕茧,而可以开合。更羸善于射箭,常说能仰射入云中,他的妻子不相信,于是用一个囊系在箭头上,让他射。等到坠落查验,果然有白云在内,于是命名箭为“锁云”,所以杜甫诗中说“翻身向天仰射云”。(《谢氏诗源》)

面向太阳静坐调息,可以延年。(《玄观手抄》)

我的心像眼睛,妄念像尘埃,必然没有进入的道理。(《玄观手抄》)

从前有个妇人思念所爱之人不见,就哭泣,常在北墙下洒泪。后来洒泪处长草,花很美丽,颜色像妇人的脸;叶子正面绿反面红,秋天开花,名叫“断肠花”,又名“八月春”,就是现在的秋海棠。(《采兰杂志》)

王羲之有巧石笔架,名叫“扈班”。王献之有斑竹笔筒,名叫“裘钟”,都是世间没有匹敌的。(《致虚阁杂俎》)

西施全身有异香,每次沐浴完毕,宫人争抢她的水,积在罂瓮中,用松枝洒在帷幄上,满室都香。罂瓮中积久了,下面有浊滓凝结如膏,宫人取来晒干,香气胜过水,称为“沉水”。制作锦囊盛放它,佩戴在宝袜上。交趾蜜香树水沉者叫“沉水”,也因此借名。(《采兰杂志》)

夜来刚进入魏宫。一天晚上,文帝在灯下咏诗,用水晶七尺屏风遮挡。夜来到来,没发觉,脸撞到屏上,伤处像晓霞将散。从此宫人都用胭脂仿画,名叫“晓霞妆”。(《采兰杂志》)

吴秀有仙风道骨,葛仙翁想度化他,但色心未绝。一天晚上,吴秀读书,灯下有女子敲门,开门看,绝色美女。与她相处两个月。一天拜访仙翁,仙翁说:“你两个月不见,神态颜色非常,难道又有桑中之遇吗?”吴秀笑而不答,仙翁袖中拿出一丸药说:“这药用醇酒送服,能让妇人颜色媚好。”吴秀拿回家,按方给女子喝。过了一会儿,女子说腹痛就枕,吴秀呼唤问话不应,点蜡烛看,只有一具枯骨而已。吴秀非常惊讶,平

生色心为之冰释,盖仙翁所为也。后受仙翁元明秘法,年八十九,白日升天。秀字长君。(《续列仙传》)

译他因产生色欲之心而导致的困扰随之冰消瓦解,这大概是仙翁所施展的法力。后来他接受了仙翁传授的元明秘法,在八十九岁时白日飞升。秀,字长君。

修西方第一要发信心,信得实有是处,实有是理,方可往生。故虽一生勤行苦行,受诸波罗提木义、毗尼藏,而加之以伽陀,作陀那钵底,临终之时一念犹豫,即入底栗车、泥梨迦。道虽一生沦于浊,盖作阿僧祗黑业,临终之时生一念,信坚如金刚不可移易,则能往生向之。黑业如冰,遇火不能为累,故第一要发信心也。注云:波罗提木义,戒也;毗尼藏,律也;伽佗,讽诵也;陀那钵底,施主也;底栗车,畜生也;泥梨迦,地狱也;阿僧祗,无数也。(《安养记》)

李夫人着绣襦,作合欢广袖,故羽林郎曰“广袖合欢襦。”(《谢氏诗源》)

黄鹄一名遥翮,一名鸟孙公主。(《采兰杂志》)

昔有女仙喜食众草,日夜恒不卧。一日食一树叶,酣卧不欲觉,殊愉快,因名其树曰“愉”。后人改心从木,即今榆树也。后女仙绕宫门种之,时与族雪道君会于下,使金童讲谬虹宝典。(《修真录》)

君子国有凤凰岭,出天狗,一名胎詹。女仙与族雪道君各以玉膏炼成上药,以相馈遗。(《修真录》)

金母召群仙,宴于赤水,命谢长珠鼓拂云之琴,舞惊波之曲。坐有碧金鹦鹉杯,白玉鸬鹚杓,杯干则杓自挹,欲饮则杯自举,故太白诗云:“鸬鹚杓鹦鹉杯”,非指广南海螺杯杓也。(《谢氏诗源》)

