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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谈苑三

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15 段

韶之条奏故也。安南之师,上欲遣宪与赵Ι往。韶时在枢府,与王安石共争之,由是罢宪而遣郭远。上不平二公之争,使宪举河西。既而逵败绩,而宪有功,故上益以宪为可用焉。高若讷作中丞,与小黄门同监修祭器,遂同书奏状,议者非之。

译这是杨韶条陈奏议的缘故。安南的战事,皇上打算派遣吕宪与赵卨前往。杨韶当时在枢密院,与王安石共同争辩反对,因此罢免了吕宪而改派郭远。皇上对两位大臣的争执感到不平,让吕宪举荐河西的人选。不久赵逵战败,而吕宪立下战功,所以皇上更加认为吕宪是可以任用的。高若讷担任御史中丞,与小黄门一同监修祭祀器具,于是共同书写奏章,议论的人对此表示非议。

宝元中,夏英公以陈恭公不由儒科,骤跻大用,心不平之。恭公亦倾英公。英公除集贤有台章,恭公启换为枢密使。英公知之,意愈怏怏。是时西北有警,英公能结内官,又得上心,乃撰一策题,如策试制科者,教仁宗以试两府大臣,欲以穷恭公之不学也。一日,仁宗御资政殿,见两府出此题,署云付陈执中等。两府跽受开读次已,见小黄门设矮桌子具笔砚矣。英公色欲挥翰,其余皆愕然相视,未知所为。宋郑公徐奏曰:“陛下所问,皆臣等夙名谋谟之事。臣等不职,陛下责之可也。若策试乃朝廷所以侍草茅之臣,臣备位执政,不可下同诸生。乞归中书,令中书府院,各具所见以对。”仁宗俯首面赤,云:“极是极是。”既退,恭公谓郑公曰:“适来非公之言,几至狼狈。”郑公曰:“某为国惜体,非为诸君地也。”中书所对,皆出郑公之笔,极攻密院之失,是时显立仇雠矣。人言纷纷,英公不自安,欲晦其迹,又撰一策题,故为语言参差,或失粘,或不对,欲如禁中亲制者,教仁宗以策试两府两制。然间有三两句绝好处,人亦识其为英公词也。仁宗宽容,亦听之。一日,召两府两制对于迎阳门,又出此题付之。然英公之迹,终不能晦焉。

孙▯尚书侍读仁宗前,上或左右瞻视,或足敲踏床,则拱立不读。以此▯每读书,则上体貌益庄。王随接佛在杭州,常对聋长老诵所作偈。此僧既聩,离席引首几入其怀,实以不闻也,随叹赏之,以为禅机之妙。

仁宗袷享之际,雪寒特甚。上东至露腕侍祠,诸臣襄手执笏,见上恭虔,皆恐惕揎袖。

神宗以星变祗惧,许人上封事言得失,于是王安礼上书,语颇讦直。上微不悦,以示王圭,圭曰:“观安礼所言,皆是臣等执政后来事,无一字及安礼所为者。其意盖怨望安石在外专欲讥切臣等耳。安礼每对臣言云:似尔名位,我亦须做。”上笑曰:“大用岂不在朕,而安礼狂妄自许如此。”后一年,安礼自翰林学士迁尚书右丞。

修内前涉子木,计用方团三千三百条,再差职方员外郎陈昭素计之,只用三百条。京城侵窃之弊如此。昭素勾当三司修造案半年减十五万,议者云:“可罢陕西买木一年。”雷太简判设案御厨,每日支面一万斤,后点检每日剩支六千斤。先日宰羊二百八十,后只宰四十头。

江邻几云:南郊赏给旧七百万,今一千二百万;官人俸皇▯中四千贯,今一万二千贯;合同司岁会支左藏库钱八九万贯,近岁至三十五六万贯;禄令皇太子料钱千贯,无公主料钱例。宋次道云:李长主在宫中请十千,晚年增至七百千,福康出降后月给千贯。

景德中,天下二万五千寺,今三万九千寺。陈述古判祠部云:章伯镇勘会省案,岁给椽烛十三万条,内酒坊祖宗朝糯米八百石,真庙三千石,仁宗八万石。

江南民言“正旦晴,万物皆不成。”元丰四年正旦,九江郡天无片云,风日明快,是年果旱。又曰:“芒种雨,百姓苦。”盖芒种须晴明也。春雨甲子,赤地千里;夏雨甲子,乘船入市。乘船入市者,雨多也。又于四月一日至四日,卜一岁之丰凶,云“一日雨,百泉枯。”言旱也。“二日雨,傍山居。”言避水也。“三日雨,骑木驴。”言踏车取水亦旱也。“四日雨,余有余。”言大熟也。禅师惠南尝言:“上元一夕晴麻小熟,两夕晴麻中熟,三夕晴麻大熟,若阴雨麻不登。”占亦如此云,绝有功验。京东一讲僧云:“云向南,雨潭潭;云向北,老鹳寻河哭;云向西,雨没犁;云向东,尘埃没老翁。”言云向南与西行则有雨,向北与东行则无雨,云亦有效验。大理少卿杜纯云:“京东人言朝霞不出门,暮霞行千里。”言雨后朝晴尚有雨也,须晚晴乃真晴耳。九江人畏下旬雨,云雨不肯止。刘师颜视月占旱云:“月如悬弓,少雨多风;月如仰瓦,不求自下。”同州人谓雨沾足为烂雨。

