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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洞玄灵宝左玄论二

洞玄灵宝左玄论卷之一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2–4 段

以空观故,故入慈悲者。此明小乘之人不能广行慈悲,但单修信空等四行至於老,观其行不足,不能进入真乘,遂停其空行,更从生观习於慈悲也。所谓大小两乘至异义者。此总结大乘小乘所修之行也。前后异义者,大乘人前修慈悲,后入空观;小乘人前修空行,后习慈悲,故云前后异义也。作慈观时至父母妻子者。作此慈观时,当观万法悉皆平等,无有差别之异,不见富贵为上、贫贱为下,不见亲以为近、疏以为远,不见父母妻子为亲、怨家为疏也。若杀我父母妻子至慈性者。若依外教所明,父母之雠不同天,兄弟之雠不同国,朋友之雠不反兵。若内教则不然,人比杀我父母、兄弟、妻子,我亦须以慈心视之,不改变我慈仁之性;非但我起慈心,於彼亦乃见彼有慈心於我也。所谓慈视至与喜智相违者。夫嗔是别惑,喜是别解,解惑相治。如嗔惑起,则喜智为之藏;喜智生,则嗔惑为之伏,故言相违也。嗔於喜时至嗔惑强盛者。嗔惑若在喜心时,生者为喜智所防,嗔惑自成微弱;若嗔惑自在嗔心时生者,此嗔惑则强盛也。亦如水性濡湿至慈观众生亦复如是者。夫水性濡湿还以水,濡水时则易,濡於火时则难。如慈观众生,慈於慈时则易,慈於嫉妬境则难也。慈见众生至还如慈心所谓是慈者。若见众生还如众生,有高下胜劣贵贱,谓为慈;若见众生起於平等,如慈我亲不异,始可谓是慈也。悲喜观行亦复如是者。此悲喜二行亦如慈观也,悲还於悲,心则易於暴虐,境则难也。嗔心在喜心中发者至乃谓为慈者。悲喜不异前解。夫慈是别解,嫉妬是别惑,皆相治道也。以慈因故故果大慈至万道中王者。以因地行於泛慈之因,故至果中感得大慈之果,此是本因本果也,未但正惑於本果而已,又能感於空净无碍,常乐自在,微妙具足,万道中王等义果也。以悲因故故得果悲至万道中王者,以悲因故,能感得悲果,此亦是本因感於本果,人能感得,空浄无碍,常乐自在,微妙具足,万道中王等义果也。絓智行、善行至如之者。絓诸智行、善行等,并得果如慈悲也,皆有本因感於本果,又能牵诸义果等也。时有大仙至愿见可乎者。时者,说论之时也。尔时有大仙号三天真人,即张天师也,得道封三天真人之号,故云三天真人也。而作是言者,欲发诘问之言也。道君者,指於论主也。第一微妙大仙王义者,即无上天尊金刚大果也。愿见可乎者,此是谦逊之辞,云愿听可已不也。时道君答曰至令众得闻者。此论主答也。唯愿者,论主亦施谦敬之言,云唯愿善说,令一切时众得以闻知晓悟也。时三天真人至慈果生时谓从慈因生者。此三天真人领论主前所说之义也,皆云由於慈本因感得於慈本果;此慈果生时,还谓从此慈因得生,不由从他生也。乃至悲喜并云因故生者。乃至悲喜等智、并云各从其本因故得生,亦不从他生也。悲喜云不生至不云从慈悲生者。悲喜云复不生精进恭敬等智,精进恭敬等智还从精进恭敬等本因生,不从慈悲因生也。云何乃云由悲故至并得果如之者。既言慈悲不生精进恭敬等,云何言由悲因故感得悲果,又能感得空净无碍等义果?絓智行、善行,并悉得果如之。若慈悲不生精进等者,亦慈悲不生空净等也。此捉义果难於本因也。时高上答言至当为说之者。此是论主所答,又施谦逊之辞也。所谓因名至肉核相连者。夫因乃为母为根,能生为母,在本曰根也。如树由其有根,能生树身,次又生诸枝条、肉核、花子,共相连续也。慈为因至万道中王者。今以慈为因,能感得慈果,又能生於空净等无量义果也。