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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玉章经解二

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玉章经解卷上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玄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11 段

天地者,形之大。劫运者,时之大。有形,斯有数。有时,斯有变。数穷时变,会归於坏,独惟三清至圣、九天真王,非形之所拘,非数之所摄。故劫劫长存,后天不老。天宝君者,乃万道之祖,号大洞尊神。故教中三洞之上,有大洞一法,论回风混合之道,非下格小仙之所参。见在人身,为太一帝君。谨按《上清大洞经》云:上结三元,下结万物,静用为身,动用为神。又称丈人者,为众父父者也。三元者,一混洞太无元,二赤混太无元,三冥寂玄通元。《正一经》云:太无变化,三气明焉。太无为未始之始,三元为造始之根,根於无而始於元,三气於是生焉。元始之名,盖取於此。是以三元乃生三气,三气乃太空自然之气也。空生於玄,玄生於元,元生於始,故《开天经》曰:元气运而天地立焉。三气虽生,未始有封也,乃名混洞。《度人经》云:混洞赤文,无无上真,开明祖劫,化生诸天是也。三元官中三气正神,乃水火之元精,下应人身心官两肾,在天主治北斗,及符尔灵文盟券等。人若修道保真,功德圆备,於是三神与己俱升,即混合之道也。三神乃唐、葛、周三将军也。昔至和间,仁宗不豫已三日矣。病少间,自言梦行荆棘中,周章失路,有神人被金甲,谓帝曰:天以陛下有化心,锡一纪之寿。帝日:吾何当归。神人曰:请以臣之车辂相送。帝登车问神何人,对曰:臣所谓葛将军者。帝寤,令检按《道藏》 ,果有葛将军,主天门事,因增其位,立庙京师。惜是时无人上奏,以为身之神也。玉虚之气,本一炁也。故三号并同。藏中有玉虚、玉皇之号,盖尊称也。玉以比德,皇乃天也。龙汉元年乃祖劫也。龙取其变,汉取其大。天地未形,一气游旋於太空,蜿蜓其体,变化无常,构灵结精。天真皇人见其劫开,名之曰龙汉。所以《神变经》载三皇皆龙身人首。劫初有龙祖大帝,又有龙祖之星,三十二天有龙变梵度天帝,皆此义也。灵宝君者,则洞玄之尊神,灵宝丈人则灵宝君之祖气也。丈人是赤混太无元玄上紫虚之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气。后至龙汉开图,化生灵宝君,经一劫至赤明元年出书,度人时号上清玄都玉京七宝紫微宫。玉清为天宝君,上清为灵宝君,太清为神宝君,乃知三宝所属之号,则天宝君当称为洞真之尊神。今也独称为大洞之尊神,而不称为洞真,何耶。盖三洞未分,总名大洞,如二仪未判,名之太极。.然大洞本回风混合之道,混合乃三洞未分也。元始法王乃造化之主,先天圣人得而名焉。洞真则见於三洞既分之后,元始又兼称之。今经旨言大洞者,从本而言也。灵宝君者,从迹而言也。按《藏经众篇序义》云:洞玄是本灵宝为迹,是从迹而言也。大洞之炁,本生於空,流而为洞真,次为洞玄。洞玄之教专名灵宝,定教之祖也。所谓迹者,文字是也。龙汉元年未有文字,及至开图,文字始露。《道教所起》云:道家之教,起自三元,从本降迹,方演经诰。今灵宝君生於龙汉开图之初,完出书度人之始,观其号与其时,乃知教之祖也。又号元都玉京七宝紫微官,乃藏经之所也。然高上玉虚之气,极於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亿万气,才至赤混太无之气,已少亿气,则知劫运气数差殊,不复如前,盖人之自召也。且上古有寿千万岁者,唐虞之时尚有百余岁者,今人止及七十,岂今不同古耶。均受是气,奚为之不同。盖生死周遭,既生即灭,既灭复生,智识渐昏,气数耗损。今不如昔,后不如今也。如一升之水,屡易其器,涓滴浸失,渐不及升,日往月来,其涸可待。所以生死往复,如转圆轮,不曾暂停,深可悲愍。恭惟飞天神王,以生死为己任,冒禁恳请,俾人知生神之本,灭度转轮,终归仙道,其用心可谓至矣。既得为人,勿浪自生死,当返照回光,免至失身於异类,则於仙道尚庶几焉。神宝君者,则洞神之尊神,神宝丈人则神宝君之祖气也。丈人是冥寂玄通元无上清虚之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万炁。后至赤明元年化生神宝君,经二劫至上皇元年,出书时号三皇洞神太清太极宫。

译天地,是形体中最大的形体;劫运,是时间中最大的时间。有形体,就有数;有时间,就有变化。数运穷尽、时运发生变化,最终都会归于毁坏,只有三清至圣、九天真王不受形体拘束,也不受气数支配。所以他们在一劫又一劫中长存,后天也不会衰老。天宝君是万道的祖宗,号为大洞尊神。因此道教三洞之上,还有大洞一法,讲述回风混合之道,不是下等品位的小仙所能参究的。显现在人的身体中,就是太一帝君。谨按《上清大洞经》说:上面结成三元,下面结成万物;静时作用成为身体,动时作用成为神。又称丈人,是众多父亲中的父亲。三元:一是混洞太无元,二是赤混太无元,三是冥寂玄通元。《正一经》说:太无发生变化,三气由此显明。太无,是未开始之前的开始;三元,是造化开始的根本;根本在无,开始于元,于是三气产生。元始这个名称,大概就取自这里。因此三元生出三气,三气就是太空自然之气。空生于玄,玄生于元,元生于始,所以《开天经》说:“元气运行,天地于是建立。”三气虽然产生,却还没有界限分别,所以称为混洞。《度人经》说:“混洞赤文,无无上真,开明祖劫,化生诸天。”三元宫中的三气正神,是水火的元精;向下对应人体的心和两肾,在天上主管北斗以及符箓、灵文、盟券等事。人如果修道保真,功德圆满,三神便与自身一同上升,这就是混合之道。三神就是唐、葛、周三位将军。从前至和年间,仁宗已经不适三天了。病情稍有好转,他说自己梦中行走在荆棘之中,周旋而迷失道路;有一位身披金甲的神人对皇帝说:“上天认为陛下有教化之心,赐给您十二年的寿命。”皇帝问:“我什么时候应当归去?”神人说:“请允许臣用臣的车驾送您。”皇帝登车后问神人是谁,神人回答:“臣就是所谓的葛将军。”皇帝醒来后,命人查检《道藏》,果然有葛将军,主管天门之事,于是增加他的神位,并在京师建立庙宇。可惜当时没有人上奏,说明这就是人身中的神。玉虚之气本来是一气,所以三者的名号都相同。道藏中有玉虚、玉皇的称号,大概都是尊称。玉是用来比喻德,皇就是天。龙汉元年,就是祖劫。龙取其变化之义,汉取其广大之义。天地尚未形成时,一气在太空中回旋,身体蜿蜒,变化无常,构成灵妙,凝结精气。天真皇人看见劫运初开,便把它命名为龙汉。因此《神变经》记载三皇都是龙身人首。劫初有龙祖大帝,又有龙祖之星;三十二天中有龙变梵度天帝,这些都属于同一意义。灵宝君,就是洞玄的尊神;灵宝丈人,就是灵宝君的祖气。丈人是赤混太无元玄上紫虚之气,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气。后来到了龙汉开图之时,化生为灵宝君;经过一劫,到赤明元年出书、度人时,名号是上清玄都玉京七宝紫微宫。玉清是天宝君,上清是灵宝君,太清是神宝君;由此可知三宝所属的名号。那么天宝君应当称为洞真的尊神,为什么现在只称为大洞的尊神,而不称洞真呢?这是因为三洞尚未分别时,总称为大洞,就像阴阳二仪尚未判分时称为太极一样。然而大洞本来就是回风混合之道,所谓混合,就是三洞尚未分别。元始法王是造化之主,先天圣人可以用这个名称称呼他。洞真则是在三洞已经分立之后出现的名称,元始又兼称洞真。现在经文的旨意称大洞,是从根本来说;称灵宝君,是从显迹来说。按《藏经众篇序义》说:洞玄是本,灵宝是迹;这是从显迹来说。大洞之气本来生于空,流化而成为洞真,随后成为洞玄。洞玄之教专门称为灵宝,是确定教法的祖宗。所谓迹,就是文字。龙汉元年还没有文字,到了开图之时,文字才开始显现。《道教所起》说:道家的教法起自三元,从根本下降为显迹,然后才演说经诰。如今灵宝君生于龙汉开图之初,完成出书、度人的开端;观察他的名号和时代,就知道他是教法的祖宗。又称元都玉京七宝紫微宫,是收藏经书的地方。然而,高上玉虚之气达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亿万气,到了赤混太无之气,已经少了亿气;由此可知,劫运和气数各有差别,不再像从前,大概是人自身招致的。上古有寿命达到几百万岁的人,唐尧、虞舜时期尚且有活一百多岁的人,如今的人只能活到七十岁,难道今人和古人不同吗?同样承受这种气,为什么会不同?大概是因为生死循环,既然出生就会灭亡,灭亡后又再出生,智慧和见识逐渐昏昧,气数也逐渐耗损。今世不如古代,后世又不如今世。就像一升水,反复更换容器,点滴逐渐损失,渐渐就不足一升;日月推移,干涸就可以等待了。所以生死往复,就像圆轮转动,从未暂时停止,实在令人深为悲悯。恭敬地思念飞天神王,他把生死之事作为自己的责任,冒着禁令恳切请求,使人知道生神的根本,脱离生死轮转,最终归于仙道;他的用心可以说达到极致了。既然已经得生为人,就不要任凭自己在生死中虚度,应当返照回光,以免失去人身而沦为异类;这样对于仙道还差可接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岁〕 神宝君,就是洞神的尊神;神宝丈人,就是神宝君的祖气。丈人是冥寂玄通元无上清虚之气,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万炁。后来到了赤明元年化生为神宝君,经过两劫,到上皇元年出书时,名号是三皇洞神太清太极宫。

