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卷下
神明察道而生,故日道者神明之源也。化端不一,有时不化,故日一其化端也。循理有成,谓之德。五气各能循理,则成功可政,故日德养五气也。一者,无为而自然者也。心能无为,其衍自生,故日心能得一,乃有其衍也。卫者,心气之道,所由舍者,神乃为之使。心气合自然之道,乃能生衍。衍之有道由合#4,则神乃为之使。九窍十二舍者,气之门户,心之总摄也。生受之天,谓之真人。真人者,与天为一。十二合者,谓目见色,耳闻声,鼻受香,。知味,身觉触,意思事,根境互相停合,故日十二合也。气侯由之出入,故日气之门户也。唯心之所操秉,故日心之总摄也。凡此皆受之於天,不亏其素,故日真人。真人者,体同於天,故日与天为一也。而知之者内修炼而知之,谓之圣人。圣人者,以类知之。内修炼,谓假学而知之者也。然圣人虽圣,犹假学而知。假学即非自然。故日以类知之也。故人与生,一出於化物。言人相与生,在天地之问,其得一耳。既出之后,随物而化,故有不同也。知类在家,有所疑惑,通於心术,卫必有不通。窍,谓孔窍也。言之事类在於九窍,然窍之所疑叉与衍相通。若乃心无其衍,卫铃不通也。其通也,五气得养,务在舍神,此之谓化。心衍能通,五气自养。然养五气者,务神#5令来归舍,神既来合,自然随理而化也。化有五气者,志也;思也;神也;德也。神其一长也,静和者养气。养气得其和,四者不衰,四边威势,无不为。存而舍之,是谓神化。归於身,谓之真人。言能化者在於全五气。神其一长者,言能齐一志思而君长之。神既一长,故能静和而养气。气既养,德叉和焉。四者,志思神德也。四者能不衰,则四边威势,无有不为。常存而合之,则神道变化自归於身。神化归身,可谓真人。真人者,同天而合道,执一而养产万类,怀天心,施德养,无为以包,志虑思意而行威势者也。士者,通达之神盛,乃能养志。一者,无为也。言真人养产万类,怀抱天心,施德养育,皆以无为为之。故日执一而产养万类。至於志意思虑,运行威势,莫非自然循理而动。故日无为以包也。然通达此道,其唯善为士乎。既能盛神,然后乃可养志者也。养志法灵龟。志者,察是非。龟者,知吉凶。故日:养志法灵龟。养志者和通,心气之思不达也。言以心气不达也。故须养志,以求通也。有所欲,志存而思之。志者,欲之使也。欲多志,则心散,心散,则志衷;志衰,则思不达也。此明纵欲者不能养气志,故所思不达者也。故心气一,则欲不惶;欲不惶,则志意不衰;志意示衰,则思理达矣。此明寡欲者能养其志,欲思理达矣。理达则和通,和通则乱气不烦於胸中。和通,则则莫不调畅,故故乱气自消。故内以养气,外以知人。养志则心通矣,知人则分职明矣。心通则一身泰,职明则天下平。将欲用之於人,必先知其养气志,知人气盛衰而养其气志,察其所安,以知其所能。将欲用之於人,谓之养志之卫用人也。养志则气盛,不养则气衰。盛衰既形,则其所安所能可知矣。然则善於养志者,其唯寡欲乎。志不养,则#6心气不固;心气不固,则思虑不达;思虑不达,则志意不实;志意不实,则应对不猛;应对不猛,则失志而心气虚;志失而心气虚,则丧其神矣。此明丧神始於志不养也。神丧则髻鬃,髻霏则参会不一。髡鬃,不精明之貌。参会,谓志心神三者之交会也。神不精明,则多违错,故参会不得其一。养志之始,务在安己。己安,则志意实坚。志意实坚,则威势不分。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安者,谓少欲而心安也。威势既不分散,神明常来固守。如此,则威精分,势震动物也。上分,谓散亡也。下分,谓我有其威而能动彼。故日乃能分也。实意法剩蛇。意有#7委曲,蛇能屈伸,故实意法腾蛇也。实意者,气之虑也。意实则气平,气平则虑审。故曰实意者气之虑。心欲安静,虑欲深远。心安静则神明荣,虑深远则计谋成。神明荣则志不可乱,计谋成则功不可间。智不可乱,故能成其计谋。功不可闲,故能宁其邦国。意虑定,则心遂安,则其所行不错。神者,得则凝。心安,则物无为而顺理,不思而玄览。故虽心之所不错#8,神自得之。得之,则无不成矣。凝者,成也。识气寄,奸邪得而倚之,诈谋得而惑之,言无由心矣。寄,谓客寄,言气非真,但客寄耳。故奸邪得而倚之,诈谋得而惑之。如此,则言皆胸臆无复由心矣。故信心术,守真一而不化,待人意虑之交会,听之候之也。言心卫诚明而不亏,真一守固而不化。然后待人接物,彼铃输诚尽意,智者虑能,明者献策,上下同心,故能交会也。用天下之耳听,故物侯可知矣。
译神明察知大道而产生,所以说“道是神明的源头”。变化的起端不能只有一个,有时也有不发生变化的情况,所以说“一是变化的起端”。遵循道理而有所成就,称为德。五气各自都能遵循道理,就能成就功效,所以说德能养护五气。“一”就是无为而自然。心能够无为,它的卫护便自然产生,所以说心能够得到“一”,才有它的卫护。卫护,就是心气运行的道路;心气由此安居,神便成为它的使者。心气合于自然之道,才能产生卫护。卫护有其运行的道路,由于相合,所以神便成为它的使者。九窍和十二舍,是气出入的门户,也是心总摄一身的所在。人从上天那里承受生命,称为真人。真人,就是与天合而为一。十二合,是指眼睛看见色,耳朵听见声,鼻子接受香气,舌头辨知滋味,身体觉察接触,意识思考事物;根与境彼此停合,所以称为十二合。气候由此出入,所以称为气的门户。它们都由心来掌握,所以称为心的总摄。凡是这些,都是从天那里承受的,只要不损害本性,所以称为真人。真人的身体与天相同,所以说与天合而为一。而能够认识这些的人,通过内在修炼而认识它,称为圣人。圣人,是通过类比来认识它。所谓内在修炼,是指借助学习而有所认识。然而圣人即使圣明,仍然要借助学习来认识。借助学习就不是自然而然,所以说是通过类比来认识。所以,人和万物的产生,都是从变化之物中共同产生的。意思是说,人类彼此共同产生,处在天地之间,所获得的都是同一个“一”。出生以后,随着万物而变化,所以才有不同。认识事物的类别,存在于九窍之中;如果有所疑惑,就要通达心术,否则卫护必定有不通之处。“窍”,就是孔窍。意思是说,事物的类别存在于九窍之中,然而九窍的疑惑又要与卫护相通。如果心没有卫护,卫护就一定不能通达。能够通达,五气就得到养护;关键在于使神安居于舍,这就叫作变化。心的卫护能够通达,五气自然得到养护。然而养护五气,关键在于务必使神归来安居于舍;神既然归来相合,自然就会随着道理而变化。变化所凭借的五气,就是志、思、神、德。神是其中的统领;安静和谐,就能养气。养气得到和谐,志、思、神、德四者就不会衰败;四方的威势,无所不能成就。使它们长存并安居,这就叫神化。