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是损得此陈设,湿得此乐官衣裳,但令雨中作杂剧更可笑。此时雨难得,百姓快活时正好饮酒燕乐。”太祖大喜,宣令雨中作乐,宣劝满饮,尽欢而罢。
译这损失了这些陈设,湿了这些乐官的衣裳,只让在雨中表演杂剧更加可笑。此时雨水难得,百姓高兴的时候正好饮酒宴乐。”太祖非常高兴,下令在雨中奏乐,劝酒让大家喝个痛快,尽兴欢乐后才结束。
《阁下法帖》十卷,淳化中所集,其中多吊丧问疾,唐国子祭酒李浩所撰。刊误云:“短启出于晋宋兵革之余。时国禁书疏,非吊丧问疾不得辄行尺牍,故羲之书首云死罪,是违制令也。”
前世钱文,未有草书者,淳化中太宗始以宸翰为之,既成以赐近臣。王元之有诗云:“谪官无俸突无烟,惟拥琴书尽日眠。还有一般胜赵壹,囊中犹贮御书钱。”
元▯中元夕,上御楼观灯,有御制诗。时王禹玉、蔡持正为左右相,持正叩禹玉云:“应制上元诗,如何使故事。”禹玉曰:“鳌山凤辇外不可使。”章子厚笑曰:“此谁不知。”后两日登封,上独赏禹玉诗,云妙于使事,诗云:“雪消华月满仙台,万烛当楼宝扇开。双凤云中扶辇下,六鳌海上驾山来。镐京春酒沾周宴,汾水秋风陋汉才。一曲升平人尽乐,君王又进紫霞杯。”是夕以高丽进乐,又添一杯。
山谷作《茶磨铭》云:“楚云散尽,燕山雪飞。江湖归梦,从此祛机。”
京师上元放灯三夕,钱氏纳上进钱买两夜,令十七、十八夜是也。
陶谷久在翰林,意希大用,其党因对言谷宣力实多,微伺上旨,太祖曰:“翰林草制,皆检前人旧本,俗所谓依样画葫芦耳,何宣力之有。”谷作诗曰:“官职须由生处有,才能不管用时无。堪笑翰林陶学士,年年依样画葫芦。”
真宗次澶渊曰:“虏骑未退,天雄军截其贼后,万一陷没,则河朔皆虏适也,何人为朕守?”魏公曰:“智将不如福将,王殿若福禄未艾,宜以为守。”王公闻命,茫然自失,第公酌大白饮之曰:“上马杯。”且曰:“参政勉之,回日即为同列。”王入魏,戎虏满野,屯塞四门,终日危坐。越七日虏退,召为平章事。
陈恭公判亳州,遇生日,亲族多献老人星图,侄世修独献《范蠡游五湖图》,且赞曰:“贤哉陶朱,霸越平吴。名随身退,扁舟五湖。”公即日纳节,明日致仕。
太祖尝与赵普议事不合,上曰:“安得宰相如桑维翰者与之谋乎?”普曰:“使维翰在,陛下亦不用。”盖维翰爱钱也。上曰:“苟用其长,当护其短。措大眼孔小,赐与十万贯,则塞破屋子矣。”
慈圣光献皇后薨,上悲慕甚,有姜识自言神术,可使死者复生。上试其术,数旬不效,乃曰:“臣见太皇太后方与仁宗宴临白玉栏杆赏牡丹,无意复来人间也。”上知诞妄,但斥于郴州。蔡承禧进挽词曰:“天上玉栏花已折,人间方士术何施。”
庆历中,西师未解,晏元献为枢密使,大雪置酒西园。欧阳永叔赋诗云:“须怜铁甲冷彻骨,四十余万屯边兵。”晏曰:“昔韩愈亦能作言语,赴裴度会但云园林穷胜事。钟鼓乐清时,不曾如此合闹。”
旧制宰相早朝,上殿命坐,有军国大事则议之,从容赐茶而退。自余号令除拜刑赏废置,事无巨细,并执状进入,止于禁中,亲览批纸尾用御宝可其奏,谓之印画,降出奉行。自唐至五代,其制不改,古所谓坐而论道者也。国初,范质、王溥等自以前朝旧相,居不自安,共奏请中书庶务大者具札子面取进止,朝退各行其事。自是奏御浸多,或至旰昃,赐坐啜茶之礼遂废,固不暇于论道矣。遂为定制。
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儒学之士未甚进用。及卜郊乘大辂,翰林学士卢多逊执绥备顾问,占对详敏。他日上曰:“作宰相当用儒者。”卢果大用。
真宗诏种放至阙,韦布长揖宰执,杨大年嘲曰:“不把一言裨万乘,只叉双手揖三公。”上召杨曰:“卿安知无一言裨朕乎?”出皂囊十轴书,乃放所奏也,书曰《十议》,所谓议道、议德、议仁、议义、议兵、议刑、议政、议赋、议安、议危,亿曰:“臣当负荆谢之。”
杨大年年十一,举神童至阙下。参政李至喜令赋《朝京阙诗》,有云:“七闽波渺邈,双阙气▯▯。晓登云外岭,夜渡月中潮。”断句云:“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