玉蟾子赵先生,以玉清为金官,上清为火官,太清为土官,不及木与水也。学者尝疑其说而不求其理,然五行以金为主,金本无气,孕气於震方,乃木也。金又克木,有夫妇之理,与水相生,有母子之情。五物受坏,惟金不坏,入火不焦,入水不濡,入土不伤,入木不损。至人悟此以炼丹,则金火土触类而求之,其於水木,不约而会也。古仙诗云:五行全在土,四象不离金。三宝君之祖气,本於三元,今考经本,冥寂玄通漏元字,不独蜀本,在处皆然。九天生神章,须经本朝王公钦若校勘,尚且如此,况於诸经乎。又太一试观,错为戒观,似此者多矣。混洞太无元高上玉虚之炁,赤混太无元无上紫虚之炁。上既云高上玉虚之气,则赤混太无元疑少一字,直云上玉虚之气。天宝君称高上,灵宝君自当称元上,并无上二字。及冥寂玄通,又漏元字,直云无上玉虚之炁。顷因校之,盖《道藏》无字与元字,点划相似,恐当初传写之时,误为字体重迭,因而除去,不然漏写,岂有三元之气,止有两元也,其理不通。冥寂玄通下当添元字,其上玉虚之气,俟识者正之。此春秋疑以传疑之说也。三元见《三洞宗元经》。希巢入道已来,尝息教宗太漫,学无宗师,谬误太半。间有知音者,妄自高大,所谓刻划无盐也。且以近世斋醮刊行文字观之,往往指白为黑,以无为有,识者当自见之。此三号虽年殊号异,本同一也。分为玄元始三气,而治三宝,皆三气之尊神,号生三气,三号合生九气。九气出於太空之先,隐乎空洞之中。无光无像,无形无名,无色无绪,无音无声。羿工於中彀,不能使人无己誉,道降而为气,不能使人无名号。自一分三,从三合九,虽三号之殊异,本一致以同归。当其搏之而不得,非形而上者乎,号而读之者,非形而下者乎。三号,即天宝君号高上大有玉清官,灵宝君号上清玄都玉京七宝紫微官,神宝君号三皇洞神太清太极官。元始之初,未有天地,以一身而生万有,故号大有玉清官。及乎龙汉开图,天地始分,灵宝诞於西那天郁察山中,是时元始天王坐於玉京山,仰吸天气,俯饮地泉。其玉京山官殿,皆七宝金玉饰之,中统紫微上宫。灵宝君既生之后,元始天王即命主之,故有斯号。赤明之时,乃三皇分化之际,神宝君生焉,适洞神下降之始,故号三皇洞神太清太极官。太极宫乃九官之一也,诸仙得道者居之。宫中官僚真人、大夫公卿,各有攸序,三号虽异,本元始之一身。以龙汉为前劫,赤明为中劫,开皇为今劫。玄元始者,无生玄气,积清成青;洞生元气,积虚成白;空生始气,积光成黄。三气既足,然后合生九气。九气即一黄演之气,九气是也。三气皆本於三空,太无属玉清,太空属上清,空洞属太清。一气生於太无,是名太初,出於太空之先,是名太始,隐於空洞之中,是名太素。昔元始天王与九天真王并生於九气之先,尔时未有岁月,每以一气相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一万里,为一岁。当其出於太空之先,隐乎空洞之中,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无光像形名色绪音声,人孰得而识之,故曰道法自然。道运御世,开辟玄通。三色混沌,乍存乍亡。运推数极,三气开光。气清高澄,积阳成天。气结凝滓,积滞成地。九气列正,日月星宿。阴阳五行,人民品物,并受生成。天其运乎,孰为之主,必资气而后运。当天地乍判之际,神宝君御以冥寂玄通之气,开而辟之。盖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阖则万物始包,辟则万物始生。此乃三生万物也。混沌既分,青黄白三气始露,如存若亡,不见形状,谓其有而非有,谓其无而非无。孰推移是,运至则动,孰阖辟是,数极则开。天地待是而后立,日月待是而后明,於是九气列正,列则有条不紊,正则范围不过,阴阳五行错综而成序,人民品类皆得而生,成造化之功,孰大於此。天地万化,自非三元所育,九气所导,莫能生也。三气为天地之尊,九气为万物之根,故三合成德,天地之极也。

译玉蟾子赵先生把玉清定为金官,上清定为火官,太清定为土官,没有涉及木和水。学者曾经怀疑他的说法,却不探求其中的道理。不过五行以金为主,金本身没有气,在震方孕育气,也就是木。金又能克木,其中有夫妇的道理;金与水相生,其中有母子的情分。五种物质遭受毁坏,只有金不会坏:进入火中不会焦,进入水中不会湿,进入土中不会受伤,进入木中不会受损。至人悟到这一点而炼丹,于是从金、火、土触类旁通地寻求;至于水、木,也会不约而同地会合。古仙诗说:“五行全在土,四象不离金。”三宝君的祖气本来出于三元。如今考察经本,冥寂玄通后漏掉了“元”字,不只蜀本如此,各处版本都这样。《九天生神章》还须经过本朝王公钦若校勘,尚且如此,何况其他经书呢?又把“太一试观”错作“戒观”,像这样的错误很多。混洞太无元是高上玉虚之炁,赤混太无元是无上紫虚之炁。上文既然说高上玉虚之气,那么赤混太无元这里恐怕少了一个字,应直接作上玉虚之气。天宝君称高上,灵宝君自然应当称元上,并没有“无上”二字。到了冥寂玄通,又漏掉了“元”字,直接写作无上玉虚之炁。我近来因校勘此处,认为《道藏》中“无”字与“元”字的点画相似,恐怕当初传写时误把字体重叠,因而删去了;否则就是漏写。难道三元之气会只剩下两元吗?道理说不通。冥寂玄通之下应当添入“元”字;至于上面的玉虚之气,等待有识者订正。这是《春秋》中所谓以疑传疑的说法。三元见于《三洞宗元经》。自从希巢入道以来,常常感叹教宗过于泛滥,学习者没有宗师,错误十有八九。间或有知音者,却妄自尊大,正所谓给无盐刻画而自以为美。再看看近世刊行的斋醮文字,往往把白说成黑,把没有的说成有,有识之士自然应当看得出来。这三个名号虽然年代不同、称号各异,本来却是同一个东西。分为玄、元、始三气,统治三宝;三宝都是三气的尊神,名号由此生出三气,三个名号合起来又生出九气。九气在太空出现以前就已经存在,隐藏在空洞之中。没有光,没有形象;没有形体,没有名称;没有颜色,没有条理;没有声音,也没有声响。羿虽然善于在箭靶中央射箭,却不能使人不称誉自己;大道下降而成为气,也不能使人没有名号。从一分为三,从三合为九,虽然三个名号各不相同,本来却是一致的,最终归于一处。当它可以用手摸索却摸不到时,难道不是形而上的东西吗?当给它命名并诵读它时,难道不是形而下的东西吗?三个名号,就是天宝君号高上大有玉清宫,灵宝君号上清玄都玉京七宝紫微宫,神宝君号三皇洞神太清太极宫。元始之初,还没有天地,以一身生出万有,所以号为大有玉清宫。到了龙汉开图之时,天地开始分开;灵宝在西那天郁察山中诞生。这时元始天王坐在玉京山上,仰面吸取天气,俯身饮用地泉。玉京山的宫殿,都用七宝金玉装饰,其中统领着紫微上宫。灵宝君诞生之后,元始天王就命令他主持此宫,所以有这个名号。赤明时期,是三皇分化之时,神宝君诞生,正值洞神下降的开始,所以号为三皇洞神太清太极宫。太极宫是九宫之一,诸位得道仙人居住在那里。宫中的官僚、真人、大夫、公卿,各有等级秩序;三个名号虽然不同,本来都是元始的一身。以龙汉为前劫,以赤明为中劫,以开皇为今劫。玄、元、始三气:无生玄气积聚清气而成为青色;洞生元气积聚虚气而成为白色;空生始气积聚光而成为黄色。三气充足以后,才合起来生出九气。九气就是一黄演化出的气,也就是所谓九气。三气都根本出于三空:太无属于玉清,太空属于上清,空洞属于太清。一气生于太无,称为太初;出现在太空之前,称为太始;隐藏在空洞之中,称为太素。从前元始天王和九天真王在九气之前一同产生,那时还没有岁月,每相隔一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一万里,作为一年。当它出现在太空之前、隐藏于空洞之中时,迎着它看不见头,跟随它看不见尾;没有光、形象、形体、名称、颜色、条理、声音和声响,谁能认识它呢?所以说“道法自然”。大道运行并驾驭世间,开辟玄妙通达的天地。青、黄、白三色混沌交杂,忽而存在,忽而消失。运数推移到极点,三气便发出光明。气清而高、澄明上升,阳气积聚而成为天;气结而凝聚成渣滓,滞积而成为地。九气排列端正,形成日月星宿。阴阳、五行、人民和万物,都因此承受生育和生成。天地运行,谁是主宰?必定要凭借气才能运行。在天地刚刚分判的时候,神宝君驾御冥寂玄通之气,使天地开启并开辟出来。关闭门户叫作坤,打开门户叫作乾。关闭时,万物开始被包藏;打开时,万物开始生成。这就是三气生万物。混沌分开之后,青、黄、白三气开始显现,似乎存在又似乎消失,看不见形状;说它有,却不是实有;说它无,却又不是全无。是谁推动它变化?运数到了就会运动。是谁使天地闭合、开辟?数运到了极点就会开启。天地等待它才建立,日月等待它才明亮;于是九气排列端正。排列就有条理而不紊乱,端正就有范围而不过度;阴阳五行交错组合而形成秩序,人民和万类都因此得到生成。造成化育的功劳,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呢?天地万物的变化,如果不是三元所养育、九气所引导,就没有什么能够产生。三气是天地的尊贵根本,九气是万物的根本,所以三者合而成德,是天地的中极。

气来於身谓之生,气去於身谓之死。凡含齿戴发、蟏蛸蠢动,无不同焉。自非三元所育,九气所导,莫能生也。惟人者最灵,於万物,居三才之一,可谓尊矣。《庄子》所谓天地与我并生是也。既得其生,其来无不同,赋与之后,所为无不异。则天地之长久,人命之短促,何耶?盖不晓三合成德,天地之极之理。所谓极者,中是也。《春秋左氏传》云:人受中以立命。《书》云上帝降衷於下民,即道家黄庭也。黄者,土之色。庭者,四方之中。天一生水,在人为精,藏之於肾。肾有左右中夹。《黄庭经》云: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肾既为生死门户,则涵养之功必自黄庭始。肾中藏精,精中生气,交合於心,心液相交,炼於黄庭。傥知交合不差,则精合於气,气合於神,神合於道,则生生之理,不失天地之中。故曰三合成德,天地之极也。人之受生於胞胎之中,三元育养,九气结形,故九月神布,气满能声,声尚神具,九天称庆。太一执符,帝君品命,主录勒籍,司命定算,五帝监生,圣母卫房,天神地祇,三界备守。九天司马在庭,东向读《九天生神宝章》九过,男则万神唱恭,女财万神唱奉,男则司命敬诺,女则司命敬顺,於是而生。九天司马不下命章,万神不唱恭诺,终不生也。馑按《大丹隐书》:夫人受生於天魂,结成於元灵,转轮九气,挺命太一,开辟三道,积神幽官。所以玄液七缠,流津敷泽,日月映其六虚,口目运其神器,云行雨施,德拟天地,胞胎内结,五因来具。立人之道,如此其重也。故五因者,五神也,三道者,三真也。五神天之魂,三真天之道,九气天之胎,太一天之源,日月天之眼,玄液天之润,六虚天之光,幽官天之府,神气天之化,元灵帝之变。又云:元父玄母,元父主气,化理帝先,玄母主精,变结胞胎。太一混合,五神捧籍,列符五神,各有所主。主。於是三官镇真,百节受灵,帝君定籍,宿命无倾,千乘万骑,举身启晨。详味此篇,其义与《生神章》大同。所谓受生於胞胎之中,三元育养,九气结形,即玄母生精,变结胞胎,转轮九气,三道精神是也。九月神布,气满能声,即日月映其六虚,口目运其神器是也。九天称庆,太一执符,帝君品命,主录勒籍,司命定算,五帝监生,以至终不生也。即太一混合,五神捧符,帝君定籍,宿命无倾,千乘万骑,举身启晨是也。太一者,谨按《 玄镜经》 日:太一者,长生之大主,盖教中有太一帝君、太一真君、太一元君、太一真人、太一尊神。此太一即非外神,乃上清大洞之太一也。形如始生之男,不着衣服,身长四寸,所谓大洞返胎始形之神也。名务犹收,恒守人玉枕之下。人之初生,执符而混合万神也。帝君者,一名七灵,又名神丈人,恒守人两眉之上品命者,定其高下。司命即中央丈人也,守人心中定算,则注其年寿也。五帝即东方青帝雕梁际,赤帝长来觉,白帝彭安幸,黑帝保成昌,黄帝含光露,监人之生也。圣母即九天圣母也。盖独阳不生,独阴不成,圣母即至阴之主,喜於成生,卫其房室,被除不祥也。司马在庭东向诵生神章者,即长生法师大司马也。姓栢成,名欻生,乃上清真人也。男则敬诺而唱恭,女则敬顺而唱奉,则分贵贱也。如诗中弄璋瓦之异。已上莫非一身之神,才候气满,则百神并集。然神以气为母,神乃气之子,神能住气,气能留形,则长生久视,又何难哉。惜乎人不晓此,以欲灭命,以利轻生,深可叹哉。夫人得还,生於人道,濯形太阳,惊天骇地,贵亦难胜。天真地神三界齐临,亦不轻也。当生之时,亦不为陋也。所以能爱其形,保其神,贵其气,固其根,终不死坏而得神仙,骨肉同飞,上登三清,是与三气合德,九气齐并也。但人得生而自不能尊其气,贵其形,保其命,爱其神,自取死坏,离其本真耳。《混元迷禀》曰:人生天地之间,禀二气之和,冠万物之首,居最灵之地,总五行之秀。参於三才,与天地并,可谓至贵无伦矣。傥得人身,当自保爱,盖生死界畔迷谬甚多矣。人身者,如立板走丸,得人身者,如沂流上船,此神王所以区区愍众生不自觉知,轻生徇死,不贵人身而发为此问也。才得人身,叉须诣南丹火炼池中,涤以黄华之水,然后投胎就舍,方始成人。今此经乃谓之濯形太阳而不谓之黄华者,何耶。盖黄华者,阳之精,在日之上馆,一名洞阳宫。中有流火之池,中有黄华之水。彼问神人常以此水灌濯形容,故吾教荐亡,有长生简符,指此也。自从为人经许多节次,诚所谓惊天骇地,三界齐临,不为陋也。每每诵至此篇,掩卷太息,盖此身与天地并,气与阴阳通,此身乃三宝之身,此气乃阴阳之气,尊莫过於三宝,神莫大於阴阳,动其机万物化宜乎。