乃至悲喜亦复如之者,乃至悲喜及精进恭敬等,并由本因能牵本果,又能生诸无量义果,如慈不异也。因力有二亦复有三至得慈果故者。因力有二亦复有三者,一力是慈因,能感於慈果;二力又能感常;三力能感乐,无量力能感於无量义果也。一解,一是慈因,二是慈果,三是感常,无量是感无量德也。旧解得慈果,故以属后文。今解用配前句,已下两句亦然。何故能得如此?以其得证於慈果故也。名慈为慈至得常果故者。旧解,慈名泛愍,道号通除,因中之道亦通,果中之道亦通;因中之慈亦泛愍,果中之慈亦泛愍也。今解不然。夫慈以泛愍为慈,故能感得常果,亦如道以通除为道,亦能感得常果也。所以能然,以得当果之故。名慈名常至乘为精进者。旧解,慈名泛愍,常乃凝然,喻如乘为运载,精进乃是勒策也。今解,以慈因感得常果,故名常果为慈,亦如精进能资生空解,故目空乘为精进也。此解好为性无嫉妬至慈亦复然者。慈解乃与嫉妬惑相治为性,若有於嫉妬之惑,慈解不生;若无於嫉妬,可名为慈也。既有慈心,故能怜爱也。金刚道至慈亦复然者。至金刚大果亦复有慈,弥更怜爱也。

译“以空观故,故入慈悲”:这是说,小乘之人不能广泛实行慈悲,只是单独修习信空等四行直到老年;观察到自己的修行不足,不能进入真乘,于是停留在空行上,再从生观开始学习慈悲。“所谓大小两乘至异义”:这是总结大乘、小乘所修的行法。所谓前后意义不同,是说大乘人先修慈悲,后来进入空观;小乘人先修空行,后来学习慈悲,所以说前后意义不同。“作慈观时至父母妻子”:修作这种慈观时,应当观察万法全都平等,没有差别。不认为富贵高贵、贫贱低下,不认为亲近者亲、疏远者远,不认为父母妻子是亲人、仇家是疏人。“若杀我父母妻子至慈性”:按照外教所说,父母之仇不能共戴天,兄弟之仇不能共处一国,朋友之仇不能不报。内教则不是这样:即使有人杀了我的父母、兄弟、妻子,我也必须以慈心看待他,不改变我慈仁的本性。不仅我应当生起慈心,在对方那里也应当看见他对我具有慈心。“所谓慈视至与喜智相违”:嗔是另一种迷惑,喜是另一种理解,理解和迷惑彼此相对治。嗔惑生起,喜智就被遮蔽;喜智生起,嗔惑就被压伏,所以说二者相违。“嗔于喜时至嗔惑强盛”:嗔惑若在喜心中生起,就会受到喜智防护,嗔惑本身变得微弱;若嗔惑在嗔心自在活动时生起,它就会强盛。“亦如水性濡湿至慈观众生亦复如是”:水性本来湿润,用水去润湿水,容易做到;用水去润湿火,则很困难。慈观众生也是这样:对慈爱之境生慈心容易,对嫉妒之境生慈心困难。“慈见众生至还如慈心所谓是慈”:如果看见众生仍然分别他们有高下、优劣、贵贱,却自称为慈;只有看见众生平等,像慈爱自己的亲人一样没有差别,才可以称为慈。“悲喜观行亦复如是”:悲、喜这两种修行也同慈观一样。悲若只对悲者生起,心中容易;对暴虐之境生起悲心,则困难。“嗔心在喜心中发者至乃谓为慈”:悲、喜的道理与前面的解释相同。慈属于另一种理解,嫉妒属于另一种迷惑,二者都是彼此相对治的道。“妬是别惑,皆相治道也”:嫉妒是另一种迷惑,二者都是相互对治的修行之道。“以慈因故故果大慈至万道中王”:因为在因位修行普遍慈爱的因,所以到了果位便感得大慈之果。这是本因感本果;不只是直接感得本果,还能感得空、净、无碍、常、乐、自在、微妙具足、万道中王等各种义理上的果。“以悲因故故得果悲至万道中王”:因为修行悲的因,所以能够感得悲的果。这也是本因感本果;并且还能感得空、净、无碍、常、乐、自在、微妙具足、万道中王等各种义理上的果。“絓智行、善行至如之者”:其他一切智慧之行、善行等,也都像慈悲一样能够感得果:都有本因感得本果,又能牵引各种义理上的果。“时有大仙至愿见可乎”:当时正是讲说此论的时候,有一位大仙,号三天真人,也就是张天师。