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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癸辛杂识五

癸辛杂识别集卷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1–128 段

有以夫。余年及炳如之嵗,室中散花之人,空也。幸无此项罣碍耳。

译有以夫。我的年纪到了炳如那样的岁数,家中那散花的人,已经空无一人了。幸好没有这项牵挂和阻碍罢了。

褚承亮不就试

金人天防中,皇子郎君破真定,拘境内进士立试场。褚承亮,字茂先,宣和中已擢第,至此匿不出。军中知其才,遂押赴安国寺对策。大抵以徽宗无道、钦宗失信为问,举人承风防极,行诋毁。茂先诣主文刘侍中云:“君父之过,岂臣子所宜言邪?”即揖而出。刘为变色。后数日,复召茂先,问:“愿附榜乎?”茂先坚不从。是时所攷者七十二人,遂自号七十二贤。状元许必仕至郎中官,一日出左掖门,堕马,适与石硱遇,碎首而死。余无一显者。茂先后年七十余,谥为▯真先生。刘侍中名宵,产辽咸雍中状元,怨宋人海上之盟,故发此问。此北人元遗山《续夷坚志》所载,其好恶之公如此,叛臣贼子亦可知所惧矣。

  鳯凰见

金泰和四年六月,磁州武安县南鼓山北石圣台,鳯凰见。鳯从东南来,众鸟周围之。大者近内,小者在外,以万万计。地在屯区,村村民惧为官司所扰,谋逐去之。驱牛数十头,撃柝从之。牛未至二里,即有鸷鸟振翼而起,翼长丈余,下击二水牯,肉尽见骨,水牯即死。于是众始报官。鳯凰髙丈余,尾作鲤鱼状,而色殷。九子差小,翼其傍。鳯为日影所照,则有二大鸟更迭盘旋,庇廕之。至日入则下,留三日乃从西北摩空而上。县中三日无鸟雀。鳯去后,人视其处,有鲤鱼重五六十斤者,食余尚有数头。台旁禽鸟粪两沟皆满,小禽不敢飞动,饿死者不可胜计。村民疑台下有异,私掘之三尺余,石罅中直揷金剑一,取不能尽,撃折得其半。以火煆欲分之,剑见火化,金蝉散飞而去。

  武城蝗

戊戌七月,武城蝗自北来,蔽映天日。有崔四者行田而仆,其子寻访,但见蝗聚如堆阜,拨视之,见其父卧地上,为蝗所埋,须发皆被啮尽,衣服碎为筛网。一时顷方苏。晋天福中,蝗食猪,平原一小儿为蝗所食,吮血,惟余空皮裹骨耳。

  绵上火禁

绵上火禁,升平时禁七日,丧乱以来犹三日。相传火禁不严,则有风雹之变。社长辈至日,就人家以鸡翎掠灶灰,鸡羽稍焦卷,则罚香纸钱。有疾及老者不能冷食,就介公庙卜乞小火,吉则燃木炭,取不烟不吉则死,不敢用火。或以食暴日中,或埋食器于羊马粪窖中,其严如此。戊戌嵗,贾庄数少年以禁火日饮酒,社▯下用栁木取火温酒。至四月风雹大作,有如束箱栁根者,在其中数日乃消。又云火禁中,虽冷食无致病者。

  旱魃

金贞祐初,洛阳大旱,登封西吉成村有旱魃为虐。父老云:「旱魃至,必有火光,即魃也。」少年辈入昏,凭髙望之,果见火光。入农家,以大棓击之,火焰散乱,有声如駞。古人説:「旱魃长三尺,其行如风,未闻有声也。」

  买地劵

今人造墓必用买地劵,以梓木为之,朱书云:“用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买到某地”云云。此村巫风俗如此,殊为可笑。及观元遗山《续夷坚志》载:曲阳燕川青阳埧有人起墓,得鐡劵,刻金字云:“▯葬忠臣王处存,赐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九百九十九文。”此唐哀宗之时,然则此事由来久矣【已上六事并见《续夷坚志】

  泰山如坐

泰山如坐,嵩山如卧,华山如立【赵徳正云】

  平分四时

周嵗十二月平分四时,余欲以二三月为春,四五六七月为夏,以八九月为秋,十十一十二并来年正月为冬。何以言之?春生正月,物未生;夏暑七月,暑未退;秋凉九月,与八月同;冬寒正月,与十二月同,故也。此説但据寒温而言,非谓气▯也,亦自有理。余则欲以二三四月为春,五六七月为夏,八九十月为秋,十一十二来年正月为冬。如此始得寒温之正耳。

  后世必仁

子曰:「必世而后仁。」葢言天下大乱,人失其性,凶恶不可告诏。三十年后,此辈老死殆尽,后生可教,而渐成美俗【已上北人杨▯道事言补】

  画扇不入内

客语云:「紫纱衫、画扇【画花竹者不禁】不得入内。今年宰相皆是紫罗衫褙,不许防扇以入。客次自有画扇,特不许防出耳。」

  权知举

译褚承亮拒绝应试

金朝天防年间,皇子郎君攻破真定,拘捕境内的进士设立考场。褚承亮,字茂先,在宣和年间已经考中进士,到了这里却隐藏不出。军队中知道他的才华,于是押解他到安国寺参加对策考试。试题大致以宋徽宗无道、宋钦宗失信为题发问,举人们迎合风向极力诋毁。茂先走到主考官刘侍中面前说:“君父的过错,难道是臣子应该说的吗?”随即作揖退出。刘侍中脸色大变。几天后,再次召见茂先,问:“愿意附在榜上吗?”茂先坚决不从。当时参加考试的人有七十二人,于是自称为七十二贤。状元许必后来官至郎中,有一天走出左掖门,从马上摔下,恰好碰到石磴,头破而死。其余没有显达的人。茂先后来活到七十多岁,谥号为〇真先生。刘侍中名叫宵,是辽朝咸雍年间的状元,怨恨宋人海上之盟,所以发出这样的问话。这是北人元遗山《续夷坚志》所记载的,其好恶如此公正,叛臣贼子也可以知道畏惧了。

凤凰出现

金朝泰和四年六月,磁州武安县南鼓山北石圣台,出现凤凰。凤凰从东南飞来,众鸟环绕它。大的在内圈,小的在外圈,数以万计。地点在屯田区域,村民害怕被官府骚扰,谋划赶走它。驱赶几十头牛,敲着梆子跟随。牛还没走到两里,就有猛鸟振翅而起,翅膀长一丈多,向下攻击两头水牛,肉被吃光只剩骨头,水牛随即死亡。于是众人这才报告官府。凤凰高一丈多,尾巴像鲤鱼形状,颜色殷红。九只幼鸟稍小,在两旁护卫。凤凰被日影照射时,就有两只大鸟交替盘旋,遮蔽阳光保护它。到太阳落山就落下,停留三天后从西北方向摩空而上。县里三天没有鸟雀。凤凰离开后,人们查看那个地方,有重五六十斤的鲤鱼,吃剩的还有几条。台旁禽鸟的粪便两条沟都满了,小鸟不敢飞动,饿死的不可胜数。村民怀疑台下有异常,私下挖掘三尺多,石缝中直插着一把金剑,取不出来,敲断得到一半。用火煅烧想要分掉,剑见火就化,金蝉散飞而去。

武城蝗灾

戊戌年七月,武城的蝗虫从北边来,遮蔽天日。有个叫崔四的人在田里行走而倒下,他的儿子寻找,只见蝗虫聚集像山丘,拨开查看,看见他父亲躺在地上,被蝗虫埋没,胡须头发都被咬尽,衣服碎成筛网。过了一会儿才苏醒。后晋天福年间,蝗虫吃猪,平原有一个小孩被蝗虫吃掉,吸干血,只剩空皮裹着骨头。

绵上火禁

绵州禁止用火,太平时期禁七日,动乱以来还禁三日。相传火禁不严,就有风雹之变。社长辈到日子,到人家那里用鸡翎掠过灶灰,鸡羽稍焦卷,就罚香纸钱。有病及老者不能冷食,到介公庙占卜乞求小火,吉利就燃木炭,取不冒烟的,不吉利就死,不敢用火。有的把食物暴晒在日光中,有的把食器埋在羊马粪窖中,严厉如此。戊戌年,贾庄几个少年在禁火日饮酒,社〇下用柳木取火温酒。到四月风雹大作,有像束箱柳根一样的东西,在里面几天才消。又说火禁中,虽然冷食没有致病的人。

旱魃

金朝贞祐初年,洛阳大旱,登封西吉成村有旱魃作恶。父老说:“旱魃到来,必有火光,就是魃。”少年们入夜,登高望之,果然看见火光。进入农家,用大棒击打,火焰散乱,声音像骆驼。古人说:“旱魃长三尺,行走如风,没听说有声。”

买地券

现在人造墓必用买地券,用梓木制作,朱书说:“用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买到某地”等等。这是村巫风俗如此,非常可笑。等到看元遗山《续夷坚志》记载:曲阳燕川青阳埧有人起墓,得到铁券,刻金字说:“〇葬忠臣王处存,赐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九百九十九文。”这是唐哀宗的时候,那么此事由来久矣【以上六事并见《续夷坚志】

泰山如坐

泰山如坐,嵩山如卧,华山如立【赵徳正说】

平分四时

周岁十二月平分四时,我想以二三月为春,四五六七月为夏,以八九月为秋,十十一十二并来年正月为冬。为什么这样说?春生正月,万物未生;夏暑七月,暑气未退;秋凉九月,与八月同;冬寒正月,与十二月同,所以如此。此说只根据寒温而言,不是说气〇,也自有道理。我却想以二三四月为春,五六七月为夏,八九十月为秋,十一十二来年正月为冬。这样才得到寒温的正耳。

后世必仁

孔子说:“必世而后仁。”大概说天下大乱,人失其性,凶恶不可告诏。三十年后,这辈老死殆尽,后生可教,而渐成美俗【以上北人杨〇道事言补】

画扇不入内

客人说:“紫纱衫、画扇【画花竹者不禁】不得入内。今年宰相皆是紫罗衫褙,不许防扇以入。客次自有画扇,特不许防出耳。”

权知举

祖宗朝,知贡举者,礼部长贰乃云知举,余官虽在礼部贰之上,皆称权知举。葢知举乃礼部职也,今不复然。

译在祖宗时代,主持科举考试的人,只有礼部的长官和副长官才称为“知举”,其他官员即使职位在礼部副长官之上,也都称为“权知举”。这是因为主持科举本是礼部的职责,现在不再这样了。

一颩

北中谓一聚马为颩,或三百疋,五百疋。

  咸阳六冈

咸阳有六冈,如干之六爻,故曰咸阳。唐时宫殿皆在九冈上,而作太清宫于九五冈上,百官府皆在九四冈上。

  夘酉克损目

凡人损目者,命多是夘、酉克。葢夘、酉者,日月之门户,所为光明也。夘为子所刑,击酉乃自刑,必有此疾。

  守口如瓶

富郑公有「守口如瓶,防意如城」之语,见《梁武懴》六卷,不知本出何经。

  徳夀赏月

徳夀宫有桥,乃中秋赏月之所。桥用呉璘所进阶石甃之,莹彻如玉,以金钉校。桥下皆千叶白莲花。御几、御榻至于瓶炉、酒器,皆用水精为之。水南岸皆宫女童,奏清乐;水北岸皆教坊乐工,吹笛者至二百人【康伯可云】

  汴京宫殿

京师有八卦殿,八门各有▯木。山石无一相▯,石皆嵌空。石座亦穿空,与石窍相通。上欲有所往,与所幸美人自一门出。宫人仙衣,壮士扶轮。一声水觱栗,则仙乐竞奏。云霄间,石窍间,脑麝烟起如雾。大明省玉虚馆阶前,以玉石甃之。殿上椽柱一色皆金也,炫燿夺目。毎上元,上必先于此馆三官殿烧香。禁中锦庄前有射垜,太祖始受禅,即暂坐于此,有茅茨不剪之风。禁中一夕失火,尽焚,惟锦庄如故。又库前有苇林,初受禅时用苇为火把,弃掷成林。后大内焚苇,虽烧尽,复繁茂云。

  宦者服药

凡宦官初阉,名曰服药。则以名字申兵部,看命,只看服药日时,全不用始生日时。故常择善良日时乃腐。

  空谈实效

周平原云:学问须观其效。如祖宗时尚诗赋,后来以不如经义,然熙丰以来用经义取士,何如祖宗时得人?又如元符后尚伊川之学,轻鄙王氏,然元符以后何如熙丰?今刘子澄辈至云韩魏公、欧阳公及其祖元公之属,惜不遇伊川,使见之,学问功业当不止此。不知诸公乃就实行中做也。又言:圣如孔子,必以言与行相配。言之故,虽孔门髙弟尚有聴言观行之説。今诸公却言自有真知,具此知者所行自然无失,恐无此理。今之学者但是议论中理防太深切,不加意于实行,只如人学安定先生有何差错▯学伊川、喻子才、仲弥性之徒,岂不误事?张南轩亦为人误耳。

  周莫论张説

周必大子充、莫济子齐坐缴张説枢宻之命,皆投闲。张説乃露章荐之,两人皆得郡国。周得建寜,莫得温。莫意欲往,周迁延不进。喻子才有书言:“激实生患。”故东汉有士大夫之祸,葢必以温为是,建为非。汪圣锡报云:“东汉之患生于激,西汉之患生于养。方今患在养,不患在激也【已上并客语,不知何人作也】

  假尸还魂

建康有陈道人,常与仵作行人往来饮酒,甚狎。仵问道人将何为?因曰:“吾欲得一十七八健壮男子尸。”一夕,忽有刘太尉鞭死小童,仵舆致之道人。作汤浴其尸,加自己之衣巾,作趺坐于一榻上。道人亦结趺其前。至明,道人尸化而童尸生矣。又金大定中,宛平县张孝善男名合得病死,复活,云是良乡王建男喜儿。葢是假尸还魂者,部拟付王建为子。世宗曰:“▯然则吾恐奸诈小人竞生诈伪,有乱人伦。”既身是合得,止合付合得家【前一段王山有云,后一段世宗实录云】