译气来到身体中叫作生,气离开身体叫作死。凡是有牙齿、有毛发以及细小爬虫、蠢动之物,没有不如此的。如果不是三元所养育、九气所引导,就没有什么能够产生。只有人最有灵性,在万物之中居于三才之一,可以说是尊贵的了。这就是《庄子》所说的“天地与我并生”。既然获得了生命,生命的来源本来没有不同;但赋予生命之后,各自的作为却没有不不同的。那么天地长久存在,人的寿命却短促,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不明白三者合而成德、成为天地中极的道理。所谓“极”,就是中。《春秋左氏传》说:“人接受中而建立命。”《尚书》说:“上帝把中正之性降给下民。”这就是道家的黄庭。黄是土的颜色,庭是四方的中心。天一生水,在人体中就是精,藏在肾里。肾有左右二肾,中间相夹。《黄庭经》说:“左为少阳,右为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肾既然是生死的门户,涵养的功夫就必须从黄庭开始。肾中藏精,精中生气,精气与心相交,心液相互交合,在黄庭中炼化。如果知道交合没有差错,那么精与气相合,气与神相合,神与道相合,生生不息的道理就不会失去天地的中正。所以说,三者合而成德,是天地的中极。人从胞胎中受生,三元养育他,九气凝结成形,所以到了九月,元神布散,气充满后能够发声;声音一出,元神就完备,九天为此称庆。太一手执符命,帝君品评命格,主录登记名籍,司命确定寿数,五帝监护出生,圣母守卫产房,天神地祇以及三界众神都齐备守护。九天司马在庭院中面向东方,诵读《九天生神宝章》九遍;男孩出生,万神齐声唱“恭”,女孩出生,万神齐声唱“奉”;男孩出生,司命恭敬应诺,女孩出生,司命恭敬顺从,于是才得以出生。九天司马不降下命章,万神不唱恭诺,终究不能出生。谨按《大丹隐书》说:人从天魂获得生命,在元灵中结成形体,九气循环转运,挺立于太一之命,开辟三道,积聚神气于幽官。因此玄液七次缠绕,津液流布滋润;日月映照它的六虚,口目运转它的神器;云行雨施,德行与天地相当;胞胎在内部结成,五因由此具备。建立人的道理,就是这样重大。所以五因就是五神,三道就是三真。五神是天的魂,三真是天的道,九气是天的胎,太一是天的源,日月是天的眼,玄液是天的润泽,六虚是天的光,幽官是天的府库,神气是天的变化,元灵是帝的变化。又说:元父与玄母,元父主管气,化育之理由帝先行;玄母主管精,使精变化凝结成胞胎。太一使它们混合,五神捧持名籍,排列五神,各自有所主管。主管这些事务。于是三官镇守真气,百节承受灵气,帝君确定名籍,宿命不会倾覆;千乘万骑随行,整个身体在清晨开启。详细体会这篇经文,它的意义与《生神章》大体相同。所谓人在胞胎中受生、三元养育、九气结形,就是玄母产生精、变化结成胞胎,九气循环运转,三道精神具备。九月元神布散、气满能发声,就是日月映照六虚、口目运转神器。九天称庆,太一执符,帝君品命,主录登记名籍,司命确定寿数,五帝监护出生,直到最终出生,都是如此;这就是太一混合、五神捧符、帝君定籍、宿命不倾、千乘万骑随行、全身在清晨开启。太一,谨按《玄镜经》说:“太一,是长生的大主。”教中有太一帝君、太一真君、太一元君、太一真人、太一尊神。这里的太一不是外在神灵,而是上清大洞的太一。其形状像刚出生的男孩,不穿衣服,身高四寸,就是所谓大洞返胎始形之神。名叫务犹收,常守在人的玉枕之下。人在刚出生时,他执符而使万神混合。帝君,另一个名字叫七灵,又叫神丈人,常守在人的两眉之上,负责品评命格,确定人的高下。司命就是中央丈人,守在人的心中,确定寿数,登记人的年寿。五帝就是东方青帝雕梁际、赤帝长来觉、白帝彭安幸、黑帝保成昌、黄帝含光露,负责监护人的出生。圣母就是九天圣母。孤阳不能生,孤阴不能成;圣母是至阴之主,乐于促成生命,守卫产房,驱除不祥。在庭院中面向东方诵读《生神章》的司马,就是长生法师大司马,姓栢成,名欻生,是上清真人。男孩出生时,神唱“敬诺”和“恭”;女孩出生时,神唱“敬顺”和“奉”,这是用来分别贵贱的,就像《诗经》中弄璋、弄瓦的区别。以上无不是一身之神,刚等到气充满,百神就一同聚集。然而神以气为母,神是气的儿子;神能使气安住,气能使形体留存,于是长生久视又有什么困难呢?可惜人不知道这一点,用欲望毁灭性命,用利益轻视生命,实在令人深深叹息。人能够归还本真、出生于人道,经过太阳濯洗形体,惊动天地;这种尊贵也难以承受。天真、地神和三界众神都一同降临,也不能轻视。出生的时候,也并不卑陋。因此,如果能够爱护形体、保全元神、珍重元气、固守根本,最终就不会死亡毁坏,能够成就神仙,骨肉形神一同飞升,上登三清;这就是与三气合其德、与九气齐相结合。但人获得生命后,自己却不能尊重元气、珍贵形体、保全性命、爱护元神,反而自取死亡毁坏,离开自己的本真罢了。《混元迷禀》说: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承受阴阳二气的和合,位居万物之首,处在最有灵性的地方,总集五行的精秀。参与三才,与天地并列,可以说是最尊贵而无可比拟的了。如果有幸得到人身,就应当自己保全爱护,因为生死界限之间,迷误谬错实在很多。人的身体,就像竖立的木板上滚动的弹丸;获得人身,就像逆着水流向上行船。这就是神王为众生不能自觉、轻视生命而趋向死亡、不珍重人身而提出这个问题,感到忧愍的原因。刚得到人身,还必须到南丹火炼池中,用黄华之水洗涤,然后投入胎中寄托形体,才开始成为人。现在本经只说“濯形太阳”,不说“黄华”,为什么呢?因为黄华是阳气的精华,在太阳的上馆,又名洞阳宫。宫中有流火之池,池中有黄华之水。那些问道的神人常用这种水灌洗形容,所以我教荐度亡者,有长生简符,所指的就是它。从成为人以来经过许多层次,确实可以说是惊动天地、三界一同降临,并不卑陋。每每诵读到这一篇,我都合卷叹息,因为这个身体与天地并列,元气与阴阳相通;这个身体就是三宝之身,这个气就是阴阳之气。尊贵没有超过三宝的,神妙没有大过阴阳的;一旦发动其中的机理,万物就会化育,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惊天骇地,三界齐临,不为过也。既得此生,不胜庆幸,岂可忽诸。但人不自爱形保神,贵气固根,与三气合德,九气齐并者,切缘私心胜而智慧少,每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者,比比皆是,安得不离其本真乎。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气,三合成音,结成灵文,混合百神,隐韵内名,生气结形,自然之章。天地之大,非气不运。人之一身,非气不立。三洞宝经,非气不结。谓之自然之章者,非从人说也。谨按太真十二科,以自然本文为初,寔先天之教也。九天丈人告三天玉童曰:元丹胎精中记,乃生玄之初,结太空自然之气,以成宝文,今生神章是也。飞玄者,以三气之中,玄气为终,其气如云,飞徊於太空之中,三合而后成音。三合者,《本始经》云:夫人形体为一,身为二,气为三。形体神气具,方乃成人。又以神为一,气为二,精为三,然后成神。又以天为一,地为二,人为三,然后成天地道德也。故云三合成音。音者,取其声律相协,今本章是也。文以气而结,神以炁而合,以类相感,故云混合百神。又紫微上元宫中有延生之符,置之八方则八方之气欻然响应,皆即成人,复藏其符则复化为气是也。混合则归於一身,故《救苦经》云:真人混无分,天气归一身。莫非自然之气矣。天宝诵之,以开天地之光。灵宝诵之,以开九幽长夜之魂。神宝诵之,以制万灵。太一诵之,以具身神。帝君诵之,以结形。九天诵之,以生人。学士诵之,以升天。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当其天人合同,本无间别。以理推之,天宝即元始,灵宝即道君,神宝即老君。天宝生於龙汉之初,天地乍分,上无复色,下无复渊,溟涬大梵,寥廓无光。天宝君以自然生神玉章开而辟之,则上下列位,即《度人经》云无文不光是也。灵宝君生於龙汉开图之初,为度人之首,故云开九幽长夜之魂。《度人经》云无文不度是也。神宝君生於赤明元年,万范既张,太虚毓妙,大象炳灵,以阳精之气化生上圣高真,以冲静之气化生元君圣母,刚烈之气化生天丁力士,余气化育万灵,故云以制万灵。《度人经》云:五文开廓,普殖神灵是也。制则使其无妄作之威。即身而言之,天宝君之气处於泥丸,神泄於目而为光,故云开天地之光。灵宝君之气处绛官,是为灵府血之所生。血乃阴也,藏之於肝,肝主魂,故云开长夜之魂。《大洞经》云:为我断塞死户,使上帝玉华固我丹元之乡,披解七祖幽魂,上升南官。神宝君之气处下丹田,即黄庭也,乃生神之府也。经云:散化五形变万神,是名黄庭曰内篇。故云:以制万灵。太一以总众神,即务犹收也。帝君则逢陵梵也。已上即一身之神也。详解於下。形既结则四枝五体无不完备,九月神布,将欲成人也。学道之士能知是理,即三官为三宝,九天齐并,终不死坏,上升九天,其道岂远人邪,息其不为也。鬼灵闻之,以升迁。凡夫闻之,以长存。幽魂闻之,以开度。枯朽闻之,以发烟。婴孩闻之,以能言。死骸闻之,以还人。自天宝至学士言之,盖得吾道者,上为皇而下为王。自鬼灵至死骸,言之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然诵之与闻之者,固自有间。盖诵之者以得其道,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是也。今也不幸,不得其道,陷为鬼灵、凡夫,幽魂之列,与道寥远。一旦归闻是经,在鬼灵者,上可升迁,名入东华,不隶三官之鬼。谨按《飞仙宝剑经》云:有肖貌之才,绝众之望,既终受三官,书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为地下主者,从此以进,三百年为一阶。今闻是经,不待限期,可以升迁。凡夫者,六欲具全,是名几夫。今闻是经,六欲不染,在世长年是也。幽魂则地狱幽囚之人,今闻是经,度品南官是也。枯朽者,乃草木也。枯朽则质不存矣。今使发烟,是何理耶。此经乃飞玄之气,结成灵文,世之草木,无过以气而生今也,使之发烟,烟即木之气也。木中有火,质具乃火然。今也枯朽,生理不存。今感是经以气相滋,渐有生质,故云枯朽闻之以发烟。若以人推之,则丧灵矣。精者,即枯朽之物也,烟即如人之气,气若不存,岂不为枯朽之物耶。故东坡和渊明《形影诗》 曰:君如烟上火,火尽君乃别。经言及此,方知神妙之功,与物无间。昔重阳曰:有道挈一瓢,内贮大丹,杂之以粟,信手与人。至日暮粟尽而丹在,乃曰:世人福何鲜耶。於是将大丹留於玉局枯海棕树上而去,明日视之,海棕再生,枯朽发烟,岂无是理耶。婴孩者,能啼而不能言,今闻是经即得言语,盖孔窍开聪也。死骸者,则魂魄各离,人道已远,今闻是经,复过为人。昔徐甲已死,经历多载。一旦老君以太玄生符投之再活,彼以符力,此以经力,同归殊途也。三宝神奥,万品生根,故非鬼神所知,凡夫所能闻也。