金陵夏氏,能致紫姑神,神能属文,其书画

译宝元年间,夏英公因为陈恭公不是通过科举考试入仕,却骤然被重用,心中对此感到不平。陈恭公也倾慕夏英公。夏英公被任命为集贤院学士时,有台谏官员上章弹劾,陈恭公便启奏仁宗将其改任为枢密使。夏英公得知后,心中更加愤懑。当时西北边境有警讯,夏英公能够结交内侍,又得到皇上的信任,于是拟了一道策问的题目,就像科举考试中策试的题目一样,教唆仁宗用来测试两府的大臣,想要以此让陈恭公因不学无术而陷入窘境。一天,仁宗驾临资政殿,看到两府大臣出来,便出示这道题目,上面写着交给陈执中等人。两府大臣跪着接受并听完宣读后,看见小黄门已经摆好了矮桌子,备好了笔墨纸砚。夏英公脸色似乎想要挥笔作答,其余人都惊讶地互相看着,不知道要做什么。宋郑公缓缓上奏说:“陛下所问的,都是臣等平日谋划政务的事。臣等失职,陛下责备我们是可以的。如果用策试的方式,那是朝廷用来对待未出仕的草野之臣的,臣身居执政之位,不能降低身份与诸生相同。请求回到中书省,让中书省的府院官员,各自陈述自己的见解来回答。”仁宗低下头,面露愧色,说:“非常正确,非常正确。”退朝后,陈恭公对宋郑公说:“刚才如果不是您的话,几乎就要陷入狼狈的境地了。”宋郑公说:“我是为国家爱惜体面,并不是为了各位的处境着想。”中书省所呈上的回答,都出自宋郑公的笔端,极力抨击枢密院的过失,这时两人之间的仇怨就明显确立了。人们议论纷纷,夏英公自己感到不安,想要掩盖自己的踪迹,又拟了一道策问的题目,故意让语言参差不齐,有的粘滞不通,有的对仗不工,想要像宫中亲自拟定的那样,教唆仁宗用策试来考察两府和两制的官员。然而其中有三两句极好的话,人们也认出那是夏英公的文辞。仁宗宽厚包容,也听任了他。一天,召两府和两制的官员在迎阳门应对,又出示这道题目交给他们。然而夏英公的踪迹,终究没能掩盖住。

孙某尚书在仁宗面前侍读,皇上有时左右张望,有时用脚敲击床榻,孙某就拱手站立不再诵读。因此孙某每次读书时,皇上的仪态就愈发庄重。王随在杭州接见佛印禅师,常常对着耳聋的长老诵读自己创作的偈语。这位僧人既然耳聋,便离开座位伸长脖子几乎靠进王随的怀里,实际上是因为听不见,王随却赞叹欣赏他,认为这是禅机妙趣的表现。

仁宗举行袷祭大典时,雪寒特别严重。皇上东向而立,露出手腕侍奉祭祀,各位大臣袖着手拿着笏板,看见皇上恭敬虔诚,都害怕战栗地卷起袖子。

神宗因为星象变异而恭敬畏惧,允许人们上封事议论得失,于是王安礼上书,言语颇为揭发直率。皇上微微不悦,把书稿给王圭看,王圭说:“看王安礼所说的,都是臣等执政之后的事,没有一个字提到王安礼自己所做的事。他的意图大概是怨恨王安石,在外面专门想要讥讽切责臣等罢了。王安礼每次对臣说:‘像你这样的名位,我也必须做到。’”皇上笑着说:“大用难道不在朕手中,而王安礼狂妄自许到这种地步。”一年后,王安礼从翰林学士升任尚书右丞。

修内司以前涉足子木,计算需要使用方团三千三百条,再次派遣职方员外郎陈昭素计算,只用了三百条。京城侵吞盗窃的弊端就是这样。陈昭素负责三司修造案半年节省十五万,议论的人说:“可以停止陕西买木一年。”雷太简判设案御厨,每天支取面粉一万斤,后来点检每天剩余支取六千斤。先前每天宰羊二百八十只,后来只宰四十头。

江邻几说:南郊赏赐旧时是七百万,现在是一千二百万;官员俸禄在皇某年间是四千贯,现在是一万二千贯;合同司每年汇总支取左藏库的钱八九万贯,近年达到三十五六万贯;禄令皇太子的料钱是一千贯,没有公主料钱的先例。宋次道说:李长主在宫中请求十千,晚年增加到七百千,福康公主出嫁后每月供给一千贯。

景德年间,天下有二万五千座寺庙,现在有三万九千座寺庙。陈述古判祠部时说:章伯镇勘会省案,每年供给椽烛十三万条,其中酒坊祖宗朝用糯米八百石,真宗朝三千石,仁宗朝八万石。

江南百姓说:“正月初一晴天,万物都长不好。”元丰四年正月初一,九江郡天空没有一片云彩,风日明快,这一年果然干旱。又说:“芒种下雨,百姓受苦。”因为芒种需要晴朗。春雨在甲子日下,赤地千里;夏雨在甲子日下,乘船入市。乘船入市,是说雨水多。又在四月一日到四日,占卜一年的丰歉,说“一日下雨,百泉枯竭”,是说干旱。“二日下雨,傍山居住”,是说躲避水灾。“三日下雨,骑木驴”,是说踏车取水也干旱。“四日下雨,有余”,是说大丰收。禅师惠南曾说:“上元节一夜晴朗,麻小熟;两夜晴朗,麻中熟;三夜晴朗,麻大熟;如果阴雨,麻不丰收。”占卜也是这样说的,非常有功效验证。京东一位讲僧说:“云向南,雨潭潭;云向北,老鹳寻河哭;云向西,雨没犁;云向东,尘埃没老翁。”是说云向南与向西行则有雨,向北与向东行则无雨,云也有功效验证。大理少卿杜纯说:“京东人说朝霞不出门,暮霞行千里。”是说雨后早晨晴朗还有雨,必须晚上晴朗才是真晴。九江人害怕下旬下雨,说雨不肯停。刘师颜看月亮占卜旱情说:“月如悬弓,少雨多风;月如仰瓦,不求自下。”同州人把雨沾湿脚称为烂雨。

