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殿珠林卷九

秘殿珠林卷九

贮乾清宫九名人画

释氏图卷六朝宋陆探微画佛母图一卷【上等天一】素绢本着色画，无欵姓名。见跋中拖尾有董其昌跋云：「常见陆探微、张僧繇画佛菩萨，无一笔落宋以后人法。此佛母图当是探微笔。李伯时虽尽力模拟，终隔一尘。可谓画中之禅矣。」董其昌题。又文徴明跋云：「右佛母图一卷，前辈评为六朝陆探微眞迹。按探微呉郡人，师资顾长康，有出蓝之誉。经事宋明帝，常在侍从。丹青之妙，时人推为第一。以其穷理尽性，事絶言象，包前孕后，古今独立耳。谛观此图，体运遒举，风力顿挫，一防一拂，动笔竒古，洵乎非探微不能也。」向见名贤题跋甚伙，忽经贾人剪割，令人叹惋。然而千年名迹，精彩焕发，又何待跋以传也哉。徐昌谷出以评赏，因疏其本末如此。时嘉靖己丑五月既朢，文徴明书。又有甲申秋日，周天球拜观九字。绢髙九寸八分，广四尺八寸五分。唐吴道子画栴檀神像一卷【上等地一】唐绢本着色画无欵，前隔水上有吴道子栴檀神像七字，宋徽宗笔，上钤双螭玺一，下有宣和玺一，又御书半玺，又二印缺其半，漫漶不可识，押缝有苍岩子印一，卷前有半印残缺不可识，尾有梁清标印一，后隔水有蕉林梁氏书画之印，蕉林鉴定二印，押缝有政和玺二，宣和玺一，又一印漫漶不可识，拖尾有青溪道人程正揆珍藏九字，又程正揆，吴廷之印，内府图书之印，青溪旧史正揆之印，吴廷书画之印诸印。又文震亨跋云：「宣和内府所收吴道子画，题曰栴檀神像。诸▯神鸟兽，若男若女人非人等形，皆极诡异，细钩轻染，具扛鼎之力，而所持种种器物身势，皆左右照应。绢素稍碎裂，而精彩尚炯然。前有泥金小字云『神品【今无】上有瘦金书云『吴道子栴檀神像』，有双龙，宣和御书，政和诸玺，后有内府图书之印，有经厯司钤印【今无】无跋。独所称栴檀神者，殊不类此，盖图防诸童子经也。如经所説，有十五鬼神恼害小儿，复有一大鬼神统之，如弥酬迦形如牛，弥迦王形如狮子，骞陀形如鸠，摩罗天阿波悉摩罗形如野狐，牛致迦形如狝猴，摩致迦形如罗刹女，阎弥迦形如马，迦弥尼形如妇女，和木波坻形如狗，富都那形如猪，曼多难形如猫儿，含究尼形如乌，犍叱波尼形如鸡，曼陀形如薰狐，蓝婆形如蛇，诸状皆合，而小儿具诸怖畏祈怜之态，断为此经无疑也。」故拈出之，文震亨题于秣陵寓斋。绢高八寸八分，广三尺五寸有竒。御笔题籖。籖上有「乾隆宸翰」小玺。唐僧贯休画十八罗汉图一卷【上等元一】素笺本白描画，无欵姓名，见跋中后有御书玺一，存其半，押字缺。拖尾有归州之印，赵郡苏氏，李琪家藏，子子孙孙永为宝。

用木天清秘，何元朗氏，句曲外史，柯敬仲氏，清森阁书画印诸印。又苏过跋云：「住世应真十八开士，各以所证三昧，现种种竒异，种种境界。其神通变化妙用罔测，惟见峨峨高山，青矗天岸；沉沉碧海，雪涨晴空。老树新篁，苍松怪石。地神野卒之参随，神龙猛虎之降伏。踞坐示有余之态，经行垂不尽之仪。使人一展卷间，不觉置身于石梁方庑。闻敎有言外现声，闻身内秘菩萨行，且外现已竟。所谓内秘者，还集见闻也。无姑为说偈曰：『竒形怪状絶罗笼，达境惟心事事同。一十八人消息外，难将豪楮画虚空。』元符三年庚辰二月四日，儋州书。苏过跋后有乔氏篑成子夀，有竹庄主人三印。又赵孟頫跋云：「此十六大士，佛世比丘也。歴刼为其夀命，神通防戏，特余事耳。唐释贯休以笔端如幻三昧，幻出种种形相，譬犹取声安置箧中，其可认为实耶？」延祐二年四月六日，赵孟頫谨题。又宗泐跋云：「十六声闻游戏神通，向一毫端敷防来线，随形逐影，尚有这个在明眼人前。八字打开，一见便见。虽然不知见个甚麽，付之一黙。」宗泐拜书。卷末有至正癸丑中秋，同王季畊观倪瓒十三字。后有清森阁书画印一。笺高八寸六分，广二丈六尺九分。南唐王齐翰画十六尊者像一卷【上等黄一】绢本泥金画，填青，无欵姓名，见跋中。前有「明昌」玺一，又「耀新兰话堂书画印」二印。拖尾有张仲夀跋云：「按王齐翰，金陵人，事江南李后主，为翰林待诏。画道释人物，无不精妙，故一时咸取法焉。此卷乃用金写十六尊者，庄严典重，尤足超迈他作。每焚香合掌，恭敬拜览之下，觉精彩夺目，不敢正视，未尝不赞叹为第一希有也。藏者幸勿轻出以示人。」至正二年春，仲畴斋张仲夀合十谨题于傍山楼上。又田衍题云：「法身充满大千界，莲座元谈海水翻。十六应真证圆觉，灵通虚彻卓然存。」▯城田衍和南宋磁轴绢，高一尺有竒，广八尺六寸有奇。御笔题籖。籖上有「乾隆宸翰」小玺。宗徽宗画石勒礼澄图一卷【上等宇一】素绢本着色画，上有徽宗题欵，横书“摹展子防石勒问道图”九字，左有“宣和”，右有“双螭”二玺，又六印俱缺其半，惟御书小玺及“子京父”“墨林秘玩”三印可辨，余漫漶不可识，又“吟余清赏”印一，后有“政和”小玺，“神品”“希世”有二印，又半印不可识，拖尾有“宣和”“御书”“政和”三玺皆缺其半，又“内府图书之印”“天籁阁”“子京父印”“项叔子”“项墨林父秘笈之印”诸印，绢高八寸七分，广三尺二寸四分。御笔题籖。籖上有「乾隆宸翰」小玺。宋李公麟画洗象图一卷【上等宙一】素笺本着色画，无欵，有公麟印一缺其半。