神化归于自身,就称为真人。意思是说,能够变化,在于使五气完备。所谓“神是其中的统领”,是说能够使志和思归于一,并以神来统领它们。神既然成为统领,所以能够安静和谐地养气。气既得到养护,德也随之和谐。四者,就是志、思、神、德。四者不衰败,四方的威势就无所不能成就。经常使它们存续并相合,神道的变化就自然归于自身。神化归于自身,可以称为真人。真人与天相同并合于道,执守“一”而养育万类,怀抱天心,施行德养,以无为包容万物,依志、思、意虑而施行威势。士人若能通达此道,精神充盛,才能养志。“一”就是无为。意思是说,真人养育万类、怀抱天心、施行德养,都是以无为来完成的。所以说执守“一”而产生、养育万类。至于志、意、思虑以及运行威势,也没有不是自然而然、遵循道理而发动的。所以说以无为来包容万物。然而能够通达此道的,大概只有善于做士人的人吧。精神充盛以后,才可以养志。养志要取法于灵龟。志,是察辨是非的。龟,能够预知吉凶。所以说:养志要取法于灵龟。养志,就是使心气和谐通达;否则心气的思虑就不能通达。意思是说,由于心气不能通达,所以必须养志,以求通达。有所欲求时,志就存于其中而思考它。志,是欲望的使者。欲望过多,志就会分散;心一分散,志就会衰败;志衰败,思虑就不能通达。这是说明放纵欲望的人不能养护气和志,所以思虑不能通达。所以,心气专一,欲望就不纷乱;欲望不纷乱,志意就不会衰败;志意不衰败,思虑的道理就通达了。这是说明寡欲的人能够养护自己的志,因而欲望和思虑的道理都能通达。道理通达,心气就和谐通畅;心气和谐通畅,紊乱之气就不会在胸中烦扰。心气和谐通畅,一切就没有不调和舒畅的,所以紊乱之气自然消散。所以,对内用来养气,对外用来认识他人。养志,心就通达;知人,职分就清楚。心通达,一身就安泰;职分清楚,天下就太平。将要任用别人,必须先了解他如何养气养志;了解他的气有盛有衰,并观察他怎样养气养志,察看他安于什么,以便知道他的才能。所谓将要任用别人,是说养志之道用来任用人的方法。养志,气就旺盛;不养志,气就衰弱。盛衰既然表现出来,他安于什么、能做什么就可以知道了。这样看来,善于养志的,大概只有寡欲吧。志不得养护,心气就不稳固;心气不稳固,思虑就不能通达;思虑不通达,志意就不充实;志意不充实,应答就不敏捷;应答不敏捷,就会失去志而使心气虚弱;志丧失而心气虚弱,就会丧失精神。这是说明精神的丧失开始于志不得养护。精神丧失,就会昏暗不明;昏暗不明,志、心、神三者就不能合一。“髡鬃”,是不精明的样子。“参会”,是指志、心、神三者的交会。精神不精明,就会多有违误错乱,所以三者不能合一。养志的开始,关键在于安定自己。自己安定,志意就充实坚固;志意充实坚固,威势就不会分散。神明经常稳固地守护,才能使威势发挥出来。所谓安定,是指欲望少而心安。威势既不分散,神明就经常来稳固守护。这样,威势就能集中,威力震动万物。上文所说的“分”,是分散、丧失;下文所说的“分”,是我拥有威势并能使对方行动。所以说“才能发挥出来”。充实意念要取法于腾蛇。意念有曲折委婉之处,蛇能够屈伸,所以充实意念要取法于腾蛇。充实意念,就是调理气的思虑。意念充实,气就平和;气平和,思虑就审慎。所以说,充实意念就是调理气的思虑。心希望安定宁静,思虑希望深远。心安静,神明就旺盛;思虑深远,计谋就能成功。神明旺盛,志就不可扰乱;计谋成功,功业就不可败坏。智慧不可扰乱,所以能够成就计谋;功业不可败坏,所以能够安定邦国。意念和思虑安定,心就随之安定,所做的事就不会错乱。神,得到它就能凝聚。心安定,万物就无为而顺应道理,不用思考也能玄妙地观察。即使是心中所想,也不会错乱,神自然能够得到它。得到它,就没有不能成就的事。“凝”,就是成就。如果气只是寄寓不实,奸邪就能依附它,诈谋就能迷惑它,说话便不再由内心发出。“寄”,是客居寄寓的意思,是说气并非真实,只是暂时寄寓罢了。所以奸邪能够依附它,诈谋能够迷惑它。这样一来,说话都只是胸中臆想,不再由内心发出。所以要信守心术,守住真一而不改变,然后等待与人的意虑相互交会,听察并观察对方。意思是说,心术诚实明达而不亏损,真一稳固守持而不改变。这样以后与人交往,对方就会输诚尽意,智者贡献思虑才能,明者献出计策,上下同心,所以能够彼此交会。用天下人的耳朵来听,所以万物的征候都可以知道。
计谋者,存亡枢机,虑不会,则听不审矣。候之不得,计谋失矣,则意无所信,虚而无实。计得则存,计失则亡。故日:计谋者存亡之枢机。虑不合物,则听者不为己听。不审着#9。听既不审,候岂得哉。乖候而谋,非失而何。计既失矣,意何所恃,惟有虚伪,无复诚实。故计谋之虑,务在实意。实意爻从心衍始#10,-故日铃在心卫始也。无为而求,安静五脏,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动,乃能内视反听,定志思之大虚,待神往来。言欲求安心之道,叉寂澹无为。如此,则五脏安静,六腑通和,精神魂魄各守所司,澹然不动,则可以内视无形,反听无声。志虑定#11,太虚至,神明千万往来归於己也。以观天地开辟,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不见而命,不行而至。唯神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能知於不知,见於不见,岂待出户牖阀之,然后知见哉。固以不见,而命不行而至也。是谓道知,以通神明,应於无方而神宿矣。道,无思也,无为也。然则道知者,岂用知而知哉。以其无知,故能通神明,应於无方,而神来舍矣#12。宿,犹舍也。分威法伏熊。精虚动物谓之威,发近震远谓之分。熊之搏击,铃先伏而后动,故分威法伏熊。分威者,神之覆也。覆,犹衣被也。震神明衣被,然后其职#13可分也。故静固志意,神归其舍,则威覆盛矣。言致神之道,铃须静意固志,自归其舍,则神之威覆隆盛矣。舍者,志意之宅也。威覆盛,则内实坚。内实坚,则莫当。莫当,则能以分人之威,而动其势如其天。外威既盛,则内志坚实。表裹相副,谁敢当之,物不能当之。物不能当,则我之威分矣。威分动,则物皆肃然,畏其人之若天也。以实取虚,以有取无,若以镒称珠。言威势既盛,人物肃然,是我实有而彼虚无。故能以我实取彼虚,以我有取彼无。其#14取之也,动爻相应,犹称珠以成镒。二十四铢为镒者也。故动者必随,唱者必和。挠其一指,观其余次,动变见形,无能间者,言威分势震物犹风,故能动叉有随,唱叉有和。但挠其指,以名呼之,则韦物毕至,然徐徐以次,观其余众,犹性安之,各令得所。於是风以动之,变以化之,犹泥之在钧,韦器之形自见。如此,则天下乐,推而不厌,谁能问之也。