他得道后被封为三天真人,所以称为三天真人。他这样说,是想提出诘问。道君,指论主。第一微妙大仙王,指无上天尊的金刚大果。“愿见可乎”是谦逊的说法,意思是愿意听闻并认可吗?“时道君答曰至令众得闻”:这是论主的回答。“唯愿”也是论主表示谦敬的话,意思是:只愿您善加说明,使在场大众都能够听闻、知晓并有所觉悟。“时三天真人至慈果生时谓从慈因生”:三天真人领会论主先前所说的道理,都是说由慈的本因感得慈的本果;慈果生起时,也就是说它是从这个慈因生起的,不是从其他因生起的。“乃至悲喜并云因故生”:以至悲、喜等智慧,也都说各自由于自己的本因而生,不是从其他因生起。“悲喜云不生至不云从慈悲生”:悲、喜又说,它们不能生起精进、恭敬等智慧;精进、恭敬等智慧仍然从各自精进、恭敬等本因生起,并不是从慈悲因生起。“云何乃云由悲故至并得果如之”:既然说慈悲不能生起精进、恭敬等智慧,为什么又说由于悲因能够感得悲果,并且还能感得空、净、无碍等义果?其他智慧之行、善行也都同样能感得这些果。如果慈悲不能生精进等,那么慈悲也不能生空、净等。这是拿义果来诘难本因。“时高上答言至当为说之”:这是论主的回答,也使用了谦逊的言辞。“所谓因名至肉核相连”:因,就像母亲,也像根;能够生育的叫作母,在本源处叫作根。比如树木因为有根,能够生出树干,随后又生出枝条、肉核、花和种子,彼此连续相接。“慈为因至万道中王”:现在以慈作为因,能够感得慈果,又能够生起空、净等无量义果。“乃至悲喜亦复如之”:以至悲、喜以及精进、恭敬等,也都由本因牵引本果,又能生起各种无量义果,与慈没有不同。“因力有二亦复有三至得慈果故”:因力有二种,也可以说有三种:第一种力量是慈因,能够感得慈果;第二种力量又能感得常;第三种力量能够感得乐;无量的力量能够感得无量义果。另一种解释是:第一是慈因,第二是慈果,第三是感得常,无量是感得无量功德。旧解释把“得慈果”归入后文;现在的解释把它配在前一句,下面两句也一样。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些呢?因为已经证得慈果。“名慈为慈至得常果故”:旧解释认为,慈的名称是普遍怜悯,道的名称是通达、除遣;因位之道和果位之道都通达,因位之慈和果位之慈也都普遍怜悯。现在的解释不同:慈以普遍怜悯为慈,所以能够感得常果;正如道以通达、除遣为道,也能感得常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已经得到相应的果。“名慈名常至乘为精进”:旧解释认为,慈的名称是普遍怜悯,常是凝然不变;譬如乘是运载,精进则是鞭策。现在的解释是:慈因感得常果,所以把常果称为慈;正如精进能够资助生起空的理解,所以把空乘称为精进。“此解好为性无嫉妒至慈亦复然”:慈这种理解,其本性与嫉妒之惑相对治。若有嫉妒之惑,慈的理解便不能生起;若没有嫉妒,才可以称为慈。既然有慈心,所以能够怜爱。“金刚道至慈亦复然”:到了金刚大果,也同样具有慈,而且更加深厚地怜爱众生。

为性无散乱至名静者。散乱者,躁散之惑,与静为治道相障。躁散若在,敛翮不成;若无於躁散,始可名为静也。静援慈故得至从肥壮故生者。静资慈解,故得因力肥壮,名为义因;因力从肥壮,即感於金刚,名为义果也。生故金刚常至金刚王者。既证金刚,寅卯俱谢,故云常无;有惑秽,故云净无;能累缚,故云自在;统包一切,故云王也。亦如三界至故暴虐者。悲解能伏暴虐之惑,三界九道众生只为无悲,所以有於暴虐惑也。散乱至亦从肥壮故生者。散乱者,躁散也。躁散援暴虐之惑,闻善之因,故得肥壮因;既肥壮,所以果从之而生,惑於三界九道也生。