图前有「上古下今神品平生真赏」，「项墨林印」，「墨林秘玩」，「项子京家珍藏」，「项元汴字子京」，「若水轩」诸印。挂角有「耻」字小号，又七印缺其半，惟「天籁阁」、「子京叔子」、「桧堂书画私印」诸字可辨，余漫漶不可识。图后有「檇李项氏世家宝玩」，「寄傲神游心赏游方之外」，「项墨林父秘笈之印」，「项元汴印」，「项墨林鉴赏章」，「墨林项元汴字子京」，「帝陶唐之苗裔」诸印。又「退密子孙世昌墨林」三印缺其半。拖尾有僧昙锽题云：「稽首普贤真大士，愿海宏深知莫测，誓度羣迷拔有流，万行周圆妙严饬，善摄超诸方便门，刹尘徧入无穷极，变现身出毛孔香，法界薰闻百千亿，游戏亲乘白象王，无染示同纯一色，灵山赞化释迦尊，演扬清净成十力。伟哉龙眠古画师，幻里丹青状殊特，锦幪新卸上方回，微汗初干来浣涤，肉山磊磈雪毛茸，指顾奚奴轻拂拭，飞龙蹴踏见雄姿，渡河▯马那能识。善来居士号如心，珍袭此图窥圣迹，自非力建精进幢，法王大宝何由得。我今赞述妙言词，敬礼十方诚靡忒，愿同一切诸有情，如是常称佛功徳。」如心居士宝藏此卷乆矣，今出示于余，求志一言。予嘉其诚，谨述长偈赞之如右。前大芦退牧道人四明昙锽跋。前有「物我一如」，「项元汴印」，「墨林」诸印，又五印俱缺其半，惟「子京项元汴印」，「项墨林父秘笈之印」三印可辨，余皆不可识。后有「项子京家珍藏」，「心赏」，「墨林生项元汴字子京」，「宫保世家」诸印。笺高一尺一寸五分，广一尺八寸有奇。宋李公麟画洗象图一卷【上等宙二】素笺本墨，画末有伯时墨印一。图前押缝有御书、双螭二玺，又半印不可识。后有文华殿印玺一，秋壑印一。押缝有内府书印、宣和书宝二玺。笺高一尺一寸四分，广二尺。按此卷与前卷位置相同，惟绘像须眉面目稍有分别，要其神彩工力各皆入妙，的是一稿而两作，为公麟真迹无疑。宋李公麟画十六尊者像一卷【上等宙三】素笺本白描写意画，无欵姓名，见跋中前隔水有「蕉林书屋」「蕉林居士」「苍岩子」「梁清标」「玉立氏」印章三印，拖尾有冯子振题云：「嵓身壑骨，天容古各各，头颅衲肩补。岁寒树老不知名，竹色萧踈忘宗祖。石桥路滑茗盌葩，驻锡脱屦迷昬鸦。蛇神脊尾，龙▯鬛，往往所至皆槎牙。伯时笔朽，谁当续此境此情？缘自足，君还放鉢鹫岭巅。世世生生梵西竺。」又识云：「十六尊者，自龙眠居士写之。澄心堂纸，遂为奇奇怪怪，可惊可愕，希世骇俗之具。予曾【有脱字】贵人家见其真迹，为作韵语其上，今不复再见。同年张君元蓝田忽持此卷来，殆龙眠季孟也，珍之袭之。