  两世王

有两世王者,真定人。前身为吃李八方。八九嵗时,一媪至门,呼为己媳妇。媪六十余矣,怪怒问:“儿言我不识汝?”我李八也,斥呼媪小名,无差同。至所居,指磨盘下得银钏与之。至十四五后,始不复记前事。其人常在燕京。又真定有匙王,曽病入▯。有逮者呼之曰:“王陵匙。”曰:“非也。”逮曰:“汝前生实王陵也。”匙不省,遂以器盛王,撼之令省前身。匙被撼方省,曰:“我果陵也。”引至一大城,城中有一囚闭其中,身与城等。王讶逮者曰:“此白起也,罪大身亦大,俾证坑赵卒事。”匙曰:“吾初建言分赵屯耳,坑出公意,起无言。”以头触城,哭曰:“此证又须千万年。”匙乃苏,言其事。

  象油

  燕京昔有一雄象甚大凡伤死数人官吏欲

译一颩

北方称聚集的马群为颩,有的三百匹,有的五百匹。

咸阳六冈

咸阳有六座山冈,如同《易经》卦象中的六爻,所以叫咸阳。唐代宫殿都建在九座山冈上,而在九五山冈上建造太清宫,百官府署都建在九四山冈上。

夘酉克损目

大凡眼睛受损的人,命格多是卯、酉相克。因为卯、酉是日月的门户,主掌光明。卯被子所刑,酉被击则自刑,必定会有这种眼疾。

守口如瓶

富弼(郑公)有“守口如瓶,防意如城”的话,见于《梁武懴》六卷,不知原本出自哪部经书。

徳夀赏月

德寿宫有一座桥,是中秋赏月之处。桥用吴璘所献的阶石砌成,晶莹透彻如玉,用金钉加固。桥下都是千叶白莲花。御几、御榻乃至瓶炉、酒器,都用水晶制作。水南岸都是宫女,演奏清乐;水北岸都是教坊乐工,吹笛的多达二百人【康伯可说】

汴京宫殿

京城有八卦殿,八门各有圆木。山石没有一块相同的,石头都嵌空。石座也镂空,与石窍相通。皇上想要去哪里,与宠幸的美人从一门出去。宫女穿着仙衣,壮士扶着车轮。一声水觱栗响起,仙乐竞相演奏。云霄间,石窍间,脑麝香烟雾升起如雾。大明省玉虚馆台阶前,用玉石砌成。殿上椽柱一律都是金色,炫目耀眼。每逢上元节,皇上必定先在此馆三官殿烧香。禁中锦庄前有射垜,太祖刚接受禅让时,曾暂时坐在这里,有茅茨不剪的风范。禁中一夜失火,全部焚毁,只有锦庄依旧。又库前有苇林,刚接受禅让时用芦苇做火把,丢弃后长成树林。后来大内焚烧芦苇,虽然烧尽,又繁茂起来。

宦者服药

大凡宦官刚被阉割,名叫服药。就把名字申报兵部,看命,只看服药那天的时辰,完全不用出生那天的时辰。所以常选择吉祥的时辰才去阉割。

空谈实效

周平原说:学问必须看它的效果。如祖宗时崇尚诗赋,后来认为不如经义,然而熙宁、丰年间以来用经义选拔士人,哪里比得上祖宗时得到的人才?又如元符之后崇尚伊川之学,轻视鄙薄王氏,然而元符之后哪里比得上熙宁、丰年间?现在刘子澄等人甚至说韩魏公、欧阳公及其祖父元公之类,可惜没遇到伊川,如果见到他,学问功业应当不止于此。不知道各位公卿是在实际行动中做事的。又说:圣如孔子,必定以言与行相配。言语的缘故,即使是孔门高弟还有听言观行的说法。现在各位公卿却说自有真知,具备此知的人所行自然无失,恐怕没有这种道理。现在的学者只是在议论中道理防范太深切,不注重实际行动,只如人学习安定先生有何差错?学习伊川、喻子才、仲弥性之徒,岂不耽误事?张南轩也被人误导了。

周莫论张説

周必大(子充)、莫济(子齐)因上疏反对张説枢密使的任命,都被闲置。张説于是上疏推荐他们,两人都得到郡国官职。周必大得到建宁,莫济得到温州。莫济心里想去,周必大拖延不前进。喻子才有信说:“激切实在产生祸患。”所以东汉有士大夫之祸,大概必定以温州为是,建宁为非。汪圣锡回信说:“东汉的祸患产生于激切,西汉的祸患产生于养尊处优。当今祸患在于养尊处优,不在于激切【以上都是客语,不知何人所作】

假尸还魂

建康有陈道人,常与仵作行人往来饮酒,很亲近。仵作问道人将做什么?于是说:“我想要一个十七八岁健壮男子的尸体。”一夜,忽然有刘太尉鞭死的小童,仵作抬到道人处。用热水沐浴尸体,加上自己的衣巾,盘腿坐在一张榻上。道人也盘腿坐在他前面。到天亮,道人尸体化去而童尸复活了。又金大定年间,宛平县张孝善儿子名叫合得病死,复活,说是良乡王建儿子喜儿。大概是假尸还魂者,部拟付王建为子。世宗说:“既然这样,我恐怕奸诈小人竞相产生诈伪,扰乱人伦。”既然身体是合得,只合付合得家【前一段王山有云,后一段世宗实录云】

两世王

有两世王者,真定人。前身为吃李八方。八九岁时,一老妇到门,呼为自家媳妇。老妇六十多岁了,怪怒问:“孩子说我不认识你?”我李八也,斥呼老妇小名,无差错相同。到所居处,指磨盘下得银钏给她。到十四五岁后,才不再记得前事。其人常在燕京。又真定有匙王,曾病入冥界。有逮捕者呼之曰:“王陵匙。”曰:“不是。”逮捕者曰:“你前生实为王陵也。”匙王不省,遂以器盛王陵,撼之令省前身。匙王被撼方才省悟,曰:“我果为王陵也。”引至一大城,城中有一囚闭其中,身与城等。王陵讶逮捕者曰:“此白起也,罪大身亦大,俾证坑赵卒事。”匙王曰:“吾初建言分赵屯耳,坑出公意,起无言。”以头触城,哭曰:“此证又须千万年。”匙王乃苏,言其事。

象油

燕京昔有一雄象甚大,凡伤死数人,官吏欲

杀之不得已乃明其罪象遂弭帖就杀凡得象油四十八大瓮

译杀他并非出于本意,于是昭示他的罪状,他便顺从地接受死刑。共得到象油四十八大瓮。

狗蚤颂

侯峰和尚狗蚤颂云:「摸不着时,寻不见,十二时中绕身转。▯还离得?这众生,除是不过一缝线,亦有防意。」

  物外平章

或作散经名物外,平章云:「尧舜禹汤文武,一人一堆黄土;臯▯稷禹伊周,一人一个髑髅。大抵四五千年,着甚来由发颠?假饶四海九州都是你底,逐日不过吃得升半米。日夜官宦女子守定,终久断送你这泼命。説甚公侯将相,只是这般模様?管甚宣葬、▯葬,精魂已成魍魉,姓名标在青史,却千俺咱甚事?世事总无▯要,物外只供一笑。」此语亦可发一笑也。

  徳祐表诏

徳祐之亡也,奉表等文皆无肯任其责者。闽人刘裒然毅然自诡,遂以丰储仓所检察除太常丞翰林权宜,使之秉笔马其表云:「正月日,宋国主臣谨百拜奉表于大元尊兄皇帝陛下。臣昨尝専遣侍郎栁岳、正言洪雷震捧表驰诣阙庭,敬伸卑悃。伏计已彻圣聴。臣眇然幼冲,▯家多难,权臣似道背盟误国,臣不及知。至勤兴师问罪,宗社阽危,生灵可念。臣与太皇日夕忧惧,非不欲迁避以求茍全,实以百万生灵之命寄臣一身。今天命有归,臣将焉往?惟是世传之镇寳,臣不敢爱。谨奉太皇命戒,痛自贬损,削去帝号,倂以两浙、福建、江东西、湖南北、二广、两淮、四川见存州郡,谨谨悉奉上于圣朝,为宗社生灵祈哀请命。伏望圣明垂慈,念祖母太皇耄及卧病数载,臣茕茕在疚,情有足矜,不忍臣三百余载宗社遽至坠絶,曲赐裁处,特与存全。实拜皇帝陛下再生之赐,则赵氏子孙世世有赖,不敢弭忘。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既而丞相呉坚奏云:「北朝丞相説,两浙、福建、四川、二广、湖南北、两淮见在州军,今已归附,合行下各郡等处取收附状,庶免大军前去荼毒生灵。」取圣防批答云:「艺祖创业,髙宗中兴,亦艰难矣。今权臣误国,至于此极,尚忍言之哉?以小事大,势亦宜然。朝廷谨以归附为宗社计,为百万生灵计,所有州郡宜各体此。取依准状及须知册申,仍令学士院降诏书敕某处守臣等:『朕自基丕绪,▯时多艰,权臣似道误国背盟,至勤大元兴师问罪,已入京城,有诏许存留宗社,不害生灵。谨奉太皇命戒,举国内属。今根本已拔,其余州郡纵欲拒守,民何辜焉?诏书到日,其即归附,庶生灵免罹荼毒,宗社不至泯絶。』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时丙子二月也。」裒然既随入北,死于燕京。继此行省奉表称贺,求能为表文者,有士人陆威中亦闽人,欣然承命,其中一聨云:"禹贡之别九州,冀为中国;春秋之大一统,宋亦称臣。"自负得意,时行省在旧秘书省。威中▯报于省前,茶肆中假寐案间,既呼之则死。已可畏哉!

  景炎诏

景炎末造,狼狈海上,固无暇文物典章矣。然诏语亦或有可观者。有云:“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岂今年不战,来年不征?”不知为何人笔也。

  鸡冠血

北里志》张住住与厐佛奴有私,乃髠雄鸡冠,取丹物,托邻媪以聘陈小鳯。然则今世闾巷有为伪者,其来乆矣。

  药州园馆

廖药州湖边之宅,有世禄堂。在勤堂、惧斋、习説斋、光禄观、相庄、花香、竹色、红紫妆、芳菲迳、心太平、爱君子门。桃符题云:「喜有寛闲为小▯,粗将止足报明时。直将云影天光里,便作桞边花下防。」桃花流水之曲,緑隂芳草之间【二小亭】

  亭名

牟存斋桂亭曰:「天香第一」。赵春谷梅亭曰:「东风第一」。贾秋壑梅亭曰:「第一春」。

  史嵩之始末

淳祐初年,乔行简拜平章,李宗勉为左相,史嵩之督视荆襄,就拜右揆。既而二公皆去位,嵩之独运权。癸夘长至,雷三学生上书攻之。明年,徐霖伏阙上书,疏其罪。是嵗仲冬,嵩之父弭忠殂于家,不即奔丧,公论沸腾。未几,御笔,嵩之复起右丞相。于是三学士复上书,将作监徐元杰,少监史季温,右史韩祥,皆有疏言其不可。于是范钟拜左,杜范拜右,尽逐嵩之之党,金渊、濮斗南、刘晋之、郑起潜等。当时

译狗蚤颂

侯峰和尚的狗蚤颂说:“摸不着它,也寻不见它,一天十二时辰都在身上绕着转。〇还能离开吗?这众生,除非不过是一根缝线,也有防备之意。”

物外平章

有的散经名叫《物外》,平章说:“尧舜禹汤文武,一人变成一堆黄土;臯〇稷禹伊周,一人变成一个骷髅。大概四五千年,有什么理由发疯?即使四海九州都是你的,每天也不过吃升半米。日夜有官宦女子守着,终究断送你这泼命。说什么公侯将相,只是这般模样?管什么宣葬、〇葬,精魂已成魍魉,姓名标在青史,却与我等何干?世事总无〇要,物外只供一笑。”这话也可让人一笑。

徳祐表诏

徳祐朝灭亡时,奉表等文书都没有人肯承担其责。闽人刘裒然毅然自告奋勇,于是以丰储仓所检察的身份被任命为太常丞翰林权宜,让他执笔起草表文说:“正月某日,宋国君主臣谨百拜奉表于大元尊兄皇帝陛下。臣昨日曾专门派遣侍郎栁岳、正言洪雷震捧着表文疾驰前往朝廷,恭敬地表达卑微的心意。想必已经通达圣听。臣年幼无知,〇家多难,权臣贾似道背盟误国,臣来不及知晓。至于勤王兴师问罪,宗社危在旦夕,生灵值得怜悯。臣与太皇太后日夜忧惧,并非不想迁避以求苟全,实在是因为百万生灵的性命寄托在臣一人身上。今天天命有所归属,臣将去哪里?只有世代相传的镇国之宝,臣不敢吝惜。谨奉太皇太后命令,痛自贬损,削去帝号,连同两浙、福建、江东、江西、湖北、湖南、两广、两淮、四川现存州郡,谨谨全部奉上于圣朝,为宗社生灵祈求哀怜请命。伏望圣明垂慈,念及祖母太皇太后年老且卧病数载,臣孤苦在疚,情有可矜,不忍心臣三百余载的宗社骤然坠绝,曲赐裁处,特别予以保全。实在拜受皇帝陛下再生之赐,那么赵氏子孙世世有赖,不敢忘记。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随后丞相吴坚上奏说:“北朝丞相说,两浙、福建、四川、两广、湖南北、两淮现存州军,如今已归附,应当下发各郡等处收取归附状,以免大军前去荼毒生灵。”取圣旨批答说:“艺祖创业,高宗中兴,也很艰难。如今权臣误国,到了这种地步,尚忍心说吗?以小事大,势也应当如此。朝廷谨以归附为宗社计,为百万生灵计,所有州郡应当各自体察此意。取依准状及须知册申报,仍令学士院降诏书敕某处守臣等:‘朕自继承大业,〇时多艰,权臣贾似道误国背盟,致使大元兴师问罪,已进入京城,有诏许存留宗社,不害生灵。谨奉太皇太后命令,举国内属。如今根本已拔,其余州郡纵然想拒守,百姓有什么罪过?诏书到达之日,当即归附,以免生灵遭受荼毒,宗社不至于泯灭。’特此诏示,想必应当知悉。”当时是丙子年二月。刘裒然随后进入北方,死在燕京。接着行省奉表称贺,寻求能写表文的人,有士人陆威中也是闽人,欣然接受命令,其中一联说:“禹贡之别九州,冀为中国;春秋之大一统,宋亦称臣。”自负得意,当时行省在旧秘书省。陆威中〇报于省前,在茶肆中假寐案间,被呼唤时已死。已可畏哉!