王维为岐王画一大石,信笔涂抹,自有天然之致。王宝之,时罘恩间独坐注视,作山中想,悠然有余趣。数年之后,益有精彩。一旦大风雨中雷电俱作,忽拔石去,屋宇俱坏。不知所以,后见空轴,乃知画石飞去耳。宪宗朝,高丽遣使言几年月日大风雨中,神嵩山上飞一奇石,下有王维字印,知为中国之物,王不敢留,遣使奉献。上命群臣以维手迹较之,无毫发差谬。上始知维画神妙,遍索海内,藏之宫中,地上俱洒鸡狗血压之,恐飞去也。(《丹青记》)

应元少年悟道,恒曰天地内外前后百千万亿劫事不知,非圣人也。胸中有分毫之知,亦非圣人也。或曰:“胸中既无知,又安能得知?”应元曰:“汝知所以不知,我不知所以知。”其人取十九史中最僻一人事业试之,应元屈指历历言之,若亲识其人。尚曰:“此大略耳。若审言之,则自生至死,一日一时无不可也。”其人即指史传曰:“此处多不合,何耶?”应元笑曰:“非我不合史,乃史不合我也。子谓史可皆信乎?”其人尚犹豫,因遣人觅平生不相识者数人来面试之,应元即一一言其往事,惟大过则为隐之。数人无不魂动股栗,叩头不已。至问未来穷通得失,则曰“勉之而已。”其后应元誓不言此,日惟与入饮酒笑谈,而恒在山中觅药草救人。(《妙观雅言》)

河伯宴伯禹于河上,献亥既之珠、透山光玳瑁、五灰陈兆大龟、延螭翥凤鲛绡百两、宜土四时宝华珊瑚树五十株,人间所无奇宝,不可胜数。禹悉不受,惟受河图及大龟、珊瑚树两株而行。大龟者,以桃柳松柏榆树灰藏于{▯寻}竹椟中,欲卜,先斋戒三日,加灰于龟背,穆布于坛上,主人具圭璧,史策祝曰:“某祗告于玉灵大君,厥有某事未知吉凶。惟尔有灵,其实图之,昭格时命。”礼毕视龟,吉凶之辞已在灰上矣。珊瑚树,禹树舜朝堂左右,及禹受禅,树上五色气光明烛天。禹崩,启践祚,四时花开如故。至太康荒逸,弗恤国事,树死。亥既珠者,夜中宴乐,悬于殿中,光彻如白日,客甫持觞,而珠中众音互作,宴罢,音亦已。玳瑁者,其光能隔山照见五丈,山之小大不论,即隔墙亦只五丈而已。(《贾子说林》)

杨与月华别曰:“少日即来。”不觉爽期。及归,姚不即见之,杨戏书一句送曰:“女姚虽美,只如半朵桃花。”姚正怒,索笔对曰:“人信为高,莫费一番言说。”杨愈益奇之。(《本传》)

《缝衣诗》自太宗宫人孟浩然后,鲜睹佳者。近惟谢幼睿一首字字精工,不啻青出于蓝也。诗曰“懒向妆台理晓妆,为

译修习西方净土法门,第一要务是发起信心,确信确有那个地方,确有那个道理,这样才可以往生。因此,即使一生勤修苦行,受持波罗提木义(戒律)、毗尼藏(律藏),并加上伽陀(讽诵),从事陀那钵底(布施),但在临终时若有一念犹豫,就会堕入底栗车(畜生道)、泥梨迦(地狱道)。虽然一生沉沦于浊世,造作了阿僧祗(无数)黑业,但在临终时若生起一念,信心坚如金刚不可动摇,则能往生净土。黑业如同冰,遇到火就不能成为牵累,所以第一要务是发起信心。注解说:波罗提木义,是戒律;毗尼藏,是律藏;伽陀,是讽诵;陀那钵底,是布施;底栗车,是畜生;泥梨迦,是地狱;阿僧祗,是无数。(《安养记》)

李夫人穿着绣有花纹的短袄,做成合欢式的宽大袖子,所以羽林郎说“广袖合欢襦”。(《谢氏诗源》)

黄鹄又名遥翮,又名鸟孙公主。(《采兰杂志》)

从前有一位女仙喜欢食用各种草木,日夜常常不睡觉。有一天她吃了一片树叶,酣畅地睡去不想醒来,特别愉快,因此把这棵树命名为“愉”。后人将“愉”字的偏旁改为木字旁,就是现在的榆树。后来女仙在宫门周围种植这种树,时常与族雪道君在树下相会,让金童讲解谬虹宝典。(《修真录》)