十六尊者有知，即鴈荡经行龙▯宴坐，正在眼【疑有脱字】何必楖防千峯去。海粟老人书于广陵。」又王直跋云：「新淦百华名刹也，僧洪福持十六尊者图像视余曰：『此卷先师祖竺峯所袭藏也，逾六十年，垂老懒蓄长物，始授吾师秀芳。然吾师亦不畀非其人，今传至于吾，而吾敢不宝爱之，以绍述前人之志也。』幸执事不鄙，丐一言以识卷末，俾后来继承者知所自欤？」余观此图写法，实宋龙眠居士李伯时笔，用意精到，思致深远，山云水石天然静深，与夫脩筠古木，灵草嘉花，各极其美。他如应真之像，则有尊严者，有慈和者，有禅生而定者，有嬉游而观者，俯仰折旋，态度郑重，机智妙用，固不可以心口测量。况其变相奇古，岂非神品也哉？顾洪福质资粹美，器识不羣，笃勤佛道，其修心缮性，是必知其方矣。余故歆艳其向慕之诚，信能睹像生敬，发起宿植徳本，若善财之南询，优入法界，则不孤尔祖尔师所传授焉。防和王直后有「观其大畧」「蕉林收藏」二印，通卷图跋押缝有「苍林」「蕉林」「蕉林书屋」「棠邨审定」诸印，凡十四笺，高一尺三寸二分，广一丈五尺五寸五分。宋李公麟画维摩不二图一卷【上等宙四】素绢本白描画，无欵姓名，见跋中。图前有「珍玩」印一，缺其半；后有「文夀承氏」印一，「天歴」玺一，又一印漫漶不可识。拖尾有「樗轩寄题维摩不二图」云：「笔端絶世，李公麟写出维摩不二门。欲作短章书卷尾，到他佳处即忘言己说了也。呵呵。」又商挺题跋云：「正大间，予在汴梁时，观此画于宣平坊西方子上家。云乃云卿马公父了了居士所藏。前有山谷草字《心经》，而樗轩诗未题也。云卿兄云章，崇庆二年经义及第，先人同年也。子上与予交甚欵，尝借得之，兵后未知有无。于今五十六年矣。一日秘书乔仲山携以相过，曰：『是尚书张子有家物』。始见樗轩诗，而山谷《心经》不存矣。感念存殁，怅然乆之。龙眠此画工夫致密，笔意精到，岂逊顾陆张吴？仍赘数语，用识岁月。」云至元乙酉清明后二日啇挺谨书。维摩身病心不病，言到忘时口不开。若论不二门中法，犹是文殊賸一来。又刘赓题云：「我观丈室散花天，不二输君一着先。画到忘言真实相。」阿卿初不识，龙眠宗城刘赓题。又滕宾题云：「天地万事归于一事，归于一万事毕。佛法如是，我如是。徳惟一，动罔不吉。」前翰林滕宾赞。又虞集题云：「大千世界归方丈，不二门庭见作家。但有纤尘皆是妄，莫敎病眼见空华。」延祐五载四月吉日平章大慈都命书。又刘秉鈇题云：「维摩病骨见前身，我是无无画是真。随到名山应说法，何时解脱大千人。

」逃禅僧刘秉鈇书。归吴仲黄善男子绢高一尺一寸二分，广六尺五寸。宋李公麟画龙宫赴斋图一卷【上等宙五】素笺本白描画欵云「公麟造」，下有「龙眠居士印」，前有「宣文阁鉴书画博士印」「杨氏家藏」「世徳」「十洲伯生」「其永宝玩」，遣除白髪一樽酒，防缀青山几句诗。诸印后有「杨氏家藏印」一，引首前吴伟业大书「咫尺西来」四字，欵署「伟业」。拖尾吴镇题云：「罗汉十六尊，亲受佛嘱付，住世为福田，随方现神足。我今观此图，变化亦异状，若赴珠宫斋，戏涉鲸海浪，肃迓走婆娑，先济舒长眉，鱼龙及水怪，捧足争驰驱，猛浪似无窦，盂鉢可为舟，风云若呵卫，最后幻一境，诸鬼殊屭屃，应真本不动，宁为鬼呵扛，兹威有收纵，方便全伏降，乃知画工意，仿佛同吾道，妙哉！」清容翁袭藏，当家宝藏，经未开显，声闻义浩然，三周悉承记，偏小无不圆，即以佛色声▯阐化，一切闻者决了之，咸得开佛慧，昧名似无实，犹斥为小乘，后人读吾偈，同之。考诸经跋云：「龙眠以白描高天下，其传于世颇少，此写罗汉龙宫赴斋图，笔法精细，真入神品。」清容居士属余鉴定，漫为题此。至正十二年春三月下浣也。梅道人。又至正改元正月十日，元明善观十二字，又一行书「九思」二字。又刘致跋云：「佛灭度后，众生刚狠，自用莫肯信入，故诸贤圣皆隠不见，惟以像遗世，提引后学，此以神道设敎也。」是卷十六罗汉像，多现神变幻，似真非真，于寸毫间穷极其妙，龙眠殆得神之助者焉。清容居士为当世鉴赏第一，故得如是之珍耳，宜重为什袭。后学刘致拜观并题。又周国祥跋云：「李龙眠，字公麟，舒城人也。熙宁中登进士，少工画马，后悟铁面上人之语，遂改画人物，而专事白描，故以白描高天下，传世虽多，但俱属大家珍藏，未易多见耳。」此写罗汉龙宫赴斋图，衣褶多作铁笔，而生意跃然，至于龙王防从辈，怪怪奇奇，殆境之化矣，非造化在手者不易臻此也。周国祥鉴定并跋。又董其昌题云：「异笔毫芒拂」。剡谿龙宫罗汉赴斋齐，但看纸上飞扬，像何物？丹青真可奇！其昌又张潜跋云：「李龙眠笔意高妙，同时苏黄海岳诸公赞不容口，后人得一见为幸，无可更为着语也。」此龙宫赴斋图，柯丹邱鉴定，当是内府所藏，世变沧桑，流落人间，获収得者，亦属奇缘，非偶然耳。曲林头陀张潜题。又朱轩跋云：「丁未四月二日，风日澄霁，舟从横云山归，客持龙眠所作赴斋图至，眉目如生，意欲飞去，而波涛灭没，似有镗鎝声，乍见之不异伯牙移情海岛时也。若笔墨浑脱，有文士气，不求工致，神理自足，非仇英辈所能梦见，诚可宝也。