金陵夏氏,能招致紫姑神,神能写文章,其书画

似唐人,应对机捷。蒋山法泉长老曰:“问仙姑求一偈子,神云神,拜来不惜;口中口,你为说破。”泉曰:“试说看。”神曰:“咄。”泉曰:“也是外学之流。”神曰:“法。”泉曰:“公案未了。”神曰:“将拄杖来。”良久书颂曰:“钟山钟山,今古长闲。天边云漠漠,涧下水潺潺。”或写此一段语寄示李之仪曰:“冤哉,法泉被三姑摧折。”之仪答曰:“法泉所谓雪上加霜也。”

译这位神女像唐人一样,应对机智敏捷。蒋山法泉长老说:“向仙姑求一首偈子,神女说‘神云神’,拜来不惜;‘口中口’,你替我说破。”法泉说:“试着说说看。”神女说:“咄。”法泉说:“这也是外道之流。”神女说:“法。”法泉说:“公案尚未了结。”神女说:“把拄杖拿来。”过了很久,写下颂曰:“钟山钟山,今古长闲。天边云漠漠,涧下水潺潺。”有人把这一段话写下来寄给李之仪看,说:“冤啊,法泉被三姑摧折。”李之仪回答说:“法泉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司马迁误以子我为宰我,又以燕简公欲尽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作宠姬。

紫姑者,厕神也。金陵有致其神者,沈遘尝就问之,则书粉为字曰:“文通万福。”遘问三姑姓,答云姓竺,南史竺法明乃吾祖也。亦有诗赠遘。近黄州郭殿直家有此神,颇黠捷,每岁率以正月一日来,二月二日去。苏轼与之甚狎,常问轼乞诗,轼曰:“轼不善作诗。”姑书灰云:“犹里犹里。”轼云:“轼非不善,但不欲作尔。”姑云:“但不要及它新法便得也。”

人畜鹭鸶虽驯熟,然至饮秋水则飞去。京师夏间竞养铜嘴,至九月多死。鸱生三子,内一子则鹰也,然鸱多生两子也。

小池中鱼,至九月十月间宜取投大水中,不尔冬间俱冻死。鲩鱼惟食草,人刈草以饲之,至八月则不食,至三月复食如初。

马子蒸其母,则生驳马。此逆乱之气所为也。

鸡舌香,即丁香也。日华子云:“鸡舌香治口气。”故郎官含鸡舌香,取其便于奏对,正是今之丁香舌方五香连翘汤用鸡舌香,千金五香连翘汤无鸡舌香,却有丁香,最为明验。俗医取乳香中如柿核无气味者谓之鸡舌香,殊无干涉。新补《本草》重出二物,盖考之未精也。海东麻子大如莲实,陕西极边枸杞大可柱,叶长数寸。人有在韶州见自然铜,黄如金粉,价值于金。邵化及为高丽国王治药云:“人参极坚,用斧断之,香馥一殿。”今之医者治病少效,殆亦药材非良也。

仁宗朝,王圭上言,请以正月为端月。为与上名音相近也。

欧阳永叔作校勘时,梦入一庙,于庭下谒神与丁元珍同列,而元珍在上,庙前有石马,无一耳。后责夷陵,元珍为判官,同谒黄牛庙。元珍职官在县令上,庙前有石马无一耳,宛如昔梦所见焉。

陈州有颛顼□□庙。狄青知州日,梦庙中有榜,题曰“宰相蔡确”。确是时方为举人,青访知姓字,召见之,语以所梦云,善自爱。确后果相神宗皇帝。

王汾作馆职,忤王荆公意,判鼓院,凡四年,家贫俸薄,累乞外任不许。一夕梦神告之曰:“子欲得郡,须求元公。”是时元厚之为参知政事。汾亟往祷之,厚之云:“荆公意思不婉顺,未可议也。然荆公屡争事不合,恐旦夕出矣,姑少俟之。”未几荆公果出金陵。吴冲卿当国,汾又祷,即日得兖州。到官数月,寻绎此梦,所谓元公乃兖州也。

林希于章衡榜下及第,在期集处,刘庠相揖云:“久欲相见,有小事言之。”希问其故,曰:“庠尝梦登第在公后三名,故识公也。”希自计唱第时,刘庠始在第三甲,以前举不曾赴殿试,今举直赴殿试,例降一等,作第四甲头。又隔数十名方唤到希,以希尝为南庙解元,仁宗令升缀第三甲末。至第五甲唤到李实,实南省解元也,仁宗又令升缀第三甲。既而又令置希之上。明日唱明经第,张巨已于第四甲进士登科,又中明经。是时中两科者例升一等,于是升缀第三甲末。自希数至刘庠正是第三名。凡两日之间,更四人者方符一梦焉。

