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殿珠林卷十九

秘殿珠林卷十九

贮乾清宫十九无名氏画

道氏图卷唐人金神羽猎图一卷【上等天一】素绢本白描画卷前有思云檇李曹氏曹溶鉴定书画印刘延之鉴定书画印诸印，又仲穆半印。卷后有柯敬仲氏柯氏清玩曹溶秘玩蕉林居士师摰氏刘守有印诸印。前隔水有梁清标印河北棠村二印。拖尾乔篑成跋云：「尝观六朝画笔，简而意有余，迥然髙古。右唐人模西岳降灵图，其人物车马无不臻妙，葢名笔也。顾今之焕烂求备者，则将置之何地耶？当珍惜之。」乔篑成记。后有嘉兴府印、杭州通判之印二印。又姜防题云：「夜半金神羽猎，奔走山川，百灵云气，旌旗来下，飒然已入青冥。后宫婵娟玉女，自鞚八尺飞龙，戏作鸣鞭，争道緑云斜坠，春风。」后有曹溶连印。又赵孟頫跋云：「金神羽猎图者，其原葢出于唐人所作西岳壁画，故每节防续政以为楹柱所间耳。仆见此图一二十本，皆不及此卷之妙。凡人物犬马士女鬼神车仗诸法毕备，悉能尽其能事，其模手亦髙矣。展卷令人爱玩，不忍去手。」子昂又识云：「六言二诗，姜防尧章所作，与刋本数字不同，佳句也。」来下作回牙，飒然作须臾，鞚作跨，戏作鸣鞭，作想见匆匆，云作鬟，春作秋。后有《蕉林秘玩》观其大畧二印。押缝有棠村一印、安定二印。卷髙八寸一分，广一丈三尺四分。元人画莫月鼎像一卷【上等地一】素绢本着色画。引首有顾禄篆书「莫月鼎先生遗像」七字。欵云：「太常典簿官顾禄篆画卷前太元子题《月鼎先生像赞》。赞云：「心悬秋月，眼流金。照地辉天没古今。一纸乌图三百▯，风霆随地作甘霖。嗣敎天师太元子」。画卷后元览道人题云：「顔如渥丹，髪如霜。炯炯双瞳烁电光。犹记先朝呼得雨，尚方亲赐玉壶浆。元览道人王【下二字不可识】又铁心道人题云：「面作硃砂红，须作猬毛挺。怒过天收声月照泥丸顶。铁心道人」。前隔水有图史自娱苍岩子棠村审定焦林秘玩诸印。后隔水押缝有焦林冶溪渔隠二印。拖尾赵雍题云：「颜如渥丹熈然长春，蓬首垢靣尝觐紫宸。呼吸笑谈驱风驭云，左右侍卫皆雷之神。而师胸中廓无纤尘。吁如师者，方可谓真人也欤。赵雍稽首」。又张灵光题云：「满面风云水火生，夜深明月顶中明。先生离坎乾坤外，谈笑隂阳掌内鸣龙虎。先天子张灵光拜题」。又李升题云：「绛楼有月顶生光，神服泥丸髪【缺】霜。驱役风雷苏亢旱，更施元妙理隂阳。濠梁李升」。又陈旅题云：「琼房丹鼎漾金漪，直把纯干换坎离。却向绛楼明月里，夜凉深【缺】太霞巵。陈旅稽首」。又黄公望题云：「道以为体，法以为用。金鼎玉蟾混合空洞，风雷雨电飞行鼓。从被褐懐玉从事酣夣形谍成光真成戏弄。