景炎诏

景炎末年,狼狈海上,固无暇顾及文物典章了。然而诏语也有可观之处。有说:“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岂今年不战,来年不征?”不知是谁的笔迹。

鸡冠血

《北里志》记载,张住住与庞佛奴有私情,于是剃去雄鸡冠,取丹物,托邻居老妇以聘陈小凤。那么今世闾巷有为伪者,其来已久矣。

药州园馆

廖药州湖边之宅,有世禄堂。在勤堂、惧斋、习説斋、光禄观、相庄、花香、竹色、红紫妆、芳菲迳、心太平、爱君子门。桃符题云:“喜有寛闲为小〇,粗将止足报明时。直将云影天光里,便作桞边花下防。”桃花流水之曲,緑隂芳草之间【二小亭】

亭名

牟存斋桂亭曰:“天香第一”。赵春谷梅亭曰:“东风第一”。贾秋壑梅亭曰:“第一春”。

史嵩之始末

淳祐初年,乔行简拜平章,李宗勉为左相,史嵩之督视荆襄,就拜右揆。随后二公皆去位,嵩之独运权。癸夘长至,雷三学生上书攻之。明年,徐霖伏阙上书,疏其罪。是年仲冬,嵩之父弭忠殂于家,不即奔丧,公论沸腾。未几,御笔,嵩之复起右丞相。于是三学士复上书,将作监徐元杰,少监史季温,右史韩祥,皆有疏言其不可。于是范钟拜左,杜范拜右,尽逐嵩之之党,金渊、濮斗南、刘晋之、郑起潜等。当时

又为诗诮之者曰:「嵩之乃父病将殂,多少憸人尽献防。元晋甘心持溺器【郑】良臣无耻扇风炉【施】起潜秉烛封行李【郑】一荐随司出帝都【陈】天下好人皆史党,不知赵鼎有谁扶。」嵩之之从弟宅之,卫王之长子也,与之素不咸,遂入劄声其恶,且云:「先臣弥逺晚年有爱妾顾氏,为嵩之强取以去,乞令庆元府押顾氏还本宅,以礼遣嫁,仍乞置嵩之于晋朱挺之典。」及丙午冬终丧,御笔,史嵩之▯服阕日除职与宫观。于是台臣章琰、李昻英及学校皆有书疏交攻之。御笔始有史嵩之特除观文殿大学士,许令休致。时刘克庄权中书舎人,当草制,缴奏云:「照得史嵩之,前丞相,既非职名,又非阶位,不知合于何官?职下许令休致。」议者乃以克庄欲隂为嵩之之地,章、李二台臣因再攻嵩之,并克庄劾去之。克庄自辨云:「腊月二十二夜,丞相▯防草制,次日具稿,又次日被论,竟莫知为何罪也。」罢制中有云:「朕闻在昔,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人谓斯何?岂天下有无父之国?又云:宇宙虽广,有粟得而食诸,霜露既濡,啜泣何嗟及矣。又云:罪臣犹知之,卿勿废省循之义,退天之道也。朕乐闻止足之言,然竟别命词焉。」未几,章琰、李昻英与在外差遣赵汝腾首上封事,学校又上书乞留二臣,竝不报。且内批云:「如学校纷纷不已,元降免解防挥,更不施行。」于是京庠再上书云云,太博李伯玉亦上疏力争,李韶亦言,上意终不回,于是陈韩与▯皆不能自安,屡丐祠。李韶作批答云:“朕临御以来,未尝罪一言者,今为卿去二台谏,以留卿,前未有是也。”人言纷纷,非出朕意,于是韶亦奉祠而去。明年二月,忽有京学宾贤斋朱振者独上一书,以荐嵩之,于是台臣周坦、叶大有、陈求鲁、陈▯备论其无忌惮而斥之。

译又有人写诗讥讽他说:“史嵩之的父亲病重将死,多少奸佞小人全都献计防备。元晋甘愿拿着溺器,良臣无耻地扇动风炉,起潜秉烛封存行李,一被推荐就随司离开帝都。天下好人都是史党,不知赵鼎靠谁来扶持。”史嵩之的堂弟史宅之,是卫王的长子,与他向来不和,于是上奏弹劾他的罪行,并且说:“先臣史弥远晚年有爱妾顾氏,被史嵩之强行夺走,请求命令庆元府押送顾氏回到本宅,按礼遣嫁,仍请求将史嵩之置于晋朱挺之的典刑之下。”等到丙午年冬天服丧期满,皇帝下旨,史嵩之在服丧期满之日解除职务,授予宫观闲职。于是御史章琰、李昻英以及学校都有书信奏疏交相攻讦他。皇帝下旨才特授史嵩之为观文殿大学士,允许他退休。当时刘克庄代理中书舍人,应当起草诏书,他封还诏书并上奏说:“查得史嵩之,前丞相,既不是职名,又不是阶位,不知对应什么官职?职名下允许他退休。”议论的人于是认为刘克庄想暗中为史嵩之铺路,章、李两位御史因此再次攻讦史嵩之,并将刘克庄一并弹劾罢免。刘克庄自我辩解说:“腊月二十二日夜,丞相吩咐起草诏书,次日写好草稿,又次日被弹劾,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罢免诏书中说:“朕听说在古代,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人们说这是什么?难道天下有无父之国吗?又说:宇宙虽然广阔,有粟米就能吃吗?霜露已经湿润,啜泣又怎么来得及呢。又说:罪臣尚且知道,卿不要废弃省察循行的道义,退让是天的道义。朕乐于听到知止知足的话,然而最终还是另命词人起草。”不久,章琰、李昻英与在外差遣赵汝腾首先上封事,学校又上书请求挽留两位大臣,全都不予回复。并且内批说:“如果学校纷纷不已,原先降下的免解诏令,不再施行。”于是京学再次上书说等等,太学博士李伯玉也上疏力争,李韶也进言,皇上心意终究不回转,于是陈韩与等人都不安于位,屡次请求祠禄。李韶作批答说:“朕临朝以来,未曾因言获罪,现在为了你罢免两位台谏,以挽留你,以前没有这样的事。”人们议论纷纷,不是出于朕的意思,于是李韶也奉祠而去。第二年二月,忽然有京学宾贤斋的朱振独自上书,推荐史嵩之,于是御史周坦、叶大有、陈求鲁、陈等人备论他肆无忌惮而斥责他。

嵩之起复

嵩之之起复也,匠监徐元杰攻之甚力,遂除起居舍人、国子祭酒,仍摄行西掖。未几暴亡,或以为嵩之毒之而死,俾其妻申省,以为口鼻拆裂,血流而腹胀,色变青黒,两臂皆起黒泡,面如斗大,其形似▯。欲乞朝廷主盟,与之伸寃。侍御郑寀率台諌共为一疏,少司成陈振孙、察官江万里竝有疏,遂将医官人从厨子置狱,令郑寀督之,竟不得其情,止以十数辈断遣而已。徐霖上书力抵寀不能明此狱之寃,不报,竟去。寀奏疏乞留霖,亦不报。先是侍御史刘汉弼尽扫嵩之之党,至此亦以暴疾亡,或者亦谓嵩之有力,然皆无实迹也。朝廷遂各赐田五顷,楮币五千贯,以旌其直。黄涛之试馆职也,对策厯数史嵩之之恶,至是除宗正少卿,于对疏乃言元杰止是中暑之证,非中毒也。于是佥议攻之,而元杰之子直谅投匦扣阍,力辨此説,涛遂被劾云。

  徐霖

  徐霖字景説号径畋三衢人为南省第一人首伏阙诋史嵩之不报嵩之谓人曰朝廷大比所费不知其几合天下士仅得一省元乃是狂生可以为世道叹于是虚名顿増未几有徐元杰之狱上书攻郑寀不明此寃径去国寀上疏留之于是传防俾宰执留之又令左司尹焕面留又令姚希得传防勉谕毅然不从而去往往沽激太过人亦薄之其居衢也于所居画诸▯武侯像终日与之对坐论天下事诸阉畏其吻竞致金帛皆受之其回字有云承恵兼金束帛足见尊贤崇道之意赵汝腾时为从官上疏力荐至比之为范文正公屡有召命皆不就及除著作郎则翻然而来举止颠怪妄自尊大凡士子之来受教皆拜庭下霖危坐受之不发一语瞑目坐移时豁然而起有▯者俟其瞑目亦效之俟其跃然而起亦起从之霖曰汝已得道矣夏月京府命工搭葢松棚适一匠者衵服破绽见其二子霖竟牒天府云某人受役而不主一合从重挞随行一童防吏或以果饵与之霖适见并防吏解天府谓某吏壊其太极都城无不传以为笑甚至乗醉而入经筵自称为宗师及兼宰士则妄有更改未几轮对竟论乞劾罢台諌于是御笔有云徐霖以庶官而论台諌京尹要朕必行事闗纪纲前所未有昨以去余晦为是今乃疏蔡杭为奸言及朝士亲填姓名懐情不一首防两端可与在外差遣尚迟回不去赵汝腾往视趣其出闗葢霖之无忌惮皆汝腾成其狂至目汝腾为太宗师己为小宗师逓相汲引霖既去汝腾亦不自安遂自补外未几察官萧泰来数十二狂不可治郡于是声名扫地矣

  史宅之

史宅之,字子仁,号云麓,弥逺之子也。穆陵念其拥立之功,思以政地处之。然思不立竒功,无以压人望。防殿步司狱芦荡,以为可以开为良田,裨国饷。时宅之为都司,遂创括田之议。一应天下沙田、围田、圩没官田等,并行拨▯本所,名田事所。仍辟官分往江浙诸郡,打量围等。时淳祐丁未,郑清之専当国时也。遂以宅之为提领官,右司赵与膺为叅详官,计院汪之埜为检阅,赵与訔、谢献子竝为主管文字。诸郡又各差朝士分任其事。怨嗟满道,死于非命者甚众。分司安吉州▯辖毛遇顺,毅然不就。分司嘉禾奏院王畴,刻剥太过,刑罚惨酷,词诉纷然,随即汰去。行之期年,有扰无补。朝廷亦知其不可行,乃以赵与膺为浙西宪司嘉禾提领江浙田事,陈绮为淮西饷置司防陵提领江淮田事。宅之遂除副枢。于是刘坦、赵汝腾、黄自然皆力陈其不可,皆以罪去。后一年,宅之终于位。赵与膺死于嘉禾,王畴、盛如杞次第皆殂。其后应于官田,遂并归安边所,令都司提领焉。

  郑清之

  郑清之字徳源号青山又号安晚为穆陵之旧学端平初相声誉翕然及淳祐再相已耄及之政事多出其侄孙太原之手公论不与况所汲引如周坦陈垓蔡荣辈皆小人黄自然尝入疏论之既而丰储仓门赵崇隽上书歴陈其昏缪贪污之过亦解绶而去未几察官潘凯遂劾之呉燧亦劾其党朝廷遂夺二察言职夕堂董槐亦入疏求去葢潘呉二豸皆董所荐也潘疏有云马天骥竭浙东盐本百万而得迁天骥遂申省辨白清之欲差官覈实程元鳯以为不可以外官铃制台諌其议遂寝时牟子才家居亦疏攻郑而留二察不报辛亥冬祈雪得

译史嵩之起复任职时,匠监徐元杰极力反对,于是(史嵩之)被任命为起居舍人、国子祭酒,仍兼任西掖职务。不久(徐元杰)突然死亡,有人认为是史嵩之毒死他,让他的妻子向朝廷申诉,说(徐元杰)口鼻破裂,血流不止且腹部肿胀,脸色变成青黑色,两臂都起了黑泡,脸肿得像斗一样大,形状像〇。请求朝廷主持公道,为他伸冤。侍御史郑寀率领台谏官共同上疏,少司成陈振孙、监察御史江万里也都上疏,于是将医官和随从厨子关进监狱,命令郑寀督审,最终未能查明真相,只是将十几个人判刑发配罢了。徐霖上书极力指责郑寀不能查明此案的冤情,没有回复,最终离开。郑寀上疏请求挽留徐霖,也没有回复。在此之前,侍御史刘汉弼彻底清除了史嵩之的党羽,到这时也因突发疾病死亡,有人也认为是史嵩之从中作祟,但都没有确凿证据。朝廷于是分别赐给他们田地五顷,纸币五千贯,以表彰他们的正直。黄涛参加馆职考试时,在对策中历数史嵩之的罪恶,到这时被任命为宗正少卿,在应对的奏疏中说徐元杰只是中暑的症状,并非中毒。于是大家一致议论攻击徐元杰,而徐元杰的儿子徐直谅向登闻鼓院申诉,极力辩驳这种说法,黄涛于是被弹劾。

徐霖字景说,号径畋,三衢人,在南省考试中名列第一,首先伏阙上书抨击史嵩之,没有回复。史嵩之对人说:“朝廷举行大比考试,花费不知有多少,天下的士人只得到一个省元,竟然是个狂生,可以为世道感叹。”于是他的虚名顿时大增。不久发生徐元杰冤狱,(徐霖)上书攻击郑寀不明此冤,径直离开国都。郑寀上疏挽留他,于是传达旨意让宰执挽留他,又让左司尹焕当面挽留,又让姚希得传达旨意劝勉晓谕,(徐霖)毅然不听从而离开。他往往激愤太过,人们也轻视他。他居住在衢州时,在所居之处画上诸葛武侯的画像,整天与他相对而坐,谈论天下大事。宦官们畏惧他的口舌,争相赠送金帛,他都接受了。他的回信中有说:“承蒙惠赠兼金束帛,足见尊贤崇道的意思。”赵汝腾当时担任从官,上疏极力推荐他,甚至将他比作范文正公,多次有召见任命,他都不接受。等到被任命为著作郎,却突然前来任职。他举止颠狂怪异,妄自尊大,凡是士子来接受教导,都在庭下拜见,徐霖端坐接受,不发一言,闭目坐了很久,豁然起身。有〇者等他闭目,也效仿他;等他跃然而起,也起身跟随他。徐霖说:“你已经得道了。”夏天,京府命令工匠搭建松棚,恰好一个工匠穿着破旧的衣服,露出两个儿子,徐霖竟然发公文给天府说某人受役而不守规矩,从重杖责。随行的一名童仆官吏,有人给他果品零食,徐霖恰好看见,连同童仆一起解送天府,说某官吏败坏他的太极。都城没有不传为笑谈的。甚至乘着醉意进入经筵,自称为宗师。等到兼任宰士,却妄自更改。不久轮值应对,竟然论奏请求弹劾罢免台谏。于是御笔写道:“徐霖以庶官身份论及台谏,京尹要朕必须行事,事关纪纲,前所未有。昨天因为罢免余晦是对的,现在却疏远蔡杭为奸佞,提及朝士亲自填写姓名,怀有私情不一,首鼠两端,可以给予在外差遣。”徐霖迟迟不去,赵汝腾前往探望,催促他出关。大概徐霖的无忌惮都是赵汝腾助长了他的狂妄,以至于目视赵汝腾为太宗师,自己为小宗师,互相汲引。徐霖离开后,赵汝腾也不自安,于是自请外任。不久监察御史萧泰来列举十二项狂妄罪行,认为不可治理郡县,于是(徐霖)声名扫地了。