元丰间,内臣李宪专领西方之事。叶康直为转运使,以粮草不办。一日有御宝札子付宪,叶康直遽斩讫奏。宪近习也,秘而不宣,自料云:“不过中夕必别有指挥。”中夕扣门甚急。果有札子至。叶康直以三札示之云:“须至奉柳矣。”遂枷项送渭州取勘。既而康直卒无事,任使如故。今以龙阁作帅秦州。

王荆公初拜仆射,握婿蔡卞手曰:“吾止于此乎。昔年作举人时,梦升一厅事,人指其榜有仆射厅字曰:‘他日君当为此官。’今梦验矣。”官制行换为特进。元▯初,加司空,卞幸其梦之不应也。公让不拜,半年方报,再让,又数月方报。此告下,公薨八日矣,竟终于特进焉。卞为予言如此。

王曾在青州为举人时,或令赋梅花诗,曾诗云:“而今未说和羹用,且向百花头上开。”识者已许曾必状元及第,仕宦至宰相。

王琪知歙州,吴

译司马迁错误地将子我当作宰我,又将燕简公想要全部罢免众大夫而任用他的宠臣一事,写成了宠姬。

紫姑是厕神。金陵有人能招请她的神灵,沈遘曾经前去请教,紫姑便用粉写字说:“文通万福。”沈遘问三姑姓什么,回答说是姓竺,南朝史官竺法明是我的祖先。紫姑也有诗赠给沈遘。近来黄州郭殿直家也有这位神灵,颇为机敏快捷,每年通常在正月初一来,二月二日离去。苏轼与她非常亲近,紫姑常向苏轼索要诗作,苏轼说:“我不擅长作诗。”紫姑在灰上写道:“犹里犹里。”苏轼说:“我不是不擅长,只是不想作罢了。”紫姑说:“只要不触及新法就可以了。”

人饲养鹭鸶虽然驯服熟悉,但到了饮用秋水时就会飞走。京城夏天竞相饲养铜嘴鸟,到了九月大多死亡。鸱生出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是鹰,但鸱大多只生两个孩子。

小池塘里的鱼,到了九月、十月间适宜取出投入大水中,否则冬天都会冻死。鲩鱼只吃草,人们割草来喂它,到了八月就不吃了,到了三月又恢复如初。

马驹蒸食它的母亲,就会生出驳马。这是逆乱之气造成的。

鸡舌香就是丁香。《日华子》说:“鸡舌香治疗口臭。”所以郎官含鸡舌香,是为了便于奏对,这正是现在的丁香。《舌方五香连翘汤》使用鸡舌香,《千金五香连翘汤》没有鸡舌香,却有丁香,这是最明显的验证。庸医从乳香中取出像柿核一样没有气味的东西称为鸡舌香,这完全不相干。新补的《本草》将这两样东西重复列出,大概是考证不够精细。海边的麻子大如莲子,陕西极边界的枸杞大如柱子,叶子长几寸。有人在韶州见过自然铜,黄如金粉,价值抵得上金子。邵化及为高丽国王治病时说:“人参极其坚硬,用斧头砍断它,香气充满一殿。”现在的医生治病很少见效,大概也是药材不精良的缘故。

仁宗朝,王圭上奏,请求将正月称为端月。因为这与皇帝名字读音相近。

欧阳修担任校勘时,梦见进入一座庙宇,在庭院下拜见神灵,与丁元珍同列,而丁元珍在上面,庙前有石马,没有一只耳朵。后来欧阳修被贬到夷陵,丁元珍担任判官,一同拜谒黄牛庙。丁元珍的官职在县令之上,庙前有石马没有一只耳朵,宛如昔日梦中所见。

陈州有颛顼□□庙。狄青任知州时,梦见庙中有榜文,题写着“宰相蔡确”。蔡确当时正是一名举人,狄青查知他的姓名,召见他,将梦中所见告诉他,说:“好好保重自己。”蔡确后来果然在神宗皇帝时担任宰相。

王汾担任馆职,违背了王安石的意思,被派往鼓院任职,共四年,家中贫困俸禄微薄,多次请求外任不被允许。一天晚上梦见神灵告诉他说:“你想得到郡守的职位,必须求元公。”这时元厚之担任参知政事。王汾急忙前去祈祷,元厚之说:“王安石的意思不顺从,还不可以商议。但王安石屡次争辩事情不合心意,恐怕早晚会被调出,暂且稍等。”不久王安石果然被调出金陵。吴充主持国政,王汾又去祈祷,当天就得到了兖州的任命。到任数月,推究这个梦,所谓的元公原来是兖州。

林希在章衡主持的科举考试中及第,在期集处,刘庠拱手作揖说:“长久想见面,有小事要告诉你。”林希问其原因,刘庠说:“我曾梦见及第在你后面第三名,所以认识你。”林希自己计算唱名时,刘庠刚开始在第三甲,以前科举不曾参加殿试,这次科举直接参加殿试,按规定降一等,作为第四甲之首。又隔了几十名才叫到林希,因为林希曾担任南庙解元,仁宗命令提升列入第三甲末尾。到第五甲叫到李实,李实是南省解元,仁宗又命令提升列入第三甲。接着又命令将林希置于李实之上。第二天唱名明经科,张巨已在第四甲进士登科,又中了明经。这时中两科的人按规定提升一等,于是提升列入第三甲末尾。从林希数到刘庠正好是第三名。两天之间,经过四次变动才符合一个梦境。