译《阁下法帖》共十卷,是淳化年间所编纂的,其中多为吊唁丧事、探问疾病的书信,由唐代国子祭酒李浩撰写。《刊误》中说:“简短的书信兴起于晋宋战乱之后。当时国家禁止私人随意通信,除非是吊丧问疾,否则不得随意书写书信,所以王羲之书信开头说‘死罪’,是因为违背了制度法令。”
前代的铜钱,没有用草书书写的,淳化年间宋太宗才开始用御笔书写草书钱文,铸成后赐给近臣。王元之有诗说:“被贬官没有俸禄,灶中无烟,只有抱着琴书整天睡觉。还有一件事胜过赵壹,囊中还藏着御书钱。”
元〇年元宵节晚上,皇上登楼观赏灯火,有御制诗。当时王禹玉、蔡持正担任左右宰相,蔡持正问王禹玉说:“应制上元诗,如何使用典故。”王禹玉说:“鳌山凤辇之外不可使用。”章子厚笑着说:“这谁不知道。”两天后登封,皇上独自赞赏王禹玉的诗,说它妙在运用典故,诗中说:“雪消华月满仙台,万烛当楼宝扇开。双凤云中扶辇下,六鳌海上驾山来。镐京春酒沾周宴,汾水秋风陋汉才。一曲升平人尽乐,君王又进紫霞杯。”当晚因为高丽进献乐曲,又添了一杯酒。
黄庭坚作《茶磨铭》说:“楚云散尽,燕山雪飞。江湖归梦,从此祛机。”
京城上元节放灯三夜,钱氏纳贡进钱买断两夜,令十七、十八夜是也。
陶谷长期在翰林院,希望得到重用,他的党羽趁机对皇上说陶谷确实出力很多,稍微窥探皇上旨意,太祖说:“翰林起草诏令,都是查阅前人旧本,俗话说的依样画葫芦罢了,有什么出力。”陶谷作诗说:“官职须由生处有,才能不管用时无。堪笑翰林陶学士,年年依样画葫芦。”
真宗驻扎在澶渊说:“敌骑未退,天雄军截断敌军后路,万一陷落,那么河朔都将成为敌军的通道,谁为我守?”魏公说:“智将不如福将,王殿若福禄未尽,适宜让他守。”王公听到命令,茫然自失,第公斟满一大杯酒给他喝说:“上马杯。”并且说:“参政努力,回来就与你同列。”王公进入魏州,敌军遍布野外,屯兵堵塞四门,终日危坐。过了七天敌军撤退,被召为平章事。
陈恭公判亳州,遇到生日,亲族多献老人星图,侄子世修独献《范蠡游五湖图》,并且称赞说:“贤哉陶朱,霸越平吴。名随身退,扁舟五湖。”公当天纳节,第二天致仕。
太祖曾经与赵普议事不合,皇上说:“哪里能得到像桑维翰那样的宰相与他谋划呢?”赵普说:“即使桑维翰在,陛下也不用他。”因为桑维翰爱钱。皇上说:“如果使用他的长处,应当保护他的短处。读书人眼孔小,赐给十万贯,就塞破屋子了。”
慈圣光献皇后去世,皇上悲痛思念很深,有姜识自称有神术,可使死者复生。皇上试其术,数旬不效,乃说:“臣见太皇太后正与仁宗宴临白玉栏杆赏牡丹,无意复来人间也。”皇上知道是荒诞,只斥于郴州。蔡承禧进挽词说:“天上玉栏花已折,人间方士术何施。”
庆历年间,西夏战事未解,晏元献为枢密使,大雪置酒西园。欧阳永叔赋诗说:“须怜铁甲冷彻骨,四十余万屯边兵。”晏说:“昔韩愈也能作言语,赴裴度会但云园林穷胜事。钟鼓乐清时,不曾如此合闹。”
旧制宰相早朝,上殿命坐,有军国大事则议之,从容赐茶而退。其余号令除拜刑赏废置,事无巨细,并执状进入,止于禁中,亲览批纸尾用御宝可其奏,谓之印画,降出奉行。自唐至五代,其制不改,古所谓坐而论道者也。国初,范质、王溥等自以前朝旧相,居不自安,共奏请中书庶务大者具札子面取进止,朝退各行其事。自是奏御浸多,或至旰昃,赐坐啜茶之礼遂废,固不暇于论道矣。遂为定制。
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儒学之士未甚进用。及卜郊乘大辂,翰林学士卢多逊执绥备顾问,占对详敏。他日皇上说:“作宰相当用儒者。”卢多逊果然大用。
真宗诏种放至阙,韦布长揖宰执,杨大年嘲曰:“不把一言裨万乘,只叉双手揖三公。”皇上召杨大年说:“卿安知无一言裨朕乎?”出皂囊十轴书,乃放所奏也,书曰《十议》,所谓议道、议德、议仁、议义、议兵、议刑、议政、议赋、议安、议危,亿曰:“臣当负荆谢之。”