译惊动天地,三界一同降临,并不过分。既然获得了这样的生命,实在是无比庆幸,怎么可以忽视呢?只是人不能自己爱护形体、保全元神、珍重元气、固守根本,不能与三气合德、与九气齐并,实在是因为私心胜过智慧太多。人们常常把隋侯之珠拿去弹射千仞高处的鸟,这样的事比比皆是,又怎么能不离开自己的本真呢?《九天生神章》是三洞飞玄之气,三气合而成声,凝结成灵文,混合百神,隐藏着内在的音韵和名号,使生气凝结成形,是自然生成的篇章。天地如此广大,没有气就不能运行;人的一身,没有气就不能成立;三洞宝经,没有气就不能凝结。称为“自然之章”,是因为它不是出自人的言说。谨按《太真十二科》,把自然本文列为第一,这确实是先天的教法。九天丈人告诉三天玉童说:“《元丹胎精中记》是产生玄妙的开始,凝结太空自然之气而形成宝文;如今的《生神章》就是这样。”所谓飞玄,是因为三气之中玄气处在最后;玄气像云一样,在太空中飞行回旋,三气合起来才形成声音。所谓三合,《本始经》说:人的形体为一,身体为二,气为三;形体、神、气具备,才成为人。又以神为一,气为二,精为三,然后成为神。又以天为一,地为二,人为三,然后形成天地的道德。所以说“三合成音”。所谓音,是取声音和音律相互协调;现在的本章就是这样。文字凭借气凝结,神凭借炁会合,同类相互感应,所以说“混合百神”。又如紫微上元宫中有延生符,把它放在八方,八方之气就会突然响应,全部立即成为人;重新收藏这道符,就又化为气。这就是混合归于一身,所以《救苦经》说:“真人混无分别,天气归于一身。” 无不属于自然之气。天宝君诵读它,用来开启天地的光明;灵宝君诵读它,用来开启九幽长夜中的魂灵;神宝君诵读它,用来制御万灵;太一诵读它,用来使身神具备;帝君诵读它,用来凝结形体;九天诵读它,用来生成人;学士诵读它,用来升天。道并不远离人,是人自己因求道而远离了道。人在天人合一时,本来没有间隔差别。依理推论,天宝就是元始,灵宝就是道君,神宝就是老君。天宝君生于龙汉初年,天地刚刚分开时,上面不再有色彩,下面不再有深渊,只有溟涬大梵,空旷无光。天宝君用《自然生神玉章》使天地开启,于是上下各有位置;这就是《度人经》所说的“无文不光”。灵宝君生于龙汉开图之初,是度人的首位,所以说用它开启九幽长夜的魂灵;《度人经》所说的“无文不度”就是这个意思。神宝君生于赤明元年,万种法式已经展开,太虚孕育妙理,宏大的形象显现灵光;以阳精之气化生上圣高真,以冲和清静之气化生元君圣母,以刚烈之气化生天丁力士,其余的气化育万灵,所以说用它制御万灵。《度人经》说:“五文开廓,普殖神灵。”所谓制,就是使万灵不任意施展威势。就人体而言,天宝君之气处在泥丸,神气从眼睛泄出成为光,所以说开启天地的光。灵宝君之气处在绛宫,是灵府,也是血液产生的地方。血属阴,藏在肝中;肝主管魂,所以说开启长夜中的魂。《大洞经》说:“替我断绝、堵塞死门,使上帝玉华固守我的丹元之乡,解脱七祖幽魂,使它们上升南宫。”神宝君之气处在下丹田,也就是黄庭,是产生元神的府第。经中说:“散化五形,变化万神。”因此称黄庭为《内篇》,所以说用它制御万灵。太一总摄众神,就是务犹收;帝君就是逢陵梵。以上都是一身之神,下面再详细解释。形体既已凝结,四肢五体没有不完备的;到了九月,元神布散,将要成为人。学道的人如果懂得这个道理,就能使三官成为三宝,与九天一同齐并,最终不会死亡毁坏而上升九天。这个道哪里是远离人的呢?只是人停止了实行它。鬼灵听到它,就能升迁;凡夫听到它,就能长存;幽魂听到它,就能得到开度;枯朽之物听到它,就能生出烟气;婴孩听到它,就能说话;死骸听到它,就能重新成为人。从天宝君说到学士,大概是说得到我的道的人,上可以成为皇,下可以成为王。从鬼灵说到死骸,则是说失去我的道的人,上面只能见到光,下面终究化为土。然而诵读它和听到它,本来还是有区别的。诵读它,是因为得到它的道,就像诵读尧的话、实行尧的行为一样。如今不幸没有得到道,陷入鬼灵、凡夫、幽魂一类,与道相距遥远。一旦在归返之后听到这部经,在鬼灵一类中的人,上可以升迁,名籍列入东华,不再隶属于三官所管的鬼。谨按《飞仙宝剑经》说:有些人相貌出众、才华卓越,死后仍受三官管辖,被登记为善爽之鬼,四百年后才能成为地下主者;从此逐步晋升,三百年升一阶。如今听到这部经,不必等待期限,就可以升迁。凡夫,是六欲具全的人,名叫几夫。如今听到这部经,六欲不再沾染,活在人世间而长寿。幽魂,就是被囚禁在地狱中的人;如今听到这部经,就能按品级度化到南宫。枯朽之物,就是草木。枯朽之后,形质已经不存在了;如今使它发出烟气,这是什么道理?这部经是飞玄之气凝结成的灵文,世间草木没有不是凭气而生的;现在使它发烟,烟就是木的气。木中有火,形质具备后火才会燃烧。如今已经枯朽,生机和形质都不存在了;现在受到这部经的感应,因气得到滋养,逐渐产生生命形质,所以说枯朽之物听到它就能发烟。如果拿人来比喻,那么就是丧失了元灵。精,就是枯朽之物;烟就像人的气。气如果不存在,难道不就成了枯朽之物吗?所以苏东坡和陶渊明《形影诗》说:“你如同烟上的火,火烧尽了,你我就分别。”经文说到这里,才知道神妙的功用与万物没有间隔。从前重阳说:“有道之人带着一个瓢,里面储藏大丹,把丹和粟米混在一起,随手给人。到了日暮,粟米吃尽而大丹仍在,于是说:世人的福分为什么这样少呢?”于是他把大丹留在玉局枯海棕树上离去;第二天看它,海棕树重新生长,枯朽之物发烟,难道没有这样的道理吗?婴孩能够啼哭却不能说话,如今听到这部经便能言语,是因为孔窍开启、听觉聪明。死骸就是魂魄各自离散、已经远离人道;如今听到这部经,又重新成为人。从前徐甲已经死亡,多年之后,老君把太玄生符投入其中,使他重新复活;那是凭借符的力量,这里是凭借经的力量,虽然途径不同,结果却相同。三宝的神妙深奥,是万类生长的根本,所以不是鬼神所能知晓、凡夫所能听闻的。