元丰年间,宦官李宪专门统领西方事务。叶康直担任转运使,因为粮草没有办齐。一天有御宝札子交给李宪,叶康直立刻斩杀后上奏。李宪是亲近之人,秘密而不宣扬,自己料想说:“不过中夜必定另有指挥。”中夜敲门非常急促。果然有札子到来。叶康直用三张札子给他看说:“必须到奉柳了。”于是枷锁项颈送往渭州查办。不久叶康直最终无事,任用如故。现在以龙图阁学士身份担任秦州统帅。

王安石初次拜为仆射,握着女婿蔡卞的手说:“我就到此为止了吗。早年作举人时,梦见升上一厅事,有人指着榜文上有仆射厅字说:‘你将来应当担任这个官职。’现在梦应验了。”官制实行后换为特进。元〇初,加封司空,蔡卞庆幸他的梦不应验。王安石辞让不接受,半年才批复,再次辞让,又数月才批复。这道诏令下达,王安石去世已经八天了,最终止步于特进。蔡卞对我这样说。

王曾在青州作举人时,有人让他赋梅花诗,王曾的诗说:“而今未说和羹用,且向百花头上开。”有见识的人已经赞许王曾必定状元及第,仕途做到宰相。

王琪知歙州,吴

感作折红梅小词寄之云:“山花冷落何曾折,一曲红梅字字香。”

译感慨之下,创作了一首题为《折红梅》的小词寄给他,词中说:“山间的花朵冷落凋零,何时曾被采摘?一曲《红梅》词,字字散发着清香。”

王介甫有江宁夹口诗云:“茅屋沧洲一酒旗,午烟孤起隔林炊。江清日暖芦花转,恰似春风柳絮时。”人或题之于壁,续其后云:“江南村里老翁子,不解吟他富贵诗。”荆公闻之,但笑而已。

刘分攵贡甫,性滑稽,喜嘲谑。与王汾同在馆中,汾病口吃,分攵为之赞曰:“恐是昌家,又疑非类,未闻雄鸣,只有艾气。”周昌、韩非、杨雄、邓艾,皆古之吃者也。熙宁中,为考官,出临民以教思无穷论。举人上请曰:“此卦大象如何。”分攵曰:“要见大象,当诣南御苑。”马默为台官,弹奏轻薄不当置在文馆。分攵曰:“既云马默,岂合驴鸣。”吕嘉问提举市易,曾布劾其违法反得罪。嘉问治事如故,分攵曰:“岂意曾子避席,望之俨然。”嘉问字望之。

石中立字曼卿,初登第,有人讼科场,覆考落数人,曼卿是其数。次日被黜者皆受三班借职。曼卿为诗曰:“无才且作三班士,请士争如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且须走马东西南。”后试馆职为真学士。性滑稽,善戏谑。尝出,驭者又失鞍,马惊曼卿坠地,从吏遽扶掖升鞍,曼卿曰:“赖我石学士,若瓦学士岂不破。”次迁郎官,有上官弼郎中劝以谨口,对曰:“下官口干上官鼻何事。”一日,又改授礼部郎中,时相勉之曰:“主上以公清通详练,故授此职,宜减削诙谐。”对曰:“某授诰云特授礼部郎中,余如故,以此不敢减削。”天禧为员外郎,时西域献狮子,畜于御苑,日给羊肉十五斤,率同列往观,或曰:“吾辈忝预郎曹,反不及一兽。”石曰:“若何不知分,彼乃苑中狮子,吾曹园外狼耳,安可并耶?”续除参政,在中书堂,一相曰:“取宣水来。”石曰:“何也?”曰:“宣徽院水甘冷。”石曰:“若司农寺水,当呼为农水也。”坐者大笑。

王汾嘲刘分攵云:“常朝多唤子。”盖常朝知班吏多云班,班谓之唤班,分攵应声云:“寒食每寻君。”盖沙汾为坟耳。元▯二年,辛雍自光禄寺丞移太常博士,顾子敦自给事中除河朔漕,付以治河,京师语曰:“治礼已差辛博士,修河仍用顾将军。”子敦好谈兵,人谓之顾将军也。

苏子瞻与姜潜同坐,潜字至之,先举令云:“坐中各要一物是药名。”乃指子瞻曰:“君药名也。”问其故,对曰:“子苏子。”瞻应声曰:“君亦药名也。君若非半夏,便是厚朴。”问其故,曰:“非半夏厚朴,何故谓之姜制之。”

李公怿于秘书省种竹,云:“使后人见之曰:此李文正手植之竹也。”盖自许他日谥文正也。刘贡父适闻之,曰:“李文政不特能系笔,又善种竹耶。”是时京师有李文政善系笔,士大夫多用之。

邢恕有文学辩论,然多不请而教人,士大夫谓之邢训,竟坐教朝士上书,夺中书舍人,出知随州。后自襄州移领河阳,彭器资作告词云:“勉蹈所闻,无烦多训。”盖讥之也。

孙萃老为御史中丞,不甚言事,以疾辞位得宫观。刘贡父作告词云:“未得闻生之奇论,今乃以疾而固辞。”亦讥之也。

朝士赵昶有两婢善吹笛,知藤州日,以丹砂遗子瞻。子瞻以蕲笛报之,并有二曲,其词甚美,云:“木落淮南,雨晴云梦,日斜风袅。”又云:“自柏伊不见,中郎去后,孤负秋多少。”断章云:“为使君洗尽蛮风瘴雨,作清霜晓。”昶曰:“子瞻骂我矣。”昶南雄州人,意谓子瞻以蛮风讥之。