故三界九道至作具足者。凡夫者,肥壮因力既生,所以惑三界九道,被无常所迁,苦恼秽累,不能自在,常怖畏天魔异道、众灾恶试,心有流动驰散。作此具缚,凡夫也。时三天真人复言至为众说之者。三天真人又问云:大仙此智义深奥,非是浅学小仙及三界九道众生之所计算可知也。虽复蒙告,犹自未能了见难见难闻之理,更希大仙为众说之也。如我常依师学至故须言之者。三天真人自云:我从来常依师学习,及以自见自知。又恐更有未知未见之事未得未闻,今故须言请之也。云何慈不生悲至万道中王者。云何慈因不生於悲,悲因又不生於戒,乃生常乐空净等果也?答言:慈中有二力,至万道中王者,二力、三力不异前解。以我慈因,有此二力、三力乃至无量力,所以能牵本果,又能感无量义果也。二力能生慈德至不为缘生者。旧解,一力是慈因,二力是慈果,故云二力能生慈德。今解,一力以能生,竟但生弱,二力生则强也。一解,比有二力,但生於慈,不生戒悲、精进等。何故尔?悲戒精进等自有本因,不从缘生也。故缘亦能生。所谓静援肥因义力者,前云戒悲、精进不为缘生,今云缘亦能生者,明论主所说亦有开塞之义。前云不生者,明戒悲等自有本因;此云缘亦能生者,远作缘由亦得相生,如修慈悲又能布施,作如此远缘,亦得论相生,但非亲因缘耳。问曰肥因义力至为自生耶者。问云:此肥因为从本因得生?为自从肥因而生也?答曰至故名义因者。本因彼援清静资解,故肥;肥故得生义因,此因能感金刚本果,名为异果也。所言异果者,如善感人天,人天不似因,名为异果;恶感三涂,三涂不似因,亦名异果;今慧感常常不似因,故云异果也。此因又在本因上生,故云义因也。因有二种至一散二静者。因有二种,即常与无常也。逐援故异者,即是静、散二事也。静资慧,则感常;散援惑,闻善恶则感无常,所以云逐援故异也。果渐来者至所谓静果者。果渐来者,即是散所援善恶,感生五道也。夫无常名渐显,如今日为因,或可明日为果,故云渐来也。果顿来者,即是常果也。夫常名顿显,无常尽,常果始起,故是顿也;乃是静所资生也,故云静果也。散果者至三界九道者。散所资生之果,乃是无常无净苦心,三界九道众生也。静果者至虚空慧命者。静果即是静资慧所感之果也。自在者,萧然无累也。虚空慧命者,智慧与虚空合德,共成方命也。九道位故散果常来者。若在九道之位,名为散果,恒来渐报,生於九道,往还轮转也。金刚自在四见所隔者。金刚大果是自在萧然之处,一切众生皆有成道之性,但被四见所隔,故不能得登也。故常因净因至除灭四见故谓无为者。常因净因等在十乘内被蓄,不得用到无为乘处,则感金刚始方得用也。无为乘处,乃万因所集,故云具足因处也。此乃超三界、断除四性见惑,所以名曰无为也。能得无为亦名无为者。道理第十无乘,未是无为,以能感得后无为金刚大果,故名无为。此因受果,果籍因也。无为果者即是无为者。无为果即金刚大果也,此果始是无为也。非得言无为果即是无为者。此无为果力为果,乃是三界九道众生从无为生,名为无为果,而非得即是无为也。如九道三界至无为因故非无为者。明九道三界等亦是无为果,然非即是无为。何以故?无为生故得是无为果,然非是常住自在之无为,乃是无为之因,故非无为也。一无为非果非因至无碍空者。无为有三种,一无为非果非因,二无为亦果亦因,三无为但果非因也。非因者,即是四无碍空,洞空、洞虚、洞清、洞微等也。因名牵召,果名酬答;虚空无有牵召、酬答,故云非果非因也。亦是缘果缘因至故名缘果者。明虚空虽非万物亲因亲果,亦能为万物作缘因缘果也。何以故?能生三界九道等为缘因,三界九道四迷灭尽,与空今德,故名缘果也。二无为亦果亦因者。二无为即是第十无为乘也。亦果者,能为前十六圣乘住也。亦因者,为金刚大果作亲因也。