审於唱和,以问见问,动变明而威可分。言审识唱和之理,故能有问爻知。我既知问,亦既见问,即能问,故能明於动变而威可分者。将欲动变,必先养志,伏意以视问。既能养志,伏意视之其问,则变动之衍可成矣。知其固实者自养也,让己者养人也。故神存兵亡,乃为之形势。谓自知志意固实者,此可以自养也。能行礼让於己者,乃可以养人也。如此,则神存於内,兵亡於外,乃可为之形势也。散势法惊乌。势散而后物服,犹乌击禽获。故散势法惊乌也。散势者,神之使也。势由神发,故势者神之使。用之,必循问而动。无问,则势不行,故用之,叉循问而动。威肃内盛,推问而行之,则势散。言威敬#15内盛行之,又因问而发,则势自然而散矣。夫散势者,心虚志溢。心虚则物无不包,志溢则事无不次,所以能散其势。意失#16威势,精神不专,其言外而多变。志意衰微而失势,精神挫钮而不专,则言疏外而谲变。故观其志意为度数,乃以揣说图事,尽圆方,齐长短。知其志意隆替,然后可为之度数。度数既立,乃后揣说之。图其事也,叉尽圆方之理,齐#17短长之用也。无则不散势。散势者,待问而动,动势分矣。散不得问,则势不行。故散势者待间而动。动而得问,势自分矣。故善思问者,必内精五气,外视虚实,动而不失分散之实。五气内精,然后可以外察。虚实之理不失,则问叉可知。有问铃知,故能不失分散之实也。动则随其志意,知其计谋。计谋者,志意之所成。故随其志意铃知其计谋也。势者利害之央,权变之威。势败者不以神肃察也。神不肃察,所以势败。转圆法猛兽。言圣智之不穷圆之无止,猛兽。转圆者事至,若转圆之无止。转犹兽威无尽。转圆法无穷之计。无穷者之心以原不测之智心术。圣心若镜,物感斯应,故不测之智、心衍之要可通也。而神道混沌为一义无穷。以变论万义#18类,说既以圣心原不测混沌,妙物杳冥变,说无穷之义也。智略计谋,各有形容或阳,或吉或凶,必有圣人以不测之智而通,通心卫,故虽神道,而能类其万类之或圆或方,事类不同然后谋兴。谋兴或阴然后事济。事无常准,故形容不同,圆者运而无穷,方者止而有分,阴则港谋未兆,阳则功用斯彰#19,吉则福至,凶则祸来。兀此事皆反覆#20。故日事类不同者也。故圣人怀此之用,转圆而求其合。
译计谋关系到存亡的关键;思虑不能相合,听取就不会审慎。不能察候,就会失去计谋;计谋失去,意念就没有可以凭信的东西,变得空虚而不真实。计谋正确就能生存,计谋错误就会灭亡。所以说:计谋是存亡的关键。思虑不能与事物相合,听的人就不会为自己而听。听得不审慎,怎么能够察候呢?错过征候而谋划,不是失败又是什么?计谋既已失败,意念还能依凭什么?只有虚伪,再没有诚实。所以谋划计谋时,思虑务必要充实意念。充实意念又从心术开始,所以说一定要从心术开始。以无为来求取,安定五脏,调和六腑,使精神、魂、魄坚固守持而不动,这样才能内视、反听,使志虑安定于大虚之境,等待神明往来。意思是说,想要寻求使心安定的方法,就必须寂静淡泊、无为而处。这样,五脏安静,六腑通和,精神、魂、魄各自守持其职,淡然不动,就可以内视无形、反听无声。志虑安定,大虚之境到来,神明就会从四面八方往来归于自身。凭此观察天地的开辟,知道万物的造化,看见阴阳的终始,推究人事的政理;不出门户而知天下,不窥视窗户而见天道,不用看见就能发号施令,不必行动就能达到目的。这只是因为神明寂然不动,一经感应便能通达天下的事理。能够在不可知中知晓,在不可见中看见,难道要等到走出门户、打开窗户以后,才知道、才看见吗?本来就是不用看见便能发号施令,不用行动便能达到目的。这叫作道的知觉;它能够通达神明,应合于无方之境,于是神明便安居其中。道没有思虑,也没有作为。那么所谓道的知觉,难道是运用一般的知觉来认识吗?正因为它无所知,才能通达神明,应合于无方之境,使神明前来安居。“宿”,和“舍”同义。分布威势要取法于伏熊。精神虚静而能感动物,称为威;发动近处而震动远处,称为分。熊搏击时,必定先伏下而后发动,所以分布威势要取法于伏熊。分布威势,就是神的覆盖。“覆”,和衣被相同。以神明覆盖并震慑,然后它的职能才能发挥出来。所以使志意安静而稳固,神归于它的居舍,威势的覆盖就会盛大。意思是说,招致神明的方法,必须使意念安静、志意稳固,神才会自然归于它的居舍;这样,神的威势和覆盖就会盛大。居舍,就是志意的宅舍。威势的覆盖盛大,内在就充实坚固;内在充实坚固,就没有什么能够抵挡。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就能分布自己的威势,使对方的形势如同天意一般发生变化。外在的威势既然盛大,内在的志意就坚实。表里相互相称,谁敢抵挡?万物都不能抵挡。万物不能抵挡,我的威势就能发挥出来。威势一发动,万物都肃然,畏惧这个人如同畏惧上天。以真实取得虚无,以有取无,就好像用镒来称量珍珠。意思是说,威势既然盛大,人和万物都肃然敬畏,这就是我真实而对方虚无,所以能够以我的真实取得对方的虚无,以我的有取得对方的无。取得它时,发动就相互应合,好像称量珍珠以凑成一镒。一镒等于二十四铢。所以,发动者必定有跟随者,倡导者必定有应和者。扰动其中一指,观察其余部分;行动和变化显现出形迹,就没有什么能够阻隔。意思是说,威势分布、形势震动万物,就像风一样,所以能够一发动便有跟随,一倡导便有应和。只扰动其中的一端,以名号呼召它,万物就会纷纷到来;然后从容依次观察其余众物,就像顺应它们的性情,使各自得到适宜的位置。于是用风来发动它们,用变化来化育它们,就像泥土放在陶轮上,各种器物的形状自然显现。这样,天下人都会乐于推戴而不厌弃,谁还能抵抗呢?审察倡导与应和的规律,以询问来显现所问之事;行动和变化清楚,威势就可以发挥出来。意思是说,审慎辨识倡导与应和的道理,所以有询问就能知道。我既然知道所问之事,也已经看见所问之事,就能够提出问题;因此能够明察行动变化,使威势得以发挥。将要发动变化,必须先养志,收敛意念来观察所问之事。既然能够养志,又收敛意念观察所问之事,那么发动变化的谋略就可以成功。知道自己的志意坚实,是自我养护;能够谦让自己,是养护他人。所以精神存于内,兵力消于外,才可以为之造成形势。意思是说,知道自己的志意坚固真实,就可以自我养护;能够对自己实行礼让,才可以养护他人。这样,精神存于内,兵力消于外,才可以为此造成形势。散布形势要取法于惊乌。形势先分散,然后万物才会服从,就像乌鸟攻击禽鸟并将其捕获。所以散布形势要取法于惊乌。散布形势,就是神的使者。形势由神发出,所以形势是神的使者。运用它,必须随着所问之事而行动。没有所问之事,形势就不能施行;所以运用它,必须随着所问之事而行动。威严肃敬而内在充盛,顺着所问之事推行它,形势就会自然分散。