三宝者,即天宝、灵宝、神宝是也。生天生地,神鬼神帝,至静而不变,至纯而不杂,覆至大之天地而无所遗,藏至幽之鬼神而弗能状。万品芸芸,消息不已而不可穷,可谓神奥矣。故经曰:道者,万物之奥。三宝者,又道之奥也。奥者,深邃之地,大本大宗之所由焉。《太玄》曰: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地奥黄泉,隐营魄也。人奥思虑,蕴至神也。又《南华经》曰:祥生於奥。旧疏以未为奥,言坤也。今《太玄》指黄即坤也。大梵之气起自西北,生物者咸往资焉,乃立天之道也。魄营於坤,品物咸亨,立地之道也。天地既立,阴阳乃备。生者不得不生,化者不得不化,故云三宝神奥,万品生根。前云鬼灵闻之以升迁,凡夫闻之以长存,今又云非鬼神所知,凡夫所能闻。若鬼神未知之前,凡夫未闻之日,与既知既闻之后,故自有间,不可同日而语也。得是道者,不可致诂。岂闻世俗常闻耶,至言不可苟得,神仙之道鲜矣。夫学上道,希慕神仙,及得尸解,灭度转轮,终归仙道,形与神同,不相远离,俱入道真。而无此文,则胞胎结滞,死气固根,真景不守,生气无津,九户阂塞,体不生神,徒受一形,若寄气而行。学得此法,可坐致自然。夫上真之道有七,太上之道有三,中真之道有六,下真之道有八。《生神章经》,其义与《大洞三十九章》相为表裹。今考《大洞三十九章》,系上真之道,故云上道。夫学上道,希慕神仙者,恐其力量蹇浅,未能带骨上升,止得尸解。且以灭度转轮,若转轮未息,则生死之根犹在,未免六道循环。故青童君曰:欲植灭度根,当拔生死栽,沉吟坠九泉,但坐惜形骸。生死栽者,转轮是也。若入转轮,恐乖人道,难复人身。人身尚且难复,则希慕神仙者,愈更并越已。今经言尸解者,方免转轮,终会仙道。然功行未充,鬼录有名,不免三官追摄,故暂寄形於嵌嵓穷谷之间,令太一守尸,三魂营骨,七魄护肉,胎灵结气,久久更生。且尸解之道,方法多门,服刀圭而虫流,漱流胎而次死,饮琼浆而叩棺,服金丹而告终,或头尸异处,身脱发存,大抵一生未就故也。是以仙公七世而登真,太极百身而证果。既作尸解,叉以生神之章,以固其尸形,则生津不涸,而死户闭矣。《列纪经》云:人之一体所以死烂者,有三十九处,以受鬼气,形有间孔,血有亏迭,死气日进,邪气引入,精神不通,津液沉滞,百神奔走。故经言死气固根,真景不守,生气无津是也。真景者,真神也。徒受一形,若寄气而行。虽有此身,不晓生神之道,何异行尸邪。若得此法,可坐政自然。此专指《生神经》为捷径,不作尸解,直入大乘而言也。此法何在。经曰:《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气,三合成音,结成灵文,混合百神。人之一身,莫非三气之所生,既受此气,则与元始为一,便可混合百神,气之所在,神即随之。初以三气生三神,三部八景,则为二十四神,若常混合二十四神,变化三五真人,混成正一,合为帝君。虽百千万亿之多,亦能混合,则乎阳召阴,出入无方,阳气化为龙车,阴气变为玉女,舞轮空玄之上,坐致自然,岂欺我哉。三宝尊重,九天至真。秘之大有九重金格紫阳玉台。自非天地一开,其文不出。元始禁书,非鬼神所闻。窃之者风刀万劫,魂死无生,依科尊奉,形神同仙。圣人济物之心,无时而已,然处於万天之上,世孰得而知之。故以三洞之经,流布人问,莫非圣人之心声也。今诵其经,即得其心,因其心而会诸圣,其经见在,即圣人之见在也。可不重欤。《 生神经》 乃天地之祖气,群生之父母,三宝犹自重之,况於人乎。酆都六洞宫中有专治诽谤三宝大乘之罪,其经乃三宝之言也,不重其言,则与诽谤奚异。九天至真。至者,上也。秘之大有。乃藏经之所也。谨按《七变舞天经》载:上清宝经三百卷、玉诀九千篇、符图七千章,及自然之章,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宫。大有之宫,乃玉清宫也。又按《金真玉光经》:九重金格紫阳玉台,九重乃缄鐍之深也,格则几案之类。按《道宝经》有玉格焉、金格焉,二者皆属九天。三关之上有玉台,台上有玉格,安上皇太真高帝玉名之处也。详此不惟重之,又且秘文。不由龙汉开图,神王冒禁恳请,则此文岂得而见之。宜乎窃之者受罪,尊奉者同仙。窃之者良可为戒,奉之者可不勉哉。三元宫中,宿有金名,紫字刻书,来生应为三清神仙之人,当得此文。有其缘会,当赉金宝奉师,效心依科盟受,闭心奉行,慎勿轻泄,风刀考身。

译三宝,就是天宝、灵宝、神宝。它们生出天和地,使神、鬼、神帝得以成立;极其寂静而不变化,极其纯粹而不混杂;覆盖极其广大的天地,没有遗漏任何地方;收藏极其幽深的鬼神,使它们无法形容。万物纷纷生长,消长不止而不可穷尽,可以说是神妙深奥了。所以经中说:“道,是万物的奥藏。”三宝又是道的奥藏。奥,就是深邃之处,是大道根本和宗源所由产生的地方。《太玄》说:“天的奥在西北,郁积而化育精气;地的奥在黄泉,幽隐而营养魂魄;人的奥在思虑,蕴藏至神。”《南华经》又说:“祥瑞产生于奥。”旧注把“未”解释为奥,说的是坤。现在《太玄》指出黄色就是坤。大梵之气从西北兴起,万物都到那里取得资养,这就是建立天道;魄在坤中营养,万物都得到亨通,这就是建立地道。天地建立之后,阴阳才完备。该生的不能不生,该变化的不能不变化,所以说“三宝神奥,万品生根”。前面说鬼灵听到它能够升迁,凡夫听到它能够长存;现在又说不是鬼神所知、凡夫所能闻。鬼神尚未知道之前、凡夫尚未听闻之时,与已经知道、已经听闻之后,本来就有区别,不能相提并论。得到这种道,就不是普通言语所能解释的。难道是世俗中平常听闻的东西吗?至高的言语不能轻易获得,神仙之道实在太少有人得到了。学习上乘之道,希求仰慕神仙;即使得到尸解,脱离生死轮转,最终归于仙道,形体和元神相同,不彼此远离,共同进入道的真实境界。如果没有这篇经文,胞胎中的结滞就不能解开,死气就会固守根本,真景不能守持,生气没有津润,九户闭塞,身体不能生出元神,只是得到一个形体,仿佛寄托着气而行动。学会这种方法,就可以安坐而自然达到。上真的道有七种,太上的道有三种,中真的道有六种,下真的道有八种。《生神章经》的义理,与《大洞三十九章》互为表里。现在考察《大洞三十九章》,它属于上真的道,所以称为上道。学习上道、仰慕神仙的人,恐怕自己的力量浅薄,不能带着形骸升天,只能得到尸解。而且即使通过灭度转轮,若转轮还没有停止,生死的根本仍在,便不能免除六道循环。所以青童君说:“想要栽培灭度之根,就应拔除生死之栽;沉吟而坠入九泉,只是因为顾惜形骸。”所谓生死之栽,就是转轮。若进入转轮,恐怕会违背人道,难以再次得到人身。人身尚且难以复得,那么仰慕神仙的人,就更加难以超越了。现在本经说,尸解正可以免除转轮,最终会归于仙道。不过功行尚未充足,鬼录中仍有姓名,不能免除三官追捕摄取,所以暂时把形体寄托在险峻岩穴和深山穷谷之间,使太一守护尸身,三魂营护骨骸,七魄保护血肉,胎灵凝结元气,经过长久时间后重新生还。况且尸解的方法有很多:服刀圭而使虫流出,漱饮流胎而逐渐死亡,饮琼浆而叩击棺木,服金丹而告别人世;有的头与尸身分处异地,身体脱去而头发仍存,大体都是因为一生修炼尚未完成的缘故。因此仙公经历七世才登真,太极经历百身才证果。既然实行尸解,又凭借《生神章》来巩固尸形,使生津不枯竭,死户便闭合了。《列纪经》说:人的整个身体之所以死亡腐烂,有三十九处是因为承受了鬼气;形体有间隙孔窍,血液有所亏损停滞,死气日渐进入,邪气乘隙而入,精神不能通达,津液沉滞,百神奔散。所以经文说“死气固根,真景不守,生气无津”,就是这个意思。真景,就是真神。只是承受了一个形体,若寄托着元气运行。虽然有这个身体,却不懂生神之道,和行尸有什么不同呢?如果得到这种方法,就可以安坐而达到自然。这专门是指把《生神经》作为捷径,不经过尸解而直接进入大乘而言的。这种方法在哪里?经文说:《九天生神章》就是三洞飞玄之气,三气合成声音,凝结成灵文,混合百神。人的一身没有不是由三气所生的;既然承受了这种元气,就与元始合而为一,于是可以混合百神。元气所在之处,神也随之而在。最初由三气生出三神,三部八景便成为二十四神;如果经常使二十四神相互混合,就能变化为三五真人,混合而成正一,合为帝君。即使有百千万亿之多,也都能混合;这样就能使阳召摄阴,出入没有方所。阳气化为龙车,阴气变为玉女,在空玄之上驾轮起舞,安坐而达到自然,难道会欺骗我吗?三宝尊贵,九天至真。它被秘藏在大有九重金格紫阳玉台之中。除非天地再开,这篇文字不会流出。它是元始的禁书,不是鬼神所能听闻的。窃取它的人,将受风刀万劫之刑,魂魄死亡而不得再生;依照科仪尊奉它的人,则形神都能与仙人相同。圣人救济万物的心意,从来没有停止过;然而圣人处在万天之上,世间有谁能够知道呢?所以凭借三洞之经流布人间,无不是圣人心声的表现。现在诵读它的经文,就能得到圣人的心意;顺着圣人的心意而会见诸圣,经文现存,圣人也就如同现存一样。这难道不值得尊重吗?《生神经》是天地的祖气、群生的父母,三宝尚且亲自尊重它,何况人呢?酆都六洞宫中有专门惩治诽谤三宝大乘之罪的官府;这部经是三宝的言语,不尊重它的言语,和诽谤有什么不同?“九天至真”之“至”,就是上。“大有”,就是藏经的地方。谨按《七变舞天经》记载:上清宝经三百卷、玉诀九千篇、符图七千章,以及《自然之章》,都秘藏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宫。大有之宫,就是玉清宫。又按《金真玉光经》所说:“九重金格紫阳玉台”中的“九重”,是说封缄锁闭之深;“格”是几案一类的东西。按《道宝经》有玉格、金格,二者都属于九天。三关之上有玉台,台上有玉格,是安置上皇太真高帝玉名的地方。详细考察可知,这篇文字不只是受到尊重,而且还是秘文。若不是龙汉开图、神王冒犯禁令恳切请求,这篇文字哪里能够被人看见?所以窃取它的人受罪,尊奉它的人与仙人同类,确实是应该的。窃取它的人实在应当引以为戒,奉行它的人难道可以不勉力吗?三元宫中早已有金名、紫字登记的人,来生应当成为三清神仙之人,才应当得到这篇文字。有这种因缘相会,应当带着金宝奉献给老师,表达诚心,依照科仪盟誓受法,闭心奉行,千万不要轻易泄露,否则将受风刀考身之刑。