译“为性无散乱至名静”:散乱是躁动散漫的迷惑,与寂静相对治并形成障碍。躁散若存在,收敛羽翼便不能成就;没有躁散,才可以称为静。“静援慈故得至从肥壮故生”:寂静资助慈的理解,所以使因力得到肥厚壮盛,称为义因;因力肥厚壮盛,就能感得金刚,称为义果。“生故金刚常至金刚王”:既然证得金刚,寅卯俱已谢去,所以说常和无都具备;有惑秽已经没有,所以说净无;能够脱离累缚,所以说自在;能够统摄包容一切,所以说王。“亦如三界至故暴虐”:悲的理解能够降伏暴虐之惑。三界九道的众生只是因为没有悲心,所以才有暴虐之惑。“散乱至亦从肥壮故生”:散乱就是躁散。躁散资助暴虐之惑,听闻善法便形成因力,所以得到肥壮的因;既然肥壮,果便随之生起,三界九道中的迷惑也由此产生。“故三界九道至作具足”:凡夫的肥壮因力既然生起,就会迷惑于三界九道,受到无常迁变,充满苦恼和污秽累缚,不能自在;常常畏惧天魔、异道、各种灾害和邪恶考验,内心流动驰散。具备这些束缚状态的,就是凡夫。“时三天真人复言至为众说之”:三天真人又问道:大仙,这种智慧的意义深奥,不是浅学的小仙以及三界九道众生凭自己的思量所能知道的。虽然已经承蒙告知,我仍然不能彻底明白那些难见难闻的道理,还希望大仙为大众说明。“如我常依师学至故须言之”:三天真人说:我一向依从老师学习,也依靠自己的见闻和认识;又担心还有自己不知道、没有见过、没有得到、没有听闻的事情,所以现在特意请问。“云何慈不生悲至万道中王”:为什么慈因不生悲,悲因又不生戒,却能产生常、乐、空、净等果呢?回答说:慈中有二力,乃至能够成为万道之王。二力、三力的意义与前面的解释相同。因为我的慈因具有二力、三力乃至无量力,所以能够牵引本果,又能感得无量义果。“二力能生慈德至不为缘生者”:旧解释认为,第一种力量是慈因,第二种力量是慈果,所以说二力能够生起慈德。现在的解释是:第一种力量虽然能够生起,但生起的力量还弱;第二种力量生起时就强。一种解释说,既然具有二力,就只能生慈,不能生戒、悲、精进等。为什么呢?因为悲、戒、精进等各自有本因,并不是由缘生起的,所以缘也能够生起它们。所谓静、援、肥因、义力,是说前面讲戒、悲、精进不由缘生,后面又说缘也能生起它们,说明论主所说有开放和限定的分别。前面说不能生,是说明戒、悲等各自有本因;这里说缘也能生,是说从远缘、助缘来说,也可以相互生起。例如修习慈悲又能布施,这样便构成远缘,也可以说有相生关系,但不是亲近的因缘。“问曰肥因义力至为自生耶”:问道:这个肥因,是从本因生起的,还是自己从肥因中生起的?“答曰至故名义因”:回答说:本因受到清静之缘的资助,来资助理解,所以变得肥厚;因肥厚而生起义因。这个因能够感得金刚本果,称为异果。所谓异果,例如善业感得人、天,而人、天与因并不相似,所以称为异果;恶业感得三涂,而三涂与因也不相似,也称为异果。现在智慧感得常,而常与因不相似,所以称为异果。这个因又是在本因之上生起的,所以称为义因。“因有二种至一散二静”:因有两种,就是常与无常。所谓随缘而不同,就是静与散两种情况。静资助智慧,就感得常;散资助迷惑,听闻善恶便感得无常,所以说随缘而不同。“果渐来者至所谓静果”:果逐渐到来,就是散所资助的善恶业感生五道。无常的显现是渐渐的:今天作为因,明天或许成为果,所以说逐渐到来。果顿然到来,就是常果。常的显现是顿然的:无常穷尽,常果才开始显现,所以是顿然到来;它是由静所资助而生,所以称为静果。“散果者至三界九道”:散所资助而生的果,就是无常、无净、苦恼之心,也就是三界九道的众生。“静果者至虚空慧命”:静果,就是静资助智慧所感得的果。自在,是萧然没有牵累。虚空慧命,是说智慧与虚空合其德性,共同成就方命。