刘子仪侍郎三入翰林,意望两府颇不怿,移疾不出。朝士问候者,但云虚热上攻。石中立在坐云:“只消一服清凉散便安矣。”盖谓两府始得青凉伞也。张唐公谥钱思公作文墨公,诸子服▯邀执政诉之,石中立指其幼者云:“此东山一寸金也。”

林▯、王洙同作直讲,林谓王曰:“何相见之阔也。”王曰:“遭此霖雨。”▯云:“今后转更疏阔也。”王曰:“何故。”答云:“逢这短晷。”盖讥王之侏儒。

馆中铁火罩,郑天体戏王原

译王安石有《江宁夹口》诗说:“茅屋沧洲一酒旗,午烟孤起隔林炊。江清日暖芦花转,恰似春风柳絮时。”有人题写在墙壁上,在后面续写道:“江南村里老翁子,不解吟他富贵诗。”王安石听说后,只是笑笑罢了。

刘攽,性格滑稽,喜欢嘲弄戏谑。他与王汾同在馆阁任职,王汾患有口吃,刘攽为他作赞说:“恐是昌家,又疑非类,未闻雄鸣,只有艾气。”周昌、韩非、扬雄、邓艾,都是古代口吃的人。熙宁年间,刘攽担任考官,出了“临民以教思无穷”的论题。举人上前请示说:“这个卦象的大象是什么?”刘攽说:“要想看大象,应当去南御苑。”马默担任台谏官,弹劾刘攽轻薄,不应当安置在文馆。刘攽说:“既然叫马默,怎么能够像驴叫呢。”吕嘉问提举市易务,曾布弹劾他违法,反而获罪。吕嘉问依然如故地处理事务,刘攽说:“没想到曾子避席,望之俨然。”吕嘉问字望之。

石中立字曼卿,刚考中进士时,有人控告科举考场舞弊,覆考时落榜了几个人,石中立是其中之一。第二天,被黜落的人都授予三班借职。石中立作诗说:“无才且作三班士,请士争如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且须走马东西南。”后来他通过馆职考试成为真学士。他性格滑稽,善于戏谑。曾经外出,驾车的人又丢失了马鞍,马受惊,石中立坠地,随从官吏急忙搀扶他上马,石中立说:“幸亏我是石学士,如果是瓦学士岂不摔破了。”后来升任郎官,有位上官弼郎中劝他谨慎言语,他回答说:“下官口干,与上官鼻子有什么关系。”一天,他又改授礼部郎中,当时的宰相勉励他说:“皇上认为您清正通达、详练,所以授予这个职位,应该减少诙谐。”他回答说:“我的任命诏书说特授礼部郎中,其余照旧,因此不敢减少诙谐。”天禧年间,他担任员外郎,当时西域进献狮子,养在御苑,每天供给羊肉十五斤,石中立和同僚一起去观看,有人说:“我们愧列郎官,反而不如一头野兽。”石中立说:“你们怎么不知道本分,那是苑中的狮子,我们是园外的狼,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后来升任参政,在中书省堂上,一位宰相说:“取宣水来。”石中立说:“为什么呢?”宰相说:“宣徽院的水甘甜清凉。”石中立说:“如果是司农寺的水,应当叫作农水了。”在座的人大笑。

王汾嘲弄刘攽说:“常朝多唤子。”因为在常朝时,知班吏多叫“班”,班称为“唤班”,刘攽应声说:“寒食每寻君。”因为沙汾是坟地。元〇二年,辛雍从光禄寺丞调任太常博士,顾子敦从给事中出任河朔漕运使,托付他治理黄河,京城里说:“治礼已差辛博士,修河仍用顾将军。”顾子敦喜欢谈论兵法,人们称他为顾将军。

苏轼与姜潜同坐,姜潜字至之,先举杯行令说:“在座的人各要一样东西是药名。”于是指着苏轼说:“您是药名。”问其原因,回答说:“子苏子。”苏轼应声说:“您也是药名。您如果不是半夏,就是厚朴。”问其原因,说:“如果不是半夏厚朴,为什么叫姜制之。”

李公怿在秘书省种竹子,说:“让后人看到说:这是李文正亲手种植的竹子。”这是自许将来谥号为文正。刘贡父恰好听到,说:“李文政不仅善于系笔,还善于种竹子吗。”当时京城有个叫李文政的人善于系笔,士大夫多使用他。

邢恕有文学辩才,但常常不请自来地教导别人,士大夫称他为邢训,最终因教导朝臣上书获罪,被剥夺中书舍人职务,外放担任随州知州。后来从襄州调任河阳,彭器资撰写任命辞说:“勉蹈所闻,无烦多训。”这是讥讽他。

孙萃老担任御史中丞,不太议论政事,因病辞官得到宫观职位。刘贡父撰写任命辞说:“未得闻生之奇论,今乃以疾而固辞。”这也是讥讽他。

朝臣赵昶有两个婢女善于吹笛子,赵昶担任藤州知州时,用丹砂赠送苏轼。苏轼用蕲笛回报他,并附有两首曲子,词很美,说:“木落淮南,雨晴云梦,日斜风袅。”又说:“自柏伊不见,中郎去后,孤负秋多少。”断章说:“为使君洗尽蛮风瘴雨,作清霜晓。”赵昶说:“苏轼骂我了。”赵昶是南雄州人,以为苏轼用蛮风讥讽他。