三元考校,不独死魂而已。几得道者,与未得道者,皆预焉。惟金名紫字,常以旌别学仙之人,故藏中所载,三元考官地狱之品,谓之墨录。则得金名紫字者,诚与之有间矣。昔李珏,江阳之小民也。其功行久在仙籍,虽未得登天,然姓名已用金书於华阳洞天矣。不特学仙之士品格有如此者。世书梁元帝为湘东王时,尝记录忠臣义士及文章之美者,以三品笔书之,忠孝者用金管,德行者用银管,文章美者用班竹管。《太上玉诀经》云:紫微宫中有金格玉书,赤金书,青玉简,皆此类也。若人宿植善功,尽此报身,来生当为三清神仙之人,自然与此经相值,必次赉金宝,依科盟受,方可修行,如其不然,必有风刀之考。三复斯言,此皆为中小乘设也。风刀之考,盖屡言之前章,载风刀万劫,魂死无生,后云风刀相刑,可不慎焉。独中间飞天神王受拜之时,元始天尊谓曰:宝书秘重,九天灵音,施於上圣,非鬼神所闻。明真有格,四万劫一传,今冒禁相付,子秘之矣,慎勿轻传。其词止於慎勿轻传而已。风刀之考,岂不为中小乘人设耶。《太上科令》云:传受天书而钟其殃祖先者,是重其宣言之罪,防其漏泄之盟。尔所以黑录上篇载水火官,外又有风刀左右二官。左风考官,主治受经符宝诀,无盟修行,受财卖道,将损天科之罪/o 右刀考官,治伏誓告盟,背违师友,去彼适此,评论善恶,攻伐根本,莫大之罪。与《太霄琅书》遇贤便传,不拘定数者,相去远矣。修行之法,千日长斋,不关人事,诸尘漏尽,夷心默念,清香执戒,入室东向,叩齿九通,调声正气,诵咏宝章。招真以炼形,形清则气合,含道以炼气,气清则神怡,此长斋之法也。《庄子》 云:宇泰定者,发乎天光。宇秦定者,夷心是也。生神之旨,无出於此。舍此之外,莫非人事。众生之心,未齐之时,心如游尘,与物相刃相靡,风驰而火炽,渐染尘垢,无时暂止。既斋之后,神气归一,盖神者在耳,而听在目,而视在舌,而味在心,而变化在意,而倏忽其神,长游於六根。今也六根不纳,诸尘漏尽,教中有八漏:目之泪,肝漏。鼻之涕,肺漏。。之唾,肾漏。外汗,心漏。夜盗汗,小肠漏。寝而涎者,脑漏。梦与鬼交,神漏。淫欲者,身漏。已上诸漏,无非五荫六入,十二根尘之所交接。若使形充空虚,聪止於耳,心止於符,则诸尘无自而入也。昔葛仙公长齐於天台山,未经一年,遂致感通,上圣曲眄幽房。后人修斋之法,始原於此。严真君云:虚心以原道德,静意以期神明。缘众生之心,未合於道,先授之以斋法,使其因斋而息心,息心而入道,后世炽以人事,涉以形器,而视斋法,盖何谬邪。祭酒道士,只成一尸祝矣。入室东向,取生气也,调声所以正气,玄感所以集神,皆诵经之节要也。诵之一过,声闻九天。诵之二过,天地设恭。诵之三过,三界礼房。诵之四过,天王降仙。谓之五过,五帝朝真。诵之六过,魔王束身。诵之七过,星宿停关。诵之八过,幽夜光明。诵之九过,诸天下临,一切神灵,莫不卫轩。前章载修行之法,莫非返身成诚之说。既能返身,则与天为一,则是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所谓至者,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间,故诵经至於一过,声闻九天。诵之在此,闻之於彼,言其上下察也。二过,天地设恭。《度人经》有天地设礼,其义大同。盖恭之与礼,轻重之别,恭而能礼,方见尽善。至於三过,三界礼房,则知礼字又过於恭也。四过天王降仙,经中有法王、天王之号,莫非高圣之尊称。降仙则感会神仙来集其所,如葛仙公研思斋法,感召太极仙人徐来勒降於静室之中是也。五过,五帝朝真。如魏夫人道成之时,五老帝君降於其室,传以五帝策杖之类。六过魔王束身,《卫灵咒》有魔王束首身首之分,字虽不同,其理则一。束字训缚。至於六遍,魔王始束其身,不令妄动,恐生干试。学道之士,魔试甚多,初历子魔,后历大魔,二试若过,魔王方能保举,上登仙品。

译三元的考校,不只是针对死魂而已。大凡已经得道的人和还没有得道的人,都在考校范围之内。只有金名紫字,才常常用来标明区别学仙之人。因此藏经中所记载的三元考官、地狱品类,称作墨录。这样看来,得到金名紫字的人,确实与一般人不同。过去李珏只是江阳的小民,但他的功行早已在仙籍之中;虽然还没有登天,姓名却已经用金书写在华阳洞天了。不只是学仙之士的品格有这样的区别。世间的书说,梁元帝做湘东王时,曾记录忠臣义士以及文章优美的人,分别用三种笔书写:忠孝者用金管,德行者用银管,文章优美者用斑竹管。《太上玉诀经》说:紫微宫中有金格玉书、赤金书、青玉简,也都属于这一类。如果有人过去种下善功,报身终了,来生应当成为三清神仙之人,自然会遇到这部经,必定还要带来金宝,依照科仪盟誓受法,才可以修行;如果不是这样,必定会遭受风刀考验。把这些话反复思考,这都是为中乘、小乘之人设立的。风刀之考,在前一章已经多次说过,记载有“风刀万劫,魂死无生”,后面又说“风刀相刑”,怎能不谨慎呢?只有在飞天神王受拜的时候,元始天尊对他说:“宝书秘藏而尊重,九天灵音施用于上圣,不是鬼神所能听闻的。明真自有法格,每四万劫传授一次;如今我冒犯禁令把它交给你,你要把它秘藏起来,千万不要轻易传授。”他的话只是说“千万不要轻易传授”而已。风刀之考,难道不是为中乘、小乘之人设立的吗?《太上科令》说:“传受天书而使祖先承受灾殃的人,这是加重宣说禁言之罪,也是防止泄露盟誓。”所以黑录上篇记载水火官,此外还有风官、刀官左右二官。左风考官,主管惩治接受经、符、宝、诀却没有盟誓修行,接受财物而出卖道法,以及将要损害天科之罪。右刀考官,主管惩治违背誓言盟约、背弃师友、离开此处投向彼处、妄论善恶、攻伐根本等罪,这些是最大的罪。它与《太霄琅书》所说遇到贤人便传、不拘固定人数的做法,相差很远。修行的方法是长久斋戒一千日,不涉人间事务,使各种尘垢和漏失都断尽,平夷心念而默默存念,焚清香、持守戒律,入室后面向东方,叩齿九通,调和声音、端正元气,诵读歌咏宝章。召请真神来炼形,形体清净,元气就会相合;含持大道来炼气,元气清净,神就会安怡,这就是长斋的方法。《庄子》说:“宇泰定者,发乎天光。”所谓“宇泰定”,就是使心平夷安定。生神的宗旨,没有超出这个范围。除去这一点以外,都属于人事。众生的心在没有齐一的时候,就像游动的尘埃,与外物相互冲撞摩擦,像风驰骋、火炽烈一样,渐渐染上尘垢,没有片刻停止。斋戒之后,神气归于一体。大概神在耳中,就成为听;在眼中,就成为视;在舌中,就成为味;在心中,就成为思;在意中,就成为变化;神又倏忽不定,长久游行于六根之中。如今使六根不接受外物,使各种尘垢的漏失全部断尽。教法中有八种漏:眼泪,是肝漏;鼻涕,是肺漏;〔原文此处有缺字〕的唾液,是肾漏;外汗,是心漏;夜间盗汗,是小肠漏;睡觉时流涎,是脑漏;梦中与鬼交,是神漏;淫欲,是身漏。以上各种漏,无不是五荫、六入与十二根尘相互交接造成的。如果能使形体充实、虚空清净,使聪明止于耳、心念止于符,那么各种尘垢就无从进入了。过去葛仙公在天台山长久斋戒,未满一年,便感通上圣,使上圣曲意顾念幽静的居室。后人修习斋法,便开始源于此。严真君说:“使心虚静,以探究道德;使意念安静,以期待神明。”因为众生的心尚未合于道,所以先传授斋法,使他们因斋戒而止息心念,因止息心念而进入大道。后世却把人事炽盛地掺入其中,把形器牵涉进来,反而这样看待斋法,岂不是太荒谬了吗?祭酒道士这样做,只会成为尸祝而已。入室面向东方,是为了取得生气;调和声音,是为了端正元气;以玄妙感应来聚集神明,这些都是诵经的关键节要。诵读一遍,声音传到九天;诵读两遍,天地设下恭敬;诵读三遍,三界行礼;诵读四遍,天王降临仙真;诵读五遍,五帝朝见真神;诵读六遍,魔王束缚自身;诵读七遍,星宿停止关隘;诵读八遍,幽暗长夜显现光明;诵读九遍,诸天下临,一切神灵无不护卫车轩。前一章所记的修行方法,无不是返身成真的道理。既然能够返身,就能与天合为一;能够知道天所作为、知道人所作为,就是达到极致了。所谓“至”,就是调和会通天人之间,使二者没有间隔。因此诵经一遍,声音传到九天;诵读在这里,听闻在彼处,说的是上下都能察知。诵读两遍,天地设恭。《度人经》有“天地设礼”,意义大体相同。恭敬与礼仪有轻重的区别,能够恭敬而又合于礼,才算尽善。至于诵读三遍、三界行礼,则说明“礼”又超过“恭”。诵读四遍、天王降仙,经中有法王、天王的称号,都是对高圣的尊称;所谓降仙,就是感召神仙来到这里聚集,如葛仙公研思斋法,感召太极仙人徐来勒降临静室一样。诵读五遍,五帝朝真,如魏夫人道成时,五老帝君降临她的居室,传授她五帝策杖之类。诵读六遍,魔王束身。《卫灵咒》中有魔王束首、束身的区别,文字虽然不同,道理却相同。“束”就是捆缚。到了第六遍,魔王才开始束缚自身,不让自己妄动,恐怕产生干扰和试验。学道之士遭受魔试很多,先经历子魔,后来经历大魔;两次考验通过后,魔王才能保举他,使他登上仙品。

且魔王束身不於五过、七过,至於六数,功方及之,何耶。盖六天大魔乃六天故气,谓之至阴之鬼帅,其力量与天齐同,元始命化其魔并生。故道家经语斋醮之法,必先制之,然后成功。六为老阴,其威盛大,是以斋法必先午时命魔,谓此者也。一阴生於午,故先杜其渐,若后时而作,必不救也。每见黄坛上十案香,初夜宿启,始於正北,乃子位也。如修炼大丹,叉以一阳之候发火,次第而历六,乃束北艮位,正当鬼地,乃六魔所居之方。此浮山玉蟾子命魔之法,昧者不晓其说,止为命地魔,殊不知六洞大魔,即上天之大魔也。汉天师时,分别人鬼,先自驱逐六天魔鬼,令归北酆。虽曰酆都六洞,寔天界也。不可以方所泥之。北都罗酆虽至阴之地,其中亦有六洞仙官,常考算学仙之士,通理三界之籍。如《度人经》云: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既歌洞章,与酆都有何相涉。叉日摄北罗酆者,此罗酆之魔,寔群魔之首也。下云束送妖魔精,斩诚六鬼锋。其义甚分明。又今命魔咒后,有三天运明,六天运终,全不晓何等语。既日命魔,所命何事,强作聪明者甚多。近看《通教集》,其承习可知。然玉蟾子教人口口相传,不可载於毫楮,恐生泄漏,予亦不敢妄言之。七过星宿停关,元始天尊说《度人经》时,城玑玉衡,一时停轮。本经乃谓之停关,盖指斗柄而言也。北斗第七号天关星,亦曰破军,所指之方,鬼神避位,行法之家,谓之刚气是也。八过幽夜光明,至阴之所,日月不照,况魂滞爽,何以升度。此李若冲诵之,以荐张丽华是也。九过诸天下临,一切神灵,莫不卫轩。九过既备,功德所感,尸居而龙见,渊默而雷声,有不期然而然者。昔李顺兴常诵《大洞经》,积之三年,忽於一夕,有飞仙千数集於空中,神光照室。作之於此,应之於彼,岂得而诬焉。一过彻天,胞原宣通。道之真以治身,诸余以为国家,土苴以治天下,必先身以及物,此修身之序也。然此经自千日长斋,不关人事,诸尘漏尽,夷心默念,然后记诵经之过数,有感物之品功,下至此章,亦记九过,始及於身,岂先后失序耶。盖修行之法,有自内及外者,有自外及内者。自内及外者,修之身,其德乃真。有自外及内者,后其身而身先。详味经旨,与前章不少差异。但当时一过之功,声闻九天,又能胞原宣通,其理自是两说,所以别而纪之。如《度人经》说经一遍,诸天大圣同时称善,后至十遍,枯骨更生,皆起成人,此记十遍之功也。其次又云:说经一遍,东方无极无量品,至真大神无鞅之众,浮空而至,此纪感发之义也。与此经所纪先后一同,学者不可执一而求之。一过彻天,胞原宣通。乃指人受生之始也。至乎九过,关节本始,一时生神,则又示人以修身之说也。谓之生神章,其意始见。盖人未生时,谓之不睹光明,处冥冥之中,无所作用,虽无烦恼系系,使经千百劫,祇成游魂苦爽,何益於事。虽庄子悲在冶之金,盖惜其为人之后,空与草木腐烂,不若不生之为安也。学者不悟,便执以为口实,谈长生者,指为疣赘,诚为教中之罪人也。此乃修行不至,中道而夭,得以藉口,岂足贵哉。有人於此,不贵其生,认四大为逆旅,忍渴不饮,忍饥不食,无术以御寒,无法而致饱,形骸枯悴,口说苦空,坐待至死。譬如有屋,拆而露居,身本无病,饮药使病,此岂人之情也哉。若执之以为然,则乾坤几乎息矣。天尊神王,愍斯人之倒见,於是区区述生神章,令悟此身与天地并生。若能因其所生,修其所当生,即长生之道也。若也不然,则庄子在冶之金,又可悲也。邵康节诗云:但教枉死一千遍,恰似不曾生一般。人之受生,以精血为胞,寄於母宫三百日,胎始完具。精血才胞之初,便有一黄演之气,为之生端。使其宣通其气,升降不失其度,则生理有渐。若也胞源不通,则中道夭阏者有焉。故《太丹隐书》云:若太一凝结者,九气止不变,三一悲而不摄,所以致其死气运入,无得而成也。二过响地,胎结解根。天一地二,天地之数也。声发响应,阳唱阴和也。人之初生,二月成胎,乃形兆之始。然生者死之根,胎形既具,有死气故根为之结固,所以因胎而亡、在胎而死者,往往有之。故二章云:斩根断死户,熙夷养婴童。若胎根既解,生理渐成,如太一帝君解三关十二结符,以朱书於青竹膜中,用之解结是也。见《上清洞玄经》。三过神化,魂门练仙。