噫，孰有能知师动中之静静中之动者乎。大痴黄公望稽首」。又陈元英题云：「蓬首脱巾貌如常人，而能役乎鬼神。狂醉弗耻迹混闾里，而召觐乎天子。富土苴贵野马，故超于造化冯鸿蒙鞭丰隆，故游于空同。或呼为仙，或呼为颠。世莫知其元元，孰形其形，孰名其名。君其问诸青城东里陈元英稽首」。又应本题云：「鼎中丹火熟多时，挥斥风霆役雨师。曾感九重天子召，却将金液泛霞巵。钱塘应本」。又全思诚题云：「嘘为云噀为雨，吾不知谁为之主啸」。生风怒，生霆，吾不知伊谁之灵。明月团团行太虚，夜分正射丹砂鼎。云间全思诚敬书。又黄玠题云：「尔月何月，尔鼎何鼎？其容憨憨，醉犹未醒。眉睫之间，矑光射顶，如火龙珠。神机独骋，彍风鞭雷，气合溟涬，飞章扬文，百鬼咸听。赞之者谁？应若响影。」白雪阳春，黄庭内景，四明山人黄玠敬赞。又方斗孙记云：「余坐碧▯，滴露防易。客有吴仁父者，偕国材楼君，袖其所绘法师莫月鼎遗像，并托诸吟以赞道法之妙。称其鞭防龙虎，指防雷霆，沛大旱之霖雨，被圣朝之恩宠。仙风道骨，世所钻仰。中言始逢邹铁壁，嗣▯王侍宸他【缺】许无心，王继华之亲传。至于李复阳、髙虚中诸弟子，咸造元奥。下逮国材、仁父，共得心传之秘。其法弥髙，像之不足。故咏歌之余，瞻遗像，拊卷而叹。然后知夫道家之传法，与儒家之传道理一而已矣。吾尝泝关洛之学，太极一图，肇于濓溪。继而河南二程出焉，紫阳朱夫子集注四书，笔削纲目，而儒道大明。乃今月鼎之法，及国材二君而盛行。是则传道传法，初无二致。像云像云，笑貌云乎哉？」余既叙，又从而系之铭曰：「法师兮何名？月鼎兮驰声。歩神霄兮虚濶，存丹天兮杳防。洗黄眉之髓兮，隠赤松之形。禀混元之气兮，役吾心之灵。链金虎之宝鼎兮，养白雅之元精。勲崇行着兮，昔动【缺】廷。霖雨八荒兮，泽润生民。弟子弥众兮，海内羣英。纵丹青兮，莫肖其像。描仙风兮，仿佛其真。蜕尘埃兮，脱污俗。乘朗风兮，登蓬瀛。余亦仙翁之苖裔兮，瞻遗像而服膺。有师徳之云来兮，征挥毫而作铭。」严陵方斗孙南仲述。又吴全徳《莫法师行实》云：「莫法师者，苕溪人，提刑莫某之后也。师讳起炎，法名洞一，自号月鼎。生故宋宝庆二年丙戌四月二十九日辰时。师像宇魁秀，神情爽拔，防习举子业。及壮战艺于有司，凡三屈，遂屏去，留心元学，汗漫江。湖间至青城山，遇丈人观无极徐真人，传雷奥。后闻建昌军铁壁邹先生得王侍宸斩勘雷法，鋭意往求，屈身为僮隶事之。会师有疾危殆，师昼夜侍疾，不惮劳苦。病且革，嘱家人厚赆遣之。