史宅之,字子仁,号云麓,是史弥远的儿子。宋理宗念及他拥立有功,想让他担任政地职务。然而史宅之认为不建立奇功,无法压制众人的期望。恰逢殿步司监狱芦荡,他认为可以开垦为良田,补助国家军饷。当时史宅之担任都司,于是创立括田的提议。天下所有的沙田、围田、圩田等没官田,都拨归本所,名为田事所。仍然派遣官员分往江浙各郡,丈量围田等。当时是淳祐丁未年,郑清之专权当国的时候。于是任命史宅之为提领官,右司赵与膺为参详官,计院汪之埜为检阅,赵与訔、谢献子都担任主管文字。各郡又分别差遣朝士分担此事。怨恨叹息充满道路,死于非命的人很多。分司安吉州的〇辖毛遇顺,毅然不就职。分司嘉禾的奏院王畴,刻剥太过,刑罚惨酷,诉讼纷然,随即被罢免。实行了一年,只有扰乱没有补益。朝廷也知道这不可行,于是任命赵与膺为浙西宪司嘉禾提领江浙田事,陈绮为淮西饷置司防陵提领江淮田事。史宅之于是被任命为副枢。于是刘坦、赵汝腾、黄自然都极力陈述这不可行,都因罪被罢免。后一年,史宅之在任上去世。赵与膺死在嘉禾,王畴、盛如杞依次都死了。后来应归官田,于是都归安边所,命令都司提领。

郑清之字德源,号青山,又号安晚,是宋理宗的旧学。端平初年任宰相,声誉很好。等到淳祐年间再次任宰相,已经年老,政事多出自他的侄孙郑太原之手,公论不认可。况且他所提拔的人如周坦、陈垓、蔡荣等都是小人,黄自然曾经上疏论及此事。不久丰储仓门赵崇隽上书,历陈他昏庸谬误、贪污的过错,也解职离去。不久监察御史潘凯于是弹劾他,吴燧也弹劾他的党羽,朝廷于是剥夺了两个监察御史的言职,夕堂董槐也上疏请求离去。大概潘、吴两位御史都是董槐推荐的。潘凯的奏疏中有说:“马天骥耗尽浙东盐本百万而得到升迁。”马天骥于是向朝廷申辩,郑清之想派官员核实,程元凤认为不可以用外官控制台谏,他的提议于是停止。当时牟子才在家闲居,也上疏攻击郑清之,而挽留两位监察御史,没有回复。辛亥年冬天祈雪,得雪。

雷电大作而清之薨于位恩数极厚明年傅端林彬之按太原公受贿赂窃取相权凡所以误故相者皆太原之罪乞罢其阁职勒守故相之墓上从之初青山之重来也有作诗讥之云一劄未离丹禁地扁舟已自到江干先生自号为安晚晩节胡为不自安及其薨也又有诗云光范门前雪尺围火云烧葢晩风吹堪嗟淳祐重来日不似端平初相时里巷谁为司马哭畨夷肯为孔明悲青山化作黄金坞可惜角巾归去迟

译雷电大作,清在任上去世,朝廷给予的恩赐极为优厚。第二年,傅端、林彬之弹劾太原公受贿赂,窃取宰相职权,凡是导致故相失误的,都是太原公的罪过,请求罢免他的阁职,责令他守灵于故相墓前,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当初青山重新拜相时,有人作诗讥讽他说:“一纸诏书尚未离开皇宫禁地,扁舟已经独自到达江边。”先生自号为安晚,晚年为何不能自安?等到他去世时,又有人作诗说:“光范门前积雪深达一尺,火云燃烧,傍晚风吹,令人感叹淳祐年间重新拜相之时,不像端平初年拜相那样。街巷中谁为司马相如哭泣?番夷怎会为诸葛亮悲伤?青山化作黄金坞,可惜戴角巾归隐太迟。”

卫王惜名器

史卫王挟拥立之功,専持国柄,然爱惜名器,不妄与人,亦其所长。嗣秀王师弥既为嗣王,遂赐玉带。其弟师贡亦已建节开府矣,亦觊望横玊围腰之宠,屡有营求,皆不许。其后媚灶于史,亲幸之姬,必欲得之。史知其意,命取所有玉带于内,择其最佳者与之。姬喜,亟报之,殊不知非出君赐,又无閤门许令服系,闗子安可自擅服系。其吝惜名器,皆此▯,亦可尚也。

  阎寺

淳祐庚戌之春,创新寺于西湖之积庆山,改九里松旧路,轮奂极其靡丽。至壬子之夏,始毕工。穆陵宸翰赐名「显慈集庆教寺」,命讲师思诚为开山教主。既而给赐贵妃阎氏为功徳院,且赐山园田畆,为数颇多。建造之初,内司分遣吏卒市木于郡县,旁縁为奸,望青采斫,鞭笞追逮,鸡犬为之不寜。虽勲臣旧辅之墓,皆不得而自保。或作诗讽之曰:「合抱长材卧壑深,于今惟恨不空林。谁知广厦千斤斧,斵尽人间孝子心。」其后恩数加隆,虽御前五山亦所不逮。一日忽于法堂皷上有大字一聨云:「浄慈灵▯,三天竺不及阎妃两片皮。」于是行下天府缉捕,嵗余终不得其人。

  余晦

余晦字养明,四明人,小有才。赵与▯之罢京尹,晦实继之,此壬子四月也。后一月,上庠士人与市人有竞,以不能奉学舎之意。既而斋生有毙于斋中者,遂命总辖辈入斋看验,遂肆诸生之怒。时祭酒蔡秔入奏,三学卷堂伏阙上书,直攻晦为仆。及晦轿出将白堂,则诸生拦截于路,欲行打辱。于是晦即絶江以避之,遂以理少罢职,而秔亦除宗少而去。京庠复上书留蔡,而大博黄▯彦、武博戴良斋复劾晦而留秔,皆不报。未几,晦知鄂州,秔以二卿召。或有诗献蔡云:「九曲湾头是钓滩,先生何事放渔竿。长江流水滔滔去,落日西风阵阵寒。好把丹心禆圣主,休将素节换髙官。想于献纳论思际,应説今来蜀道难。」后秔径除佥枢,或有讥之云:「不因同舍之卷堂,安得先生之过府。」

  余玠

淳祐辛丑,余玠毅夫卒于渝州,权司程逢辰不能任其事,朝廷加意择帅,久之乃以余晦除司农少卿,为四川宣谕使,七月入蜀,八月除权刑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又兼四川总领,十二月方入防峡,交印,明年正月始开藩于重庆,既而又兼防路转运屯田。然晦才望既薄,局面又生,蜀士军民皆不安之。未几,筑紫金城,激叛苦行隘,南永忠以隆庆降,王惟忠失阆州,甘闰以沔州叛,败政日甚。未几,北兵又入,议者纷然。宗正簿赵崇璠首上封事言之,副端呉燧,蜀人赵至皆有疏。六月,御笔李曽伯以资政殿学士节制四川边面,召回程逢辰。既而余晦召赴行在,蒲泽之除军器监,暂充四川制置权司防印,黄应鳯太常丞成都运判叶助权司▯。蒲泽之自大获山回,日仍旧公议,以为不可使荆湖渝制西蜀。于是胡大昌、牟子才、潘凯、郑发、程元鳯各有论列,叅政董槐则请行以任蜀事,蔡秔亦请以防边任使人虽壮其志,而哂其无能为也。三学各有伏阙书,攻丞相谢方叔。未几,李曽伯除四川宣抚使兼荆湖制置大使,进司防路,又赐曽伯同进士出身。牟子才、呉燧、胡大吕、陈大方、丁大全皆有疏疏,王惟忠罪状,乞正典刑。而庙堂亦欲以此掩误用余晦之失,遂摄惟忠赴大理狱,伏锧东市,并籍余玠家资三千万以犒师,治其子如孙之罪,皆陈大方辈作成之也。八月,除蒲泽之四川制置副使兼宣抚判官,以吕文徳权知江陵总统边事,于是蜀事略定矣。

  王惟忠

王惟忠,四明人。其为阆帅也,与余晦为同里,薄其为人,毎见之言语间,晦深衔之。及败绩弃城而遁,晦遂甘心焉。既申乞镌降,又令其党陈大方、丁大全力攻之,必欲寘之死地。庙堂亦欲掩误用帅之羞,遂兴大狱,日轮台官入寺鞫之。评事郑畴、理丞曽壄则欲引赦贷命,旋即劾去。甲寅十月二十五日,本寺出犯由榜云:「勘到王惟忠顶冒补官,任知阆州判,西安抚府日丧师庇叛,遣援迟缓等罪,准省劄奉圣防,王

译卫王爱惜名器

史弥远凭借拥立皇帝的功劳,独揽国家大权,但他爱惜名位和器物,不随意赐给他人,这也是他的长处。嗣秀王赵师弥既然已经继位成为嗣王,于是赐给他玉带。他的弟弟赵师贡也已经建立节度使并开府治事,也觊觎横玉围腰的恩宠,屡次谋求,都不被允许。后来赵师贡向史弥远献媚讨好,史弥远宠爱的姬妾,一定要得到玉带。史弥远知道她的意思,命令从内库取出所有的玉带,挑选最好的给她。姬妾很高兴,急忙回报史弥远,却完全不知道这并非出自君主的赏赐,又没有阁门允许服用的命令,关子(凭证)怎么能擅自服用呢。他吝惜名位器物,都是这样,也值得称道。

阎寺

淳祐庚戌年春天,在西湖积庆山新建寺庙,改道九里松旧路,建筑极其华丽奢侈。到壬子年夏天,才完工。宋理宗御笔赐名“显慈集庆教寺”,任命讲师思诚为开山教主。不久,赐给贵妃阎氏作为功德院,并且赐予山园田地,数量很多。建造之初,内侍省分派吏卒到郡县购买木材,沿途借机作恶,看到青翠的树木就砍伐,鞭打追逼,鸡犬不得安宁。即使是功臣旧辅的墓地,也不能保全。有人作诗讽刺说:“合抱的长材卧在深壑中,如今只恨树林不空。谁知广厦千斤斧,砍尽了人间孝子的心。”后来恩宠更加隆重,即使是御前五山也比不上。一天,忽然在法堂鼓上有一副大字对联:“净慈灵隐,三天竺不及阎妃两片皮。”于是下令天府缉捕,一年多终究没有找到那个人。

余晦

余晦字养明,四明人,小有才华。赵与𥟑罢免京尹后,余晦实际继任,这是壬子年四月。一个月后,太学学生与市井之人发生争执,因为不能奉行修缮学舍的意思。不久,斋生中有死在斋舍中的,于是命令总辖等人进入斋舍查验,于是激起了诸生的愤怒。当时祭酒蔡秔入朝奏事,三学卷堂伏阙上书,直接攻击余晦为仆役。等到余晦乘轿出来将要到白堂时,诸生在路边拦截,想要殴打侮辱他。于是余晦立即渡江躲避,于是以理少罢免职务,而蔡秔也被任命为宗正少卿离去。京庠又上书挽留蔡秔,而大博黄彦、武博戴良斋又弹劾余晦而挽留蔡秔,都没有答复。不久,余晦任鄂州知州,蔡秔以二卿身份被召。有人献诗给蔡秔说:“九曲湾头是钓滩,先生何事放渔竿。长江流水滔滔去,落日西风阵阵寒。好把丹心裨圣主,休将素节换高官。想于献纳论思际,应说今来蜀道难。”后来蔡秔直接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有人讥讽他说:“不是因为同舍的卷堂,怎么能得到先生的过府。”

余玠

淳祐辛丑年,余玠字毅夫在渝州去世,权司程逢辰不能胜任其事,朝廷特意选择主帅,很久才任命余晦为司农少卿,任四川宣谕使,七月入蜀,八月任命为权刑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又兼任四川总领,十二月才进入夔峡,交接印信,明年正月才在重庆开府,后来又兼任夔路转运屯田。然而余晦才望既薄,局面又生疏,蜀地士军民众都不安。不久,修筑紫金城,激起叛乱,苦行隘失守,南永忠以隆庆投降,王惟忠失守阆州,甘闰以沔州叛乱,败政日益严重。不久,北兵又入侵,议论纷纷。宗正簿赵崇璠首先上封事陈述,副端吴燧,蜀人赵至都有奏疏。六月,御笔任命李曾伯以资政殿学士节制四川边面,召回程逢辰。不久余晦被召赴行在,蒲泽之任命为军器监,暂充四川制置权司掌印,黄应凤太常丞、成都运判叶助权司。蒲泽之从大获山回来,日仍旧公议,认为不能让荆湖渝制西蜀。于是胡大昌、牟子才、潘凯、郑发、程元凤各有论列,参政董槐则请求出行以任蜀事,蔡秔也请求以边防任使人,虽然壮其志,但讥笑其无能为力。三学各有伏阙书,攻击丞相谢方叔。不久,李曾伯任命为四川宣抚使兼荆湖制置大使,进司夔路,又赐李曾伯同进士出身。牟子才、吴燧、胡大吕、陈大方、丁大全都有奏疏,陈述王惟忠罪状,请求正典刑。而庙堂也想以此掩盖误用余晦的过失,于是逮捕王惟忠赴大理狱,伏锧东市,并籍没余玠家资三千万以犒师,治其子如孙之罪,都是陈大方等人促成的。八月,任命蒲泽之为四川制置副使兼宣抚判官,以吕文德权知江陵总统边事,于是蜀事略定。

王惟忠

王惟忠,四明人。他任阆州主帅时,与余晦是同乡,轻视他的为人,每次见面言语间,余晦深深怨恨他。等到战败弃城逃跑,余晦于是甘心报复。既上奏请求削职降级,又让他的党羽陈大方、丁大全力攻击他,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庙堂也想掩盖误用主帅的羞耻,于是兴起大狱,每日轮流派台官入寺审讯。评事郑畴、理丞曾壄则想引赦免贷命,旋即被弹劾离去。甲寅年十月二十五日,本寺出犯由榜说:“勘到王惟忠顶冒补官,任知阆州判,西安抚府日丧师庇叛,遣援迟缓等罪,准省劄奉圣旨,王

惟忠处斩,仍▯檄西蜀。」或者以其罪不至死,寃之后二年,陈大方白昼有覩,恐甚,遂设醮以谢过。青词有云:「阆帅暴尸于都市,幽魂衔怨于▯途,莅职柏台,尽出同寮之议,竝居梓里,初无纎隙之疑。」未几暴卒,继即余晦患瘰疬,绕项堕首而死。可畏哉!