君子国有凤凰岭,出产天狗,又名胎詹。女仙与族雪道君各自用玉膏炼成上等丹药,互相馈赠。(《修真录》)

金母召集众仙,在赤水设宴,命令谢长珠弹奏拂云琴,演奏惊波曲。席间有碧金鹦鹉杯、白玉鸬鹚杓,杯子空了杓子就自动舀酒,想喝时杯子就自动举起,所以李白诗中说:“鸬鹚杓鹦鹉杯”,并不是指广南海螺制成的杯杓。(《谢氏诗源》)

王维为岐王画了一块大石头,随意涂抹,自有天然的情致。岐王非常珍爱它,时常在罘恩间独自坐着注视,产生身处山中的联想,悠然有余味。几年之后,画石更加精彩。有一天在大风雨中雷电交加,忽然石头飞走,房屋都损坏了。不知道原因,后来看到空画轴,才知道是画的石头飞走了。宪宗朝,高丽派使者说在某年某月某日的大风雨中,神嵩山上飞走一块奇石,下面有王维的字印,知道是中国的物品,国王不敢留下,派使者进献。皇上命令群臣用王维的手迹来比对,没有丝毫差错。皇上这才知道王维的画神奇精妙,遍寻海内,收藏在宫中,地上都洒上鸡狗血来镇压,恐怕它又飞走。(《丹青记》)

应元少年时悟道,常说:“天地内外前后百千万亿劫的事不知道,不是圣人。胸中有丝毫的知识,也不是圣人。”有人问:“胸中既然没有知识,又怎么能知道呢?”应元说:“你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那人拿十九部史书中最为冷僻的一个人的事迹来试探他,应元屈指一一详细说出,就像亲自认识那个人一样。那人还说:“这只是大概。如果详细说来,从生到死,一天一时没有不可以说的。”那人就指着史传说:“这里有很多不符合的地方,为什么呢?”应元笑着说:“不是我与史书不符,而是史书与我相悖。你认为史书都可以相信吗?”那人仍然犹豫,于是派人找几个平生不相识的人来当面测试,应元就一一说出他们的往事,只有大过错就隐而不说。几个人无不魂飞魄散、两腿发抖,不停地叩头。等到问起未来的穷通得失,应元就说:“努力罢了。”后来应元发誓不再说这些,每天只与人饮酒谈笑,而常在山中寻找药草救人。(《妙观雅言》)

河伯在河上宴请伯禹,献上亥既之珠、透山光玳瑁、五灰陈兆大龟、延螭翥凤鲛绡百两、宜土四时宝华珊瑚树五十株,人间没有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禹全都不接受,只接受了河图以及大龟、两株珊瑚树后离去。大龟,是用桃、柳、松、柏、榆树的灰烬藏在{〇寻}竹制的盒子里,想要占卜时,先斋戒三天,把灰烬加在龟背上,铺在坛上,主人准备好圭璧,史官持策祝告说:“某恭敬地禀告玉灵大君,我有某事不知吉凶。只有您有灵验,请切实图示,昭示天命。”礼仪完毕后看龟,吉凶的言辞已经在灰烬上了。珊瑚树,禹种在舜朝堂的左右,等到禹接受禅让,树上五色气光明亮照耀天空。禹去世后,启即位,四时花开如故。到了太康荒淫放逸,不关心国事,树就死了。亥既珠,夜晚宴饮作乐,悬挂在殿中,光亮透彻如同白昼,客人刚举起酒杯,珠中各种声音交替响起,宴会结束,声音也就停止了。玳瑁,它的光芒能隔着山照见五丈远,山的大小不论,即使隔着墙也只有五丈而已。(《贾子说林》)

杨与月华分别时说:“不久就来。”不知不觉错过了期限。等到回来,姚没有立刻见他,杨戏谑地写了一句话送给她:“女姚虽美,只如半朵桃花。”姚正生气,拿笔回答说:“人信为高,莫费一番言说。”杨更加觉得她奇特。(《本传》)

《缝衣诗》自从太宗宫人孟浩然后,很少见到佳作。近来只有谢幼睿一首字字精工,不亚于青出于蓝。诗曰:“懒向妆台理晓妆,为

郎独自制衣裳。金针入处心俱痛,素线牵时恨共长。霜户敢辞纤手冷,芸窗思贴弱肌香。缝成不怪无鸿雁,赢得宵来覆妾床。”为一时传诵。(《玄散堂诗话》)