杨大年十一岁,举神童至阙下。参政李至喜令赋《朝京阙诗》,有云:“七闽波渺邈,双阙气〇〇。晓登云外岭,夜渡月中潮。”断句云:“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
元▯中,秘阁上已白集西池,王仲至有诗,张文潜和最工,云:“翠浪有声黄伞动,春风无力彩衤▯垂。”秦少游云:“帘幕千家锦绣垂。”王笑曰:“又待入小石调也。”
译元祐年间,秘阁在巳日于西池举行祓禊集会,王仲至作诗,张文潜的和诗最为精妙,写道:“翠浪有声黄伞动,春风无力彩衤〇垂。”秦少游说:“帘幕千家锦绣垂。”王仲至笑着说:“这又该入小石调了。”
太宗善奕棋,谏臣乞窜待诏贾玄于南州者,言玄每进新图妙势,悦惑明主,恐壅遏万机,上曰:“朕非不知,聊避六宫之惑耳。”
太宗三子,真宗第三,封寿王,诏一异僧遍相诸公。僧已见七王,惟寿王未起,僧奏曰:“遍觐诸公,皆不及寿王。”上曰:“卿未见安知之?”僧曰:“适见三仆立于门,皆将相材器。其仆即尔,主可知矣。”三仆乃张相耆、杨相崇勋、郭太尉承▯也。
李侍读仲容善饮,号李万回。真宗饮量无敌,欲对饮,则召公。一夕,上命巨觥,仲容曰:“告官家免巨觥。”上因问何故谓天子为官家,仲容对:“蒋济《万机论》: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兼皇帝之德,故曰官家。”上大喜曰:“真所谓君臣千载一遇也。”
陈文惠公尧佐,与弟尧叟,俱位至宰相。弟尧咨尤精弧矢,自号小由基,祥符中守荆南回,其母冯氏曰:“汝典名藩,有何异政?”尧咨曰:“路当冲要,将迎殆无虚日。然弓矢众无不服。”母曰:“汝父以忠孝裨补国家,不务仁政善化,而专卒伍一夫之役。”以杖击之,金鱼坠地。
太祖问王官侍讲曰:“秦王学业何如?”曰:“近日所作文词甚好。”上曰:“帝王家儿不必要会文章,但令通晓经义,知古今治乱,他日免为侮文弄法吏欺罔耳。”
古者三公开阁,而郡守□古诸侯亦有阁,故有阁下之称。前辈与大官书多呼执事与足下,刘子元与宰相书曰足下,韩退之与张仆射书曰执事,即其例也。记室本王侯宾佐之称,他人不可通用,惟执事则指左右之人,尊卑皆可通称。及自卑达如云座前,尤非也。阁下降殿下一等,座前降几前一等,岂可僭用哉。
韩魏公知泰州,卧疾数日,忽曰:“适梦以手捧天者再。”其后援英宗于藩邸,翼神庙于春宫。
国朝翰林学士佩金带,朱衣吏一人前道,两府则两人,笏头带佩鱼曰重金,居两制久者则曰“眼前何日赤,腰下甚时黄。”处内庭久者又曰“眼赤何时两,腰黄甚日重。”
李藩未第时,有僧告曰:“公是纱笼中人。”藩问其故,曰:“凡宰相冥司必立其像以纱笼护之。”后果至台辅。
昆吾山有兽如兔,食铜铁,胆肾皆如铁。吴国武库中兵刃俱尽,而封署如故,得双兔杀之,有铁胆肾,方知兵刃为食。乃铸肾为二剑,雄为千将,雌为莫邪。
王严光有才不达,自号钓鳌客,巡游都邑,求麻铁之资,以造钓具。有不应者,辄录姓名置箧中,曰:“下钓时取此等忄蒙汉为饵。”其狂诞类此。张▯谒李绅,亦称钓鳌客,李怒曰:“既解钓鳌,以何为竿?”曰:“以虹为竿。”“以何为钩?”曰:“以日月为钩。”“以何为饵?”曰:“以短李相为饵。”绅默然厚赠之。
士人初登地,必展欢宴,谓之烧尾。说者云:“虎化为人,惟尾不化,须为烧去,乃得成人。”又说:“新羊入群,诸羊抵触不相亲附,烧其尾乃定。”又说:“鱼跃龙门化龙时,必须雷电为烧其尾乃化。”
李封为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杖罚,但令裹碧巾以辱之。州乡大以为耻,竟不捶一人。
叶法善有道术,居玄真观。一日会数朝士,满坐思酒,忽有一人敲门称曲秀才,突入坐。少年秀美,谈论不凡。法善潜以小剑击之,应手坠地化为瓶▯,中有美酒,遂共饮之,皆曰:“曲生风味不可忘也。”
韩退之诗云:“且宜勤买抛青春。”《国史补》云:“酒有郢之富水乌程之若下,荣阳之士窟春,富平之石练春,剑南之烧春。”杜子美诗云:“闻道云南曲米春。”裴▯《传奇》亦有酒名“松醪春”,乃知唐人名酒多以春。