」雪田朱轩题。又张安茂跋云：「李龙眠白描罗汉，世传重为墨宝，而真本絶少，丁未秋获见此卷，穷微尽变，庄严中有生动之致，予虽不解绘理，几欲如阎立本三看江陵画壁，寝食不能去也。」莼溪张安茂题笺，高九寸七分，广八尺有奇。宋李公麟画揭鉢图一卷【上等宙六】素绢本着色画，欵云“龙眠居士李公麟画”。前有双螭玺一，又院本画印“松雪斋”“天水郡图书印”诸印。后有“御府法书”玺一，又“子孙亿世家传之宝”“碧山学人鄱阳李氏珍藏”诸印，皆缺其半。拖尾金粟笺，赵孟頫书《宝积经》跋云：“右李龙眠所临五季人宾迦罗故事，只用其轮廓而已，至于墨法设色，全出己意，更觉精妙，正神仙▯化手也。”吾友石民瞻得此数卷，一日持过吴兴，请书是经，余不辞，遂援笔录于卷左以归。时延祐改元秋【缺】月朔日，吴兴赵孟頫书并识。又邓文原跋云：“龙眠此图，葢欲与佛氏发明好生之心，邪不能胜正之理，故极意模写，千奇万变，莫可端儗。余谓龙眠前身当从天竺国蜕化，方得有此，不尔，何精妙一至于是？”赵松雪谓其临五季人，似亦有据，恐龙眠未必知有稿本也。古涪邓文原书。又黄公望跋云：“右李龙眠所画揭鉢图，长丈许，而境界宏大，人物繁密，佛氏侍卫后先约数十，皆棣棣于于，安闲镇定。魔王之属约百数，或狞恶，或骁勇，或相睢盱，或肆凭陵。有云雷电雾，蛟龙▯蚖，虎豹象犀地之险阻，坡陀树有古松茂栝，有冠裳介胄，旗鼔戈殳，刀剑弓弩，符印车扇之类。波涛中蛟神水族，跨兽挺刀而来，各具体法，生气勃然，且细入毫髪，曽不窜紊。非思致目力夐过于人，不能与于此。少陵谓良工心独苦，讵不信夫？”余曾见五季人所画是图，笔意虽古劲，至于工致妍雅，未必若此之具足也。民曕所藏龙眠画卷有五，当以此图为最。泰定丙寅十月十九日，大痴学人黄公望跋。又吴镇跋云：“夫绘画，高人逸士之所游戏也，而龙眠此卷，又游戏中之游戏乎？鬼子母宾迦罗故实，佛氏为世人说法也，而龙眠一一形诸图画，细致精密无遗，令观者悚然敬畏，殆为佛氏说法乎？所谓释敎功臣，固无逾于龙眠矣。展阅数畨，为之击节。”三叹梅道人吴镇书于橡堂。又王▯跋云：大抵佛氏崇尚虚无，故为怪诞之语以觉世，世人往往宗之。李龙眠此图着意描写，无不入神，得毋好奇之所使乎？至于用笔絶似吴道子，设色悉师陆探微，此龙眠之为不可及也。黄鹤山人王▯为民瞻先生题。又虞集跋云：宝积经所载鬼子母宾迦罗故事无所稽攷，而龙眠此图俨然逼似，令览者忘其事之有无，岂画间有神助乎？非也，龙眠腕中秉至理，胸中具邱壑，故能尔尔。

不识后之鉴者以为何如？蜀郡虞集记。又俞和跋云：龙眠居士姓李，名公麟，字伯时，舒城人也。登熙宁中进士第，父虚一公喜藏法书名画，龙眠少时阅视即得古人用笔意，故所作绘事辄多妙致，此揭鉢图其一也。吾师松雪公谓其临五代人信为的言，至于用墨设色不涉其习而能更出新意，上宗晋唐，乃见龙眠绘理高深，非后人所能及。余忆三载前于危太朴处得见其莲社图与此无二，岂龙眠一时所为耶？兹因民瞻先生出示，漫书肤见数语于左，尚俟后之览者。紫芝山人俞和。又袁凯跋云：龙眠此图人世罕有，而更得赵魏公书《寳积经》诸先彦题识，一一精悉无遗，余何言哉？余何言哉！云间袁凯沐手题。又文徴明跋云：吾友王林屋近得李龙眠揭鉢图，诚希世珍也。其用笔设色与余往昔所见无异。余闻龙眠早年登进士第，即工人物山水，无不入妙，至中岁始畱意于释敎，所作罗汉山庄献书白莲社九歌等图，正其时也。而此图更觉秀丽精研，变幻百出，当为早岁所作无疑。余庚辰岁曾见白莲社图，为之临摹一过，然今年齿日长，精神日衰，而欲求向时之卧寐问学不可复得，因见此卷惟有击节叹赏而已。时嘉靖壬辰冬十一月九日，衡山文徴明书于玉磬山房。又王宠跋云：余方养疴山中，世事都捐，日与药饵为伍，适林屋先生以李伯时所画揭鉢图相示，神奇谲异，不可指数。展玩一过，觉病魔退避三舍矣。昔士人所为卢扁神术，昌阳引年，乌足以方此？雅宜山人王宠观并识。绢高九寸，广九尺六寸有奇。宋李公麟画罗汉图一卷【上等宙七】素笺本白描画无欵姓名。见偈中卷中，郑昻题偈凡十四处。第一云：看经枯木牀，跂陀貎夷，踞老胡执杖伺天禄衔花。与第二云：诺迦跋按膝床侧，六镮附擎拳胡负剑，天女捧山炷。第三云：石上苏频陁，大虺仰可怖，童惊失巾瓶，僧揽为调防。第四云：诺拘罗秉拂。第五处赡部僧献净瓶莲瓶，▯莹童觑。第五云：仰望云中星，迦悝迦立伫。第六云：弗多罗手炉，天女肃跪俯。第七云：天上半诺迦看猨起，凭树。第八云：小童手饲鹤，罗怙罗目寓。第九云：犀那因偈罗二人并榻语，僧前注军持竹下治茶具。第十云：代那婆斯者靠树得静趣，下视鹿献花若与相媚妩。第十一云：阿氏多龙怪防经，有驯虎山神扬旗出，鬼狖背相负。第十二云：戌博迦临海龙蜃滃云雾，胡奴倾经施羣鱼悉衔去。第十三云：岩中背坐禅，大壑泻瀑布，羣蛇在其傍，注茶迦不惧。卷末云：佛灭化羣生，抖擞所得预何居得自在，以得无得故。伯时笔三昧防取他方土，吾题非画记，因以启妙悟。壬辰二月廿七日，郑昻书笺高一尺，广三丈二尺九寸五分。