译郎君独自缝制衣裳。金针刺入之处,心中俱感悲痛;素线牵动之时,怨恨与之同长。在结霜的门户前,怎敢推辞纤手受冷;在书窗前,思念着贴附那柔弱的肌肤与香气。缝成之后,不奇怪没有鸿雁传书,只赢得夜晚覆盖妾身的床榻。”这首诗在当时广为传诵。(《玄散堂诗话》)

一人畏鬼,夜忌野行。应元晓之,曰:“天下之可见处则人物,不可见处皆鬼神也,故有幽明之别。使鬼神而无乎,则虽旷野更深亦何必有;使鬼神而有乎,则身之左右前后、白昼之中无非鬼神也。汝不见所谓箕仙者乎?此亦鬼也,甫焚符诵咒随感而至,岂择野外乎?故君子不懈惰于暗屋,不矫饰于广坐。庄生有云‘无人非无鬼责’,正谓是也。子苟正心修行,则鬼神方敬畏子而不暇,其敢犯子,而子顾畏之乎?”其人大悟,自后恒丙夜野外独行,至不必灯火。(《妙观雅言》)

本寿问于母曰:“富贵家女子必缠足,何也?”其母曰:“吾闻之圣人重女而使之不轻举也,是以裹其足,故所居不过闺阈之中,欲出则有帷车之载,是无事于足者也。圣人如此防闲,而后世犹有桑中之行,临邛之奔。范睢曰‘裹足不入秦’,用女喻也。”(《修竹阁女训》)

一人问应元曰:“观音大士女子乎?”答曰:“女子也。”又一人曰:“经云观音菩萨勇猛丈夫,何也?”答曰:“男子也。”又一人曰:“观音一人,而子一男之一女之者,非矛盾乎?”答曰:“非也。观世音无形,故普门品述现众身为人说法。既能现众身,则飞走之物以至蠛蠓醯鸡皆可耳,岂直男女乎?”(《妙观雅言》)

应元博访玄门,了无所得。一日谒悟师,问如何是佛,师曰:“无心是佛。”应元曰:“师兄假我十日,当即成佛。若不成,非应元也。”既归,自恨根性迟钝,静居一室,有一念起,即自扌舀其臂肉,肉尽出血,杂念即随日大减。至第十日,大雨闪电一照,豁然念断,无心可得矣。遂见悟,悟喝曰:“无心不是佛。”应元言下大悟,人视其臂,无完肤矣。(《妙砚雅言》)

孙凤有一琴名吐绶,弹之不甚佳,独有人唱曲则琴弦自相属和,因改名曰“自鸣”。但琴背有一孔若蛀者。一日有一道人乞食,因见曰:“此中有蛀,不除之则将速朽。”袖中出一小竹筒,倒黑药少许,孔侧即有一绿色虫走出,背上隐隐有金线文,道人纳虫竹筒中,竟去。自后唱曲,琴弦不复鸣矣。凤怪之,有博物君子说及此事,叹曰:“此异宝也。谓之‘鞠通’,有耳聋人置耳边,少时即愈。喜食枯桐,尤爱古墨。”凤始悟道人竹筒中药盖古墨屑也(《贾子说林》)。

呼子先夜不卧,惟倚藜杖闭目少顷,即谓之睡。后与酒姥仙去,留其杖。子先故人陆麟宝之,谓之“藜床”。后麟卒,命其子置于棺中。(《贾子说林》)

冯小怜有足炉曰“辟邪”,手炉曰“凫藻”,冬天顷刻不离。皆以其饰得名。(《采兰杂志》)

姚子贳字歆孟,陈郡人,有宝镜,背铭云:“镜焉作自尚方,铜焉产自丹阳,观其宝观其藏,延年益寿,乐且康芳”,名宝镜俱未央。(《子真古镜记》)

窈窕寄叔良《春思》诗曰:“门前梅柳烂春辉,妾织流黄独在机。双燕不知肠欲断,衔泥故故傍人飞。”张于是愈不能忘情矣。(《本传》)

郭暖宴客,有婢镜儿善弹筝,姿色绝代,李端在坐时窃寓目,属意甚深。暧觉之,曰:“李生能以弹筝为题赋诗娱客,吾当不惜此女。”李即席口号曰“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暧大称善,彻席上金玉酒器,并以镜儿赠李。(《虚楼续本事诗》)