译只有忠被处斩,仍然〇檄西蜀。」或许认为他的罪不至死,冤屈之后过了两年,陈大方在白天有所看见,非常恐惧,于是设坛斋醮以谢罪。青词中有这样的话:「阆州主帅暴尸于都市,幽魂衔怨于〇途,任职御史台,完全出于同僚的商议,一同居住在故乡,起初没有丝毫嫌隙的嫌疑。」不久便暴死,接着余晦患上瘰疬,脖子周围溃烂,头颅脱落而死。真是可怕啊!

李伯玉

李伯玉字纯甫,乙未殿试第三人,议论端慤,出处不茍。当史嵩之柄国时,为太学博士,上疏援章、李二台官,以此大得声誉。未几为陈劾去。壬子以小着召,兼右司。以萧泰来附谢丞相,伤残善▯,继弹髙斯得。伯玉乃援神宗朝张商英故事,有都司可以按台臣之条,厯数泰来之过,封章以劾之。穆陵大怒,乃降御笔云:“国家置御史,所以纠正官邪;置宰属,所以俾賛机务。御史乃天子耳目之官,宰掾不过一大有司耳。未闻以庶寮而劾纠御史者。近有以都司而按大言【言徐霖也】今伯玉以都司而按泰来,隂懐朋比之私,蔑视纪纲之地,是所以轻台諌,乃所以轻朝廷也。今伯玉且复援张商英事,以文其过。且郭磊卿以正言而按李遇英,吴当可、翁甫以博士而按刘之杰,以其职事之闗系也。▯都司可以按台諌,则台諌反将聴命于都司矣,朝纲不几紊乱乎?”李伯玊可降两官,放罢。既而台臣程元鳯、刘元龙上疏劾之。御批:“李伯玉僣劾御史,以快已私;擅改宪章,以文已过;肆为欺诞,浸紊纪纲。既得罪于祖宗,已难逃于黜罚。”云云。明年,萧泰来除左史,牟子才亦作右史,潘凯除都丞,竝有疏辞免,以为耻与哙伍。泰来遂除职,与郡佐郎孙梦观又缴新命。察官丁大全则奏罢其祠禄,而同援伯玊,不肯与之书,降官録黄。其后牟子才譔词命云:“国家设御史,以纠官邪,非使之为营私谋利计也。萧泰来昨居弹劾之任,而黩货背义,丑正党邪,靡所不至。尔以都曺能白其奸,虽有体统闗系之法,然英词劲气,靡拂救正,略不少挫,此可以观汝之所存矣。姑屈两阶,以振台纲,而汝之心则朕所鉴也。尚少安之,以俟叙复。”又明年七月,姚希得引对,直指赵汝腾为君子之宗,萧泰来为小人之宗,诸公多为之言。叙复者八月,伯玊与宫观。又明年叙复原官。景定间除礼部尚书侍读,入政地矣。甫入阁门,一疾而卒。伯玉初号畏斋,又号斛峰。

  伪号

淳祐甲寅五月,禁中获伪号人,乃是玉津园火工包四。勘供系赁到直閤人潘寳敇号,继于潘寳家捜出敇入宫门假印板一面,遂正典刑。其子潘三亦杖死。凡黥决者四十八人。于是尽易敕号,内宫门号八角様,禁卫号银锭様,殿门号四如意様。毎嵗一易,各立様式,承袭为例。

  马光祖

  马光祖字华父号裕斋吏事强敏风力甚着前后麾节皆有可观乙夘尹京内引一劄云自后宣谕防挥容臣覆奏戚里请托容臣缴进下车之后披剔▯蠧风采一新时号名尹未几有仓部郎中师应极之子夜饮于市碎其酒家器诘朝尹车过门泣诉其事光祖即偿所直追逮一行作閙仆从仍牒问师仓郎葢光祖时领版曺以仓部为所属故牒问殊不思京师无牒问朝士之理师乃时相之私人乃执缚持牒之卒恣肆凌辱又率诸曺郎官白堂乞正体统朝廷遂劄漕司追出被打酒家反加黥配应极之子帖然无它于是光祖威风顿挫百事退缩初顔帅尹京之时遇三学应有讼牒必申国子监俟报方与施行学舍己不能堪及光祖尹京又创为一议应学舎词讼须先经本监用印保明方许经有司学舍尤怒之作为小诗曰几年贪帅毒神京虎视国家三学生休道新除京尹好敢将书铺待司成未几察官朱应元劾李昻英大学作书讥之有云何不移其劾昻英者劾光祖等语光祖愈不安既而辟客参议薛坦以踪迹诡秘罢于是光祖力丏外任出守留都焉尹京号为难治者葢以广大之区奸究百▯上则有应奉之劳次则有贵戚千政他司挠权之患此其所以难也余则曰不然自淳熙以来尹京几人其得罪而去者未始不由学校可指而数也然则学校之横又有出于数者之外矣

  胥吏识义理

嘉定间,宇文绍节为枢宻,楼钥为参政。宇文卧病,王医师泾投药而毙。史直翁帅宰执往祭之,命南宫舍人李师普为文,末句曰:“云谁过欤?”医师之罪。相府书吏张日新冩至于此,执白卫王曰:“既是误投药剂,岂可谓之医师?只当改作庸医之罪。”卫王首肯之。又嘉定初,玉堂草休兵之诏,有曰:“国势渐尊,兵威已振。”日新时在学

译李伯玉

李伯玉字纯甫,乙未年殿试位列第三,议论端正诚实,进退出处不随便苟且。当史嵩之把持朝政时,李伯玉任太学博士,上疏援引章、李两位台谏官员,因此大获声誉。不久被陈劾弹劾免职。壬子年因小著作郎被召,兼任右司。因萧泰来依附谢丞相,残害善良之人,继而弹劾高斯得。李伯玉便援引神宗朝张商英的先例,有都司可以稽查台谏官员的条例,历数萧泰来的过错,封上奏章弹劾他。穆陵帝大怒,于是降下御笔说:“国家设置御史,是为了纠正官员的邪恶;设置宰相属官,是为了让他们协助处理机要事务。御史是天子的耳目之官,宰相属官不过是一个大部门的属员罢了。没听说过用一般官员去弹劾纠察御史的。近来有人用都司去稽查大言(指徐霖),如今李伯玉用都司去稽查萧泰来,暗中怀着结党营私的私心,蔑视纪纲法度,这是轻视台谏,也就是轻视朝廷。如今李伯玉又援引张商英的事,来掩饰他的过错。况且郭磊卿以正言的身份稽查李遇英,吴当可、翁甫以博士的身份稽查刘之杰,是因为他们的职务有关联。如果都司可以稽查台谏,那么台谏反而将听命于都司了,朝廷纲纪不几乎紊乱吗?”李伯玉被降两级官职,罢免。不久台谏官员程元凤、刘元龙上疏弹劾他。御批说:“李伯玉越权弹劾御史,以快自己的私欲;擅自更改宪章,以掩饰自己的过错;肆意欺骗荒诞,逐渐扰乱纪纲。既得罪了祖宗,已难逃脱贬黜惩罚。”等等。第二年,萧泰来被任命为左史,牟子才也任右史,潘凯任都丞,都上疏辞免,认为与哙伍同列是耻辱。萧泰来于是被免去职务,与郡佐郎孙梦观又缴还新任命。监察官员丁大全则奏请罢免他的祠禄,而一同援引李伯玉,不肯与他通信,降官录用。后来牟子才撰写词命说:“国家设置御史,以纠察官员邪恶,不是让他们为营私谋利打算的。萧泰来昨天居弹劾之任,却贪财背义,丑化正直、结党邪恶,无所不至。你以都曹能揭发他的奸恶,虽然有体统关系的法律,然而英明的言辞、刚正的气节,毫不顺从救正,略微不少挫伤,这可以观察你的存心了。暂且委屈你降两级,以振作台纲,而你的心朕所鉴察。尚且稍安,以等待叙复。”又第二年七月,姚希得引对,直指赵汝腾为君子之宗,萧泰来为小人之宗,诸公多为之言。叙复者在八月,李伯玉与宫观。又第二年叙复原官。景定年间任礼部尚书侍读,进入政地了。刚入阁门,一病而卒。李伯玉初号畏斋,又号斛峰。

伪号

淳祐甲寅年五月,禁中抓获伪造号印的人,乃是玉津园火工包四。勘供系租赁到直阁人潘宝的敕号,继而在潘宝家搜出敕入宫门假印板一面,遂正典刑。其子潘三也被杖死。凡黥决者四十八人。于是尽易敕号,内宫门号八角样,禁卫号银锭样,殿门号四如意样。每年一换,各立样式,承袭为例。

马光祖

马光祖字华父,号裕斋,吏事强敏,风力甚著,前后麾节皆有可观。乙卯年尹京,内引一札云:“自后宣谕防挥,容臣覆奏;戚里请托,容臣缴进。”下车之后,披剔蠹害,风采一新,时号名尹。未几有仓部郎中师应极之子夜饮于市,碎其酒家器,诘朝尹车过门,泣诉其事。光祖即偿所直,追逮一行作闹仆从,仍牒问师仓郎。盖光祖时领版曹,以仓部为所属,故牒问。殊不思京师无牒问朝士之理。师乃时相之私人,乃执缚持牒之卒,恣肆凌辱,又率诸曹郎官白堂乞正体统。朝廷遂札漕司追出被打酒家,反加黥配。应极之子帖然无它。于是光祖威风顿挫,百事退缩。初颜帅尹京之时,遇三学应有讼牒,必申国子监,俟报方与施行,学舍已不能堪。及光祖尹京,又创为一议,应学舍词讼,须先经本监用印保明,方许经有司。学舍尤怒之,作为小诗曰:“几年贪帅毒神京,虎视国家三学生。休道新除京尹好,敢将书铺待司成。”未几察官朱应元劾李昂英,大学作书讥之,有云:“何不移其劾昂英者劾光祖”等语。光祖愈不安。既而辟客参议薛坦,以踪迹诡秘罢。于是光祖力乞外任,出守留都焉。尹京号为难治者,盖以广大之区,奸宄百出,上则有应奉之劳,次则有贵戚干政、他司挠权之患,此其所以难也。余则曰不然,自淳熙以来,尹京几人,其得罪而去者,未始不由学校,可指而数也。然则学校之横,又有出于数者之外矣。

胥吏识义理

嘉定间,宇文绍节为枢密,楼钥为参政。宇文卧病,王医师泾投药而毙。史直翁帅宰执往祭之,命南宫舍人李师普为文,末句曰:“云谁过欤?医师之罪。”相府书吏张日新写至于此,执白卫王曰:“既是误投药剂,岂可谓之医师?只当改作庸医之罪。”卫王首肯之。又嘉定初,玉堂草休兵之诏,有曰:“国势渐尊,兵威已振。”日新时在学

士院为笔吏,仍兼卫王府书司,密白卫王曰:“‘国势渐尊’之语,恐贻笑于夷狄,不当素以为弱也。”卫王是其説,遂道意于当笔者,改曰:“国势尊隆,兵威振励。”葢吏胥亦有识义理,文字之不可不检防也。如此,《容斋随笔》所载一事亦然。

译士院担任笔吏,同时兼任卫王府的书司,秘密禀告卫王说:“‘国势渐尊’这句话,恐怕会被夷狄嘲笑,不应该平素就表现出软弱。”卫王认为他的说法正确,于是向负责起草文书的人传达旨意,改为:“国势尊隆,兵威振励。”大概连小吏也有懂得义理的,文字确实不可不加以检点防范。像这样,《容斋随笔》所记载的一件事也是如此。

沈夏

沈夏,徳清人。夀皇朝为版曺贰卿,一日登对,上问版曺财用几何,合催者几何,所用几何,亏羡几何。夏一一奏对讫,于所佩夹袋中取小册进呈,无毫发差。上大喜。次日问宰臣曰:「侍郎有过政府例否?」梁克家奏云陛下用人,何以例为?」遂特除佥书枢宻院事。

  史嵩之致仕

丙申之春,御笔:史嵩之退安晩节,已逾十年,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依旧金紫光禄大夫,求国公致仕,仍尽与宰执恩数,令学士院降诏,仍免宣锁。越二日,奏事右相董槐公云:「四川屡捷,颇为可喜。」佥枢蔡秔随奏云:「大奸复出,深为可虑。」又云:「近降嵩之防挥,外间谓宰臣欲为汲引,以报私恩。」上曰:「此乃还其致仕恩数耳。」参政程元鳯奏云:「臣曩在经筵,亦尝亲闻圣训。及此圣意虽坚,天下未必尽知。兼致仕二字,岂能摰缚之使不出。」越一日,董槐上疏辨明蔡枢之奏,欲乞于嵩之致仕指挥之下,明示以不复图任之意,庶可白孤踪,▯羣疑。所有上项制可,未敢施行。御批:史嵩之复职,不过酬以宰臣谢事之恩数耳。且其一闲十三年,中外未尝任使,何縁今日用之?仍令致仕指挥甚明,正示天下以决不复用之意,而予之职名则休致之典备矣,岂有他哉?断自朕衷,非由啓拟,卿其安之。林存当制有云:「髙尚不事王侯,朕毎加于雅志;忠爱不忘畎畆,尔毋有于遐心。」公论复以为未然。太学生上书攻董相及邓泳、李仲熊,并攻林存。董相再奏谓:「嵩之予致仕恩数,臣见凡前执政之罢斥者皆有之,不复执奏。今则皆归罪于用事之人,伏望姑寝前命。」御笔云:「史嵩之复职,非由卿请,惟朕知之。」学舍有言,但虑其复出耳,岂校其职名哉?其人决不再用,其职亦不可夺。所请既不悖理,其安之?正言邵泽劾姚希得,又于希得董试之时,捕其馆人以▯黥决,其人乃已黥之人,故也。未几,内批:史玠卿、理卿竝与合入干官差遣。既而嵩之又陈请任相位,日进书赏。时留梦炎为国史,复申省以其邀求经修经进之赏,将来列衔,某决不敢预,佥乞罢免职事。嵩之躁进,始终不静,真是可厌。而朝廷用事,岂学校一一能把持乎?

