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五十九章

译“以”，《发挥》本作“次”。“未尝休”，《发挥》本作“未常休”。“意喜悦”，《发挥》本作“而意悦”。“露腐”，《发挥》本作“腐露”。“万绪”，《发挥》本作“万余”。“移名”，《发挥》本作“移居”。“参”字原本脱漏，据文义补入。“法”，《发挥》本作“作”。“月”，《发挥》本作“日”。“相包”，《发挥》本作“相抱”。“谐和”，《发挥》本作“和谐”。“贪欲”，《发挥》本作“贪育”。“伫思”，《发挥》本作“伫息”。“镇”，《发挥》本作“填”。“其子”，《发挥》本作“其卵”。“泥顽”，《发挥》本作“泥汞”。“鼓下”，《发挥》本作“鼓铸”。“结体”，《发挥》本作“循而”。“过时”，《发挥》本作“御时”。“寨帷帐”，《发挥》本作“搴帏帐”。“若遂结舌瘠”，《发挥》本作“结舌欲不语”。“倪仰缀斯愚”，《发挥》本作“俯仰辄思虑”。“十有五”，《发挥》本作“有十五”。“其三”，《发挥》本把“三”字作“土”。“火二”，《发挥》本作“二者”。“合受”，《发挥》本把“合”字作“含”。“伏蒸”，《发挥》本把“蒸”字作“黑”。“持入”，《发挥》本把“持”字作“驰”。“际会”，《发挥》本把“际”字作“济”。“昼夜”，《发挥》本作“龙虎”。“须亲”，《发挥》本作“亲观”。“激薄”，《发挥》本作“薄蚀”。“加”，《发挥》本作“嘉”。“犹”，《发挥》本作“由”。《周易参同契注》。经名：《周易参同契注》。原题为无名氏注。共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参校版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子部道家类所载俞玫《周易参同契发挥》（简称《发挥》本）。《周易参同契注》中卷，佚名注。乾刚健，坤柔顺，彼此配合、相互包容。阳承受于天，阴承受于阳，雄雌彼此需要。相互需要[#1]以成就造化，精气于是舒展。坎、离居于首位，光辉照耀而下布。玄妙幽冥难以测度，不可以图画表现。圣人推求测度，参照并安排元始根基。四者处于混沌之中，直接进入虚无。六十卦周遍[#2]铺陈，成为车舆。龙马前来驾车，明君驾驭时机。和谐便会随从，道路平坦而不偏邪；邪道险阻，就会使国家倾覆危亡。从初一到十五日，是乾包容坤；从十六到三十日，是坤包容乾。月这种东西，开始时只有形质，接受阳光以后才明亮。所谓元始根基，就是坎、离。所谓四者，就是再加上乾、坤。进入虚无，是说不使用它。所谓车舆，是承载六十卦运行。所谓君，就是心。以上是第四十一章。君子居住在自己的屋里，说出善言，千里之外的人也会响应。这里是说，身为万乘之主，居处九重深宫，发布号令[#4]，顺应阴阳节候。收藏法器，等待时机[#5]，不要违背卦与月份[#6]。《屯》卦用子、申，《蒙》卦用寅、戌；其余六十卦[#7]各自都有相应的日期。所谓发布号令、顺应阴阳节候，是说探取丹药以及掌握火候。从六十卦来说，一日应当使用两卦；从发火来说，一日就是早晚使用两个时辰。所以这里只说《屯》《蒙》，因为它们是《乾》《坤》之后开始的卦，只是实际运行各有进退，因此使用的时辰前后不同。比如半夜子时一阳出生，应当体察这一阳而用火；丑时二阳出生，就体察二阳而用火；一直到巳时，就应当用六数之火。一数，就是运行三气，象征一阳爻；二数，就是三度运行二气，象征二阳爻；一直到六数，就是三度运行六数，象征六阳俱全。这就是八变而成卦的道理。午时反转阴符，一阴出生，于是退一数而运行五数之火；退到亥时，六阴俱全，就没有火了。所谓“《屯》用子、申”，是指《屯》卦而言，因为上坎下震组成《屯》卦。震卦起于庚子，坎卦接着起于戊申。又说“《蒙》用寅、戌”，也是指《蒙》卦而言，因为上艮下坎组成《蒙》卦，坎初起于戊寅，艮接着起于丙戌。由此可以看出，一卦各自都有早晚两个时段。若直接从值日之卦来说，六十卦记载在十二时辰之中，其使用各有先后。