鲁人有仆忽不见,旬日而返。主欲笞之,仆曰:“臣之姑修玄女术得道,白日上升,昨降于泰山,召臣饮极欢,不觉遂旬日。临别赠臣以金矢一乘,曰‘此矢不必善射,宛转中人而复归于笮。’”主人试之果然,韫而宝焉,因以“金仆姑”名之。自后鲁之良矢皆以此名。(《胶葛》)

嘉平二十五日叔夜宿,酲未解,窈窕烹百和解酲汤进之,随饮而醒。后遂依法作汤,名“窈窕汤”。(《本传》)

经霜冬瓜皮同朴硝煎汤,洗翻花痔,立愈。又有法以卜萝代瓜皮,亦疗痔;白芷、甘松、三赖、附子

译有个人害怕鬼,夜里忌讳在野外行走。应元开导他,说:“天下能看见的地方是人和物,看不见的地方都是鬼神,所以有幽暗与光明的区别。假如鬼神不存在,那么即使旷野深夜又何必害怕;假如鬼神存在,那么身体左右前后、白昼之中无非都是鬼神。你没见过所谓的箕仙吗?这也是鬼,刚烧符念咒随即感应而至,难道只选择野外吗?所以君子在暗屋里不懈怠,在众人面前不矫饰。庄子说过‘无人非无鬼责’,正是这个意思。你如果端正心性修养德行,那么鬼神正敬畏你而没空,怎敢冒犯你,而你反而害怕他们呢?”那个人大悟,从此常在半夜野外独自行走,甚至不需要灯火。

本寿问母亲说:“富贵人家的女子一定要缠足,为什么呢?”母亲说:“我听说圣人重视女子,使她们不轻举妄动,所以包裹她们的脚,因此所居住的地方不超过闺房门槛之内,想出去就有帷车承载,这是脚没有用处的。圣人这样防范,而后世还有桑中幽会的行为,临邛私奔的事情。范睢说‘裹足不入秦’,是用女子作比喻。”

有个人问应元说:“观音大士是女子吗?”回答说:“是女子。”又有个人说:“经书上说观音菩萨是勇猛丈夫,为什么呢?”回答说:“是男子。”又有个人说:“观音是一个人,而你一会儿说男一会儿说女,这不是矛盾吗?”回答说:“不是。观世音没有固定形体,所以《普门品》描述他显现各种身形为人说法。既然能显现各种身形,那么飞禽走兽乃至蠛蠓醯鸡都可以,难道只是男女吗?”

应元广泛访求玄门之道,毫无所得。一天拜见悟师,问什么是佛,悟师说:“无心就是佛。”应元说:“师兄借我十天,我当即成佛。如果不成,就不是应元了。”回来之后,自恨根性迟钝,静居一室,有一个念头起来,就掐自己的手臂肉,肉尽出血,杂念就随着一天天减少。到第十天,大雨闪电一照,豁然念头断绝,无心可得了。于是见到悟师,悟师喝斥说:“无心不是佛。”应元当下大悟,人们看他的手臂,没有完好的皮肤了。

孙凤有一张琴名叫吐绶,弹起来声音不太好听,唯独有人唱曲时琴弦自然相和,因此改名叫“自鸣”。但琴背有一个像虫蛀的孔。一天有一个道人乞食,因此看见说:“这里面有蛀虫,不除掉它很快就会朽坏。”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竹筒,倒出少许黑药,孔旁边就有一条绿色虫子爬出来,背上隐隐有金线纹路,道人把虫子收进竹筒中,竟然离开了。从此唱曲,琴弦不再鸣响。孙凤觉得奇怪,有博学的君子说起这件事,感叹说:“这是异宝。叫作‘鞠通’,有耳聋的人放在耳边,不久就会痊愈。喜欢吃枯桐,尤其喜爱古墨。”孙凤这才明白道人竹筒中的药大概是古墨屑。

呼子先夜里不躺下睡觉,只是靠着藜杖闭眼片刻,就叫做睡。后来和酒姥成仙离去,留下了他的杖。子先的老朋友陆麟珍视它,叫作“藜床”。后来陆麟去世,命令他的儿子把它放在棺材里。