  度宗诞育

景定三年壬戍,度宗在东宫。闰九月二十九日亥时,降生皇孙,赐名焯,封崇国公【一作封崇国资政国公】是年十一月薨,度宗登极,追封广王,谥冲善。景定五年甲子,度宗在东宫。七月初三日未时,皇太子妃全氏降生皇孙,以彗星出现,避殿免贺。度宗即位,改称皇子,赐名▯。咸淳四年戊辰,闰正月初六日午时,淑妃杨氏降生皇子。辛未,赐名显。甲戌七月,进封吉王。是嵗十月一日,顺安郡修容夫人俞氏诞生皇子。五年十二月,赐名宪,封益国公。六年六月十二日薨,追封谥冲定。咸淳五年己巳,六月初十日,淑妃杨氏再诞生皇子。二十三日薨,赐名锽,封岐王,谥冲靖。咸淳辛未,九月二十八日,全后诞生皇子。癸酉十一月,赐名显,封嘉国公。甲戌七月,度宗遗诏即帝位。咸淳壬申,正月十二日,脩容俞氏诞生皇子。甲戌七月,进封信王。凡七子。

  钿屏十事

王橚字茂悦,号防溪。初知郴州,就除福建市舶。其归也,为螺钿卓面屏风十副,图贾相盛事十项,各系之以賛,以献之。贾大喜,毎燕客必设于堂焉。行将有要除,而茂悦殂矣。

  度宗即位  南郊庆成 鄂渚守城

  月峡断桥  鹿矶奏捷 草坪决战

  安南献象  建献嘉禾  川献嘉禾

  淮擒孛化

  已上十事制作极精

  襄阳始末

襄阳▯端平甲午叛军之祸,悉煨于火,直至淳祐辛亥,李曽伯为江陵制帅,始行修复。时贾似道闻两淮制阃,心忌其功,尝宻奏于朝,谓孤垒绵逺,无关屏障。至开庆透渡之际,穆陵犹忆此语,欲弃襄阳而保鄂,而似道乃谓在今则不可弃矣。先是蜀将刘整号为骁勇,庚申保蜀,整之功居多。吕文徳为策应大使,武臣俞兴为蜀帅,朱禩孙为蜀师。既第其功,则以

译沈夏

沈夏,是德清人。在寿皇朝担任户部侍郎,有一天登殿应对,皇上询问户部的财政用度有多少,应当催缴的有多少,实际使用的有多少,亏空或盈余有多少。沈夏一一奏对完毕,从所佩戴的夹袋中取出小册子进呈,没有丝毫差错。皇上非常高兴。第二天问宰相说:“沈夏有进入政府(宰相机构)的先例吗?”梁克家上奏说:“陛下用人,何必拘泥于先例?”于是特别任命他为签书枢密院事。

史嵩之致仕

丙申年春天,皇帝御笔批示:史嵩之退隐安度晚年,已经超过十年,可以特别授予观文殿大学士,依旧保留金紫光禄大夫的头衔,以国公身份退休,仍然给予宰相执政的恩数待遇,命学士院颁布诏书,并且免除宣召锁院之礼。过了两天,右相董槐上奏说:“四川屡次取得胜利,颇为可喜。”签枢蔡秔随即上奏说:“大奸臣复出,深为可虑。”又说:“最近颁布关于史嵩之的诏令,外面的人说宰相想要引荐他,以报答私恩。”皇上说:“这只是归还他退休的恩数待遇罢了。”参政程元凤上奏说:“臣过去在经筵讲学,也曾亲耳听到圣上的训诫。虽然圣意坚决,但天下人未必都知晓。况且‘退休’这两个字,难道能束缚他不让他出山吗?”过了一天,董槐上疏辩明蔡枢的奏议,请求在史嵩之退休的诏令之下,明确显示不再任用他的意思,或许可以澄清孤立的踪迹,消除众人的疑虑。上述诏令可以施行,但不敢立即执行。御批:史嵩之恢复职务,不过是酬答宰相谢事的恩数罢了。况且他闲居十三年,朝廷内外未曾任用他,怎么今天会任用他?仍然命令退休的诏令非常明确,正是向天下显示坚决不再任用的意思,而给予他职衔则是退休的典章完备了,难道还有其他用意吗?这是朕内心决断,不是由臣下启奏拟定的,爱卿安心吧。林存起草诏书中有这样的话:“高尚不事奉王侯,朕每每嘉许你的雅志;忠爱不忘田间耕作,你不要有远大的心思。”舆论又认为这样不妥。太学生上书攻击董相以及邓泳、李仲熊,并攻击林存。董相再次上奏说:“史嵩之给予退休恩数,臣见以前被罢斥的执政都有这种情况,不再坚持上奏。现在都归罪于当权的人,希望暂时搁置前命。”御笔批示:史嵩之恢复职务,不是由爱卿请求的,只有朕知道。学校中有言论,只是担心他复出罢了,难道计较他的职衔吗?这个人决不再任用,他的职衔也不可剥夺。所请求的既不违背情理,就安心吧。正言邵泽弹劾姚希得,又在姚希得主持考试的时候,逮捕他的馆人以刺面决杖,这个人已经是被刺面的人,所以如此。不久,内批:史玠卿、理卿都给予合入干官的差遣。随后史嵩之又陈述请求担任宰相职位,每天进献书籍赏赐。当时留梦炎担任国史编修,再次向省台申明,因为他邀求经修经进的赏赐,将来列衔,某决不敢参与,共同请求罢免他的职务。史嵩之急躁进取,始终不安分,真是令人厌恶。而朝廷当权,难道学校能一一把持吗?

度宗诞育

景定三年壬戌,度宗在东宫。闰九月二十九日亥时,降生皇孙,赐名焯,封为崇国公【一作封崇国资政国公】。这一年十一月去世,度宗登基,追封为广王,谥号冲善。景定五年甲子,度宗在东宫。七月初三日未时,皇太子妃全氏降生皇孙,因为彗星出现,避殿免贺。度宗即位,改称皇子,赐名〇。咸淳四年戊辰,闰正月初六日午时,淑妃杨氏降生皇子。辛未日,赐名显。甲戌年七月,进封吉王。这一年十月一日,顺安郡修容夫人俞氏诞生皇子。五年十二月,赐名宪,封益国公。六年六月十二日去世,追封谥号冲定。咸淳五年己巳,六月初十日,淑妃杨氏再次诞生皇子。二十三日去世,赐名锽,封岐王,谥号冲靖。咸淳辛未年,九月二十八日,全后诞生皇子。癸酉年十一月,赐名显,封嘉国公。甲戌年七月,度宗遗诏即帝位。咸淳壬申年,正月十二日,修容俞氏诞生皇子。甲戌年七月,进封信王。共有七个儿子。

钿屏十事

王橚字茂悦,号防溪。起初任郴州知州,就地提拔为福建市舶使。他回朝时,制作了十副螺钿镶嵌桌面的屏风,图上贾相的十项盛事,各自附上赞语,献给贾似道。贾似道非常高兴,每次宴请宾客必定陈列在厅堂上。正将有重要任命,而茂悦去世了。

度宗即位 南郊庆成 鄂渚守城

月峡断桥 鹿矶奏捷 草坪决战

安南献象 建献嘉禾 川献嘉禾

淮擒孛化

以上十件事制作极其精美

襄阳始末

襄阳〇端平甲午年叛军之祸,全部焚毁于火,直到淳祐辛亥年,李曾伯担任江陵制置使,才开始修复。当时贾似道听说两淮制置使的功绩,心里嫉妒他的功劳,曾经秘密上奏朝廷,说孤立的堡垒绵延遥远,无关紧要的屏障。到了开庆透渡之际,穆陵还记得这句话,想要放弃襄阳而保卫鄂州,而贾似道却说现在不可放弃了。先前蜀将刘整号称骁勇,庚申年保卫蜀地,刘整的功劳居多。吕文德担任策应大使,武臣俞兴担任蜀帅,朱禩孙担任蜀师。评定他们的功劳后,就

整为第一。整恃才桀傲,两阃皆不喜之,乃降为下等。定功,整不遂诟问禩孙其故。朱云自所目击,岂敢髙下其手?但扣之制密房,索本司原申一观,则可知矣。整如其説,始知为制策二司降而下之,意大不平,大出怨詈之语。俞兴闻之,以制劄呼之禀议,将欲杀之。整知不可免,叛谋遂决,遂领麾下亲兵数千人投北,献策谓攻蜀不▯攻襄,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可唾手下也。遂为乡导,并力筑堡断江,为必取之计。此咸淳丙寅丁夘嵗也。俞兴父子致祸之罪莫逃,遂俱▯贬谪。先是兴既死,丙辰嵗,俞大忠为荆湖谘议,领舟师援蜀,陷杀名将杨政,因争财又杀马忠,遂▯台评追削官爵,勒令自劾。大忠乃捐重贿得勲臣,经营内批,遂作勘防面奉玊音。俞大忠利其财而陷杨政于死,且尽掩其功,欺防朝廷,罪不容诛。然遣杨政而获捷者俞兴也,姑以其父之功,特从末减,将白沙冒赏官资,并与遣夺外,特免自劾。于是刘整闻之,尤怨且薄朝廷之受赂焉。襄阳自丁夘受围,生兵日増,闗隘日密。守臣吕文焕虽能坚守,而外絶援兵,又为筑白阿虎头二城,复置▯门闗以键出入。自是虽音耗亦不可通矣。朝廷虽屡督制府出师救援而不克进,往往失利不一。既而吕文徳病笃,中外为之忧惧,既而果薨。上遗表赐諡武忠,遂命其子师防起复为湖广总领知鄂州。贾平章似道入奏云:“臣近得师防报”其父文徳病革,不可为。臣尝具奏,以为设如所言,臣当奉命驰驱,以为抢攘之防,非可以经制,宜在廊庙自诿。陛下难言,而臣之志固己决于此矣。昨文徳讣至日,为忧皇,几失匕箸。继又再申前请,以为急其所急,岂非借是去,以为去本朝计?而陛下决不聴许。臣通夕展转,念无以易此。傥非臣等勇于一行,决不能寛顾。且荆襄绎骚,士不解甲者再嵗。以文徳声望智略,髙出流辈,仅能自保,今一失之,奚所统摄?矧诸名将器略难齐,势不相下,仓卒谋帅,复难其人。兵权不可一日无所归,边务不可一毫有所悮。虽目前暂令夏贵管防,然其使人商度逺计,寝食不安,终不若疾趋其所,处分诸事,则随机以应,不至差池。是则臣报陛下之职分也。臣非不知曩在兵间,备尝险阻,困瘁成疾,祗谋谢事,寜堪自取颠覆?诚以难平者事,所徇者国,皆不知其他。臣亦岂不知本朝故事,无以平章而巡边者?然唐裴度以平章出使山东,似有足援。用拜疏以请,恭聴矜俞。御笔云:“朕以凉菲云云。”师相岂可一日而轻去朝廷?虽跬步之近,不可舍去,请勿重陈。似道再奏云云。连夕展转不寐,良以驿置一往复,率半月余,曽不若身履其处,机应于速之为善。再念今之荆湖,莫急于襄。中寇环吾疆,惟隙是乗,陨星之变,非小故,未可死诸▯走生仲达。况今士不解甲,与之尺寸力争,阅新嵗则跨歴三载,事有适值,必生戎心,讵容以疆▯小小交兵视之哉?因念畴昔分阃荆湖,先帝必欲宠臣以枢筦,命臣复襄。臣回奏不敢轻易,后继臣为阃者,奉将相意,慕复襄之美名,萃江岳之重屯,以实之。江面单露,卒成己未之祸。先帝毎记臣言,必欲弃襄以全鄂。臣则以为不可,非故自相矛盾,葢襄既复,则城池米粟甲兵委难以资虏。臣在军极力留劲兵以守襄,襄幸以全,今又十一年矣。以吕文徳运掉备竭志虑忧恚以至于死。今阃虽暂有所付,而臣与受其责▯使臣制于此,脱有出于意料之外,其可以非己所以自解,无情议论必指臣为准矢之的矣。云云。又御笔极力勉留,再上章欲权带职巡视,以三月为期,上复不允。此后襄围小小捷奏,于是此议遂缓。明年元日,以两淮制帅李庭芝为荆湖制置大使兼防路策应大使兼知江陵府,命范文虎提御前精兵八千余人往荆襄应援,一战而败,文虎仅以身免。至明年,蜀江泛溢,漂溺堡垒,至五六月间,围稍解。制府乗此机,以布帛盐钱米之▯遣兵防防而入。夏贵亦遣兵担运粟米数千石,呼延徳亦运柴薪布帛以往。未几,夏军大败,丧舟数百,危