意思是说,威严肃敬在内充盛并施行,又依据所问之事发动,形势就会自然分散。所谓散布形势,就是心虚而志意充溢。心虚,就没有什么事物不能包容;志意充溢,就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安排,所以能够分散自己的形势。意念失去威势,精神不专一,说话就疏外而多变。志意衰弱而失去威势,精神受到挫折而不能专一,说话就疏散浮外而诡诈多变。所以要观察他的志意,以此确定尺度,然后加以揣度游说、谋划事情,穷尽圆方之理,调和长短之用。知道他的志意是兴盛还是衰退,然后才可以为他确定尺度。尺度确定以后,才可以对他进行揣度游说、谋划事情;还必须穷尽圆方的道理,调和长短的作用。没有所问之事,就不能分散形势。散布形势,要等待所问之事而行动;一行动,形势就分布开了。不能得到所问之事,形势就不能施行。所以散布形势,要等待间隙而行动;行动而得到所问之事,形势自然就分布开了。所以,善于思考和发问的人,必定先使内在的五气精纯,对外观察虚实;一有行动,就不会失去分布形势的实际。五气在内精纯,然后才能对外观察。虚实的道理不失误,所问之事也就可以知道。有所问必定能够知道,所以能够不失去分布形势的实际。行动时就随着他的志意,知道他的计谋。计谋,是志意所成就的。所以随着他的志意,就一定能够知道他的计谋。形势,是利害的关键,是权变的威力。形势败坏,是因为没有用肃敬的精神来察看。精神不能肃敬明察,所以形势才会败坏。运转圆通的方法,像猛兽一样。这是说圣人的智慧没有穷尽,圆通运转也没有止境,犹如猛兽般威猛。所谓运转圆通,就是事情来到时,能够像圆环转动一样没有止境;这种转动又如猛兽的威势,永无穷尽。运转圆通,是运用无穷尽的计谋。所谓无穷尽,就是心中本来具有不可测度的智慧和心术。圣人的心就像镜子,外物一有感触便能作出回应,所以不可测度的智慧和心术推演的要领,是可以贯通的。神道混沌而归于一,其义理无穷;按照变化来讨论万种义理,分为许多类别,分别加以说明。既然以圣人的心体察不可测度的混沌,探究幽深玄妙的万物变化,就可以说明无穷的义理。智略和计谋各有不同的形态,有的显露,有的隐微,有的吉,有的凶,必定要有圣人凭借不可测度的智慧加以贯通。贯通心术而守护其心,所以即使是神妙之道,也能够把万事万物归类为或圆或方的不同形态。事情类别不同,然后谋略才会兴起。谋略兴起,有时隐微,有时显露,然后事情才能成功。事情没有固定的准则,所以形态各不相同:圆的运转而无穷,方的停定而有界限;阴则谋略尚未显露,阳则功用已经彰明;吉则福气到来,凶则祸患降临。这些事情都在反复变化,所以说事情的类别各不相同。所以圣人掌握这种作用,运转圆通而寻求适合的结果。
此谓所谋圆方以下六事,既有不同,或多乖谬。故圣人法#21转圆之思,以求顺通合也。故兴造化者为始,动作无不包大道,以观神明之域。圣人体道,以为用其动也,神其随也。天故兴造教化其功,动作先合大道之理,以稽神明之域。神道不违,然后发施号令。天地无极,人事无穷,各以成其类,见其计谋,必知其吉凶、成败之所终也。天地则独长且久,故无极。人事则吉凶相生,故无穷。天地以日月不过、陵谷不迁为成,人事以长保元亨、考终厥命为成。故见其计谋之得失,则吉凶成败之所终皆可知也。转圆者,或转而吉,或转而凶。圣人以道先知存亡,乃知转圆而从方。言吉凶无常准,故取类转圆。然圣人坐忘遗鉴,体同乎道,故先知存亡之所在,乃后转圆而从其方,弃凶而从吉。方,谓存亡之所在也。圆者所以合语,方者所以错事,转化者所以观计谋,接物者所以观进退之意。圆者通变不穷,故能合彼此之语。方者分位斯定,故可错有为之事。转化者改祸为福,故可观计谋之得失。接物者顺通人情,故可以观进退之意、是非之事也。皆见其会,乃为要结,以接其说也。谓上四者叉见会之变,然后总其纲要而结之,则情伪之说可接引而尽矣。损兑法灵曹。老子日:塞其兑。河上公日:兑,目也。庄子曰:心有眼。然则兑者,谓以心眼察理也。损者,谓喊损他虑专以心察也。兑能知得失,着能知休答,故损兑法灵着也。损兑者,几危之央也。几危之理#22,兆动#23之微,非心眼莫能察见。故日:损兑者,几危之次也。事有适然,物有成败,几危之动,不可不察。适然者,有时而然也。物之成败有时而然,几危之动自微至着。若非情适远心,知机玄览,则不能知於未兆,察於未形。使风涛潜骇,危机密发,然后河海之量埋为穷流,一赞之积迭成山岳。不谋其始,虽悔何之。故日:不可不察。故圣人以无为待有德,言察辞合於事。夫圣人者勤於求贤,密於任使。故端拱无为以待有德之士。士之至也,铃敷奏以言。故日:言察辞也。又明试以功,故日:合於事也。兑者知之也,损者行之也。用其心眼,故能知之。喊损他虑,故能行之。损之说之,物有不可者,圣人不为辞也。言喊损之说,及其所说之物,理有不一可,圣人不生辞以论。故智者不以言失人之言,故辞不烦而心不虚,志不乱而意不邪。智者听舆人之讼,采刍莞之言。虽复辨周,万物不自说也。故不以己能言而弃人之言。既有众言,故辞当而不烦,还任众心,故心诚而不伪。心诚言当,志意岂复乱哉。当其难易而后为之谋,自然之道以为实。失事#24而后谋生,改常而后计起。故心当其难易之际,然后为之谋。谋失自然之道,则事废而功亏。故爻因自然之道,以为用谋之实也。圆者不行,方者不止,是谓大功。益之损之,皆为之辞。夫谋之妙者,铃能转祸为福,因败成功,追#25彼而成我也。彼用圆者谋,令不行;彼用方者谋,令不止。·然则圆行方止,理之常也。吾谋既发,彼不得其常,岂非大功哉。至於谋之棋益,皆为生辞以论其得失也。用分威散势之权,以见其兑,威其机危乃为之次。夫所以能分威散势者,心眼之由也。心眼既明,机危之威可知之矣。既知之,然后能次之。故善损兑者,譬若决水於千仞之堤,转圆石於万仞之溪。而能行此者,形势不得不然也#26。言善损虑以专心眼者,见事审得理明,意次而不疑,志雄而不滞,其犹次水转石,谁能当御哉。持枢。枢者,居中以运外,处近而制远,主於转动者也。故天之北辰谓天枢,门之运转者谓之户枢。然则持枢者,动运之柄以制物也。持枢,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之正也。言春夏秋冬四时运行,不为而自然也。不为而自然,所以为正也。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者虽成必败。言理所叉有,物之自然者静而顺之,则四时行焉,万物生焉。若乃干其时令,逆其气候,成者犹败,况未成者。元亮日:含气之类,顺之铃悦,逆之叉怒,况天为万物之尊而逆之。故人君亦有天枢生养成藏,言人君法天以运动,故日亦有天枢。然其生养成藏,天道之行也,人事之正,亦复不别耳。亦复不别干而逆之。逆之虽盛必衰,此天道人君之大纲也。言干天之行,逆人之正,所谓倒置之。故#27日:道非义#28而何。此持枢之卫恨太简促,畅理不尽,或篇简脱斓,本不能全也。中经。谓由中以经,外发於心,本以弥缝於物者也。故日:中经。中经,谓振穷趁急,施之能言,厚德之人救物,执穷者不忘恩也。振,起也;趁,向也。物有穷急,当振起而向护之,乃其施之,叉在能言之士、厚德之人。若能救彼拘执,则穷者怀终不忘恩也。能言者,俦善博惠。