但一日不会超出两个时辰来行火，所以总的只用《屯》《蒙》来说明。以上是第四十二章。姑且陈述两种象，还不能详尽究明。树立义理[#8]、设置刑法，应当施行仁德。违背它的凶，顺从它的吉[#9]。依照历法和节令，做到至诚、专一、严密。谨慎等候日辰，仔细察看消长。即使有纤微小的不正，也会成为悔恨和吝难的祸害。从初一到十五日，月亮逐渐显明，所以说应当施行仁德；从十六到三十日，月魄逐渐遮蔽光明，所以说设置刑法。以上是第四十三章。冬至和夏至改变度数，便会发生乖离错乱。隆冬出现大暑，盛夏降下霜雪[#10]；春分、秋分错乱，不能与漏刻相应；风雨不合节令，水灾旱灾相互侵害；蝗虫涌动，草木出现异常而从旁生出。上天显现这些怪异，山崩地裂[#11]。孝子的用心，能够感动皇极。近处从自己的口中发出，远处流传到不同的地域；有时因此招来灾祸，有时因此得到福泽；有时兴起太平，有时造成兵革。这四种结果的到来，都由于内心所想。

译冬至象征子时，夏至象征午时，春分象征卯时，秋分象征酉时。冬至一阳出生，就运行一数之火；到了六阳极盛，就运行六数之火。夏至一阴出生，就减去一数之火，只运行五数；到了六阴极盛，火数就减尽熄灭。姑且以冬至所在的月份来说，一个月只运行一数之火，都在子时运行。十二个月都是这样。例如，月火从初一到初三早晨，都在子时运行；从初三晚上到初五，都在丑、亥时运行；从初六到初八早晨，都在寅、戌时运行；从初八晚上到初十，都在卯、酉时运行；从十一到十三早晨，都在辰、申时运行；从十三晚上到十五，都在巳、未时运行；从十六到十八早晨，都在午时运行；从十八晚上到二十，都在巳、未时运行；从二十一到二十三早晨，都在辰、申时运行；从二十三晚上到二十五，都在卯、酉时运行；从二十六到二十八早晨，都在寅、戌时运行；从二十八到三十日，都在丑、亥时运行。这就是第五篇所说的日用有早晚。到了十二月二阳出生时，所运行的二数之火也是如此。由此观察，那么从一阳到六阳的情形，就可以默然知晓了。以上是第四十四章。动和静都有常规，遵循它的准绳。四时顺应适宜，与气相合。刚柔的界限分明，彼此不相互侵入。五行各守其界限，不妄自增减。《易》的运行周遍流转，屈伸反复[#12]。所谓与气相合，比如子时一阳出生，就可以运行一数之火。即使月、时、日三者同时相遇，也只能徐徐运行，不可以连续发火。如果想仓促运行丑时、寅时的火，恰恰会因此造成危害。为什么呢？因为这两个时辰并没有二阳、三阳来相应。这就是与气相合之所以可贵。以上是第四十五章。在晦日与朔日之间[#13]，符合符契而运行于中。混沌鸿蒙之中，牝牡彼此相随。滋润的液体流通，施行造化。天地的神明[#14]，不可测量。利用它来安顿身体，隐藏形体而收藏。开始于东北方，即箕、斗所在的区域。旋转而向右运行，呕出月轮，吐出萌芽。潜藏的潭水显现蒙昧，发散出精光。从朔日到晦日，火数都应当符合符契，不可以有过度或不足的差错。只有从上弦到下弦，都是混沌交会之际，牝牡在这里相随，坎、离的滋液在这里流通，宜在丑、寅时，也就是箕、斗的度数中，探取而与之相应。向右转，就是逆行。呕轮，是月华；吐萌，是日华；潜潭，是坎、离的宫位。以上是第四十六章。在品物完备之上，震卦出现作为征验。阳气开始造端，是初九潜龙。阳以三而成立，阴以八而通达。所以第三日震动，第八日兑卦运行。九二见龙，和平而有光明。三五之德完成，乾体于是形成。九三到了晚上仍然警惕，损亏符契。盛衰逐渐变革，最终恢复到起初。巽卦承继其统绪，牢固地济助并操持。九四或跃，进退之道危险。艮卦主管停止前进[#15]，不得超过[#16]时限。二十三日，掌守弦期。九五飞龙，居天位而增添喜庆。六五由坤承受，连接并括束始终。养育众子，世代成为类母。上九亢龙，在野外与德相战。用九翩翩运行，作为道的规矩。阳数已经终尽，终尽之后又重新出生。推求情而合于性，转而彼此相与。“品毕”之上，是庚方。一阳开始出生，在卦为震，在爻为初九。第三日明光产生。初八为上弦，二阳已经旺盛，在卦为兑，在爻为九二。十五日三阳充满，在卦为乾，在爻为九三。十六日以后一阴出生，在卦为巽；若以纯乾而言，就是九四。