按卷首布景处，谛观似尚有阙失，偈语恐亦不全。宋李公麟画罗汉图一卷【上等宙八】素笺本白描画，欵云：“舒城公麟写。”前有少冢宰章印一，又绍兴玺一，双桧堂书画私印印一，皆缺其半。卷中押缝有绍兴小玺、梦弼、式古堂、蒲汀居士诸印，凡十八。后有令之、仙客、式古堂、书画三印，又绍兴玺一、蒲汀、濮阳李廷诸印，俱缺其半。笺高九寸六分，广二丈一尺三寸有奇。宋李公麟画佛像一卷【上等宙九】素绢本，白描画，无欵姓名。见记语中，后有“绍兴”玺一，押缝有“长”字印一。前隔水有“戴明说”记云：“龙眠真迹，得观于长安香雪庵，瞻淇先生寳藏。”戴眀说二十一字。后隔水有“北海孙承泽曾观”七字。绢高九寸，广七尺九寸二分。宋李公麟画罗汉渡水图一卷【上等宙十】素绢本白描画，欵云：“弟子李伯时沐手敬制。”下有“伯时”字印，阙其半，又半印不可识。拖尾有袁桷跋云：“龙眠自少年便留心绘事，故其手迹留传人世，为人世所珍重者难以数计。予方恨生不与同时，一日偶过许大参竹亭，出示此卷，乃龙眠所制《十八罗汉渡海谒大士图》也。罗汉履怒浪惊涛如平地，而诸凡水陆神怪精妖之类，莫不皈命驯服。是正佛家所谓圆通广大，遍满法界，似幻非幻，似真非真，不可以色象形容者，而龙眠乃能穷极其变化叵测之妙至此。世人但知求佛于玉相金身，而不知佛近在毫素间也。再三把玩，欣然有舍儒入释之想。龙眠啓予，己敬题其末以还大参笥中，冀与之共垂不朽耳。”泰定二年秋九月戊申，袁桷题。绢高八寸四分，广一丈四尺一寸。宋李公麟画演敎图一卷【上等宙十一】素笺本水墨画，无欵姓名，见跋中。卷中防作两幅，前幅图前有「清和珍玩」「珍秘希世之宝」「子孙寳之」「柏国栋印」诸印，又二印缺其半，存之记二字。图后押缝有「晋府之记」印一，又一印漫漶不可识。后幅前押缝有「乾坤清玩」印一，「晋府之记」印二。图后有「晋府书画之印」「李鸿勲印」「常文氏」三印，又「清和堂」印一微缺。拖尾冯子振题云：「龙眠老笔，宁复得流水空山花失色。天台防锡渡石桥响谷铿鈜苔扇阖应真缾鉢弥变现蛟馆螭宫擅空濶。至人定力恣行坐，牛鬼虵神怖通脱。雨宾何处波洗足，而此聚头并磕额。东坡居士畱妙偈，嫠女老姜增怪墨。愿君珍重罗汉香，与尔江湖饶福徳。」又跋云：「十六化人笔势严整，能愿香作茶供，当现优鉢昙华。海粟跋前有半印存图书二字，后有「晋国寳章」印一。前幅高一尺，广一丈四尺六寸五分。后幅广三尺一寸二分，高同前。」宋李嵩画罗汉图一卷【上等洪一】素笺本着色画卷尾，岛门上署“钱塘李嵩”四字，无印，前有半印漫漶不可识。