柳子厚诗云:“盛时一失贵反贱,桃笙葵扇安可常。”不知桃笙为何物,因阅《方言》,宋魏之间,簟谓之笙。乃悟桃笙以桃竹为簟也。
欧公尝曰:“少时有僧相我耳白于面,名闻天下;唇不着齿,无事得谤。其言颇验。
译太宗擅长下棋,谏臣请求将待诏贾玄流放到南州,理由是贾玄每次进献新颖的棋图和精妙的棋势,取悦迷惑圣明的君主,恐怕会阻塞皇帝处理国家大事的精力。太宗说:“朕并非不知道,只是借此来躲避后宫妃嫔的迷惑罢了。”
太宗有三个儿子,真宗排行第三,被封为寿王。太宗诏令一位奇异的僧人逐一为各位皇子看相。僧人已经看了前七个皇子,只有寿王没有起身。僧人上奏说:“我遍看各位皇子,都不如寿王。”太宗说:“你还没见他,怎么知道?”僧人说:“刚才看见三位仆人站在门口,都具有将相的才能。他的仆人都如此,主人可想而知了。”这三位仆人就是宰相张耆、宰相杨崇勋、太尉郭承〇。
侍读李仲容善于饮酒,号称李万回。真宗酒量无人能敌,想与他对着喝,就召见李仲容。一天晚上,皇上命令用巨大的酒杯,李仲容说:“请官家免除用大酒杯。”皇上于是问为什么称天子为官家,李仲容回答:“蒋济在《万机论》中说:三皇时代是‘官天下’,五帝时代是‘家天下’。兼具皇帝之德,所以称为官家。”皇上非常高兴地说:“真是所谓君臣千年一遇啊。”
陈文惠公陈尧佐,与弟弟陈尧叟,都做到了宰相。弟弟陈尧咨尤其精通射箭,自号小由基,在祥符年间任荆南太守回来时,他的母亲冯氏说:“你掌管重要的藩镇,有什么特别的政绩?”陈尧咨说:“道路处于交通要冲,迎来送往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然而我的弓矢技艺,众人没有不服气的。”母亲说:“你父亲以忠孝辅佐国家,你不致力于仁政教化,却专门从事士兵那种个人的技艺。”用拐杖打他,金鱼袋掉落在地上。
太祖问王官侍讲说:“秦王的学业怎么样?”回答说:“近日写的文章很好。”皇上说:“帝王家的儿子不必要会写文章,只要让他通晓经书义理,知道古今治乱的道理,将来免得被玩弄文字、歪曲法律的官吏欺骗罢了。”
古时候三公开府建衙,而郡守和古代的诸侯也有府衙,所以有‘阁下’这个称呼。前辈给大官写信多称呼‘执事’与‘足下’,刘子元给宰相写信称‘足下’,韩退之给张仆射写信称‘执事’,就是这样的例子。记室本是王侯宾客佐助的称呼,其他人不能通用,只有‘执事’是指左右侍从的人,尊卑都可以通称。等到自称卑下地传达如‘云座前’,尤其是不对的。‘阁下’比‘殿下’低一等,‘座前’比‘几前’低一等,怎么可以僭越使用呢。
韩魏公任泰州知州时,卧病几天,忽然说:“刚才梦见用手捧天两次。”后来他帮助英宗从藩邸即位,辅佐神宗在春宫(太子位)时。
本朝翰林学士佩戴金带,一名穿红衣服的吏员在前面引路,两府(中书门下和枢密院)官员则是两人,笏头带佩鱼称为重金,在两制(翰林院和中书省)任职很久的人就说:“眼前何日变红,腰下甚时变黄。”在内庭任职很久的人又说:“眼红何时变两,腰黄甚日变重。”
李藩未考中进士时,有僧人告诉他说:“您是纱笼中人。”李藩问原因,僧人说:“凡是宰相,冥界必定立他的像用纱笼保护。”后来李藩果然做到了台辅(宰相)。
昆吾山有一种野兽像兔子,吃铜铁,胆肾都像铁一样。吴国武库中的兵器全部消失,而封条如故,抓到两只兔子杀了,发现有铁胆肾,才知道兵器是被它们吃掉的。于是将肾铸成两把剑,雄剑叫千将,雌剑叫莫邪。
王严光有才能但不得志,自号钓鳌客,巡游都市,寻求麻铁的材料,用来制造钓具。有不答应的人,就把姓名记录下来放在箱子里,说:“下钓时拿这些蠢汉做鱼饵。”他的狂诞就像这样。张〇拜见李绅,也称钓鳌客,李绅生气地说:“既然懂得钓鳌,用什么做竿?”回答说:“用虹做竿。”“用什么做钩?”回答说:“用日月做钩。”“用什么做饵?”回答说:“用短李相做饵。”李绅沉默不语,厚赠了他。
士人初次登第,必定举行欢宴,称为烧尾。有人说:“老虎化为人,只有尾巴没有化,必须烧掉,才能成为人。”又说:“新羊加入羊群,众羊抵触不相亲近,烧掉它的尾巴才安定。”又说:“鱼跃龙门化龙时,必须雷电烧掉它的尾巴才能化龙。”