下弦为艮卦，所谓“不得逾时”，是说探取铢两之数不可超过。若以纯乾而言，就是九五。从二十三日到三十日是坤卦，所以以坤承来说明。然而说到六五，是因为阴符都以坤为主，所以用六五来说。在纯乾中是上九，阳气消尽，阴极而又重新出生，所以最后用“用九”结束。以上是第四十七章。循着璇玑[#17]运行，升降于上下之间。周遍流转于六爻，难以察见[#18]。所以没有固定的位置，这就是《易》的宗祖。璇玑，是观测天文的器具。阳气出生，就由下向上；阴气下降，就由上向下。它周遍运行于六爻之间，在六爻内部彼此消长，从而形成六十卦，不能把它规定为固定的法则。这刚柔二者，就是《易》的宗祖。以上是第四十八章。朔日清晨为《复》卦，阳气开始通达。出入没有阻滞，树立表象，微阳刚刚出现。黄锺在子位建立，征兆于是逐渐明显。播施柔和温暖，使黎民得到正常的生养。以上是第四十九章。《临》卦如炉火施展枝条，开辟道路而显出正光[#19]。光辉逐渐增长，白昼一天天变长。丑位对应大吕，阴阳升降于是得到调和。以上是第五十章。仰望而成《泰》卦，刚柔一同兴盛。阴阳交接，小的退去而大的到来。众气辐辏于寅位，运行而追随时令。以上是第五十一章。逐渐经历《大壮》卦，夹列于卯门。榆荚掉落，又归返本根。刑与德相互背离，昼夜开始分明。以上是第五十二章。《夬》卦中阴气已经[#20]退去，阳气上升而向前。洗涤羽翼，振动着抖落旧日尘埃。以上为第五十三章。《乾》卦刚健盛大而光明，广泛覆盖四方。阳气终于巳，居中而相互作用。以上为第五十四章。《娠》卦开始建立纪序，履霜是最先出现的征兆。井底有寒泉，午时成为萝宾。宾服从于阴，阴便成为主人。以上为第五十五章。《迟》卦离开世位，收敛自身的精气。怀抱德性等待时机，权柄迟滞而处于昏暗幽冥之中。以上为第五十六章。《否》卦闭塞不通，萌芽的东西不能生长。阴气伸展，阳气屈伏，阳气的名分被埋没。以上为第五十七章。《观》卦考察它的权衡，观察仲秋的情势。任凭微小幼嫩的事物积蓄力量，衰老枯萎的东西也会重新繁荣。荠菜和麦子萌芽；因而冒出地面生长。以上为第五十八章。《剥》卦使肢体腐烂，形体消灭。化气已经耗尽，至神也随之丧失。以上为第五十九章。道走到穷尽就会返归，归于《坤》卦的根元。《恒》卦顺应大地的规律，承接上天而布施宣行。这段说的是十二个月的火，也就是一年的火。只有卯、酉、亥三个月不用火，因为火在卯衰败，在酉死亡，在亥断绝；五行之中，生金最怕死火。因此要停止用火来与之相应。

译以上为第六十章。玄妙幽深，遥远渺茫，隔着阻碍却彼此相连。顺应度数而孕育种子，是阴阳的根元。空旷恍惚，没有人知道它的开端。起初迷失朱轨，后来成为主君。没有平地不会变成陡坡，这是道的自然规律。变化更替而盛衰相续，消长彼此相因。终于归于《坤》，开始于《复》，就像沿着连环循环运行。帝王承受并驾驭它，千秋万代的法则常存。“玄妙幽深，遥远渺茫，隔阂而相连”，是说坎、离相隔幽远，虽然彼此不直接相通，实际上却有相通的道路。“应度”，指上弦、下弦之间。“育种”，就是阴阳的根元。阴的根元开始于离，阳的根元存于坎。“先迷”，是说离中的阴不首先倡导，所以在上弦先孕育阳的根元，阴的孕育则在下弦。“为主君”，也是说男子在外居正位，女子在内居正位。以上为第六十一章。将要养性、延长寿命并推迟死期，就应当审慎思考后来的结果，同时考虑最初的根本。人所禀受的形躯，本来从一无所有开始。元精如云般布散，凭借气而托成最初的形体。“后末”，就是延长寿命、推迟死期的事情。“先”，是说人受胎之初，开始于一无所有。等到元精一经布散，又凭借气托成最初形体，百骸、九窍便无不具备。还丹的方法，正是以此为根本。以上为第六十二章。阴阳构成法度，是魂魄所居之处。阳神叫作日魂，阴神叫作月魄。魂和魄彼此互为居室。性主持内在，建立鄞鄂；鄞鄂，就是形貌。情主持外在，修筑垣墙城郭。城郭完整，人物才能安定。在这个时候，情与乾坤相合。乾卦发动而刚直，气布散，精流行。坤卦安静而收合，成为道的居舍。刚施行后退却，柔使万物变化而滋长。九还七返，八归六居。