译这是说,谋略有圆有方等六种事情,既然各不相同,有时还会彼此乖违,所以圣人效法运转圆通的思路,以求顺利贯通、彼此相合。因此,兴起造化的人,行动作为无不包摄大道,用来观察神明的境域。圣人体现大道,并以大道施用;他的行动神妙,而神明随之而至。上天兴起教化,其功用和行动首先符合大道的道理,以考察神明的境域。神道不相违背,然后才发布施行号令。天地没有极限,人事没有穷尽,各自形成自己的类别;观察其计谋,就一定能知道吉凶以及成败最终归宿。天地独自长久存在,所以没有极限;人事则吉凶相互产生,所以没有穷尽。天地以日月运行不失常度、山陵沟谷不发生迁变为成就;人事以长久保持元亨、考察终结自己的天命为成就。因此,观察计谋的得失,就都能知道吉凶成败的最终结果。运转圆通,有时转为吉,有时转为凶。圣人凭大道预先知道存亡,于是知道运转圆通之后应当顺从哪一方。这是说吉凶没有固定准则,所以要依照类别而运转圆通。然而圣人能够坐忘而遗弃成见,体性与大道相同,因此预先知道存亡所在,然后运转圆通而顺从其方,舍弃凶而顺从吉。所谓方,就是存亡所在的方向。圆,是用来调和言语的;方,是用来安排事情的;转化,是用来观察计谋的;接触外物,是用来观察进退意图的。圆通能够通达变化而无穷,所以能够调和彼此的言语。方正能够确定位置,所以可以安排有为之事。转化能够把祸患变成福气,所以可以观察计谋的得失。接物能够顺应并贯通人情,所以可以观察进退的意图和是非的事情。都看清事物会合的关键,然后才归纳要旨作出结论,用来承接对方的言说。这是说,上述四种方法还要看清会合变化,然后总括纲要加以结论,这样真情和虚伪的言说就都能承接、引导而穷尽。损减兑门的方法,能够使灵明显现。老子说:“堵塞他的兑门。”河上公说:“兑,就是眼睛。”庄子说:“心有眼睛。”那么,兑就是用心眼来观察事理;损,就是减损其他思虑,专一用心来观察。兑能够知道得失,损能够知道休咎,所以说损兑的方法能够使灵明显现。损减兑门,是探察细微危机的关键。细微危机的道理,是事变将要发动的微小征兆,若不是心眼便不能观察。所以说,损减兑门,是探察细微危机的次序。事情有时会突然如此,万物有成有败,细微危机的发动,不可以不察知。所谓适然,就是事情在某个时候变成这样。万物的成败有时会突然发生,细微危机也会由微小逐渐显著。如果不能排除私情、使心远离偏见,知道机微而从玄妙处观察,就不能在征兆尚未出现时知晓,在形迹尚未显露时察觉。等到风涛暗中惊动,危机隐秘发动,即使河海般的容量也会被埋没而成为穷困的细流;小小的积累也会层叠成为山岳。不在开始时谋划,到了后悔又有什么用?所以说不可不察。所以圣人以无为的态度等待有德之士,说话要考察其言辞,并使之符合事情。圣人勤于求取贤才,慎密地任用他们,所以端正容仪、无为而待有德之士。贤士到来,就一定陈述进言,所以说要考察言辞;又要明白地考验其功绩,所以说要使之符合事情。兑,是认识事理;损,是实行其道。运用心眼,所以能够认识;减损其他思虑,所以能够实行。对于损减思虑以及由此所论说的事物,如果其中有不可通之处,圣人不会强作辞说。这是说,对于减损思虑的学说以及它所论说的事物,如果道理有不一致之处,圣人不凭空产生言辞加以辩论。所以有智慧的人不因为自己善于言说,就拒绝别人的言说;这样言辞不烦琐,内心不虚伪,志向不混乱,意念不邪曲。有智慧的人听取普通人的争讼,也采纳割草人的话。即使自己的辨析周详,万物也不会自己说明,所以不因为自己能言善辩,就抛弃别人的话。既然有众人的言说,言辞就应当恰当而不烦琐;又能任用众人的心意,所以内心诚实而不虚伪。内心诚实、言辞恰当,志意怎么还会混乱呢?针对事情的难易,然后为它谋划;把自然之道作为实际依据。事情发生变故以后,谋划才产生;改变常态以后,计策才兴起。所以心中应当面对事情难易的关头,然后为它谋划。谋划若违背自然之道,事情就会废败而功效亏损。因此,应当依据自然之道,把它作为谋划实际运用的根据。圆通者不能施行,方正者不能停止,这才叫大功。对于谋略的增益和减损,都要分别作出言辞加以说明。精妙的谋略,一定能够转祸为福、因败成胜,追取对方而成就自己。对方若采用圆通的谋略,命令就不能施行;对方若采用方正的谋略,命令就不能停止。然而,圆通能施行、方正能停止,是通常的道理。我的谋略一旦发动,对方却不能按通常情况应对,这难道不是大功吗?至于谋略的得失,都要产生言辞来论说。运用分散威势、离散势力的权术,来显露兑门;知道危机的威势,于是安排应对的次序。之所以能够分散威势、离散势力,是因为心眼的作用。心眼既然明察,就能够知道危机的威势;知道之后,才能安排应对的次序。所以善于损减兑门的人,就像在千仞高的堤坝上决开水口,或在万仞深的溪谷中转动巨石一样。而能够这样做,是因为形势使然,不得不如此。这是说,善于减损思虑、专一运用心眼的人,看事情审慎而明白道理,意念果断而不疑惑,志气雄健而不滞碍,就像决水冲下、巨石滚转一样,谁能够抵挡和控制呢?《持枢》。枢,是处在中央而运转外部,处在近处而控制远方,主管转动的东西。所以天的北辰称为天枢,门能够运转的部位称为门枢。那么,持枢就是掌握运转的权柄来控制万物。持枢,就是春天使万物生发,夏天使万物成长,秋天使万物收获,冬天使万物收藏,这是天的正道。这是说春夏秋冬四时运行,并不是人为造作,而是自然而然。不造作而自然运行,所以才是正道。不可干扰并违逆它;违逆它,即使已经成功也必定失败。这是说,理所当然存在的、万物自然的状态,只要安静顺从它,四时就会运行,万物就会生长。如果干扰时令、违逆气候,已经成功的尚且会失败,何况尚未成功的呢?元亮说:凡是有气息的类别,顺从它就一定喜悦,违逆它就一定愤怒,何况上天是万物之尊,却去违逆它呢?所以人君也有如天枢一样的生养、成长、收获和收藏。这是说,人君效法上天来运行,所以说也有天枢。然而生养、成长、收获和收藏,是天道的运行,也是人事的正道,两者并没有区别。也不可违背它而逆行。违逆它,即使一时强盛也必定衰败;这就是天道和人君的大纲。这是说,干扰天道的运行、违逆人事的正道,就是所谓倒置。因此说:道若不是义,又是什么呢?这一篇《持枢》的文辞实在太简略急促,道理没有完全畅达;或许篇章有脱漏错乱,本来就不能完整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27日〕 《中经》。这是说由内在的根本贯通外部,从内心发出,本来是用来弥合与周济外物的,所以叫作《中经》。《中经》说:救济困穷、帮助危急,施行它要依靠善于言说的人;有厚德的人救助万物,被拘执在困境中的人不会忘记恩德。“振”是扶起,“趁”是趋向。事物陷于困穷危急时,应当扶起并趋向保护它;能够施行这种救助的,必定是善于言说的人和有厚德的人。如果能够救出那些被拘执的人,困穷者终身都会怀念而不忘恩德。善于言说的人,类同于善人而广施恩惠。