冯小怜有足炉叫“辟邪”,手炉叫“凫藻”,冬天片刻不离。都是以它们的装饰得名。

姚子贳字歆孟,陈郡人,有一面宝镜,背面铭文说:“镜子制作于尚方,铜产自丹阳,观看它的宝物观看它的收藏,延年益寿,快乐且康宁芬芳”,名叫宝镜俱未央。

窈窕寄给叔良《春思》诗说:“门前梅柳灿烂春光,我织着流黄独自坐在织机旁。双燕不知我肠欲断,衔泥故意傍着人飞。”张于是更加不能忘情了。

郭暖宴请宾客,有婢女镜儿善于弹筝,姿色绝代,李端在座时偷偷注视,情意很深。郭暖察觉了,说:“李生能以弹筝为题赋诗娱乐宾客,我不吝惜这个女子。”李当即在席上随口吟诗说:“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郭暖大加称赞,撤下席上的金玉酒器,并把镜儿赠给李。

鲁国有个仆人忽然不见,十天之后返回。主人想鞭打他,仆人说:“我的姑母修炼玄女术得道,白日飞升,昨天降临泰山,召我饮酒极尽欢乐,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天。临别赠我一乘金箭,说‘这箭不必善于射,宛转射中人后又回到箭袋。’”主人试之果然如此,收藏并珍视它,因此以“金仆姑”命名。从此鲁国的好箭都以这个命名。

嘉平二十五日叔夜住宿,酒醉未醒,窈窕烹制百和解酲汤进献给他,随着饮用而醒。后来就依照此法制作汤,名叫“窈窕汤”。

经霜冬瓜皮同朴硝煎汤,洗翻花痔,立刻痊愈。又有方法用卜萝代替瓜皮,也治疗痔疮;白芷、甘松、三赖、附子

尖、飞盐、皮硝轻粉、少许肥皂共捣丸,治雀子斑;乌药细磨冷浓茶,治汤火;用生白矾末半分入脐,以一指甲水滴之,治妇人小便不通;积年坑厕上鸡壳煮汤,服治干霍乱;用细辛、白芷、雄黄、好酒研末,入麝香少许,服治毒蛇、疯狗伤;盐和油敷上,治蜘蛛咬,遍身生丝;乱发灰吹入鼻,治鼻衄欲死;黄连一两酒浸,晒吴茱萸一两,滚汤泡七八次,闻木稚香止,晒干用真神曲为糊,作丸如梧子大,食后荷叶汤送下,三十丸治梅核膈。密陀僧滑石等分,生姜汁调敷,治肾囊疮。(梅乔先生藏方)

译将尖、飞盐、皮硝、轻粉和少许肥皂共同捣碎制成丸药,可治疗雀斑;将乌药细细研磨,用冷浓茶送服,可治疗烫伤和火烧伤;取生白矾粉末半分放入肚脐中,滴入一指甲盖大小的水,可治疗妇女小便不通;将多年坑厕上的鸡壳煮汤服用,可治疗干霍乱;取细辛、白芷、雄黄,用好酒研磨成末,加入少许麝香,服用可治疗毒蛇和疯狗咬伤;用盐和油敷在患处,可治疗蜘蛛咬伤导致全身长出丝状物;将乱发烧成的灰吹入鼻孔,可治疗鼻出血危及生命的情况;取黄连一两用酒浸泡,吴茱萸一两用沸水浸泡七八次,直到闻到木稚香时停止,晒干后使用,以真正的神曲为糊,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药,饭后用荷叶汤送服三十丸,可治疗梅核膈;取密陀僧和滑石等分,用生姜汁调和后敷在患处,可治疗阴囊疮。(梅乔先生收藏的方子)

张▯者秦人也,字子石,年二十,与其弟耕,性好读书,耕毕辄握典籍。吾伊陇上人皆笑曰:“凡读书者皆求所以荣亲戚、显名声也,今终日孜孜而不离畎亩,则读书何益乎?人谓张孺子多才,吾不信矣。”▯闻之曰:“是何难哉?”于是裹粮负书,求见秦王,说之以强秦弱诸侯之策,指甚深妙。秦王悦之,拜为上卿,▯曰:“臣少贫贱,恒为乡里所戮笑。幸遇陛下,官为上卿,实非所冀,有如藉陛下神灵,使得锦衣还乡足矣。”秦王留之再三,固辞。于是赐以黄金珠玉锦绣,发车马人徒送之归里。人以为荣,无不蒲伏而前,不敢仰视。▯故自尊贵而痛抑之。居数日,尽召宗族乡党与欢饮,尽出所赐黄金珠玉锦绣散之,家无所留,躬操耒耜,与妻子戮力,终不出矣。陈胜、吴广起,变名姓入山中。及沛公定天下,人有遇之,容色鲜好,采药行歌。(《贾子说林》)