师拜泣，具以实告。邹惊叹曰：“子之慕道若此其甚耶！惜吾惫矣。”雷书全文不能悉授于子，乃摭法中使者一符以授之。厥后复得浔阳扬真人印证元机，持链纯熟，动与神合。宝祐戊午秋，大旱，马裕斋招致绍兴祷雨，瞬息沾澍，繇是声誉大振。理宗洎三十五代观妙天师皆褒以赠章。临安宗室子弟，当世公卿士夫，争相延致。独喜养恬，仁和县倪氏以髙尚自处。元至元戊子，御史中丞崔彧奉命求贤，诏来江南。是秋起师至京师，承旨祈祷，屡有异应【缺】赐酒，命典教，辞弗受。明年己丑，师固请于学士李公曰：“吾老矣，归江南，是所愿也。”李诺之，命有司给驿还吴中，时庚寅二月也。吴人王继华尽礼招致，遂馆其家，学者踵至。师以天机不可妄泄，必择其人授之。尝曰：“吾得铁壁师之防，不过百字，动雷霆，流芳衍▯，须其人尔。”至托狂于酒，有叩之者，信笔作符作字以应之。醉时所书，醒亦不知成何等语，得者莫不宝蓄焉。癸巳冬，师婴疾，继华侍疾弗少怠，进所治药师弗饮，笑而曰：“饮将何为？”明年正月二十六日，“非尔所能医也。”后果及期卒。将终时，众求偈，师索笔书云：“六十九年明月也，曾隂晴圆缺，今朝大地光明，三界虚空透彻。”书毕，问左右曰：“几时敛我？”众答曰：“衣衾棺椁具矣。”瞑目即敛。师摇首曰：“待五事备。”言毕而逝。众曰：“时未惊蛰，安有风云雷雨电乎？”夜二鼓，忽天气汹汹，五事并作，众乃骇叹，遂大敛。越【缺】日，葬于吴之长洲县陈公乡二十四都朱家浜。洪荒围实至元三十一年甲午歳也，享【缺】六十有九。师放形江湖，寓兴于酒，嫉世远蹈之意，隠然不言之。表其含真抱一，与天【缺】混然无间，故摧邪破庙，召雨呼雷，歴厯在人耳目，又岂待纪述而后尽哉？虽然，吾尝闻古之至人，乘云气，驾日月，游于八极之外，岂斯人之徒与？四方学其道者，鲜或得之。独吴中王继华、金静隠，江东许无心、廉使陈静佳，称为入室弟子。今将箓职赞章列诸卷左，以示将来，庻使学是法者知所自云。嗣法武林静和处士吴全徳仁父稽首拜手敬书法职：太上三五都功职箓弟子五雷院右判官知驱邪院事侍宸下第六代演教嗣师理宗赞囊里真符鼎里丹，旱能祈雨，雨能干，神通骇动红尘里，拟似神仙下玉坛。观妙天师赞章：欲识雷霆事，江湖少得真。古霅莫月鼎，叱咤起风云，剑指魁罡转，双眸火电生，坐看功行满，白日上青冥。又王义方题云：蓬头弩眼，豪势万丈，也不是醉酒底狂夫，也不是覔元珠的罔象，一▯灵光，古今赤洒洒，银河落处，现出这个月鼎真相。东华后人王义方拜。

又薛羲题云：枣木誓天翻雨脚，胡桃掷地作雷声。当年世祖夸神异，遗像犹能起后生。琼林真逸薛羲谨题。又张天雨雷师真人月鼎先生画像赞：目若流铃，靣如頳玉，裈中是雷霆都司，泥丸有阿娇金屋，运水也不防，鞭一队火里蛟龙，画符更无用，扫几个洞中蝙蝠。知之者怪其被▯徉狂，不知者叹为犹龙氏之新沐。酒肆相逢莫放渠，北斗翻身南斗宿。上清弟子张天雨礼空再拜焚香而书。又韩瓛题云：頳其容，露其顶，呼云雷，吸光景，仙耶神耶，不可知。月在天兮，丹在鼎。会稽韩瓛再拜敬赞。又曹孔章赞云：气之伸者为神，神之凝者为真。惟神故真常凝，惟真故神常伸。所以能斡造化之枢纽，而辟阖乎乾坤。昔先生之处世也，矫乎若应龙之不可驯；及先生之化去也，炳乎若列宿之不可冺。其驾风鞭霆，灵异瓌絶之迹，固已漠乎如云散之。无垠矣，而托诸汗青，勒之坚珉者，则百世而犹新也。肃瞻遗像，俨然生存。吁，兹其所谓仙公真人者耶？建安曹孔章敬赞。又李孝光赞云：古之真人，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合气于神，神合于旡。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存亡自在，憣校四时。冬起雷，夏造氷，上闚青天，下潜黄泉。圣知不能干，鬼魅不能欺，是纯气之守也。欲若【字疑误】道而用视听形智以求之，弗当矣。十一月朔辛巳，李孝光集赞。又秦昺题云：秽万物，洁一身。雷霆在天人而神。秦昺赞。又韩友直题云：稽首真人，雷门谪仙，积功累行，通真造元。顔如渥丹，素髪垂肩，傲睨卿相，若痴若颠。酒肆酣饮，醉乃神全。焚香飞檄，箕张斗旋。雷霆号令，风火驿传。曰雨曰旸，实兆丰年。一念精诚，上通九天。余故知其妙用元机，道合自然也耶？介石道人韩友直谨赞。又洪徴题云：晴开云海，辉朝暾，流霞散采，光璘霦。长髯短髪，头不巾，荦荦自是真天人。酒酣夜半，发狂怒，拔剑喝月，天为昬。指挥号令，役神▯，电母曶霍，雷公奔。昔年振袂叩阊阖，玉阶长揖朝至尊。南箕北斗咸动荡，虎不受缚，龙弗驯。归来谈元説至理，夣入白云呼不起。心与造化同一机，神兮在天犹不死。炖煌洪徴。又舒叔献题云：月行虚碧，太隂之精，鼎链铅汞，九转乃成。世有莫君，以号代名，厥义伊何？匪形其形，黙运隂阳，以时降升。内鉴已莹，犹月之明，真药已结，犹鼎之凝。以兹自表，昧者骇听。善推所蕴，妙阐厥灵。吐音为祝【古咒】春雷忽鸣，纵笔为符，秋鹰聿兴，喜而开霁，怒而轰霆。仙瓢所至，天河为倾，润泽之功契彼钧衡。非仙而人，火食以生；非人而仙，驭风以行。昔也往矣，游神蓬瀛；今也见之，寄质丹青。髪怒可数，顔赭非醒可肃流俗。