俦,类也。谓能言之士解纷救难,虽不失善人之类而能博行恩惠也。施德者,依道。言施德之人动能修理,所为不失道也。而救拘执者,养使小人。言小人在拘执而能救养之,则小人可得而使也。盖士当世异时,或当因免阗坑,或当伐害能言,或当破德为雄,或当抑拘成罪,或当戚戚自善,或当败败自立。阗坑,谓将有兵难,转使沟壑。士或有所因,而能免斯祸者。伐害能言,谓小人之道,谗人罔极,故能言之士多被戮害。破德为雄,谓毁文德,崇兵战。抑拘成罪,谓人不章,横被缧统。戚善,谓天下荡荡,无复纲纪,而贤者守死善道,真心不瑜,所谓岁寒然后知松桥后雕也。败败自立,谓天未悔祸#29,危败相仍,君子穷而铃通,终能自立,若管仲者也。故道贵制人,不贵制於人也。制人者握权,制於人者失命。贵有衍而制人,不贵无卫而为人所制者也。是以见形为容,象体为貌,闻声和音,解仇阙邮,缀去却语,摄心守义。此总其目,下别序之。本经记事者,纪道数其变,要在持枢中经。此总言本经持枢中经之义,言本经纪事但纪道数而已。至於权变之要,乃在持枢中经也。见形为容、象体为貌者,谓爻为之生也。见彼形象其体,即知其容貌者,谓用爻卦占而知之也。可以影响形容象貌而得之也。谓彼人之无守,故可以影响形容象貌占而得之。有守之人,目不视非,耳不听邪,言必《诗》、《书》,行不僻淫,以道为形,以听为容,貌庄色温,不可象貌而得也。如是隐情塞郡而去之。有守之人,动皆正直,举无淫僻,厥后昌盛#30,晖光日新。虽有辫士之舌,无从而得发。故隐情塞邮闭藏而去之。闻声和音,谓声气不同,则恩受不接。故商角不二,合征羽不相配。商金角木,征火羽水,递相克食,性气不同,故不相配合也。能为四声主者,其唯宫乎。官则土也,土主四季。四者由之以生,故为四声主也。故音不和,则不悲不是#31。以声散伤丑害者,言必逆於耳也。散伤丑害,不和之音。音气不和,铃与彼乖,故言其铃逆於耳。虽有美行盛誉,不可比目合翼相须也。此乃气不合,音不调者也。言若音气乖彼,虽行誉美盛,非彼所好,则不可如比目之鱼、合翼之乌两相须也。其有能令两相求应,不与同气者乎。解#32仇阙邮,谓解羸微之仇。刽郡者,阙强也。辨说之道,其犹张弓,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故赢微为仇,从而解之。强者为邮,从而阙之也。强邮既阙,称胜者高其功,盛其势。阙而盛者,从而高其功,盛其势也。弱者哀其负,伤其卑,行其名,耻其宗。国而弱者,从而哀其负劣,伤其卑小,污下其名,耻辱其宗也。故胜者图其功势,苟进而不知退,知进而不知退,叉有亢龙之悔。弱者闻哀其负,见其伤,则强大力倍,死而是也。弱者闻我哀伤,则勉强其力,倍意致死,为我为是也。郡无极大,御无强大,则皆可胁而并。言虽为邮,非能强大,其於杆御,亦非强大。如是者,则以兵威胁,令从己而并其国也。缀去者,谓缀已之击言,使有余思也。系,属也。谓已令去而欲缀其所属之言,令后思而同也。故接贞信者称其行,厉其志,言可为可复,会之期喜,欲令去后有思,故接贞信之人,称其行之盛美,厉其志,令不怠。谓此美行,铃可常为,叉可报复。会通其人,又令至於喜悦者也。以他人之庶引验以结往,明疑疑而去之。言既称行厉志,令其喜悦,然后以他人庶几於此者引之以为成验,以结已往之心,又明已疑疑至诚。如是而去之,铃思已#33而不忘也#34。却语者,察伺短也。言却语之道,铃察伺彼短也。故言#35多必有数短之处,识其短验之。言多不能无短,既察知其短,铃记识之,以取验之相也#36。动以忌讳,示以时禁。既有其短,则以忌讳动之,时禁示之,其人因以怀惧。然后结以安其心,收语盖藏而却之。其人既以怀惧,叉有求服之情,然后结以诚信,以安其惧心。其向语盖利而却之,则其人之恩威固以深矣。无见己之所不能於多方之人。既藏向语,又戒之日:勿於多方人前,见其所不能也。摄心者,谓逢好学仗术者,则为之称远。欲将摄取彼心,见其好学使卫,则为作声誉,令#37远近知之也。方验之道#38,惊以奇怪,人系其心於己。既为作声誉,方且以道验其仗衍,又以奇怪从而惊动之。如此,则彼人心系於己也。效之於人#39,验去乱其前,吾归诚於己。人既系心於己,又效之於时人,验之於往贤,然后更理其前所为,谓之日:吾所以然者,归诚於彼人之己。如此,则贤人之心可得,而摄乱者理也。遭淫色酒者为之术,音乐动之,以为必死,生日少之忧。
译“俦”是同类。意思是,善于言说的人能够解开纷争、救助危难,既属于善人的一类,又能够广泛施行恩惠。施行德行的人,依循大道。这是说,施行德行的人,行动时都能修治事理,所作所为不违背大道。而救助被拘执的人,就是培育并任用小人。这是说,小人被拘执时,如果能够救助并养护他,就可以得到小人并任用他。大概士人处在不同的时代,有的应当借机避免兵乱而转死沟壑,有的应当遭受对善于言说者的杀害,有的应当毁弃文德而以武力称雄,有的应当受到压制拘禁而被构成罪名,有的应当在动荡中忧惧而独守善道,有的应当在接连失败中自立。“阗坑”是说将有兵乱,辗转死于沟壑;有些士人因某种机缘而能够免除这种灾祸。“伐害能言”是说小人的世道中,谗言没有止境,所以善于言说的士人多遭杀害。“破德为雄”是说毁弃文德,崇尚兵战。“抑拘成罪”是说人没有显明罪状,却横遭拘系。“戚善”是说天下动荡,没有纲纪,而贤者至死守持善道,真心不变,正如所谓经过岁寒才知道松柏后凋。“败败自立”是说上天尚未悔除灾祸,危险和失败接连不断;君子处于穷困却一定能够通达,最终能够自立,如管仲那样。所以治道贵在控制别人,不贵在受别人控制。控制别人的人掌握权力,受别人控制的人丧失性命。因此贵在有谋略而控制别人,不贵在没有谋略而被别人控制。所以要从外在形态观察容貌,从形体推知相貌;听到声音便调和音调;化解弱者的仇怨,压制强者的锋芒;联缀离去者的话语,使其留下余思;摄取人心而守持道义。这是总括各项目录,下面分别加以说明。《本经》记载事情,是记录道的法则及其变化;权变的要领,在《持枢》和《中经》中。