“九道位故散果常来”:若处在九道的地位,就属于散果,恒常渐渐接受果报,生于九道之中,往来轮转。“金刚自在四见所隔”:金刚大果是自在萧然的境地。一切众生都有成道的本性,只是被四见隔绝,所以不能登临。“故常因净因至除灭四见故谓无为”:常因、净因等都收藏在十乘之中,不能运用到无为乘的境地;到了那里,才能感得金刚。无为乘的境地,是一切因汇集之处,所以称为具足因处。这里能够超越三界,断除四性见惑,所以称为无为。“能得无为亦名无为”:道理上,第十无乘还不是无为;但因为能够感得后面的无为金刚大果,所以也称为无为。这是因承受果、果借助因的关系。“无为果者即是无为”:无为果就是金刚大果;这个果才是真正的无为。“非得言无为果即是无为”:这里说的无为果,是以果的力量使三界九道众生从无为中生起,所以称为无为果,并不是说它本身就是无为。“如九道三界至无为因故非无为”:说明九道、三界等也是无为果,但并不就是无为。为什么呢?因为它们由无为生起,所以可以称为无为果;但它们不是常住自在的无为,而只是无为之因,所以不能称为无为。“一无为非果非因至无碍空”:无为有三种:第一种无为,既不是果,也不是因;第二种无为,既是果,也是因;第三种无为,只是果而不是因。所谓不是因,就是四无碍空,即洞空、洞虚、洞清、洞微等。因是牵引招致,果是酬答结果;虚空没有牵引和酬答,所以说既非果也非因。“亦是缘果缘因至故名缘果”:说明虚空虽然不是万物的亲因、亲果,却也能作为万物的缘因、缘果。为什么呢?它能够使三界九道等作为缘因生起;三界九道的四迷灭尽后,与虚空共同成就德性,所以称为缘果。“二无为亦果亦因”:第二种无为,就是第十无为乘。说它是果,是因为它能够成为前十六圣乘的居处;说它是因,是因为它是金刚大果的亲因。

所谓第十无为乘处至内观外观者。明第十无为乘处既万因所集,故言具足诸观也。顿观者,本空观也;渐观者,信疏观等也。大观者,大乘人所修之观也;小观者,小乘人所捉之观也。空观者,观一切理空无一有性也;有观者,前论於空空亦涉有,今论於有有亦亘空也。定观者,常观也;不定观者,无观也。吉观者,持戒之观也;凶观者,破戒之观也。事观是即目所观,理观是非眼心所照。内观观心,外观观色也。诸一切观至生无量观者。生道仙并是七仙之观也。生者,空忘智此时始生,故云生。道者,通也。前生观时空忘,智慧虽生,智力微弱,未能制伏。至道观,智力渐强,稍能通伏,故云道也。既能伏,则得无量观生也。所以诸一切观,并从生道仙而生,生道仙能生无量观也。乃至精进至所谓果门者。至精进乘,空忘智慧,起即牵后无为大果,故云方无为也;为后大果之门,故云所谓果门也。道理生观空忘智慧已生应言生无为今至精进始言方生无为者。明生观时虽生,但智力微弱,被惑入体;至精进乘,能断惑体明,故云方生无为也。此门能生金刚大慧至所谓因门者。此门者,即是无为乘,为大果之门也,此门能生后金刚大慧等也。洞玄灵宝左玄论卷之一竟洞玄灵宝左玄论卷之二夫功德师者,即是天尊功德高大,为九道之师也。惑累既无,体清德净,故清明皎洁也;无诸苦恼,萧然独脱,故云常乐自在也;智慧与虚空合德,共成身命,故云虚空慧命处也;为金刚大果作起生之门,故云因门也。三无为者至所谓四虚空德者。此第三无为,但是金刚大果,非是因门也。此果乃与四虚空合德,故云四虚空德也。此德非异道至故果无四空者。此德,即是金刚大果之德也。此德非是异道杂仙所修学能得也。何以故?杂仙既因无十四观,故果不能得与四空合也。所谓十四观者至内观外观者。此十四种观,前已具列,今复重出者。欲明杂仙不能修行此十四种,故重出耳。委曲不异前解。诸观中见至无色性皆不得我意者。诸观者,总明前等观所明也。