译魔王为什么不在第五遍或第七遍束身,而到第六这个数目时功效才达到呢?六天大魔就是六天的故气,被称为至阴的鬼帅,其力量与天相齐;元始命令它化生魔类并使之同时产生。所以道家经文讲到斋醮法时,必定先制服它,然后才能成功。六是老阴之数,威势盛大,因此斋法必定先在午时命魔,说的就是这个。阴气在午时开始产生,所以应先堵住它的渐变;如果等到后来才行动,就一定无法挽救。我常见黄坛上设十案香,初夜宿启,开始于正北方,那就是子位。修炼大丹时,又以一阳之候发动火候,依次经历六位,于是束缚北方艮位;那里正当鬼地,是六魔所居的方位。这是浮山玉蟾子命魔的方法。昧于此道的人不懂其中含义,只认为是在命令地魔,却不知道六洞大魔就是上天的大魔。汉天师时,区分人鬼,首先驱逐六天魔鬼,使它们归于北酆。虽说是酆都六洞,实际上仍属于天界,不能拘泥于方位。北都罗酆虽然是至阴之地,其中也有六洞仙官,常常考校、计算学仙之士,通理三界的名籍。正如《度人经》说:“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既然歌咏洞章,和酆都有什么关系呢?又说“摄北罗酆”,是因为罗酆的魔实际上是群魔之首。下文说“束送妖魔精,斩馘六鬼锋”,意思非常分明。现在命魔咒之后又有“三天运明,六天运终”等语句,完全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既然说命魔,所命的究竟是什么?自作聪明的人太多了。近来考察《通教集》,可以知道这种承习的情况。然而玉蟾子传授给人的方法只能口耳相传,不能写在纸上,恐怕发生泄露,我也不敢妄加说明。诵读七遍,星宿停止关隘。元始天尊说《度人经》时,璇玑玉衡一时停止运转;本经称为“停关”,大概是指斗柄而言。北斗第七星号称天关星,也称破军星;它所指的方位,鬼神都避开,行法之家称之为刚气。诵读八遍,幽暗长夜显现光明。那里是至阴之处,日月都不能照到,何况魂魄滞留、神明昏昧,又凭什么能够升度?这就是李若冲诵经为张丽华荐度的事。诵读九遍,诸天下临,一切神灵无不护卫车轩。九遍完备之后,功德所感,便会出现尸居而龙见、渊默而雷声的情形,有些事不期然而自然发生。过去李顺兴常诵《大洞经》,积累三年,忽然在一天夜里,有数千飞仙聚集在空中,神光照亮房室。在这里施行,在那里得到回应,难道还能诬妄吗?诵读一遍,声音通彻上天,胞源宣通。道的真实作用在于治理自身,其余部分用来治理国家,至于最粗浅的部分才用来治理天下;必定先治理自身,然后推及外物,这就是修身的次序。然而本经自“千日长斋、不关人事、诸尘漏尽、夷心默念”之后,才记载诵经遍数和感动外物的功德,直到这一章又记载九遍,才涉及自身,难道是先后失去次序了吗?大概修行的方法有从内向外的,也有从外向内的。从内向外的,修炼自身,德才真实;从外向内的,则把自身放在后面,反而使自身居先。详细体会经文宗旨,与前一章并没有多少差异。只是诵读一遍的功效,既说声音传到九天,又说能够使胞源宣通,其中的道理本来就是两种说法,所以分别记载。如《度人经》说,讲经一遍,诸天大圣同时称善;后来讲到十遍,枯骨重新生长,都起身成人,这是记载十遍的功效。其次又说,讲经一遍,东方无极无量品至真大神无鞅之众浮空而来,这是记载感应发动的意义。与本经所记的先后次序相同,学者不可以执着一端来求解。“一过彻天,胞原宣通”,是指人受生的开始。到了九遍,关节和本始同时生神,则又是向人显示修身的道理。称为“生神章”的意义,到这里才开始显现。人在未出生时,称为不见光明,处在幽冥之中,没有任何作用;即使经过千百劫,也只成为游荡的魂魄和苦痛的神识,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呢?庄子虽然悲叹冶炼中的金属,大概是怜惜它成为人以后,白白与草木一起腐烂,还不如不出生更为安稳。学者不明白这一点,便执着这些话把它当作口实,把谈论长生的人指为多余之物,实在是教门中的罪人。这只是修行没有达到目标,中途夭折的人借此为自己找借口,哪里值得尊贵呢?有人不以生命为可贵,把四大身体看作旅舍,忍着口渴不喝水,忍着饥饿不吃饭,没有方法抵御寒冷,也没有办法使自己饱足,形骸枯槁憔悴,口中谈论苦空,坐等死亡。譬如有房屋,却把它拆掉而露天居住;身体本来没有病,却服药使自己生病,这难道是人的本性吗?如果执着这种观点并认为它正确,那么乾坤几乎要停止运行了。天尊、神王怜悯这种颠倒的见解,于是特意阐述《生神章》,使人觉悟此身与天地一同生成。如果能顺着自身所生的条件,修炼自己应当生成的神气,就是长生之道。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庄子所说冶炼中的金属,也值得悲哀。邵康节诗说:“但教枉死一千遍,恰似不曾生一般。” 人接受生命,以精血形成胞胎,寄托在母亲宫中三百日,胎体才开始完备。精血刚刚形成胞胎之初,便有一种黄演之气,作为生命产生的端始。若使这种气宣通,升降不失其度,生理便会逐渐形成;如果胞源不通,就会有人在中途夭折。因此《太丹隐书》说:“如果太一凝结,九气停止而不变化,三一悲哀而不能摄取,所以导致死气运入,无法生成。” 诵读两遍,声音响彻大地,胎结解开根源。天一、地二,是天地的数目。声音发出便有回响,是阳唱而阴和。人刚开始生成时,第二个月形成胎体,这是形体征兆的开始。然而生也是死的根,胎形既已具备,因为有死气,所以根部会凝结坚固;因胎而亡、在胎中死亡的情况,往往都有。因此第二章说:“斩断根、断绝死户,熙夷地养育婴童。”如果胎根已经解开,生理便逐渐形成。就像太一帝君解开三关十二结符,把符用朱色书写在青竹膜中,用来解结一样。见《上清洞玄经》。诵读三遍,神明发生变化,魂门炼成仙真。

天一生水,在人为精,天三生木,在人为魂。正当三过,魂始具矣。《玉芝仙经》 云:人之在胎,三月而阴阳分。阴阳既分,左则生魂,右则生魄,此必然之理。修行之士,必先拘魂而制魄。魂乃汞之属,魄乃铅之党。汞性易飞,人才死则魂先去。《度人经》云: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盖伤人之死也。人之受胎,魂具则质成,谓之太素门,则分阴阳出入也。左为魂门,右为魄户。魂既受炼,则死者可以为生,生者可以成仙,故须延天,谓之明仙之气是也。炼字,乃缯练也,经中多从此字,不从炼字,意谓太素也,人之生本,本立而道生。当太素之时,刚柔始分,取其纯素,如缯练之洁,易於成仙矣。故后章有飘飘练素华,义与此同。四过天王降仙,魄户闭关。天四生金,在人为肺,肺所以藏魄。三过既云魂门,四过云魄户者,盖一身之门户也。且人之初生,肾为始,脾次之。脾又生肝,肝方生肺。肝之与肺,为传导之门户。且肾为水也,水中有火,升之为气,乘气上升,朝之於心。心中生液,负阴而下,以归於肾。若无肝肺为之传导,安得交媾而成龙虎耶。古仙至人所以炼丹不成,大患金木间隔。今若使肝能传导其肾气,以朝於心,肺能传导其心液,以至於肾。时候不差,黄芽乃生,是曰金丹,岂不伟欤。既云传导,又云魄户闭关,何耶。此乃始生之户,未能修炼。恐招死气以伤生气,故以令闭关也。五过五帝朝真,藏腑清冻。人生五月,五藏乃分,则脾数始足,见於内者为藏,见於外者为肉。则五帝自然相朝,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六腑者,地二生火,次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兼三焦为六腑也。呜呼,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则是亦因彼,彼亦因是,生神之妙,岂特不得其朕,可谓自然也。六过魔王伏诺,胃管生津。五藏皆有津,独左肾为之主。然胃属土,水得土则止,所以胃管为承津之所。《仙经存想诀》云:心存胃口有诧女婴儿,裸而无衣,正立胃管,张口承注灵液,仰吸五气,归口咽之,遣入玄女口中是也。凡人饮食皆聚於胃,暗受亢火磨化。清者为津,常云雨之润,升於九天,浊者下况,若粪土传泄九地。聚於口成水,克於肺成唾,克於心成血,克於肾成精,莫非是津也。如《指玄篇》以心肾为丹元,以肝肾为火侯。至午静坐幽室,闭目冥心,口含津液,鼻中细细,出息引极,含津以压之,真龙不上升矣。引息以抽之,真虎不下降矣。过於黄庭,是为玄珠之常,用之则洗涤胸肠。故经云:灵镇津液,源张润子。真人常以此语人云:人身要滋润。多不晓此,惜哉。七过星宿朗明,孔窍开聪。天有七曜,人有七窍,夜行五转者,七曜也。内行五藏者,七窍也。人生七月,七星之精,开其七窍,将用视听食息,其七窍则与人均,其聪明则人各异。然聪明之人,本出於心,心为神属火,火能照物。七又少阳之数,属金,得金为器,而后能开凿焉。故上智之人,心有七孔,中人五孔,下者三孔,明达者二孔,寻常一孔,愚痴者无也。庄子云:岂惟形骸有聋盲哉,夫智亦有之。倥侗颛蒙,聪明不开,非系於孔窍矣,盖禀赋有厚薄也。八过幽夜显光,三部八景,整具形神。人之受生,自一气为祖,以一生三,以三合五,是名八景,三八为二十四神,此阴阳之变也。若知其变,则宇宙在乎手,造化生乎身。道家盟威录以三元五德将军为体用,变为二十四阶,应二十四气,正指此也。所谓变者,莫过於阴阳。然三五为日月之数,戊己配於坎离。人禀阴阳之气,三元五运,合於一身。变而通之,与太极中二十四气自然冥合,故《黄庭》曰:治生之道了不烦,但修洞玄与玉篇,兼及形中八景神,二十四真出自然。故《素灵经》曰:二十四气混黄杂聚,结气变化,而气中有二十四神,结灵生成,非由胞胎,皆三一帝星之气也。然则三部八景,整具形神,既曰非由胞胎,为人身者,安得而致之。能致之者,叉自修行始。如神仙许长史诀云:以平旦存上景,日中存中景,夜半存下景。《苞玄玉录》曰:不存二十四气,不知三部八景名字者,不得为太平民,亦不得为后圣臣。故西城王君、桐栢真人皆行此法,方可得道。二十四神名数,谨录于下。上八景,▯神、发神、皮肤神、目神、项▯神、▯神、鼻神、舌神。中八景:喉神、肺神、心神、肝神、胆神、左肾神、右肾神、脾神。下八景:胃神、大肠神、小肠神、胴神、胸膈神、两滕神、左阴左阳神、右阴右阳神。其余形状咒诀,不得尽书之。曩见鄱阳王侍宸所注,三部八景谓之八卦,甚可笑。故并书之,以晓后学,免有谬误矣。