这是总说《本经》《持枢》《中经》的意义:说《本经》记事,只是记录道的法则而已;至于权变的要领,就在《持枢》《中经》中。所谓从形态看容貌、从形体看相貌,是说通过占筮而使它显现。看见对方的形态、推知他的形体,便知道他的容貌,这是说运用爻卦占筮来知晓。可以通过观察形容和相貌的征象而得到认识。这是说,对方如果没有操守,就可以通过观察形容相貌并加以占察而得到认识。有操守的人,眼睛不看邪非,耳朵不听邪曲,说话必依据《诗》《书》,行为不偏邪淫乱;以道作为形体,以谨慎听察作为容态,容貌庄重,神色温和,不可以仅凭相貌来推知。遇到这种人,就应隐藏自己的意图,堵塞言路而离开。有操守的人,行动都正直,举止没有淫邪偏僻,后来必然昌盛,光辉日日更新。即使有善辩之士,也无从向他施展,所以应当隐藏意图、闭塞言路而离开。所谓听声调和音,是说声音气质不同,恩意就不能相互感通。所以商音与角音不能相合,征音与羽音也不能相配。商属金,角属木,征属火,羽属水,彼此递相克制,性质气息不同,所以不能相互配合。能够作为四声主宰的,大概只有宫音吧。宫属土,土主管四时;四声都由它而生,所以它是四声的主宰。所以音调不和谐,就不能使人悲伤,也不能使人喜悦。用散乱、伤害、丑恶、刺耳的声音来损伤人,说话必定逆耳。散乱、伤害、丑恶、刺耳,都是不和谐的声音。声音气息不和谐,必定与对方相违,所以说它的声音逆耳。即使有美好的德行和盛大的声誉,也不能像比目鱼、合翼鸟那样相互配合、彼此依靠。这就是气息不合、音调不协调。这是说,如果声音气息与对方不合,即使德行美好、声誉盛大,只要不是对方所喜爱,就不能像比目鱼和合翼鸟那样彼此需要。难道有能够使双方相互寻求、相互响应,却不与对方同气的吗?所谓化解仇怨、压制强者,是说化解弱小者的仇怨;“阙”就是压制强者。辩说之道,就像张弓一样,高的压低,低的抬高。所以对弱小者成为仇敌的,就顺势替他解脱;对强者成为对手的,就顺势压制他。强者的锋芒既被压制,就称扬胜者的功劳,扩大他的势力。对已经压制对手而得势的人,就顺势抬高他的功劳,扩大他的势力。对于弱者,就哀怜他的失败,伤悯他的卑弱,败坏他的名声,使他的宗族蒙羞。对于弱小的国家,就顺势哀怜它的失败和卑劣,伤害它的弱小,污损它的名声,使它的宗族蒙受耻辱。所以胜者就谋求扩大自己的功劳和势力,如果只知进取而不知道退让,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退让,必然会有亢龙之悔。弱者听到我哀怜他的失败,看到我伤悯他的处境,就会加倍振作力量,拼死而战,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弱者听到我哀怜、伤悯他,就会勉力增强力量,加倍用意而拼死作战,认为这样做是为我而正确。对手即使没有无限强大,防御者也没有强大实力,便都可以用武力胁迫,使其归顺并吞并其国。这是说,对方虽然是强者,却并不真正强大;对于抵御他的力量,也并不强大。像这样的情况,就可以用兵威胁迫,使他听从自己并吞并他的国家。所谓联缀离去者,是说联缀自己已经说过的话,使对方留下余思。“系”是联属。意思是,已经让对方离去,却要联缀自己所说的话,使他事后思考并表示赞同。所以接待忠贞诚信的人,就称扬他的品行,激励他的志向,说这种行为可以实行、也可以反复实行;与他相会时,要使他感到喜悦。想让他离开以后仍有所思,所以要接待忠贞诚信的人,称扬他品行的美盛,激励他的志向,使他不懈怠。要说这种美好行为一定可以常常实行,也一定可以得到回报;与他沟通,又要使他感到喜悦。再以别人的相近事例作为验证来结束先前的话,说明自己的疑问已经消除而确实真诚,然后让他离去。这是说,既已称扬他的品行、激励他的志向,使他喜悦,然后再引用别人与此相近的事例作为验证,以结束先前的心意;又说明自己原来的疑虑已经消除,确实是真诚的。这样让他离去,他一定会思念自己而不忘。所谓退却言语,是察看和窥伺对方的短处。这是说,退却言语的方法,一定要察看、窥伺对方的短处。言语多的人一定有几处短处;识别出他的短处,就用它来验证。话说得多不可能没有短处;既然察知他的短处,就一定记住并辨识它,以此取得验证的凭据。用禁忌去触动他,用时令的禁令去警示他。既然知道他的短处,就用禁忌触动他,用时令禁令警示他;这个人因此会心怀恐惧。然后用结交和安抚来安定他的心,收起先前的话而退开。这个人既然已经心怀恐惧,又有求取服从的心情,然后就用诚信与他结交,安定他恐惧的心。把先前的话收起隐藏而退开,那么对这个人的恩威就已经深厚了。不要在善于多方谋虑的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无能。既然收起先前的话,又告诫他说:不要在多方谋虑的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无能。所谓摄心,是说遇到好学而倚仗才术的人,就替他称扬,使其声名远播。想要摄取对方的心,见他好学并且倚仗才术,就替他制造声誉,使远近的人都知道他。将要用方术验证他,就用奇异怪诞之事惊动他,使他的心系属于自己。既然替他制造了声誉,便用方术验证他的才术,又用奇异怪诞之事进一步惊动他。这样,对方的心就会系属于自己。在世人面前仿效他,以往贤者作为验证,清理他先前的行为,使我归附真诚于他自己。这个人的心既已系属于自己,又在当时的人面前仿效他,以往代贤者为证,然后重新说明他先前的所作所为,说:“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把真诚归向那个人自身。”这样,贤人的心就可以得到,而纷乱的摄取也得以理顺。遇到沉溺淫色和酒的人,就为他施用方术,以音乐触动他,使他认为自己必死,产生生命日益减少的忧虑。