七夕徐婕妤雕镂菱藕作奇花异鸟,攒于水晶盘中以进上,极其精巧。上大称赏,赐以珍宝无数。上对之竟日,喜不可言,至定昏时,上自散置宫中几上,令宫人暗中摸取,以多寡精粗为胜负,谓之“斗巧”,以为欢笑。(《致虚阁杂俎》)

海中所产多类人身,而人鱼其全者也。蚨青类人首,眉目宛然,玄罗类人足,戚车类男阴,文啮类女阴。文啮即淡菜,亦名东海夫人。至于贵钤类凤,蕊钟类鹿,鸠贼类象,木藻类凫,更奇。(《余皇日疏》)

管夫人性喜兰梅,下笔精妙,不让水仙。有时对庭中修竹,亦自兴至,不能自休。(《丹青记》)

紫竹爱缀词,一日手李后主集,其父玄伯问曰:“后主词中何处最佳?”答曰:“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玄伯默然。(《本传》)

西域有兽如犬,含水▯巽马目,则马瞑眩欲死,故凡马皆畏之,名曰“马见愁”。宣宗时国人献其皮,帝赐群臣,编为马鞭,一扬即走,谓之“不须鞭”。(《采兰杂志》)。

石尤风者,传闻为石氏女,嫁为尤郎妇,情好甚笃。为商远行,妻阻之,不从。尤出不归,妻忆之病亡。临亡长叹曰:“吾恨不能阻其行,以至于此。今凡有商旅远行,吾当作大风,为天下妇人阻之。”自后商旅发船值打头逆风,则曰:“此石尤风也。”遂止不行。妇人以夫姓为名,故曰“石尤”。由此观之,古时仍有尤姓也。近有一榜人自言有奇术,恒曰:“人能与我百钱,吾能返此风。”人有与之,风果止。后人云乃密书“我为石娘唤尤郎归也,须放我舟行”十四字,沉水中。(《江湖纪闻》)

●卷下

姑苏城中皮日休市有小桥名“鹤舞”。父老相传吴时有二鹤在其地对舞,已而飞集金昌门外青枫桥东,化为凤凰,飞入云际,今凤凰桥是也。沈学士诗曰:“不如双白鹤,对舞石桥边。”谢侍郎诗曰:“愿作江头双凤凰,奋飞直向青云里。”是一事(《谢氏诗源》)。

施荫起自微,平生未尝见书,仅识数字而已。一旦学诵殷愿诗,随诵随悟,染指诗牍,便多惊人。昔人有不识字能诵《莲花经》者,岂非宿习使然乎?(《金刚钻》)

膏神曰“雁娘”,黛神曰“天轶”,粉神曰“子占”,脂神曰“与赘”,首饰神曰“妙好”,衣服神曰“厌多”。昔杨太真妆束,每件呼之,人谓之“神妆”。(《采兰杂志》)

月华梦月轮坠于妆台,觉忽大悟。自幼聪慧,组织饣奔馆,不习而能,独未尝诵书。自此搦管便有所得。其所为古文词,妙绝当时。(《本传》)

苏味道诗“火树银花合”。人谓“银花”即火树中花,光明如银,故曰“银花”。殊不知“银花”亦自有本。昔薛琼至孝,父病尝其溲,而家甚贫,尝出求薪,遇老父以一物与之曰:“此银实也。用四壁土种之铜盆中,置卧床下,当得银,足赡汝家。”琼归,如言种之,旬日发苗,又旬日生花,花有银色,若钿螺,及结实,皆银也。(《谢氏诗源》

译张〇是秦地人,字子石,二十岁时,与弟弟一起耕种,生性喜好读书,耕种完毕就拿着典籍诵读。陇上的人都嘲笑他说:“凡是读书的人都是追求荣耀亲戚、显扬名声的,如今整天勤勉却离不开田地,那么读书有什么好处呢?人们说张孺子多才多艺,我不相信。”〇听了后说:“这有什么难的呢?”于是带上干粮背着书,去拜见秦王,用强秦弱诸侯的策略游说他,见解非常深奥精妙。秦王很高兴,任命他为上卿,〇说:“臣年少时贫贱,常被乡里人嘲笑。有幸遇到陛下,官至上卿,实在不是我所期望的,如果凭借陛下的神灵,能够穿着锦衣回到家乡就满足了。”秦王再三挽留,他坚决推辞。于是秦王赐给他黄金、珠玉、锦绣,派遣车马和随从送他回乡。人们认为这是荣耀,没有不趴伏上前,不敢抬头看的。〇原本就自尊高贵,却极力压抑这种情绪。过了几天,他召集宗族乡邻尽情欢饮,把所赐的黄金、珠玉、锦绣全部散发出去,家里不留一点,亲自拿着农具,与妻子儿女共同努力,最终不再出仕。陈胜、吴广起义后,他改名换姓躲进山中。等到沛公平定天下,有人遇见他,容貌气色鲜亮美好,采药时边走边唱。