刘子仪侍郎三次进入翰林院,希望进入两府却很不高兴,称病不出。朝臣去问候,他只说虚热上攻。石中立在座说:“只需一服清凉散就安定了。”这是说两府才开始得到青凉伞。张唐公谥号钱思公,撰写文章称墨公,众子服〇邀请执政申诉,石中立指着年幼的说:“这是东山一寸金。”

林〇、王洙同任直讲,林〇对王洙说:“为什么相见这么久。”王洙说:“遭遇这场大雨。”林〇说:“今后更加疏远。”王洙说:“为什么。”回答说:“遇到这短晷。”这是讥讽王洙矮小。

馆阁中的铁火罩,郑天体戏弄王原

叔云:“此王将军兜鍪。”亦谓其侏儒也。

译叔说:“这是王将军的头盔。”也是因为他身材矮小。

狄青、王伯庸同在枢密府,王常戏狄之涅文云:“愈更鲜明。”狄云:“莫爱否,奉赠一行。”伯庸为之大惭。

真宗东封,访天下隐士,得杞人杨朴。上问曰:“卿临行有人赠诗否?”朴对曰:“臣妻一首云:更无落魄耽杯酒,切莫猖狂爱咏诗。今日捉将官里去,这回断送老头皮。”上大笑,使之复还山。

梁灏八十二岁,雍熙二年状元及第。谢启云:“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岁;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后终秘书监。

真宗朝,李沆、王旦同执政。四方奏报祥瑞,沆固灭裂之。如有灾异,则再三数陈,以为失德所招。上意不悦,旦退谓沆曰:“相公何苦违戾如此,似非将顺之意。”沆曰:“自古太平天子,志气侈盛,非事四夷,则耽酒色,或崇释老,不过以此数事自败。今上富于春秋,须常以不如意事裁挫之,使心不骄,则可为持盈守成之主。沆老矣,公它日当见之。”旦犹不以为然。至晚年,东封西杞,礼无不讲。时沆已薨,旦绘像事之,每胸中郁郁,则摩腹环行曰:“文靖文靖。”盖服其姿识也。文靖沆谥也。

驾头者,祖宗即位时所坐也。相传宝之,中使出外勾当,皆责知委状,敢妄奏它事皆伏军令。祖宗旧制也。

真宗禁销金,自东封归。杜亻▯亻予者,昭宪太后之侄女也,迎贺服之,上怒送太和宫出家。由此人莫敢犯。

陆经多与人写碑铭,颇得濡润。人有问子履近日所写几何,对曰:“近日写甚少,总在街上喝道行里。”

施黔州多白花蛇,螫人必死。县中板簿有退丁者,非蛇伤则虎杀之也。州连蛮獠,三月草长蛇盛,则蛇防戍。至九月,草衰蛇向蛰,则又防秋矣。居民造毒药,取蛇倒悬之,以刀刺其鼻下,以器盛其血第一滴下,用以毒人立死故也。取第二、第三四者,每血一滴,以面和作四丸,中此毒者,先吐血,须臾五脏壅满溃烂。李纯之少监云:“惟朱砂膏可治此毒。”纯之以药救人无数,仍刻其方以示土民。

吴长文使虏,虏人打围无所获,忽得一鹿,请南使观之,须臾剥剔了,已昏夜矣。数兵煮其骨食之,皆呕血。吴左丞留双肾于银器中云:“此最补暖。”旦欲荐之,翌日银器内皆黑色。乃毒矢所毙尔。不敢泄,埋之而去。虏中大寒,匕箸必于汤中蘸之方得入口,不尔与热肉相沾不肯脱。石鉴奉使,不曾蘸箸,以取榛子沾唇如烙,皮脱血流,淋漓衣服上。

丁讽病废,常令两女奴掖侍见客于堂中。讽之病以好色,既废亡赖,益求妙年殊质以厌其心。客出不能送,又令一婢子送至中门曰谢访。以故宾客之至者加多,乃愈于未病时,盖其来不专为讽也。

宰臣食邑满万,始封国公。

郊礼前省内官衣锦,后省衣绣。

后苑银作镀金,为水银所薰,头手俱颤。卖饼家窥炉,目皆早昏。贾谷山采石人,石未伤肺,肺焦多死。铸钱监卒,无白首者,以辛苦故也。

丁讽以馆职病风废于家。一旦,有妄传讽死者,京师诸公竞致奠仪纸酒塞门,讽曰:“酒且留之,纸钱一任别作使用。”讽令乏资,由是获美酝盈室焉。

石曼卿,王氏婿也,以馆职通判海州。官满载私盐两船至寿春,托知州王子野货之。时禁网宽赊,曼卿亦不为人所忌,于是市中公然卖学士盐。

真皇上仙执政,因对奏寇准与南行一郡。丁谓至中书云:“雷州司户。”王曾参政云:“适来不闻有此指挥。”丁云:“停居主人,宜省言语。”王悚息而已。盖王是时僦寇宅而居。

晏殊言作知制诰日,误宣入禁中。时真宗已不豫,出一纸文书视之,乃除拜数大臣。殊奏云:“臣是外制,不敢越职。”上颔之,召到学士钱惟演。殊奏:“臣恐泄漏,乞只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而不敢言也。

●卷三

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入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旦听处