李封任延陵县令,吏人有罪,不加杖刑惩罚,只让他们裹着青绿色的头巾来羞辱他们。州乡的人认为这是极大的耻辱,最终没有鞭打一个人。
叶法善有道术,住在玄真观。一天会见几位朝士,满座的人都想喝酒,忽然有一个人敲门自称曲秀才,闯入坐下。少年秀美,谈论不凡。叶法善暗中用小剑击他,应手倒地化为一个瓶子〇,里面有美酒,于是共同饮用,都说:“曲生的风味不可忘记啊。”
韩退之诗说:“且宜勤买抛青春。”《国史补》说:“酒有郢的富水、乌程的若下,荣阳的士窟春,富平的石练春,剑南的烧春。”杜子美诗说:“闻道云南曲米春。”裴〇《传奇》也有酒名“松醪春”,于是知道唐代人名酒多以春命名。
柳子厚诗说:“盛时一失贵反贱,桃笙葵扇安可常。”不知道桃笙是什么东西,于是查阅《方言》,宋魏之间,簟称为笙。于是明白桃笙是用桃竹做的簟。
欧阳公曾经说:“年轻时僧人给我看相,说耳朵白于脸,名闻天下;嘴唇不贴牙齿,无事得谤。他的话很灵验。”
眉州有人家畜数百鱼,深池中以砖▯,四园皆屋,凡三十余年。一日天晴无雷,池中忽发大声如风雨,皆跃起羊角而上,不知所往。旧说不以龟守则为蛟龙所取。余以谓蛟龙必因风雨,疑此鱼圈局三十余年,日有腾拔之志,精神不□,久而自然达理。
上元燃灯,或云沿汉祠太一自昏至昼故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灯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灯,文宗开成中以灯迎太后,则是唐以前岁不常设。
唐曰历,上元三年三月敕云:“制敕施行,既为永式。”皆白纸,多有蠹食,自今尚书省颁下诸司及州下县并用黄纸书之。
唐徐坚撰《初学记》,中山刘子仪爱其书曰:“非止初学,真可为终身记耳。”
吕蒙正方应举,就舍建隆观,沿干入洛,炼室而去,自冬涉春方回,启户视之,床前槐枝丛生,高二三尺,蒙茸合抱。是年登科,十年作相。
唐内库有青酒杯,纹如乱丝,其薄如纸,以酒注之,温温然有气,相次如沸汤,名之曰“自暖杯”。
龟兹国进一枕,色如马脑。枕之则十洲三岛、四海、五湖尽在梦中。明皇因名为“游仙枕”。
李太白少时梦笔头生花,后天才瞻逸,名闻天下。
新进士及第,以泥金书帖子报其家,谓之喜信至。文宗时遂寝此仪。
宫中寒食时,竞立秋千为乐,明皇呼为半仙之戏。
宋▯爱民恤物,时人谓之有脚阳春,言所至之处,如阳春及物也。
李白与人谈论,皆成句读,如春葩丽藻,灿于齿牙,时人号为粲花之论。
都人士女,正月十五后乘车跨马,郊野中为探春之宴。
唐明皇命相,先以八分书书姓名,金瓯覆之。
有书生谒李林甫云管子文,后化为笔。
郭子仪自同州归,诏大臣就宅作软脚局。
院中有双鹊栖于玉堂之后海棠树,每学士会食,必徘徊翔集,或鸣噪必有大诏令,或宣召之事,因谓之灵鹊。故晁翰林诗云:“却闻灵鹊心应喜。”并予诗云:“灵鹊先依玉树栖。”盖为此也。
赏花钓鱼,三馆惟直馆预坐,校理以下赋诗而退。太宗时,李宗谔为校理,作诗云:“戴了宫花赋了诗,不容重见赭黄衣。无そ却出宫门去,还似当年下第时。”上即令赴宴。自是校理而下皆与会也。
祥符八年,蔡文忠状元及第,上视其秀伟,顾宰相曰:“得人矣。”因诏金吾给驺从,传呼状元,始于此也。
吕公弼,申公之次子,始秦国妊娠而疾,将去之,医工陈逊煮药将熟,已三鼓,坐而假寐,忽然鼎覆,再煮再覆。方就榻,梦神人被金甲持剑叱曰:“在胞者本朝宰相,汝何人也,敢以毒加害。”逊惧而寤,以白相国。后生公弼,熙宁中位枢密使。
前辈作花诗多比美女,如曰:“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黄鲁直《酴▯糜诗》云:“露湿何郎试汤饼,日烘荀令炷炉香。”乃比美丈夫。渊材作《海棠诗》云:“雨过温泉浴妃子,露浓汤饼试何郎。”意尤工也。
元厚之少时,梦人告曰:“异日须兄弟数人同在翰林。”厚之自思素无兄弟,疑梦不然。熙宁中,学士者五人,先后同在翰林。韩持国维、陈和叔绎、邓文初绾、杨元素绘并厚之名皆从系。始悟兄弟之说。