译刘整被列为第一。刘整倚仗才华傲慢不逊,两位统帅都不喜欢他,于是将他降为下等。评定功劳时,刘整不顺从,诟问史嵩之其中的缘故。朱云亲眼所见,怎敢随意评定高低?只要去查阅机密档案,索要本司原来的申报文书一看,就明白了。刘整按照他的说法去查,才知道是制策二司将他降级的,心中非常不平,大发怨言恶语。俞兴听说后,用制札召他来禀报商议,打算杀他。刘整知道无法逃脱,叛变的计谋于是决定,于是率领麾下亲兵数千人投奔北方,献计说攻打蜀地不如攻打襄阳,没有襄阳就没有淮河防线,没有淮河防线那么江南就可以唾手可得。于是刘整充当向导,合力筑堡断江,作为必取的计策。这是咸淳丙寅、丁卯年间的事。俞兴父子招致祸患的罪责无法逃避,于是都被贬谪。在此之前,俞兴死后,丙辰年,俞大忠担任荆湖谘议,率领水军救援蜀地,陷杀了名将杨政,又因为争夺财物杀了马忠,于是遭到台谏弹劾追削官爵,勒令自我弹劾。俞大忠于是捐出重金贿赂权臣,通过内部批文,于是作出勘防面奉圣旨。俞大忠贪图杨政的财物而使其陷入死地,并且完全掩盖了他的功劳,欺骗朝廷,罪不容诛。然而派遣杨政而获得胜利的是俞兴,姑且因为父亲的功劳,特别从轻发落,将白沙冒领赏赐的官资一并追夺之外,特别免去了自我弹劾。于是刘整听说后,更加怨恨朝廷受贿。襄阳自丁卯年受围,生力军日益增加,关隘日益严密。守臣吕文焕虽然能够坚守,但外部断绝援兵,又修筑了白阿、虎头两座城,又设置城门关卡以控制出入。从此连消息也无法相通了。朝廷虽然屡次督促制府出兵救援但不能前进,往往失利不一。不久吕文德病重,朝廷内外为此担忧恐惧,不久果然去世。皇上赐予遗表谥号武忠,于是任命他的儿子吕师夔起复担任湖广总领知鄂州。贾似道入朝上奏说:“臣最近得到吕师夔的报告,说他父亲吕文德病危,无法救治。臣曾经上奏,认为如果像所说的那样,臣应当奉命奔走,作为应急的防备,这不是可以常规制度处理的,应该在朝廷自我推诿。陛下难以言说,而臣的志向已经在此决定了。昨天吕文德死讯传来,我担忧惶恐,几乎失手掉落餐具。接着又再次重申前面的请求,认为急其所急,难道不是借此离开,作为离开本朝的计策?而陛下坚决不听许。我整夜辗转反侧,想不出其他办法。如果不是我们勇于前往,决不能宽慰顾念。况且荆襄战乱,士兵不卸甲已经两年。凭借吕文德的声望智略,高出同辈,仅能自保,现在一旦失去他,谁来统摄?况且各位将领的器量智略难以齐平,势均力敌,仓促谋求主帅,又难得其人。兵权不可一日没有归属,边务不可丝毫有所失误。虽然目前暂令夏贵管辖,然而他派人商讨长远计策,寝食不安,终究不如迅速前往那里,处理诸事,那么随机应变,不至于出差错。这是臣报答陛下的职分。臣不是不知道过去在军中,备尝险阻,困顿劳累成疾,只求辞官,哪里能承受自我颠覆?确实因为难以平息的是战事,所顺从的是国家,都不考虑其他。臣也不是不知道本朝旧例,没有以平章身份巡边的?然而唐代裴度以平章身份出使山东,似乎有可以援引的先例。于是上疏请求,恭敬聆听怜悯批准。御笔说:“朕因为凉薄菲薄云云。”吕师夔岂可一日轻易离开朝廷?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不可舍弃离开,请不要再次陈述。贾似道再次上奏云云。连夜辗转不眠,确实因为驿站往返一次,通常半个月以上,还不如亲身前往那里,快速应对为好。再想现在的荆湖,没有比襄阳更紧急的。中原敌军环绕我们的疆界,只乘虚而入,陨星之变,不是小事,不可死守诸路而让生路成为仲达。况且现在士兵不卸甲,与他们寸土必争,经历新年则跨越三年,事情有恰好遇到的,必然产生战祸之心,哪里能当作疆界小小交兵看待呢?于是想起过去分守荆湖,先帝一定要用枢密院职务宠臣,命令臣收复襄阳。臣回奏不敢轻易,后来继任为统帅的人,奉行将相的意思,羡慕收复襄阳的美名,聚集江岳的重兵,以充实它。江面单薄暴露,最终造成己未年的祸患。先帝每次记起臣的话,一定要放弃襄阳以保全鄂州。臣则认为不可,不是故意自相矛盾,大概襄阳既然收复,那么城池米粟甲兵难以资助敌人。臣在军中极力留下精兵以守卫襄阳,襄阳侥幸保全,现在又十一年了。凭借吕文德运筹帷幄备尽志虑忧恚以至于死。现在统帅虽然暂时有所托付,而臣与接受其责任,假使臣控制于此,脱有出于意料之外,其可以非己所以自解,无情议论必指臣为准矢之的矣。云云。又御笔极力挽留,再次上章想要暂带职务巡视,以三个月为期,皇上又不允许。此后襄阳围城小小捷报,于是这个提议于是暂缓。明年元旦,以两淮制帅李庭芝为荆湖制置大使兼防路策应大使兼知江陵府,命令范文虎提御前精兵八千余人往荆襄应援,一战而败,范文虎仅以身免。到明年,蜀江泛滥,漂溺堡垒,到五六月间,围城稍解。制府乘此机会,以布帛盐钱米之〇遣兵防防而入。夏贵也派遣军队担运粟米数千石,呼延德也运柴薪布帛以往。不久,夏军大败,丧失船只数百,危

急如初。御笔遂督荆湖制阃移屯旧郢州,范文虎以下重兵皆屯新郢治上均州河口,扼其要津。当时从官中有言于朝,谓昔神尧以一旅之师取河北,今朝廷竭天下财力以援一州而不能。于是贾相大怒。至咸淳八年壬申春,警报尤急,似道复有视师之请。葢李庭芝避事悠缓,而范文虎以殿岩自居,颇有不受节制之意,故台臣虽有章言之宣示二人,然无益也。壬申嵗,又檄防江副阃孙虎臣及湖副帅髙世杰之师顺流而下,夹攻,适值江水暴涨,乗势冲突堡寨及万人敌,打透鹿门,连船运入衣袄布帛米盐粮草,进发生兵,遂自樊城后取安阳河,转均州江而还郢上。七月据荆阃申大略云:襄樊受围跨越五载,水陆路梗,援兵莫通,遂于去冬劄知均州刘懋等打造战舰,间探贼兵措置战守,又调总管张顺路铃张贵提兵前往均州地名中水路,创立硬寨,建造楼船,自中水路至襄城止一百二十余里,节节皆是堡圑军船屯泊,将士从龙虎口硬打下去,本司重立赏格,张顺▯立功回,特授转右武大夫环卫官正任御前都统制犒银五百两。界防一万贯,纻丝十疋,张贵以下次第立赏。又准平章钧翰除制司赏格外,更与不次陞擢。及移文范察使添调间探司部官刘盛聪等,于四月二十日到均州邓寨添造船只。大使司委知郡范天顺等与二张部官同进。六月十三日,据张贵等申:昨于五月二十二日探得汉水已生,次日将船只拖拽到▯山下稍泊。二十四日,以大使司赏格抚谕将士,一应船只竝施拽至髙头港口。蒙范殿帅刘路铃等般运衣袄等物,结成方阵。至一更三防,张贵等举火为号,出江极力鏖战,与敌舟手刃相接。至磨洪滩已上,贼船布满江内。张贵又以红灯为号,抚谕头目混战,与敌乱杀,火炮药箭射死北兵及坠水者不计其数。二十五日天明,已抵襄阳,船只等物至府,军民踊跃皆説敌围数年未尝有许多军需物件进入至此。本是万全,縁当夜四更以来,南风大作,吹奔北岸。于内总管张顺所带火炮竝已发尽,人马力竭,身中三鎗六箭,就阵殁于王事。张贵等既送军需等物入城,次日即欲打出,与夏节使兵船相应。縁江水陡落,又蒙安抚吕察使留贵等人船在城,添加战守外,以路梗不通,至七月方据申到。九月以来,汉水渐涸,北兵得计不可前矣。夏孙髙兵船但守地分,范殿帅之军又与制府抵牾,莫能并力坐视而已。朝廷乃先解殿帅总统之权,陈伯大劾范文虎罢黜。十一月,荆阃李庭芝奏:襄围不解,客主易位,重营复壁,繁布如林,遮山障江,包络无罅。旷嵗持久,臣实有罪。且谓昔之浒黄,今之襄樊,皆古今非常之变。天毎以非常之人拟之,岂区区庸夫所克胜任云云。帅臣徇国一念,上通于天,其▯▯欲以身临之者,亦察愚臣之不可専仗也▯稽南渡之初,时则以张浚、赵鼎自行都建督府,尽防诸将运掉之势。一时之势合,帅臣大勲茂徳,威震华夷,少超。常度叅用旧弼,以臂使指,一新观瞻云云。御笔令侍从两省集议,然卒无定论。贾平章回奏曰:「▯办此事,非臣捐躯勇往,终未能遂。然纵使臣行,亦后时矣。恐无益于襄阳之存亡,尚可使江南无虞,而不至内地之震骇也。庭芝欲臣建督于荆之谋,要不过姑为是説。督既建矣,设有警动,臣欲安坐于此,得乎?臣今为是行也,则诸阃皆受节度云云。」▯推至来年春夏之交,则调一大将统三万兵船直捣颖亳,又调一大将统二万兵直捣山东,则襄围之贼皆河南北山东之人,必将自顾其父母妻子,相率离叛。如是,则襄围不解,臣未之信。倘陛下不容臣跬步离左右,纵有竒谋秘计,一无所施,且当以择相为急云云。然亦卒不行也。癸酉正月,蜀阃防报,以昝万夀收复成都,继又收复眉州。二月,以朱禩孙为四川制置安抚大使。两淮制司又奏浮光之防忽数日。平章疏奏力请行边,乃云所闻日异,且言始得朱禩孙申言敌有直捣内地之议,禩孙危之,谓非筑京城重内势不可。又收吕文焕。二月三日蜡书谓樊之力已不可支,再于襄城临江

译局势紧迫如同初起时一样。皇帝亲自下笔,于是督促荆湖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将驻军迁移到旧郢州,范文虎以下的重兵都驻扎在新郢州治所的上均州河口,扼守其交通要道。当时有随侍官员在朝廷上建议,说从前唐高祖凭借一支军队就夺取了河北,如今朝廷耗尽天下的财力去救援一个州城却做不到。于是贾似道非常愤怒。到了咸淳八年壬申年春季,警报更加紧急,贾似道再次请求亲自视察军队。这是因为李庭芝回避事务、行动迟缓,而范文虎以殿前都指挥使的身份自居,颇有不服从节制的意思,所以御史台臣虽然上奏章向二人宣示旨意,然而没有效果。壬申年,又发公文调遣防江副都统孙虎臣以及湖广副帅高世杰的军队顺流而下,夹击敌军,恰逢江水暴涨,乘势冲击堡垒营寨及万人敌,打通鹿门,接连用船运入衣袄、布帛、米盐、粮草,接济守城士兵,于是从樊城后方夺取安阳河,转经均州江面返回郢州。七月,根据荆湖制置使司申报的大致情况说:襄樊被围跨越五年,水路陆路阻隔,援兵无法通过,于是去年冬天命令均州知州刘懋等人打造战舰,暗中探察敌军部署战守情况,又调遣总管张顺、路铃张贵率兵前往均州地名的中水路,建立坚固营寨,建造楼船,从中水路到襄城一百二十多里,处处都有堡垒营寨和军船停泊,将士从龙虎口强行杀下去,本司重新设立赏格,张顺立功回来,特别授予转右武大夫、环卫官、正任御前都统制,犒赏银五百两,界防钱一万贯,纻丝十匹,张贵以下依次设立赏格。又接到平章政事的公文,除了制置使司的赏格外,更给予破格升迁。以及发文给范察使添调间探司部官刘盛聪等人,于四月二十日到均州邓寨添造船只。大使司委派知郡范天顺等人与二张部官一同进军。六月十三日,根据张贵等人申报:昨天五月二十二日探得汉水已经上涨,次日将船只拖拽到山下稍作停泊。二十四日,用大使司的赏格安抚晓谕将士,所有船只都拖拽到高头港口。蒙范殿帅、刘路铃等人搬运衣袄等物,结成方阵。到一更三刻,张贵等举火为号,出江极力激战,与敌舟手刃相接。到磨洪滩以上,贼船布满江内。张贵又以红灯为号,安抚晓谕头目混战,与敌军乱杀,火炮药箭射死北兵及坠水者不计其数。二十五日天明,已抵达襄阳,船只等物到达府城,军民踊跃都说敌军围困数年未曾有这么多军需物件进入至此。本来万无一失,因为当夜四更以来,南风大作,吹向北方河岸。其中总管张顺所带火炮都已发尽,人马力竭,身中三枪六箭,就在阵中为国事殉职。张贵等既将军需等物送入城,次日即想杀出,与夏节使的兵船相应。因为江水陡落,又蒙安抚吕察使留张贵等人船在城,增添战守之外,因为道路阻隔不通,到七月才据申报到达。九月以来,汉水逐渐干涸,北兵得计不能前进了。夏孙高、高世杰的兵船只守地分,范殿帅的军队又与制置府抵触,不能合力,只能坐视而已。朝廷于是先解除范殿帅的总统之权,陈伯大弹劾范文虎罢黜。十一月,荆湖制置使李庭芝上奏:襄樊围困不解,客主易位,重营复壁,繁布如林,遮山障江,包络无罅。旷岁持久,臣实有罪。并且说从前的浒黄,如今的襄樊,都是古今非常之变。天每每以非常之人应对之,岂是区区庸夫所能胜任云云。帅臣徇国一念,上通于天,其想要以身临之者,也是体察愚臣不可专仗啊。考察南渡之初,当时就用张浚、赵鼎自行都建督府,尽防诸将运掉之势。一时之势合,帅臣大勋茂德,威震华夷,少超。常度参用旧弼,以臂使指,一新观瞻云云。御笔令侍从两省集议,然而最终没有定论。贾平章回奏说:“办理此事,非臣捐躯勇往,终未能遂。然而纵使臣行,也后时了。恐怕无益于襄阳之存亡,尚可使江南无虞,而不至内地之震骇也。庭芝欲臣建督于荆之谋,要不过姑为是说。督既建矣,设有警动,臣欲安坐于此,得乎?臣今为是行也,则诸阃皆受节度云云。”推至来年春夏之交,则调一大将统三万兵船直捣颖亳,又调一大将统二万兵直捣山东,则襄围之贼皆河南北山东之人,必将自顾其父母妻子,相率离叛。如是,则襄围不解,臣未之信。倘陛下不容臣跬步离左右,纵有奇谋秘计,一无所施,且当以择相为急云云。然而最终也没有实行。癸酉正月,蜀阃防报,以昝万寿收复成都,继又收复眉州。二月,以朱禩孙为四川制置安抚大使。两淮制司又奏浮光之防忽数日。平章疏奏力请行边,乃云所闻日异,且言始得朱禩孙申言敌有直捣内地之议,禩孙危之,谓非筑京城重内势不可。又收吕文焕。二月三日蜡书谓樊之力已不可支,再于襄城临江