观者,观也,观察诸缘,若知名之为观也。有色性、无色性者,如在真一观中,空色得尽,名之为无余观;复有色在,故复言有也。一解,如在观空,色得尽,名之为无。然色从空生有,观不能空,不见色之根本,又是有色也。有贪无贪至皆不得我意者。有者,有贪;无者,贪惑与布施解相伏。所言无贪者,施解已伏贪。竟言有贪者,贪从空生,此有解虽能连伏,未见贪之根本,未能除断,故人是有贪也。有嗔无嗔者,明嗔或与喜智相伏:言无嗔者,喜智已伏;竟有嗔者,亦未见嗔之根本也。及内观、外观言有无,皆不得我之本意也。何以故如十七圣乘至非谓十七圣乘人者。明十七圣乘人作空观时,亦不得谓空,亦不得谓不空。若言不空,空观空境以意;若言是空观,外复有色,果未尽。一解云,亦例贪等也。一解云,忘空不可言有,空有不空,须遣此空也。若观空作空,作不空意,非谓十七圣乘天人也。又作有观及内外观时至若执定有定无者即失我意者。色者,诸有之境也,夫在前为因,在后为果也。不得言有,观中定有,色定无色也。何故然?虽有观,观色言无,而未见色之根本,又是有色义。一解,虽空色因尽,其果又在,贪嗔等亦然,所以不得定言有言无;若定执有无,即违失我意。何以故如入第一至定无见即违意者。入第一乘精进观时,太一智起,断本分或灭,故云无见也;上分见果又在,复是有见也。所以不可定执言有无也。夫诸观者至谓五虚空者。夫观者,观也,观察前境诸物若知,故名之为观也。是众生第一者,是第一利根众生所捉此顿观也。不以细缘观於大缘者,不因阶级次第遣除,如以寸空尺、以尺空丈者也。大缘观成者,空观成也,言不因阶无级,无劳比并,悬知一切万有必生於空,离空暂有,有非常实,必灭於空。作如此观察,故名之为顿也。细缘,即三界九道众生及二十五性色等;大缘,即五虚空也。渐观者至故名为渐者。渐者,阶次之名。五虚空,谓粗空、妙空、不定空、彼此空、造作空也。未能顿见此五种虚空,不知三界九道二十五性色等本从空生,不能捉本空,未以因空果,乃於有法中次第穷检,思惟观察,故名为渐也。

译“所谓第十无为乘处至内观外观”:第十无为乘的境地既然是一切因汇集之处,所以称为具足各种观法。顿观,就是本空观;渐观,就是信疏观等。大观,是大乘人所修的观;小观,是小乘人所执持的观。空观,是观察一切道理为空,没有任何有性;有观,是前面讨论空时,空也涉及有,现在讨论有时,有也贯通空。定观,就是常观;不定观,就是无观。吉观,是持戒之观;凶观,是破戒之观。事观,是直接以眼所观察的事物;理观,是不由眼而由心所照察的道理。内观是观心,外观是观色。“诸一切观至生无量观”:生道仙都是七仙之观。“生”,是说空忘的智慧此时才生起,所以称为生。“道”,就是通达。前面处在生观时,空忘智慧虽然已经生起,但力量微弱,不能制伏迷惑;到了道观,智慧的力量逐渐增强,稍能通达并降伏迷惑,所以称为道。既然能够降伏,就能生起无量观。因此一切观法,都从生道仙生起;生道仙能够生起无量观。“乃至精进至所谓果门”:到了精进乘,空忘智慧一旦生起,就能牵引后面的无为大果,所以说…… “云方无为也;为后大果之门,故云所谓果门也”:所以说才是无为;它是通向后面大果的门,所以称为果门。“道理生观空忘智慧已生应言生无为今至精进始言方生无为者”:按道理,处在生观时,空忘智慧已经生起,本应说生起无为;现在到了精进乘才说“方生无为”,是因为生观时智慧力量微弱,仍被迷惑侵入体内;到了精进乘,才能明白并断除迷惑之体,所以说这时才生起无为。“此门能生金刚大慧至所谓因门”:这个门就是无为乘,是通向大果的门;它能够生起后面的金刚大慧等,所以称为因门。《洞玄灵宝左玄论》卷第一完 《洞玄灵宝左玄论》卷第二 所谓功德师,就是天尊的功德高大,成为九道众生的老师。