言将欲摄#40愚人之心,见淫酒色者为之衍,音乐之可说。又以过於酒色,秘之死地,生日喊少。以此可忧之事,以感动之也。喜以自所不见之事,终可以观漫澜之命,使有后会。又以音乐之事彼所不见者,以喜悦之言终以可观,何叉淫於酒色。若能好此,则性命漫澜而无极,终会於永年。愚人非可以道胜说,故推音乐可以摄其心。守义者谓守以人义,探心在内以合也。义,宜也。宜探其内心,随其人所宜,遂人所欲以合之也。探心深得其主也,从外制内,事有系曲#41而随也。既探知其心,所以得主深也。得心既深,故能从外制内。内由我制,则何事不行。故事有所属,莫不由随之也。故小人比人,则左道而用之,至能败家夺国。小人,以探心之卫来比於君子,铃以左道用权。凡事非公正者,皆日小人。反道乱常,害贤伐善,所用者左,所违者公,百庆昏亡,万机旷紊,家破国夺,不亦宜乎。非贤智不能守家以义,不能守国以道。圣人所贵道微妙者,诚以其可以转危为安,救亡使存也。道,谓中经之道也。鬼谷子卷下竟#1『邪』嘉庆本作『御』。#2『人』嘉庆本作『大』。#3『然养事之』嘉庆本作『然则养神之所一。#4『卫之有道由舍』嘉庆本作『卫者,道之由舍』。#5『神』原缺,据嘉庆本补。#6『则』原缺,据嘉庆本补。#7『有』原缺,据嘉庆本补。#8此句嘉庆本作『故心之所行不错』。#9『不审着』嘉庆本作『故总不审矣』。#10『故计谋之虑,务在实意。实意必从心术始』,据嘉庆本考证为正文,下注为:实意,则计谋得。故日务在实意。实意由於心安。故日必在心卫始也。#11『定』嘉庆本作『宅』。#12『矣』原缺,据嘉庆本补。#13『职』嘉庆本作『威』。#14『其』原缺,据嘉庆本补。#15『敬』嘉庆本作『势』。#16『失』嘉庆本作『衰』。#17『齐』原作『变』,据嘉庆本改。#18『义』嘉庆本无。#19『彰』嘉庆本作『动』。#20『覆』原缺,据嘉庆本补。#21『法』嘉庆本作『怀』。#22『理』嘉庆本作『兆』。#23『兆动』嘉庆本作『动理』。#24『失事』嘉庆本作『夫事变』。#25『追』嘉庆本作『沮』。#26自『而能』至此,原缺,据嘉庆本补。#27『故』原缺,据嘉庆本补。#28『道非义』嘉庆本作『逆非衰』。#29『祸』嘉庆本作『过』。#30『厌后昌盛』嘉庆本作『浸昌浸盛』。#31『不悲不是』嘉庆本作『悲是』。#32『解』嘉庆本作『执』。#33『已』原缺,据嘉庆本补。#34『忘也』原缺,据嘉庆本补。#35『言』原缺,据嘉庆本补。#36『以取验之相也』嘉庆本作『取验以明也』。#37『令』原为『合』,据嘉庆本改。#38『道』原缺,据嘉庆本补。#39『人』原为『验』,据嘉庆本改。#40『摄』嘉庆本作『探』。#41『曲』原为『由』,据嘉庆本改。
译这是说,想要摄取愚人的心,见到沉溺酒色的人,就为他施用方术,用音乐使他喜悦;又使他过度沉溺酒色,把他推向死地,使他感到生命正在减少。用这些令人忧虑的事情来感动他。乐于采用对方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最终可以观察到其命运的广阔发展,使双方日后还能相会。又用音乐方面对方所不知道的事来使他欢悦,最后便可以观察到他的情形;为什么还要沉溺于酒色呢?如果能够喜好这种方式,那么性命就会广阔无边,最终能够与长寿相会。愚昧的人不能用道理说服,所以借助音乐来摄取他的心。所谓守义,是说守住人与人之间的义,探察内心,使彼此相合。义,就是适宜。应当探察他的内心,顺着这个人所适宜的方面,满足他的欲求来使彼此相合。探察内心,深入了解他的主意;从外部控制内部,事情有所系属,便随着它转动。既然已经探知他的内心,所以能够深入掌握他的主意。掌握内心既深,因此能够从外部控制内部。内部由我控制,那么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呢?所以事情有所归属,没有不随之而行的。因此小人用这种接近、控制人的办法对待君子,便采用邪道来行使权力,最终能够败坏家业、夺取国政。所谓小人,是以探察人心的办法来接近君子,并且用邪道来运用权力。凡是不合乎公正的事情,都称为小人之行。违反正道、扰乱常法,伤害贤能、摧残善人;所采用的是邪道,所违背的是公正,百般庆幸?昏乱灭亡,万种政务荒废紊乱,家破国亡,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不是贤能而有智慧的人,不能用义守住家业,也不能用道守住国家。圣人所看重的道之微妙,确实是因为它可以使危难转为平安,救亡使之保存下来。这里的“道”,指的是《中经》所说的道。《鬼谷子》下卷完。“邪”,嘉庆本作“御”。“人”,嘉庆本作“大”。[3]“然养事之”这一处,嘉庆本写作“然则养神之所一”。[4]“卫之有道由舍”这一处,嘉庆本写作“卫者,道之由舍”。“神”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则”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有”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此句嘉庆本作“故心之所行不错”。“不审着”,嘉庆本作“故总不审矣”。“故计谋之虑,务在实意。实意必从心术始”,据嘉庆本考证为正文,下注作:“实意,则计谋得,所以说务在实意。实意由于心安,所以说必在心卫始。” “定”,嘉庆本作“宅”。“矣”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职”,嘉庆本作“威”。“其”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敬”,嘉庆本作“势”。“失”,嘉庆本作“衰”。“齐”字原作“变”,依据嘉庆本改正。“义”字,嘉庆本没有。“彰”,嘉庆本作“动”。“覆”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法”,嘉庆本作“怀”。“理”,嘉庆本作“兆”。“兆动”,嘉庆本作“动理”。“失事”,嘉庆本作“夫事变”。“追”,嘉庆本作“沮”。从“而能”到这里,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故”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道非义”,嘉庆本作“逆非衰”。“祸”,嘉庆本作“过”。“厌后昌盛”,嘉庆本作“浸昌浸盛”。“不悲不是”,嘉庆本作“悲是”。“解”,嘉庆本作“执”。“已”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忘也”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言”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36]“以取验之相也”这一处,嘉庆本写作“取验以明也”。“令”字原为“合”,依据嘉庆本改正。“道”字原本缺失,依据嘉庆本补入。“人”字原为“验”,依据嘉庆本改正。“摄”,嘉庆本作“探”。“曲”字原为“由”,依据嘉庆本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