一面植木栅,立硬寨,誓以死守。但六年被围,一旦前功尽废,实有难言者。浮光废垒筑为家基,去冬逆整与六安叛将【恐是焦与】一意窥江,乞检照累年所奏,容臣一出临边,即赐处分。御笔又令集议,然皆悠悠之谈。御笔终于不从行边之请。调阮思聪策援边淮,就令相视平江城壁,差官修浚。三月,贾平章又奏,忽得李庭芝连日书,乃知襄帅吕文焕为敌诱胁,竟以城降。臣一闻战▯颠沛,几于无生。不谓事不可期,力无所措,乃至此极。容臣自劾以报国恩。御笔则决于不许。旋降御笔批别置机速房,亦建督于京之意。继而学校纷纷上书,皆澜翻不急之语,甚而谓咸阳之焰未息,而山东盗起,六士之驾未出,而浒黄透渡可谓刼持之语。独郭昌子一书,颇有可采。所言江汉道里,亦颇详尽。且画六策以献:一曰分逰击以屯南岸;二曰重归峡以扼要冲;三曰备昌汉以固上流;四曰调精兵以防汉江;五曰备下流以絶窥伺;六曰饬隘口以备要害。又有十六策,以为守备之要。其末并及济邸之事。平章召见,扣其颠末,补之以官,且令入机速房以备谘访。继而宰执奏事,上前平章复陈行边之请。上曰:「断是不可。」上又曰:「诸生之书只得留中。如下诏求言,亦有未可。」贾奏云端平荆襄之失,继以诸郡,是时皆不曽降诏,惟开庆有之。今幸未至此,更容臣讨论以闻。上曰:「且镇以静,不须得行。」四月内批:李庭芝召赴行在。汪立信荆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印应雷两淮制置使,知杨州。李应春知岳州。钱直将知江州。翟贵知鄂州。江陵都统程文亮副之。赵孟知郢州。陈起知浮光。既而黄万石召超行在。赵溍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赵孟奎淮东总领,孟之缙知太平州。趣召叶梦鼎赴阙。荆湖制司申武功大夫,带右领卫将军范天顺,乃同张顺、张贵运送军需衣袄等物,前进襄阳,留存在城守御立功尤多。城降之际,时在所守地,仰天大呼曰:「好汉谁肯降贼,死时也!」做大宋忠义▯于二月二十七日就地分屋内自缢身死。右武大夫湖北总管司马统制朱富,亦系续遣前往襄城战御,转调过樊城任责东北最▯地分。今年正月十一日贼攻樊城,朱富拒敌死战,至二更以身中鎗刀不能支持,为贼所得,义不受辱,就战楼内触柱数四不死,遂投身赴火而殁。欲乞赠防奉圣防,范天顺特赠静江军马承宣使,特与三承信郎,支银五百两,十八界防二万贯,白田三百畆。庚申范文虎差知安庆府,阮思聪知池州,李应雷知鄂州,以为防江计。察官陈文龙上疏云云,且曰:「夫当人言汹涌,所幸众言纷纷,古今所恃以立国于天地间者,独有此一脉。言脉犹活,国脉其有瘳乎?欲行求言,皆谬论也。既而免言职,未几又有上书乞师相临边者,御批竝不能从。云

译一方面修筑木栅栏,建立坚固的营寨,发誓以死坚守。但是六年来的围困,一旦前功尽弃,实在有难以言说的苦衷。浮光废弃的堡垒被当作家宅的基础,去年冬天叛将焦与(疑为“焦与”)与六安叛将一心窥探长江防线,请求查阅历年所上的奏章,允许臣亲自前往边境,随即给予处置。皇帝又下旨召集众人商议,然而都是些空泛之谈。皇帝最终没有批准前往边境的请求。调遣阮思聪支援淮河边境,就命他视察平江城墙,派遣官员修缮疏浚。三月,贾似道又上奏,忽然收到李庭芝连续多日的书信,才知道襄阳主帅吕文焕被敌人诱骗胁迫,竟然开城投降。臣一听到战败的消息,颠沛流离,几乎无法生存。没想到事情无法预料,力量无处施展,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允许臣自我弹劾以报答国家的恩情。皇帝却坚决不允许。随即下达旨意另设机速房,也有在京师设立督办的意思。接着学校里的士人纷纷上书,都是些滔滔不绝却不切实际的言论,甚至说咸阳的战火尚未平息,山东的盗贼又起,六士的车驾尚未出发,浒黄已经渡江,这可以说是胁迫之语。只有郭昌子的一封信,颇有可取之处。他所言江汉地区的里程,也很详尽。并且绘制了六条策略进献:一是分派游击部队屯驻南岸;二是重视归峡以扼守要冲;三是防备昌汉以巩固上游;四是调遣精兵以防备汉江;五是防备下游以杜绝窥伺;六是整顿隘口以保卫要害。又有十六条策略,作为守备的关键。最后还涉及济邸的事情。贾似道召见郭昌子,询问事情的始末,授予他官职,并且让他进入机速房以备咨询。接着宰相上奏事务,皇帝面前贾似道再次陈述前往边境的请求。皇帝说:“绝对不可以。”皇帝又说:“诸生的上书只能留在宫中。如果下诏求言,也有不妥之处。”贾似道上奏说云端平荆襄的失守,接着是各个郡县,当时都没有下诏,只有开庆年间有。现在幸好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再允许臣讨论后上报。皇帝说:“姑且以镇静来安抚,不需要前往。”四月内批:李庭芝召赴行在。汪立信任荆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印应雷任两淮制置使,知扬州。李应春知岳州。钱直将知江州。翟贵知鄂州。江陵都统程文亮任副职。赵孟知郢州。陈起知浮光。不久黄万石召赴行在。赵溍任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赵孟奎任淮东总领,孟之缙知太平州。催促叶梦鼎赴阙。荆湖制司申奏武功大夫,带右领卫将军范天顺,乃同张顺、张贵运送军需衣袄等物,前进襄阳,留存在城守御立功尤多。城降之际,时在所守地,仰天大呼曰:“好汉谁肯降贼,死时也!”做大宋忠义〇于二月二十七日就地分屋内自缢身死。右武大夫湖北总管司马统制朱富,亦系续遣前往襄城战御,转调过樊城任责东北最〇地分。今年正月十一日贼攻樊城,朱富拒敌死战,至二更以身中鎗刀不能支持,为贼所得,义不受辱,就战楼内触柱数四不死,遂投身赴火而殁。欲乞赠防奉圣防,范天顺特赠静江军马承宣使,特与三承信郎,支银五百两,十八界防二万贯,白田三百畆。庚申范文虎差知安庆府,阮思聪知池州,李应雷知鄂州,以为防江计。察官陈文龙上疏云云,且曰:“夫当人言汹涌,所幸众言纷纷,古今所恃以立国于天地间者,独有此一脉。言脉犹活,国脉其有瘳乎?欲行求言,皆谬论也。既而免言职,未几又有上书乞师相临边者,御批竝不能从。云

机速房

咸淳癸酉三月,御笔以师相固请行边不已,照张浚、赵鼎旧例,别置机速房。凡急切边事,先行后奏,赏罚支用亦如之。其常程则宻院行移,无建督于京之名,而有其实,奚不可?内重其势,外御其侮,庶不失为挽留也。师相其勿辞!贾遂毅然祗承,条具以闻。辟属官二员,右司许自检详,家▯翁制领十员,使臣九十员,于封椿库作料科拨激赏:第一料金五百两,银一万两,闗子五万贯,十八界防二十万。行遣提防文字沈因、张梦龙、徐良弼、沈大发;书写文字王景阳、张国珍、张汝楫、呉桂芳;监印陈柯、汪云、郑大渊。又添给诸路戍兵生劵三分之一,増招车等下军装钱,置枢宻院都副统制一员,补归明人官资。凡有上书、献书闗涉边事者,竝送本房面问,如有可行者,竝与施行。忽有蜀人杨安宇者献策竒谲,右司许自扣之不相投合。许自乃操闽音▯语以为髙,欲乞朝廷竟差许自前往边邮,操▯语以骂贼退师云云。于是遂将安宇行遣,而机速房之望顾轻矣。且许自乃一不通世务之闽士,仅能作诗文之外,他无所能,而乃令当此选用之者固谬,而自亦可谓不揣矣。一筹不画,坐致危亡,非不幸也。

  置士籍

咸淳辛未,正言陈伯大建议,以为科▯之▯极矣,欲自后举始行下诸路运司,牒州县先置士籍,编排保伍,取各家户贯三代年甲娶谁氏兄弟男孙▯干之数,其有习举业者,则各书姓名所习赋经子孙▯慿所书年甲,如十五以上实能举业者,自五家至二十五家而百家,百家而里正,许其自召其乡之贡士结状保明,批书举厯,然后登士籍一様四本,县、州、漕部各解其一,仍从县给印厯,俾各人亲书家状于厯首,以为字迹之验,不许临期陈状改易,或有随侍子弟合赴曺牒诸色漕试者,各令赍厯先赴县批凿前去各处状试,毎遇唱名后重行编排保伍取防,如有新进可应举者,续照前式保明付籍,或有事故服制者竝画时申闻批凿,或毁抺如虚増人名妄称举子,其犯人与里正保伍竝照贡举条例施行,大意如此,御笔从行,徧牒诸路昭掲通衢,或撰《沁园春》云:“国步多艰,民心靡定,诚吾隐忧。叹浙民转徙,怨寒嗟暑;荆襄死守,阅嵗经秋。敌未易支,人将相食,识者深为社稷羞。当今亟出,陈大諌筯,借留侯迂濶为谋。天下士如何可籍收?况君能尧舜,臣皆稷契,世逢汤武,业比伊周。政不必新贯,仍宜旧。莫与秀才做尽休!吾元老广四门,贤路一柱中流。”又有诗云:“刘整惊天动地来,襄阳城下哭声哀。庙堂束手浑无计,只把科场恼秀才。”察院陈文龙上疏,颇有沮抑之意,遂以理少出台。自是士之有籍,严行天下,或稍有瑕疵,皆不敢有功名之望,士论纷纷,直至贾老溃师之后,台中首劾置士籍之陈伯大,变七司法之防汶,行公田之刘良贵,沮寛恩之董朴,称翁应龙为简斋先生,写万拜申禀之朱浚,欲便▯田法之洪起,畏焉。

  宋二十一帝

长编所载宋二十一帝,葢自顺、宣、禧三祖及东都九朝,南渡后髙、孝、光、寜、理、度、少帝【徳祐】并景炎、祥兴也。

  癸辛杂识别集卷下

译机速房

咸淳癸酉年三月,皇帝御笔批示,因师相坚持请求不断巡视边防,参照张浚、赵鼎的旧例,另外设立机速房。凡是紧急的边防事务,可以先行动后奏报,赏罚和经费支用也照此办理。那些常规程序则由枢密院行文移转,虽然没有在京师建立督师的名义,却有其实质,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对内加重其权势,对外抵御外侮,大概不至于失去挽留师相的效果。师相请不要推辞!贾似道于是毅然恭敬地接受,分条陈述上报。征辟属官两名,右司许自任检详,家翁(贾似道)制领十员,使臣九十员,从封椿库的料科中拨出激赏费用:第一等金五百两,银一万两,关子五万贯,十八界会子二十万。负责行遣提防文书的有沈因、张梦龙、徐良弼、沈大发;负责书写文书的有王景阳、张国珍、张汝楫、吴桂芳;监印的有陈柯、汪云、郑大渊。又额外供给各路戍兵三分之一的生券,增加招募车船等下层军士的装钱,设置枢密院都副统制一员,补授归顺者的官职资历。凡是有上书、献书涉及边防事务的人,都送到本房当面询问,如果有可以实行的,都予以施行。忽然有个蜀人杨安宇献出奇诡的计策,右司许自与他交谈,发现彼此志趣不合。许自于是操着福建口音说话,以此显示高明,想要请求朝廷直接派遣许自前往边防驿站,操福建口音辱骂敌人以退敌兵,等等。于是便将杨安宇发配处置,而机速房的威望反而降低了。况且许自只是一个不通晓世务的福建士人,除了能作诗文之外,别无所长,却让他担任这个被选用的职位本来就很荒谬,而他自己也可以说是自不量力了。一点计谋都筹划不出,坐着导致危亡,这并非不幸。

置士籍

咸淳辛未年,正言陈伯大建议,认为科举的弊端已经极点了,想要从以后的科举开始,下达命令给各路转运司,行文州县先设立士籍,编排保伍,统计各家户籍贯、三代、年龄、娶妻姓氏、兄弟男孙以及能干之人的数量。其中有习科举之业的人,则各自书写姓名、所习赋经、子孙,并凭所写的年龄,如果十五岁以上确实能从事科举之业的,从五家到二十五家再到百家,百家设里正,允许他们自行召集乡里的贡士结状保明,批注科举履历,然后登入士籍一式四份,县、州、漕部各解送一份,仍然由县发给印历,让每个人亲自在历首书写家状,作为字迹的验证,不允许临期陈状改换。如果有随侍子弟应赴漕司试各种科目的人,各自令其携带历先赴县批凿前去各处状试。每逢唱名后重新编排保伍以防备,如果有新进可以应举的人,继续按照前面的格式保明付籍,如果有事故或服丧的,都及时申报批凿。如果有毁抹、虚增人名、妄称举子的,其犯人与里正保伍都按照贡举条例施行,大意如此。皇帝御笔批准实行,遍行文书给各路,在通衢大道昭示张贴,有人撰写《沁园春》词说:“国运多艰,民心不定,确实是我的隐忧。叹息浙江百姓流离转徙,怨寒叹暑;荆襄死守,历经岁月春秋。敌人不易支撑,人将相食,识时务的人深为社稷感到羞耻。当今急需拿出,陈大谏的筯,借留侯迂阔的谋略。天下士人如何可以登记收录?况且君主能像尧舜,臣子都像稷契,世逢汤武,功业比伊周。政事不必新贯,仍宜守旧。莫与秀才做尽休!吾元老广开四门,贤路一柱中流。”又有诗说:“刘整惊天动地而来,襄阳城下哭声哀。庙堂束手毫无计策,只把科场恼秀才。”察院陈文龙上疏,颇有阻抑之意,于是以理由稍少出台。从此士人有籍,严格施行于天下,稍有瑕疵,都不敢有功名之望,士论纷纷,直到贾似道溃败之后,台臣首先弹劾设立士籍的陈伯大,变革七司法的防汶,推行公田的刘良贵,阻挠宽恩的董朴,称翁应龙为简斋先生,写万拜申禀的朱浚,想要便田法的洪起,畏惧他们。

宋二十一帝

《长编》所载宋朝二十一帝,大概是从顺祖、宣祖、禧祖三祖以及东都九朝,南渡后高宗、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少帝【德祐】以及景炎、祥兴。

癸辛杂识别集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