精爽英英，不忘者存于兹，可徴我歌以诗，匪颂匪铭。赤城舒叔献。又吴全徳记云：靁法之始，自汉而流于晋，东华王公乃有《太清玊司》《太乙碧玉》两书流布于世。自兹以往，曼衍无穷。我祖师月鼎先生得青城山丈人观旡极徐真人之亲传，而又从武阳邹公印证，遂知造化之妙，雷霆之机，指顾而风云生，立谈而雷雨作，可谓神矣。愚自童丱【缺】闻先生之名，慕先生之道，而每以不识先生为恨深，私淑焉。至元后丁丑秋七月几望，防碧泉张君于楼氏性斋邂逅，一语如平生交，遂防指示元神妙用，先天一炁。于是心领神防，拳拳服膺，而遂夙愿已。张君乃得之于莫师髙弟江东许无心先生者也。一日楼君国材出示予祖师真像，愚一见欣忭，稽首再拜，请曰：「予防闻师之名，今得受师之道，而获瞻师之像，岂非幸欤？敢暂假命工师摹以奉之可乎？」国材父竟授余兹毕功潢成，敬述传法本末如上，用求赞云。后学允中子吴全徳稽首敬书此题记。后有素笺缩本莫月鼎像欵云：钱塘沈麟稽首敬摹。后有孙衍题云：咫尺彤庭召对时，先皇忧旱念羣黎，天闗拨转雷霆轴，噀雨滂沱醉不知。云麓樵隠孙衍敬题。又许徳柔题云：炎帝降精气，明都产英灵，紫皇授玉牒，勅以司雷霆。白首如飞蓬，腴顔若脂凝。醉酣一噀酒，风雨漫青冥。师道不可述，师像安能名。披图重稽首，蝼蚁摅微诚。今年吴防间，十日九不晴。安得师复起，蛮蜑开阳明。海宁许徳柔谨题，时至元己卯十月一日。又杨彞题云：雷师昔游蜀山阳，振衣飞上千仞冈。仙人读书坐紫房，迎拜愿得不死方。束薪煮石二十霜，锦云鳯罗手所将。山中归来海生桑，醉称直阁歌道傍。傲睨富贵轻侯王，手挥玉女飞电光。呼龙重渊雨八荒，不动声色提天纲。麻鞋应召谒未央，巢许岂可縻轩裳。清风亷贪激奔忙，遗像凛凛森寒芒。游光羯孽逺遁藏，人间混浊不可望。安得从之白云乡，防鸾元鹤同▯翔。西亭杨。彞稽首。又莫昌题云：春满天庭，神凝阿堵，驾风鞭霆，呼云叱雨，法用先天，功施下土，道则同源，姓复同谱。异日相从月台玉府，南屏莫昌稽首。又莫孜记云：月鼎先生，世为吴兴莫氏，于余实通谱焉。其所传雷法名元晶者，最騐。尝一再至京师，禳禬如所召。及其传授之次，且语诸弟子曰：吾师鐡壁邹君尝言，此法不传富室吏胥及赴醮道士，止传士大夫耳。厥有防哉！焚香作颂，端坐以逝。吁亦异矣。夫今观遗像，了然尚有生气。遐想啸风鞭霆，诃斥神物，仿乎在目。尤知前闻为不妄也。与中诸公赞述居多余，因畧识其出处如此云。至正辛丑腊月下休，吴兴莫孜勉庵中书。又钱桐题云：学本先天，法传正派，迹寓尘寰，神游天界。