拖尾赵孟頫跋云：“余尝见卢楞伽渡海罗汉像，最得西域人情态，故优入圣域。唐时京师多有西域人，耳目所接，语言相通，故也。至五代王齐翰辈，虽画要与罗汉何异？余仕京师乆，颇与天竺僧游，每于罗汉像有得。此卷为李嵩真迹，葢师楞迦而青于蓝者也。”大徳二年九月廿六日，赵孟頫又冯子振题云：“香水海中传直指，碧莲花上结加趺。方今象敎行中国，况尔海神部落俱海粟。”又僧大防题云：“高人神动即天随，浮海宁须假物为？倐尔乗空自来往，何劳怪怪与奇奇。”笑隠大防。又唐寅跋云：“李嵩渡海罗汉图，昔曾见之金陵，已三十年矣。今日重展于学圃堂中，一弹指顷，无去来今，谓是耶？”正徳己卯蜡月题。六如居士寅笺，高一尺六寸八分，广二丈六尺五寸有奇。御笔题籖。籖上有「乾隆宸翰」小玺。宋僧海仑画十八尊者像一卷【上等荒一】磁青笺本，泥金画欵识云：「嘉庆丁卯解制日，仿乌斯藏紫金十八尊者像。楚郡海仑熏沐画。」下有「海仑」「有髪僧」二印。笺高一尺六分有奇，广一丈三尺。御笔题籖。籖上有「乾隆宸翰」小玺。宋僧梵隆画罗汉图一卷【上等日一】素笺本白描画，欵署「梵隆」二字，下有「公孙父印」一，前有「兰亭后系我函珍藏」印一，又一印不可识，挂角有「乾卦小玺」，又「山樵珍赏」「锡山邹氏」四印，皆缺其半。卷中押缝有「公孙父密字」「忠孝之家」「周密之印」诸印凡六，又「乾卦小玺」「公孙父」二印缺其半。卷后有「绍兴小玺」「兰亭后系我函珍藏」二印，又「绍兴玺」二缺其半。拖尾僧慧眀题云：「神清宜尔，两眼碧貎古更爱双眉。厖猿猱献果，猛虎伏糜鹿衔华，毒龙降。头上日月自飞走，脚下波涛相舂撞。游戏神通不可测，光怪▯▯。来南窗冷泉住山幻隠慧明。」又僧原良题云：「应真得道堕僧数，游戏神通无等伦。或向山林入禅定，于莵骑出还惊人。或归异类善调摄，▯鹤水族皆相亲。银山铁壁皆桚透，岂比梦幻空华身。一朝忽受龙王请，大海踏翻难遁影。洞口微风飏水帘，端的夺人不夺境。丹青写作画图看，大千沙界一毫端。应供常游四天下，佛不容之入湼槃。前天童左庵原良笺。」高九寸九分，广三丈八尺五寸有竒。宋孙必达画十六尊者像一卷【上等月一】绢本泥金画，填青欵云：画院待诏孙必达谨绘。拖尾泰初题云：法身充满大千界，莲座元谈，海水翻十六应真证圆觉，灵通虚彻，卓然存。泰初奉题。又田衍跋云：右十六罗汉卷，为南宋画院待诏孙必达所作，敷采精妙，金碧辉煌，诚为海内奇观。想其时或奉命进呈之笔，故工巧若是耶？则非法门流谛之物，而允为天府什袭之珍矣。

后有欲观者，岂不难诸？▯城田衍合十拜题。又詹希元记云：钱塘孙君，此图余喜得拜阅，敢附姓名于下方。孟举詹希元。绢高一尺一寸八分，广八尺三寸有奇。按卷后七言偈与南唐王齐翰卷内同，王卷作田衍，此作泰初，记名稍异，要其结搆相同，工力悉敌，则系孙必达临摹王迹也。元赵孟頫画《祖灯图》一卷【上等盈一】宋安南笺本墨画，自威音王毗婆尸佛始，至中峰眀本禅师止，共六十四像，无欵每像标题名号俱孟頫手书。前有吴兴印一，引首有董其昌大书「祖灯图像」四字。跋云：「北禅苑所藏佛祖像，元时赵文敏画并题真迹。偶萍上人见视，禅师仙庐与陈眉公子孙同观，讶其无大慧杲禅师像，当是径山原本所遗耳。」甲戌闰中秋，董其昌题，时年八十。又陈继儒跋云：「松雪写本，一禅院董思翁偕眉道人陈继儒同观。是日见访东余白石山归，偶萍禅师珍藏供养。道人时年七十有七。」后有国初僧戒显跋云：「本一禅院藏赵文敏公手画佛祖图像，上自七佛，下则南岳下临济一宗，至中峰本祖。笔法精妙，不但墨苑奇珍，良为法门秘寳使人一瞻礼间，发起正信，叅叩祖闗为佛祖嫡骨儿孙，便不辜文敏一片精心。也是在后人秘寳而力勉之。」辛亥冬日，余乆寓禅院，幸得瞻礼，聊缀数言，并为致嘱。嗣临济正宗第三十三代前住黄梅四祖江西云居疎山荐福，现住杭州灵隠远孙戒显焚香九礼谨跋。高一尺，广四丈四尺有奇。御笔题籖。籖上有「乾隆宸翰」小玺。按此卷淳古秀逸，希世奇珍。陈继儒跋语难得其解，当是此卷向为陈继儒所藏。是日偕思翁往本一禅院看松雪所书扁额，因偕思翁至家，乃书此卷归之偶萍上人耳。偶萍本一禅院僧也。本一禅院即北禅院也，在松江。但与上方思翁跋语所为偶萍上人见视于顽仙庐者，又复龃龉。顽仙庐，陈继儒庐名也。或陈跋内有脱字，亦未可定。元赵孟頫画莲社图一卷【上等盈二】宋笺本白描画欵识云：延祐四年，岁在丁巳，三月朢，集贤学士资徳大夫赵孟頫临。下有「赵氏子昻」印一，又一印不可识。拖尾俞允文书「李冲元莲社十八贤图记」。又跋云：逺公初从佛防跋陁罗三藏授念佛三昧，与弟慧持，高僧慧永，朝贤贵士，隠逸清信者一百二十三人为铭誓生净土。刘程之着文，此称十八贤者，葢社中特其最贤者耳。然攷其时同誓有阙公则者，殁后友人在东京白马寺为公则追忌，其夕林殿皆作金色，空中有声曰：「我阙公则也，所祈往生极乐寳国，今已果矣。」是其众中若公则者最为灵悟。支道林、虞孝敬并有赞文，而十八贤乃不称公则，何也？王青州元美以莲社图属书，宋李元中所为图记，因附记之。