迷惑和累缚既然没有,体性清明,功德清净,所以清明皎洁;没有各种苦恼,萧然独自脱离束缚,所以称为常乐自在;智慧与虚空合其德性,共同成就身命,所以称为虚空慧命之处;它是金刚大果生起的门,所以称为因门。“三无为至所谓四虚空德”:第三种无为,就是金刚大果本身,不是因门。这个果与四种虚空合其德性,所以称为四虚空德。“此德非异道至故果无四空”:这种德,就是金刚大果的德性,不是异道杂仙所修学能够得到的。为什么呢?杂仙因为没有修习十四观,所以其果不能与四空合德。“所谓十四观者至内观外观”:所谓十四种观,前面已经全部列举;现在又重复列出,是为了说明杂仙不能修行这十四种观,所以再次说明。详细意义与前面的解释没有不同。“诸观中见至无色性皆不得我意”:各种观,总的来说就是前面所说的那些观所说明的内容。“观”就是观察各种因缘;能够认识它们,才称为观。有色性、无色性,例如在真一观中,空和色都穷尽,称为无余观;但又有色残留,所以仍说有。另一种解释是:在观空时,色已经穷尽,所以称为无;然而色又从空生有,观不能彻底穷尽空,也没有看见色的根本,所以仍然属于有色。“有贪无贪至皆不得我意”:所谓有,就是有贪;所谓无,就是贪惑已经与布施的理解相互压伏。说无贪,是因为布施之理解已经降伏贪欲;最终仍说有贪,是因为贪从空中生起,这种有的理解虽然能够连续降伏它,却还没有看见贪的根本,尚未能够断除,所以仍属于有贪。有嗔、无嗔,是说嗔惑与喜智相互降伏:说无嗔,是因为喜智已经压伏嗔惑;最终说有嗔,是因为还没有看见嗔的根本。至于内观、外观中所说的有无,也都不是我的本意。“何以故如十七圣乘至非谓十七圣乘人者”:说明十七圣乘的人修作空观时,不能说是空,也不能说不是空。若说不是空,便是以意念空掉空观的境界;若说是空观,外面又还有色,果还没有穷尽。另一种解释说,这也可以类比贪等。一种解释说,忘空不能说是有;空中有而又不空,还必须遣除这个空。如果观察空而执著于空,或者生起不空的意念,就不能称为十七圣乘的天人。“又作有观及内外观时至若执定有定无者即失我意”:又修有观以及内观、外观时,色是各种“有”的境界。前面的属于因,后面的属于果,不能简单说是有;也不能说观中确定有色或确定无色。为什么呢?虽然有观把色观察为无,但还没有看见色的根本,这仍有色的意义。另一种解释是:即使色的因已经穷尽,果仍然存在,贪、嗔等也是如此,所以不能确定说有或说无;如果执著于一定有或一定无,就违背并失去我的本意。“何以故如入第一至定无见即违意”:进入第一乘的精进观时,太一智慧生起,断除本分之惑,或使其灭尽,所以称为无见;但上分之见及其果仍然存在,所以又属于有见。因此不能固定执著于有或无。“夫诸观者至谓五虚空”:所谓观,就是观察:观察前面的境界和各种事物,如果能够认识,就称为观。这是第一利根众生所修的顿观。不以细小的因缘去观察大的因缘,是不依照阶次逐步遣除,例如用一寸空去空一尺,用一尺空去空一丈。所谓大缘观成,就是空观成就。意思是不依阶级次第,也不费力逐一比对,而是预先知道一切万有必然生于空;离开空而暂时存在的有,不是真实恒常的,最终必定归于空。作这样的观察,所以称为顿观。细缘,就是三界九道众生及二十五性色等;大缘,就是五虚空。“渐观者至故名为渐”:渐,是阶次的名称。五虚空,指粗空、妙空、不定空、彼此空、造作空。不能顿然看见这五种虚空,不知道三界九道、二十五性色等本来从空生起,不能把握根本的空,也不能以因空掉果,于是就在有法中按次第穷究、检验、思惟、观察,所以称为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