载瞻其像，爰识其心。氷壶秋月，洞彻古今。时【缺】三年六月六日，虚白道人钱桐敬赞于湖之月河谿之别署。又盛中题云：驱役雷霆只等闲，信知妙运斡天闗。今朝锦轴瞻遗像，犹自风云满袖间。弁山盛中。又黄曾题云：稽首真人，其犹龙与众混迹，眇一躬。颜如渥丹，首飞蓬外弗加饰，中甚充。道由我得，酒何功？青城授法啓其逢，快剑磔裂三尸虫。水王驾车升绛宫，元精凝结光曈曈。五神五气相混融，旋干转坤息长通。帝青万里神后从，怒为霹雳，嘘为风，叱咤电母鞭丰隆。手握化机游寰中，时而出之。赞化工寓形阅世须有终，洒脱氛浊超鸿蒙，恍惚变怪不可穷。毫楮尚足瞻仪容，学人冩貌求其同。夜深月白悬太空，昆仑倒映扶桑东。中间煜煜光如虹，一烛众妄开羣防。江汉自为水所宗，作诗赞叹欺盲聋。师亦大笑归空桐。慈溪黄曾谨赞。又韩执中题云：貌若常人，心如赤子。鐡壁老仙授以元防，雷电风雨听从役使。纸上乌图云气生，鼎中白月丹光起。飘然拂袖向蓬瀛，咫尺弱流三万里。今留遗像在人间，自是谷神元不死。洪武三年三月三日，弟子韩执中焚香拜书。又顾禄代宋濂书《莫月鼎先生传》云：莫月鼎讳起炎，湖州月河谿人。髙祖俦，宋政和壬辰进士第一。祖庆父，蒙连起为显官。月鼎生而秀朗，肌肤如玉雪，双目有光射人。习科举业，三试于有司不利，乃絶去世故，从事于禅观之学。脇不沾席者数年，已而着道士服，更名洞乙，自号为月鼎。入青城山丈人观，见徐无极，受五雷之法。又闻南丰有邹鐡壁者，得王侍宸斩勘雷书，秘不传，乃亟往求。委身童▯事之。防邹病革，将遣去，月鼎拜且泣，具以实告。邹惊叹，即以其书相授。于是月鼎召雷雨，破▯鬽动，与天合。虽嬉笑怒骂，皆若有神物从之者。宝祐戊午，浙河东大旱，马廷鸾方守绍兴，迎致月鼎。月鼎建坛▯，瞑目按剑，呼雷神役之。俄天地晦防，震霆一声，大雨倾注。穆陵闻之，赐诗一章，谓其为神仙云。元世祖至元己丑，遣御史中丞崔彧求异人江南，物色获之，见帝于滦京内殿。帝诏近侍持果殽觞之时，天色爽霁。帝曰：“可闻雷不？”月鼎对曰：“可。”即取胡桃掷地，雷应声而发，震撼殿庭。帝爲之改容，复命请雨，雨立至，如绍兴时。帝大悦，赐以内府金缯。月鼎碎截之，以济寒窭者。帝疑其物微，因盛有所赉，亦不受。寻有防，俾掌道敎事。月鼎以年耄辞，遂给驿南旋，益放于酒，无日不醉。醉辄白眼望天，隂飇翛翛起衣袖间。尝与客饮西湖舟中，当赤日如火，客请假片云覆之。月鼎笑拾果殻浮觞，面顷之，云自湖畔起，翳于日下。蕃厘观道士中秋方防饮觞，既举，有云蔽月，久不解。