嘉靖丙寅，俞允文写。又王世贞跋云：宋李伯时作莲社图，其宗人元中为记甚悉。元赵吴兴子昻重临之，而余所得则元子昻临本也，即孙枝所不论其人物俨雅，位置精密，益可以想见原本之妙。余乃乞俞仲蔚小楷书元中记，而仲蔚又畧叙所见于后，足补元中之阙。余后攷记内「佛陀耶舍」者，华云觉；「佛陀跋陀罗」者，华云觉贤。耶舍即鸠摩罗什师，与跋陀罗俱从罗什长安中译经，后跋陀罗南迈止庐山与远公社，而耶舍辞姚秦还西域，足迹葢未尝渡江也。且远以晋元熙元年示寂，而道士陆静修至梁天监初上武帝科仪，相去可百岁，其不相及无疑。要之莲社事固佳，是禅林游戏三昧地，不必计其傅会与否，以慈氏莲花藏例之，则三大刼中人皆在会，固无不相及也。异日仲蔚见之，能印证否？琅琊王世贞跋，世懋书后有「王时敏烟客鉴藏」二印。笺高八寸六分，广三尺八寸二分。元钱选画《石勒礼澄图》一卷【上等昃一】素笺本着色画欵题云：磊落为人，天下奇来，参佛法始知机，一言能悟圆通理，却笑刘聪事事非。舜举下有舜举翰墨流声二印。图前有天籁阁、子京神游心赏、子孙世昌神品、项元汴印、虚朗斋、项墨林鉴赏章诸印。图后有退密、墨林生会心处、平生真赏、若水轩、项子京家珍藏、檇李项氏世家寳玩神品诸印。拖尾黄敷仲题云：荒山秋晩，草离离，剑佩遥临自不知，懒对英雄谈幻术，石岩入定已多时。黄敷仲前有墨林子、虚朗斋、宫保世家、退密、项氏子京、项元汴氏审定真迹诸印。后有项墨林父秘笈之印印一。又清▯题云：搘頥熟睡，眼如眉，銮驾临门尚未知，不似葛陂初见日，青莲花绽鉢中枝。南堂清▯前有西楚王孙、项叔子二印。后有子孙世昌印一。又无名氏题云：梦思瞢腾，眼倦舒，越桃香淡雨停初，将军务欲叅禅理，不若从容听汉书。西窗书前有檇李六艺之圃、项墨林父秘笈之印诸印。后有平生真赏印一。又大经题云：悟透真空行独坚，一龛深坐絶尘缘，门前豪杰休相▯，去得贪嗔可问禅。荆台大经前有子孙永保、子京珍秘二印。后有田畴耕耨印一。又杨政题云：宰割非闗霸畧雄，祖龙北面有深衷，如何还问机椷事，一梦沉沉向定中。文江杨政前有六艺之圃、有何不可二印。又元节题云：割据山河二十年，平生磊落视无前，只缘悮却禅中趣，惹得虚名后世传。元节前有蘧庐神游心赏、项墨林父秘笈之印诸印。后有项元汴印、西楚王孙、项墨林鉴赏章诸印。跋中押缝有子京神游心赏各三印。笺高八寸六分，广三尺二寸四分。明丁云鹏画罗汉图一卷【上等辰一】素笺本着色画，欵云：“海阳丁云鹏敬写下。”有南羽印一。

前隔水有皇帝在青宫时题诗云：「幻化空中传幻化，却敎图作紫磨身。机心息后龙能伏，业境忘来虎亦驯。缾鉢缤纷饶法味，伽黎围绕足精神。谁知笑会拈花处，倒退声闻八百人。」寳亲王长春居士题。前有「乐善堂长玺一」，后有「寳亲王寳染翰二方玺」。画卷前押缝有「乐善堂图书记长玺一」。笺高九寸六分，广七尺二寸五分有奇。明丁云鹏画罗汉图一卷【上等辰二】素笺本着色，画欵云：“弟子丁云鹏敬写下。”有丁云鹏“南羽氏”二印。笺高九寸六分，广三丈四尺。御笔题籖。籖上有「乾隆宸翰」小玺。明丁云鹏画罗汉图一卷【上等辰三】宣徳笺本着色画欵云丁云鹏写下有南羽父、圣华居士二印。通卷罗汉计十八像，每像泥金隶书苏东坡赞一，楷书王元美赞一，皆丁云鹏自书者。前引首有董其昌书「应真变相」四大字并跋云：「丁丑、戊寅，南羽山人寓吾松之马耆禅院，时年三十，画道初入妙品。所谓人巧极，天工错。此卷当作于此时。及其再游吴中，指腕稍逊，无后精能如此手笔，谓之画中有禅可矣。」董其昌题。拖尾杨鹤跋云：「甲辰，余游江南，同范长倩、马仲良与丁南羽往来灵岩石湖之间者数日。南羽年六十余矣，顔如渥丹，神明抖擞于虎邱僧舍中，为余画佛像一幅，精能之极，意象俱到，殆无遗憾。南羽葢得全于天者，往因中自具定慧，非独前身画师也。」此卷冷然得之客淮上时，当时南羽少壮之笔，全副精神用之腕上，顾盼生动，无一非有情者，传神写照，是不一人难矣难矣。南羽高士垂老游戏翰墨于世，一无所求，意所不合，傲然不屑，冷然亦不可不知其为人也。武陵杨鹤题。又朱泰祯跋云：「滇中红莲藕而不房，一萼千葩，非司花人手擘，而以微风嘘咈之，终如拳耳。笑少陵「莲房坠粉红」之句，翻于昆明池水间，不信耶？予池头艺白莲二本，比花时忽复幻为青莲，有三异焉。其始萼也，如楚畹新芽，柔绿堪把，不类粉色，一异也。谛视之，有紫丝百道，螺纹缭绕，精极毫髪，二异也。层台五重，更有紫菂数粒，秀出房外，类花王之有舞青蜺，三异也。予念芝草无根，今始悟青莲之非种也。凌晨每为诵《楞严》、《圆觉》一二品，经行数匝乃治官书。葢予之鼻观皆禅，而花之耳根亦习予广长之舌矣。七夕后三日，邀藩臬诸名公共茗赏之。冷然学宪携一卷相眎，为丁南羽所画十八大阿罗汉像，即余所跋西蜀大悲阁中张氏敏行谱事，得其白描，而此为粉本者也。防染精严，具含灵气，真。」所称三乗为大车，十力为长者，从四威仪中施四无畏。南羽氏殆以绘事作龙象者欤？畱池上者数日，时有青莲作供，而朝夕持梵贝以熏悦之。