七夕节,徐婕妤雕刻菱角和莲藕做成奇花异鸟,堆放在水晶盘中进献给皇上,极其精巧。皇上非常赞赏,赐给她无数珍宝。皇上对着这些工艺品看了一整天,高兴得无法言说,到了黄昏时分,皇上亲自把它们散放在宫中的几案上,让宫女们在暗中摸取,以数量多少和做工精粗来决定胜负,称之为“斗巧”,以此取乐欢笑。

海中出产的生物大多像人的身体,而人鱼是完整的。蚨青像人的头,眉目清晰可见;玄罗像人的脚;戚车像男性的生殖器;文啮像女性的生殖器。文啮就是淡菜,也叫东海夫人。至于贵钤像凤凰,蕊钟像鹿,鸠贼像大象,木藻像野鸭,更加奇特。

管夫人特别喜欢兰花和梅花,下笔精妙,不输给水仙花。有时对着庭院中的修竹,也兴致勃发,不能自已。

紫竹喜欢写词,一天手里拿着李后主的词集,她的父亲玄伯问她说:“后主的词中哪里最好?”她回答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玄伯沉默不语。

西域有一种野兽像狗,含着水对着马的眼睛,马就会眩晕想死,所以所有的马都害怕它,名叫“马见愁”。宣宗时,有人进献它的皮,皇帝赐给群臣,编成马鞭,一扬马就跑,称之为“不须鞭”。

石尤风,传闻是石氏的女儿,嫁给尤郎为妻,感情非常深厚。尤郎做商人远行,妻子劝阻他,他不听从。尤郎出去后没有回来,妻子思念他病死了。临死时长叹说:“我恨不能阻止他出行,以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今后凡是商旅远行,我都要刮起大风,替天下的妇女阻止他们。”从此以后,商旅发船遇到逆风,就说:“这是石尤风。”于是停止航行。妇女用丈夫的姓氏作为名字,所以叫“石尤”。由此看来,古代仍有尤姓。近来有一个船夫自称有奇术,常说:“人能给我一百钱,我能让这风转向。”有人给了他钱,风果然停了。后来有人说,那是偷偷写了“我为石娘唤尤郎归也,须放我舟行”十四个字,沉入水中。

姑苏城中皮日休市场有一座小桥名叫“鹤舞”。父老相传吴国时有两只鹤在那里对舞,后来飞落在金昌门外青枫桥东,化为凤凰,飞入云端,现在的凤凰桥就是这里。沈学士的诗说:“不如双白鹤,对舞石桥边。”谢侍郎的诗说:“愿作江头双凤凰,奋飞直向青云里。”说的是同一件事。

施荫出身微寒,平生未曾见过书,仅认识几个字而已。有一天学习诵读殷愿的诗,边诵边悟,染指诗作,便多有惊人之处。从前有人不识字却能诵读《莲花经》,难道不是前世习气所致吗?

膏神名叫“雁娘”,黛神名叫“天轶”,粉神名叫“子占”,脂神名叫“与赘”,首饰神名叫“妙好”,衣服神名叫“厌多”。从前杨太真梳妆打扮,每件物品都呼唤其名,人们称之为“神妆”。

月华梦见月亮掉落在妆台上,醒来忽然大悟。她自幼聪慧,组织饣奔馆,不学习就能掌握,只是从未诵读过书籍。从此拿起笔就有所收获。她所写的古文词,美妙绝伦,冠绝当时。

苏味道的诗“火树银花合”。人们说“银花”就是火树中的花,光明如银,所以叫“银花”。殊不知“银花”也有来历。从前薛琼非常孝顺,父亲生病时他尝父亲的尿,而家里很穷,常出去找柴火,遇到一位老人给他一样东西说:“这是银实。用四面土种在铜盆中,放在卧床下,会得到银,足够供养你家。”薛琼回家,按照老人说的种植,十天生苗,又十天生花,花有银色,像钿螺,等到结实,都是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