译狄青、王伯庸同在枢密院任职,王伯庸常拿狄青脸上的刺青开玩笑说:“越发鲜明了。”狄青说:“不要喜爱吗,我奉送一行给你。”王伯庸因此非常惭愧。

真宗皇帝东封泰山,寻访天下的隐士,得到了杞县人杨朴。皇上问他说:“你临行时有人赠诗吗?”杨朴回答说:“我妻子写了一首说:‘再没有落魄时沉迷于酒杯,切莫猖狂地喜爱吟诗。今日被捉到官府里去,这回断送了老头皮。’”皇上大笑,让他返回山中。

梁灏八十二岁时,在雍熙二年考中状元。谢恩的奏章中说:“白发苍苍穷究经书,比伏生少八岁;青云直上得志,比姜太公多两年。”后来官至秘书监。

真宗朝时,李沆、王旦共同执政。各地奏报祥瑞之事,李沆坚决地斥责驳斥。如果有灾异现象,就再三陈述,认为是因为失德所招致。皇上心中不悦,王旦退朝后对李沆说:“相公何必如此固执违逆,这似乎不符合顺从辅佐的本意。”李沆说:“自古太平天子,志气奢侈盛大,不是侍奉四夷,就是沉溺酒色,或者崇尚佛道,不过以这几件事自我败坏。如今皇上年轻,必须常用不如意的事情来约束挫抑他,使他不骄傲,才能成为持盈守成的君主。我老了,你日后会看到这一点的。”王旦仍然不以为然。到了晚年,真宗东封泰山、西祀汾阴,礼仪无不讲究。当时李沆已经去世,王旦绘制他的画像供奉,每当心中郁郁不乐,就抚摸腹部环绕行走说:“文靖,文靖。”这是佩服他的气度见识。文靖是李沆的谥号。

驾头,是祖宗即位时所坐的座位。相传要珍视它,中使外出办事,都要责成主管官员签署保证书,敢擅自奏报其他事情都按军法处置。这是祖宗的旧制。

真宗禁止使用销金工艺,自从东封归来后。杜氏女子,是昭宪太后的侄女,在迎接祝贺时穿着销金衣服,皇上大怒,将她送到太和宫出家。从此人们不敢违犯。

陆经常替人写碑铭,颇得一些润笔费。有人问子履最近写了多少,回答说:“最近写得很少,总在街上喝道行走的地方。”

施州多白花蛇,咬人必死。县里的名册上有退除丁役的人,不是被蛇咬伤就是被老虎咬死。该州连接蛮獠地区,三月草长蛇盛,就进行蛇防戍守。到了九月,草衰蛇将冬眠,就又进行秋防了。居民制造毒药,捕捉蛇倒挂着,用刀刺其鼻下,用容器盛接第一滴血,用来毒人立即死亡。取第二、第三、第四滴血,每滴血与面粉和成四丸,中了此毒的人,先吐血,不久五脏壅塞溃烂。李纯之少监说:“只有朱砂膏可治此毒。”纯之用药救活无数人,仍然刻下药方给当地百姓看。

吴长文出使辽国,辽国人打猎一无所获,忽然得到一只鹿,请南使观看,不久剥剔完毕,已是夜晚。几个士兵煮鹿骨吃,都呕血。吴左丞把双肾留在银器中说:“这最补暖。”早晨想进献它,第二天银器内都变黑了。原来是毒箭射死的。不敢泄露,埋掉离去。辽国非常寒冷,刀叉必须在热水中蘸一下才能入口,否则与热肉相粘不肯脱落。石鉴奉命出使,不曾蘸刀叉,用榛子沾唇像烙一样,皮脱血流,淋漓在衣服上。

丁讽因病废退,常让两个女奴搀扶着在堂中会见客人。丁讽的病是因为好色,既已废退无所依靠,更加寻求年轻貌美的女子来满足心意。客人出来不能送,又让一个婢女送到中门说感谢来访。因此宾客到来的人增多,比未病时还多,大概他们来不专为丁讽。

宰臣食邑满万户,才封为国公。

郊祀典礼前,省内官穿锦衣,后省官穿绣衣。

后苑银作镀金,被水银熏染,头手都颤抖。卖饼家窥视炉火,眼睛都早瞎。贾谷山采石人,石头未伤肺,肺焦多死。铸钱监的卒役,没有白头发的,因为辛苦的缘故。

丁讽以馆阁职官的身份因病废退在家。一天,有人妄传丁讽死了,京城各位公卿竞相致送奠仪纸酒塞满门,丁讽说:“酒且留下,纸钱任凭另作使用。”丁讽令缺乏资金,因此获得美酒盈室。

石曼卿,是王家的女婿,以馆阁职官身份通判海州。官满后载私盐两船到寿春,托付知州王子野售卖。当时禁令宽松,石曼卿也不为人所忌,于是市中公然卖学士盐。

真宗皇帝驾崩,执政大臣因对奏寇准与南行一郡。丁谓到中书省说:“雷州司户。”王曾参政说:“刚才没听到有这个指挥。”丁谓说:“停居主人,宜省言语。”王曾惊恐叹息而已。大概王曾当时租住寇准的宅邸。

晏殊说任知制诰时,误被宣入禁中。当时真宗已身体不适,拿出一纸文书给他看,是除拜几位大臣。晏殊奏道:“臣是外制,不敢越职。”皇上点头,召到学士钱惟演。晏殊奏道:“臣恐泄漏,乞只宿学士院。”第二天麻制发出,都不是先前所见的人,深感惊骇而不敢言。

●卷三

真宗皇帝驾崩,明肃太后召两府大臣入内告知,一时号哭,明肃说:“有日哭在,旦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