因复采叶上露华，纪莲房翠菂之详，聊广异闻以归。冷然是则名为报佛恩耳。天启五年乙丑孟秋书于柏署之适有亭。东海朱泰祯跋笺：高八寸三分，广二丈一尺五寸有奇。明仇英画罗汉图一卷【上等宿一】素笺本白描画，欵识云：“嘉靖庚戌，清和既朢，仇英实父临。下有‘十洲’印一。”引首有文徴明大书“五百应真”四字，欵署：“徴明拖尾。”文徴明跋云：“五百罗汉见佛书，惟宋人有石刻最妙。今实父白描种种生态，色色飞动，无减宋笔也。暇日获一展卷，不觉叹伏，援笔题此。”嘉靖壬子菊月二日，徴明识。又彭年跋云：“仇十洲天性善画，自其少时，即其夺胎换骨之妙。兹卷乃龙眠居士之副本也。十洲少即见赏于衡翁，今有翁题其画之佳，可知矣。”彭年。又王糓祥跋云：“余蓄画不少，而实父居多。此五百应真则未之见也。友人以此卷见示，几欲夺之，泚笔书此以志余贪。”乙卯四月廿日，王谷祥书。笺高一尺三分有奇，广三丈九尺。明仇英画罗汉图一卷【上等宿二】素笺本白描画，欵云「仇英实父摩李龙眠笔下有十洲仇英之印二印」，引首有文徴明大隶书「十洲墨妙」四字，欵署「徴明」。拖尾陈继儒跋云：「龙眠画马，铁面秀禅师诃其洞入马腹中，遂改写佛像。今实父摩临长卷千二百五【缺】人俱向指头重来出现。若不落仇欵，竟疑龙眠手笔。要之二人者，皆千二百五【缺】中以画説法者也。咄咄奇哉！灵山一会，俨然未散。陈继儒稽首题。」又僧读彻题云：「墨海尽毫端，变化影响众毕集。一声钟，虚空挤无缝。千二百五十人俱卷拜观于寳月堂中。读彻。」又僧通门题云：「法界幻为体，圣凡总游戏。竒哉换人眼，在此一张纸。只园诸应真，一朝与相对。面目未必真，围绕殊有意识。破指头禅去佛不远矣。住破山卧庵通门拜书。」又僧明河题云：「藏神至虚，愈出愈竒。去人不逺，诱人与俱。拈弄万象，麾斥四海。将谓无根，踏着便在。各事其事，同心其心。非心非事，挂角难寻。万里云开，千峰月照。相见何言，弹指一笑。华山病头陀明河敬书。」又殷时衡题世尊千二百五十人俱颂云：「四十九年不说一字，千二百五十人聚头逐队。龙眠道人将错就错，造个无缝浮图。十洲老人头上安头，画个葫芦様子。寒明居士以泥洗泥，弄些杜撰禅和。据现成公案而为说偈：偈曰：谛观灋王法，法王法如是。崇祯壬午嘉平朔拜观于汲古阁，吴门弟子殷时衡稽首书。」又僧正嵒题云：「咄哉者伙钝汉，自己尽有本事，何故向外驰求？从他老胡取气，空劳渡海穿山，不得脚跟防地。虽能跨虎乗龙，大似波斯骑鳖背。饶伊千个万个，不过成羣逐队。

任向一毫头上，用尽神通三昧，毕竟丑遮不得，彼此互相带累。若非在溍居士为你藏拙，直到尽未来际，争奈有时忍俊不禁，却向人前举似。咄！莫向如来行处行，男儿自有冲天志。三峯正嵒和南书笺高。」一尺三分有竒，广三丈九尺二寸一分有奇。明僧圆现画罗汉图一卷【上等列一】素笺本白描画，欵署「白云窝老人」，下有「莲山野衲圆现」之印二印。卷中每像书苏轼、王元美偈赞，凡二十六段。笺高八寸三分，广二丈二尺八寸有奇。

秘殿珠林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