古者未有纸,削竹木以书姓名,故谓之刺。后以纸书,故谓之名纸。唐李德裕为相,极其贵盛,人之加礼改具衔候起居之状,谓之门状。
后赵石李龙置戏马观,观上安诏书,用五色纸衔于木凤之口而颁行之,故罗隐曰:“锁门千里,更无人到。丝纶五色,惟其凤衔。”
古者朝宴衮服中有白纱中单,百官郊享服中有明衣,皆汗逐之状。汉高祖与项羽战争之际,汗透中单,改名汗衫。
三代以韦为算袋,盛算子及小刀磨石等。魏易为龟袋。唐永徽中四品官并给随身鱼,天后改鱼为龟。唐初卿
译眉州有一户人家养了数百条鱼,在深水池中用砖砌成鱼圈,四周都建有房屋,这样过了三十多年。一天天气晴朗没有打雷,池中忽然发出巨大的声响如同风雨,鱼儿都跃起像羊角风一样向上飞腾,不知去向。旧说认为如果不以龟来守护,就会被蛟龙夺走。我认为蛟龙必定要趁着风雨(才能行动),怀疑这些鱼被圈禁了三十多年,每天都有腾跃拔起的志向,精神不竭,久而久之自然通达事理。
上元节燃灯,有人说这是沿袭汉代祭祀太一神从黄昏到白昼的旧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灯诗》,唐明皇先天年间在东都设置灯会,唐文宗开成年间用灯迎接太后,这说明唐代以前每年并不常设灯会。
唐代称历书为“历”,上元三年三月的敕令说:“制敕颁布施行,既然作为永久的法式。”当时都用白纸书写,大多被虫蛀食,从今以后尚书省颁给各衙门以及州发给县都改用黄纸书写。
唐代徐坚撰写《初学记》,中山人刘子仪喜爱这本书说:“不只适合初学者,真可以作为终身记诵的书。”
吕蒙正应当科举考试时,寄住在建隆观,沿着干河进入洛阳,在炼室居住,从冬天到春天才回来,打开门看,床前的槐树枝丛生,高二三尺,茂密得可以合抱。这一年他考中进士,十年后做了宰相。
唐代内库有青酒杯,纹路像乱丝,薄如纸,往里面倒酒,温温地有热气,接着像沸水一样,名叫“自暖杯”。
龟兹国进献一个枕头,颜色像玛瑙。枕着它就能在梦中看到十洲三岛、四海五湖。唐明皇因此给它起名叫“游仙枕”。
李白年少时梦见笔头生花,后来才华横溢,名闻天下。
新考中的进士,用泥金书写帖子报告家中,称为喜信到达。唐文宗时于是废除了这种仪式。
宫中寒食节时,竞相设立秋千取乐,唐明皇称之为半仙之戏。
宋代某官员爱护百姓体恤万物,当时人称他为有脚的阳春,意思是所到之处,就像阳春滋润万物一样。
李白与人谈论,都能形成句读,如同春花丽藻,灿烂于齿牙之间,当时人称他为粲花之论。
京城里的士人女子,正月十五日后乘车跨马,在郊野中举行探春的宴会。
唐明皇任命宰相,先用八分书写姓名,用金瓯覆盖在上面。
有书生拜见李林甫,说是管子的文章,后来化为笔。
郭子仪从同州回来,皇帝下诏让大臣到他家举行软脚局(接风宴)。
院中有两只喜鹊栖息在玉堂后面的海棠树上,每当学士们会餐,必定徘徊飞翔聚集,或者鸣叫噪杂必定有大诏令,或者宣召之事,因此称它们为灵鹊。所以晁翰林诗中说:“却闻灵鹊心应喜。”我的诗中说:“灵鹊先依玉树栖。”就是为此。
赏花钓鱼,三馆中只有直馆可以预坐,校理以下的人赋诗后退出。太宗时,李宗谔任校理,作诗说:“戴了宫花赋了诗,不容重见赭黄衣。无奈却出宫门去,还似当年下第时。”皇上立即让他赴宴。从此校理以下的人都与会。
祥符八年,蔡文忠考中状元,皇上看他秀气伟岸,对宰相说:“得到人才了。”于是下诏让金吾卫提供随从,传呼状元,始于此时。
吕公弼,是申公的次子,起初秦国夫人怀孕生病,打算打掉孩子,医工陈逊煮药将熟,已是三更,坐着打盹,忽然鼎翻倒,再煮再翻倒。刚躺下,梦见神人穿着金甲持剑斥责说:“在胞胎中的是本朝宰相,你是什么人,敢用毒药加害。”陈逊害怕而醒来,告诉相国。后来生下公弼,熙宁年间官至枢密使。
前辈作花诗多比作美女,如说:“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黄鲁直《酴醾诗》说:“露湿何郎试汤饼,日烘荀令炷炉香。”却是比作美男子。渊材作《海棠诗》说:“雨过温泉浴妃子,露浓汤饼试何郎。”意思尤其精巧。