男为白，女为赤，金与火相互拘制。于是水能定火，成为五行的开端。上等的善如同水，清澈而没有瑕疵。道的形象，真正的一难以描绘。它变化而分布，各自独立居处。魂和魄彼此互为居室。从火候来说，就是日魂交合月魄，具有进退的意义。从坎离来说，就是坎中男子的精气，如果不能得到离中女子的胎气来滋养，就不能炼成金丹。从人的一身来说，百骸、九窍、六腑、五脏，如果不能得到五金之气作为根本，也不能长久存在。由此可知，魂以火气神为体，而实际所依附的形质都属于魄。所以魂没有魄就无处寄托，魄没有魂就成了废弃之物。外在营运的是情魄的作用，内在居守的是性魂的作用。乾卦发动而刚直、气布散而精流行，类似男子交合。坤卦安静而收合、成为道的居舍，类似女子的胞胎。所以刚施行后退却，柔便变化而更加滋长。对于修炼的人来说，九还七返、八归六居，道理也是这样。“九还”，是三千行功圆满，合为九年的数目，象征怀胎九个月有余。“七返”，是铅、汞、龙、虎、血、气、神，都要返归三田。“八归”，是八百功行完成。所谓一月八两，一年九十六两，所以九年积累成为八百多两，归入丹田。“六居”，是天地的六个儿女。最初三年，在下田孕育长男、长女；中间三年，在中田孕育中男、中女；最后三年，在上田孕育少男、少女。男为白，是坎中的金；女为赤，是离中的砂。所谓水定火，就是前面所说临炉确定铢两。所谓上善，就是离中的阴；从道生一，便成为坎中的阳；随着坎中阳的变化，五脏、六腑、百骸、九窍便无不各有确定的居处。以上为第六十三章。形状类似鸡蛋，黑白彼此相合。纵横一寸，作为最初的起点。四肢、五脏、筋骨于是全都具备。经过十个月，就脱离胞胎出生。骨骼柔弱可以卷曲，肌肉柔滑如铅。这是说人从受胎一直到出生、成长。关于“纵广一寸”，我曾读《释难经》，说以同身寸作为尺，与升、斗的度量相同；又说方寸为两。因此可知，人处于胞胎之初，也是从这一寸开始的。前面所说的八两，难道就是以此确定的吗？以上为第六十四章。阳燧用来取火，如果没有太阳就不能生出光。方诸若没有星月，怎么能得到水浆？两种气玄妙而遥远，感应变化却仍然彼此相通。何况它们近在自身之内，切实存在于心胸之间。阴阳配合日月，水火作为验证的征象。这里说的是坎为月，其中有水；离为日，其中有火。这与用阳燧取火、用方诸取水，有什么不同呢？以上为第六十五章。耳、目、口是三宝，要牢固闭塞，不要向外发散。真人潜藏在深渊中，浮游而守持规中。旋转曲折地进行视听，开合都彼此相合。作为自身的枢纽和辖制，动静都不会穷尽。离气在内运行营卫，坎便不再使用聪听。兑相合而不交谈，少说话以顺应鸿蒙。三者既已关闭，就舒缓形体，处在空房中。把心志交付虚无，以无念为常。用难以推移的方式验证，心意专一而不纵横驰散。睡眠时神气相抱，醒悟时观察存亡。面容渐渐滋润，骨节更加坚强。排除众多阴邪，然后树立正阳。修炼不停不息，希望和气如云雨般运行。润泽绵绵如春雨，流动滑润如冰融化。从头部流通到足部，最终又上升回来。往来运行，洞彻而无极，郁郁然遍布形体之中。返本是道的验证，柔弱是德的根柄。耕耘铲除积存的污秽，细微之道便得到调和通畅。浊是通向清的道路，昏暗久了就会变得明亮。“反”，是说老翁重新变得强壮，老妪变成少女，这是道的验证。“弱”，是说自己处于卑下位置，别人反而尊敬他；自己处在后面，别人反而让他居先，所以说它是德的根柄。“污秽”，是自己不善的行为。“细微”，是精微的道。“浊昏”，就是和光同尘、隐藏光芒、铲除彩饰的道。这些都是在外养道。从“郁郁然遍布形体之中”以上，都是在内养道。《易》说：离为目，坎为耳，兑为口。三者各有神居存其中。既说要牢固闭塞，又说要关闭，眼睛可以闭上，嘴可以合拢，耳朵则用双手捂住。又说舒缓形体、处在空房，是指在醒着或睡着时，都要闭眼、捂耳、闭口、咬紧牙齿，使内在常常听到风雷之声，火气轰轰然不断，这样神气自然能够存留。如此阴邪就会完全退却，正阳自然建立。勤奋实行，和气便流畅；内在的养炼就是这样。以上为第六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