月鼎时寓观中，道士知其所为，急召寘筵端，且谢过。月鼎以手指之，云散如洗。山氓为▯物所凭，狂易不可制，遍索月鼎不值，忽遇诸酒肆。月鼎大骂，含酒噀之，暨归，物怪已息。卖饼师积饼于筐，时被物窃去。月鼎召雷轰云中，斩胡孙首，投于前市。魁娶妇。道为白猿精所摄，抵门但空车焉。月鼎禹歩，如有指麾状。狂飇遽作，飘妇还舍。问之，妇云：“方在北髙峯，不知何以至此也。”月鼎佯狂避世，不妄与人接，然颇闵疾疢者。有来告急，或以蠏中黄篆符与之，或摘草木叶嘘气授之，无不立愈者。故咸以真官称。真官谓其能主地上▯神，其灵异之迹，士大夫多言之，不能尽载。歳庚寅，属其徒王继华曰：“明年正月十又三日，将化于汝家。”及期，瞑目而坐。继华问身后事，月鼎摇手曰：“俟五事备可也。”夜将半，风云雷霆雨交作。月鼎索笔书偈，泊然而逝，夀六十九。继华奉遗蜕，葬于苏之长洲陈公乡，去丹霞道院三里而近。月鼎所授侍宸诸书宝秘，一如邹不轻授人，惟继华及无涯潘氏得其传。余有求者，随其器小大浅深，自撰符篆与之，亦多验。继华授张善渊，善渊授歩宗浩，歩宗浩授周元真，皆解狎雷致雨云。而元真尤号伟特，若行醮法，能使羣鹤回翔坛上云。史官曰：鲁阳援戈而麾日，退三舍；邹衍仰天而哭，六月降霜。夫以匹夫之微，精诚所格，而天且应之，况葆真之士乎？所谓葆真之士，其虑冲，其志静虚，其神凝以全，故其一语黙，一呼吸，诚可啸呼麾斥，鞭笞魑鬽于指顾之间矣。呜呼！此事然也，则夫有事周孔之学，以致中和之功者，其应神速，又为何如哉？参天地而妙万物，固宜有在也。世之人胡不尔思，随物变迁，至于人道弗类，其可悲也夫！抑亦可慨也夫！余尝总修元史，已类月鼎入释老传，或以为渉于怪神，止之。然余心窃有感也，复别书之，以示元学者。翰林侍读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太子赞善大夫金华宋濓譔。又顾禄跋云：禄自洪武戊午，忝官太常，兼居制诰司。余友宋公仲珩适承内防，凂仆代书此卷，屈指二十四年矣。兹来吴兴潘一清之髙第弟子张竹泉道纪，索余题跋，时禄正居。莫先生月河之故宅，因不辞而书二诗以填纸空云【缺】三年六月三日，吴郡顾禄拜书。阐教曾闻动帝都，画图忽喜见形模。目如闪电光相射，髪似飞蓬乱不梳。身后清名标月鼎，掌中神术秘雷符。分明只似仙人辈，太史文章信不诬。召雨驱雷握化权，想来只是大罗仙。尽传铁壁先生法，曽应金銮【缺】宣遗蜕。不知何处在，髙名留得至今传。月河故宅余来往，千载神交亦有缘。诸跋押缝有河北棠邨、苍岩子、蕉林、秋碧诸印，凡二十五。

拖尾有「观其大畧」、「蕉林收藏」二印。前像卷髙一尺六分，广一尺六寸九分。后像卷髙同前，广一尺三寸五分。

无名氏画道氏图卷宋人画老子出闗图一卷【次等天一】素绢本着色画图，后有管道升磁青笺本泥金小楷书《道徳经》欵识云：「皇元大徳二年五月十有一日，阅出闗图，因书五千言以附卷。左十有五日，弟子管道升稽首识。」后有钱逵、潘嚞二跋。宋人画《捜山图》一卷【次等地一】素绢本，墨画，拖尾有吴寛题句一，祝允明跋一，周天球记语一。明人画捜山图一卷【次等元一】

绢本着色画

秘殿珠林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