元厚之年轻时,梦见人告诉他说:“日后须兄弟数人同在翰林。”厚之自己想想素来没有兄弟,怀疑梦不真实。熙宁年间,学士五人,先后同在翰林。韩持国维、陈和叔绎、邓文初绾、杨元素绘和厚之的名字都从系旁。这才领悟兄弟之说。
古代没有纸,削竹木来写姓名,所以称为刺。后来用纸写,所以称为名纸。唐代李德裕做宰相,极其贵盛,人们加礼改具衔候起居的状子,称为门状。
后赵石勒设置戏马观,观上安放诏书,用五色纸衔在木凤的口中颁布,所以罗隐说:“锁门千里,更无人到。丝纶五色,惟其凤衔。”
古代朝宴时衮服中有白纱中单,百官郊外祭祀服中有明衣,都是汗透的样子。汉高祖与项羽战争之际,汗透中单,改名为汗衫。
夏商周三代用韦皮做算袋,盛放算子及小刀磨石等。魏代改为龟袋。唐代永徽年间四品官都发给随身鱼符,天后改鱼为龟。唐代初年卿
大夫没,追取鱼袋。永徽中敕生平在官,用为褒饰,没则收之。情意不忍,五品以上薨,鱼更不追取。
译大夫去世后,追缴其鱼袋。永徽年间下诏,说鱼袋在生前任职时用作褒奖装饰,死后就应收回。但出于不忍之情,五品以上官员去世,鱼袋不再追缴。
古有革带反插垂头,秦二世始名腰带,唐高祖诏令向下插垂头,取顺下之义。
官衔之名,当时选曹补授,须存资历,开奏之时,先具旧官名品于前,次书拟官于后,使新旧相衔不断,故曰官衔,亦曰头衔,如人口衔物,取其连绩之意。如马有衔以制其首,前马已进,后马续来,相次不绝。古人谓之衔尾相属,即其义也。
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上官昭容,以掩点迹。大历以前,士大夫妻多妒悍者,婢妾小不如意辄印面,故有月点钱。
梁职仪八座尚书,以紫纱裹手版,垂白丝于首如笔,《通志》曰:“仆射尚书手版,以紫衣裹之,名曰笏。梁中世以来,惟八座执笏者白笔缀头,以紫囊之,其余公卿但执手版,陈希烈不便执笏骑马,以帛裹令左右执之。”李右座云:“便为将来故事。”
蔡州丁氏精于女工,每七夕祷以酒果,忽见流星坠筵中,明日瓜上得金梭,自是巧思益进。
寇莱公守北门,虏使经由问曰:“相公望重,何以不在中书?”答曰:“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准不可。”
齐李崇为兖州刺史,州劫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之处,槌鼓乱击,诸村始闻者挝鼓一通,次闻者复挝以为节,俄顷之间,声布百里,伏其险要,无不擒获。诸村置鼓楼,自此始也。
宋孝王问司天膺之,后魏北齐赦日树金鸡事,膺之曰:“按《海中星占》云:天鸡星动为有赦。北齐赦日令武库设金鸡于阙门右,挝鼓千声,宣赦建金鸡。或云起于西京吕光,究其旨,盖西方主兑为泽,鸡者巽之神,巽为号令,故合二物制其形,揭长竿使众人睹之。”
选人不得乘马入宫门。天圣中,选人为馆职。始欧阳永叔辈皆自左掖门下马入馆,时号步行学士。
江南徐铉善小篆,映日视之,书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其中。至屈折处亦当中无偏侧,乃笔锋直下不倒,则故锋常在画中。此用笔之法也。
古人以散笔作隶书谓之散隶,蔡君谟以散笔作草书谓之散草,或曰飞草。其法皆生于飞白,亦自成一家也。
北方有白雁,似雁而小色白。秋深至则霜降,河北人谓之霜信。杜甫诗云:“故国霜前白雁来。”即此意也。
老杜诗曰:“笋根稚子无人见。”唐人《食笋诗》云:“稚子脱锦棚,骈头玉香滑。”则稚子为笋明矣,故一名曰稚子。
白乐天每作诗,令一老妪解之,问曰解否?妪曰解,则录之;不解,则又改之。故唐末之诗近于鄙俚。
太宗好文,每进士及第,赐文熹宴,御制诗,遂为故事。仁宗诗尤多,有云“寒儒达锦运,报国合何如。”
今人谓驵验为牙,本谓之互郎,主互市事也。唐人书互作牙,牙似牙字,因转为牙。今人谓万为力,千为撇,但数目可按,故能存本字,不然亦若牙牙耳。
山谷云:“作诗正如杂剧,初时布置,临了须打诨,方是出场。”盖是读秦少章诗,恶其终篇无所归也。
谢眺云:“好诗圆美流转如弹丸。”故东坡云:“中有清圆句,铜丸□枯弹。”盖诗贵圆也,然圆熟多失之平易,老硬多失之干枯,能不失二者之间,则可与古诗者并驱矣。
王元长曰:“小儿五岁曰鸠车之戏,七岁曰竹马之游。”
掌漏官曰壶郎,潘岳谓刁斗曰金柝,金铜点是也。
译古代有一种革带,反插时垂头向下,秦二世才开始称之为腰带,唐高祖下诏令向下插垂头,取顺从向下的含义。
官衔的名称,当时吏部补授官职,必须保留资历,上奏时,先列出旧官职的名称和品级在前,接着书写拟任的官职在后,使新旧官职相连接不断,所以称为官衔,也称头衔,就像人嘴里衔着东西,取其连续不断的意思。如同马有衔铁以控制其头,前面的马已经前进,后面的马继续跟上,依次不断。古人称之为衔尾相属,就是这个意思。
妇女面部装饰使用花子,起源于上官昭容,用来遮盖雀斑痕迹。大历年以前,士大夫的妻子大多嫉妒凶悍,婢妾稍有不如意就印在脸上,所以有月点钱。
梁代职仪规定八座尚书,用紫纱包裹手版,在首部垂下白丝如笔,《通志》说:“仆射尚书的手版,用紫衣包裹,名叫笏。梁代中期以来,只有八座执笏的人在头部缀有白笔,用紫囊包裹,其余公卿只执手版,陈希烈觉得执笏骑马不便,用帛包裹让左右侍从拿着。”李右座说:“这就成为后来的先例。”
蔡州丁氏精通女红,每逢七夕用酒果祈祷,忽然看见流星坠落在筵席中,第二天在瓜上得到金梭,从此巧思更加精进。
寇莱公守卫北门,敌国使者经过问道:“相公威望隆重,为什么不在中书省?”回答说:“皇上认为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我不可。”
齐国李崇担任兖州刺史,州内发生劫盗,李崇便在村里设置高楼,楼上悬挂一面鼓,盗贼发生的地方,敲鼓乱击,各村最先听到的人敲鼓一通,接着听到的人再敲鼓作为节拍,顷刻之间,声音传遍百里,在险要处埋伏,没有不擒获的。各村设置鼓楼,从此开始。
宋孝王问司天监膺之,后魏北齐赦免时树立金鸡的事,膺之说:“按照《海中星占》说:天鸡星动表示有赦免。北齐赦免时命令武库在阙门右侧设置金鸡,敲鼓千声,宣布赦免树立金鸡。有人说起源于西京吕光,探究其旨意,大概是西方主兑为泽,鸡是巽的神,巽为号令,所以结合这两物制作其形状,举起长竿让众人看见。”
被选中的官员不得骑马进入宫门。天圣年间,被选中的官员担任馆职。起初欧阳永叔等人都是从左掖门下马进入馆舍,当时号称步行学士。
江南徐铉擅长小篆,迎着太阳看,书写的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其中。到了弯曲处也正当中没有偏斜,这是因为笔锋直下不倒,所以笔锋常在画中。这是用笔的方法。
古人用散笔写隶书称为散隶,蔡君谟用散笔写草书称为散草,或称飞草。其方法都源于飞白,也自成一家。
北方有白雁,像雁但较小颜色白。秋深时到来则霜降,河北人称其为霜信。杜甫诗云:“故国霜前白雁来。”就是这个意思。
老杜诗曰:“笋根稚子无人见。”唐人《食笋诗》云:“稚子脱锦棚,骈头玉香滑。”那么稚子就是笋很明显,所以又名稚子。
白乐天每次作诗,让一个老妇人理解,问是否理解?老妇人说理解,就记录下来;不理解,就再修改。所以唐末的诗接近于粗俗。
太宗喜好文学,每次进士及第,赐文熹宴,御制诗,于是成为先例。仁宗诗尤其多,有云“寒儒达锦运,报国合何如。”
现在人称驵验为牙,本来称为互郎,主管互市事务。唐人书写互作牙,牙似牙字,因此转为牙。现在人称万为力,千为撇,只是数目可以核对,所以能保留本字,不然也像牙牙一样。
山谷说:“作诗正如杂剧,开始时布置,最后必须打诨,才是出场。”大概是读秦少章的诗,厌恶其终篇没有归宿。
谢眺说:“好诗圆美流转如弹丸。”所以东坡说:“中有清圆句,铜丸□枯弹。”大概是诗贵在圆,然而圆熟多失之平易,老硬多失之干枯,能不失二者之间,就可以与古诗并驾齐驱了。
王元长说:“小儿五岁曰鸠车之戏,七岁曰竹马之游。”
掌管漏刻的官员叫壶郎,潘岳称刁斗为金柝,金铜点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