译天一生水,在人体中就是精;天三生木,在人体中就是魂。正当诵读三遍时,魂才开始具备。《玉芝仙经》说:人在胎中,第三个月阴阳分开。阴阳既然分开,左边便生魂,右边便生魄,这是必然的道理。修行之士,必须先拘束魂而制伏魄。魂属于汞,魄属于铅。汞性容易飞散,人刚死亡时魂便先离去。《度人经》说:“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这是为人的死亡而悲伤。人接受胎气,魂具备后形质便形成,称为太素门;这也就是阴阳分开、出入的地方。左边是魂门,右边是魄户。魂既然受到炼治,死者就可以转为生,生者就可以成仙,所以必须延续天道,这称为明仙之气。“炼”字,本来是缯练之“练”。经中多从这个意义使用,不从炼丹的“炼”字;意思是太素。人的生命根本,根立而道生。在太素的时候,刚柔开始分开,取其纯素,如同缯练洁白,容易成仙。因此后章有“飘飘练素华”,意义与此相同。诵读四遍,天王降临仙真,魄户闭合关锁。天四生金,在人体中就是肺,肺用来藏魄。第三遍说魂门,第四遍说魄户,因为它们是全身的门户。况且人的最初生成,以肾为开始,其次是脾;脾又生肝,肝才生肺。肝和肺,是传导的门户。肾属水,水中有火,把火升起成为气,乘着气上升,朝向心;心中生成液体,负阴而下降,归入肾中。如果没有肝肺传导,怎么能够交媾而成龙虎呢?古代仙人至人炼丹不能成功,最大的祸患就是金木相互隔绝。现在如果使肝能够传导肾气,使之朝向心;肺能够传导心液,使之到达肾,时机不差,黄芽就会生出,这就是金丹,难道不伟大吗?既然说传导,又说魄户闭关,为什么呢?这是初生之户,还不能修炼。恐怕招来死气而伤害生气,所以命令它闭关。诵读五遍,五帝朝见真神,脏腑清净。人出生到第五个月,五脏才分化完成,于是脾的数目开始充足;在内部显现的叫脏,在外部显现的叫肉。这样五帝自然相互朝见:青帝护卫魂,白帝侍奉魄,赤帝养育气,黑帝通达血,黄帝居中主宰,众神没有越位。六腑方面,地二生火,接着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再加上三焦,共为六腑。唉,没有彼就没有我,没有我也没有可以取得的对象。这就是彼因我而存在,我也因彼而存在;生神的奥妙,哪里只是不能探得它的征兆,实在可以说是自然如此。诵读六遍,魔王伏诺,胃管生津。五脏都有津液,唯独左肾是它的主宰。不过胃属于土,水得到土便会停留,所以胃管是承受津液的地方。《仙经存想诀》说:存想心神于胃口,有一位诧女婴儿,赤身无衣,正立在胃管处,张口承接灌注而来的灵液,仰头吸入五气,归入口中咽下,再送入玄女口中。凡人的饮食都聚集在胃中,暗中受到亢火的磨化。清者成为津液,常像云雨的润泽一样上升到九天;浊者向下沉降,像粪土一样传泄到九地。津液聚集在口中便成水,作用于肺便成唾,作用于心便成血,作用于肾便成精,无不是津液。比如《指玄篇》把心肾作为丹元,把肝肾作为火候。到了午时,在幽静室内静坐,闭目冥心,口含津液,鼻中细细出息并引息到极处,再含津以压制它,真龙就不上升;引息把它抽出,真虎就不下降。经过黄庭,便成为玄珠的常态;使用它就能洗涤胸肠。所以经文说:“灵镇津液,源张润子。”真人常常用这句话告诉人:“人的身体要滋润。”许多人不知道这一点,实在可惜。诵读七遍,星宿明朗,孔窍开启而聪明。天有七曜,人有七窍;夜间运行的五转,就是七曜;在体内运行五脏的,就是七窍。人出生到第七个月,七星之精开启七窍,将要用来视、听、饮食和呼吸;从这时起,七窍就与常人相同,而聪明程度却各不一样。不过人的聪明本来出于心,心属于神而属火,火能照见万物。七又是少阳之数,属金;得到金作为器具,之后才能开凿。因此上等智慧的人心有七孔,中等的人有五孔,下等的人有三孔,明达的人有二孔,平常人有一孔,愚痴的人则一孔也没有。庄子说:“难道只有形骸有聋盲吗?智慧也有聋盲。”昏蒙愚钝、聪明不开,并不完全取决于孔窍,大概还在于禀赋有厚薄不同。诵读八遍,幽暗长夜显现光明,三部八景完整具备形神。人接受生命,以一气为祖;一气生三,三合成五,这就称为八景;三部八景合为二十四神,这是阴阳的变化。如果知道这种变化,那么宇宙就在手中,造化就在身中。道家《盟威录》以三元五德将军为体用,变化为二十四阶,对应二十四气,正是指此而言。所谓变化,没有超过阴阳的。三五是日月之数,戊己配于坎离。人承受阴阳之气,三元五运合于一身。变化而使之通达,就会与太极中的二十四气自然冥合,所以《黄庭》说:“治生之道了不烦,但修洞玄与玉篇,兼及形中八景神,二十四真出自然。”因此《素灵经》说:“二十四气混黄杂聚,结气变化;气中有二十四神,凝结灵性而生成,不由胞胎,都是三一帝星之气。”既然如此,三部八景完整具备形神,既说不是由胞胎而生,那么作为人的身体,怎么能够得到它们呢?能够得到它们,也必须从修行开始。正如神仙许长史的诀语说:“清晨存想上景,日中存想中景,半夜存想下景。”《苞玄玉录》说:“不存想二十四气,不知道三部八景的名字,不能成为太平之民,也不能成为后圣之臣。” 所以西城王君、桐栢真人都实行这种方法,才得以成道。二十四神的名数谨慎记录如下:上八景:〔首部名称〕神、发神、皮肤神、目神、项〔缺字〕神、〔缺字〕神、鼻神、舌神。中八景:喉神、肺神、心神、肝神、胆神、左肾神、右肾神、脾神。下八景:胃神、大肠神、小肠神、胴神、胸膈神、两〔疑字〕神、左阴左阳神、右阴右阳神。其余形状和咒诀,不能全部写出。以前见鄱阳王侍宸的注解,把三部八景说成八卦,实在可笑。因此一并写出,以使后来的学者明白,免得产生谬误。

九过诸天下临,三关五藏,六腑九宫,金楼玉室十二重门,紫户玉合三万六千关节,根原本始,一时生神。人未受生,於芒芴之间,是为太易;变而有气,是为太初;气变而成形,是为太始;阴承阳生,气随胎化,是为太素;灵光入体,与母分形,十月归足,是为太极。当生之时,万神皆备,从何而致之。盖生者,天地之大德,天道贵生,因生以致之也。三关者,《黄庭经》以口为天关,手为人关,足为地关。仙经以泥丸为上关,绛官为中关,下元为下关。惟正阳真人以夹脊之节有二十四,凡一关有三节焉。脑之下名曰玉关,其夹脊名日中关,内肾相对名日下关。又以目为上关,鼻为中关,口为下关。五藏见上注。五藏六腑既生神,则大肠为玉堂腑,小肠为元阳腑,左膀为太和腑,右胱为太素腑,胃为中黄腑,胆为太清腑,是名六腑也。九官者,肾为丹元宫,小肠为朱陵宫,肝为商台宫,胆为天灵宫,脾为黄庭宫,大肠为玄灵宫,肺为尚书宫,膀胱为玉房宫,心为绛霄宫。《洞真经》云:两眉间入三分为双丹宫,却入一寸为明堂宫,却入三寸为丹田宫,亦名泥丸宫,却入四寸名流珠宫,却入五寸为帝宫。明堂上一寸名为天庭宫,洞房上一寸名为极真宫,丹田上一寸为玄丹宫,流珠上一寸为太皇官。金楼则喉咙是也,一名重楼。中有十二亭长,皆持玉戟以守之,真人在其内,主通上下气者也。近世苏东坡有云:冻合玉楼寒起粟,盖指此也。《黄庭经》云:重中楼阙十二环,自高自下皆真人。玉室者,脑宫之别名也。《黄庭经》谓之琼室。十二重门,言喉咙之十二环也。紫户者,《素灵中篇》云:两眉之上,其裹有紫户。《洞房内经》云:两关紫户,至於玄精。紫户之神名平静,字法王。玉合,则《黄庭》谓之玉堂是也。三万六千关节,根原本始,一时生神。已上莫非一身之神也,阳神一万八千为外景,阴神一万八千为内神,合而为三万六千,可谓至贵无伦矣。人知其神而神,可与造化游於无朕,不知其神而神,则终身役役,不见其成功,可不为大哀哉。九过为一遍,一遍周竟,三界举名,五帝友别,称为真人。十遍通气,制御万灵,魔王保举,列上诸天。百遍通神,坐致自然,太一度符,元君受生。千遍通灵,坐在立亡,仙童玉女,役使束西。万遍道备,驰骋龙驾,白日登晨。言道者莫先於阴阳,言阴阳者叉求於通变。吾之一身,位乎两问,其生与天地并,其数与阴阳通。前后相继,高下相续,利故无常,终始不一,相济相生,相制相治,无非一气也。苟知变通,则造化有可易之理,其於坐在立亡而为过。当经以九过为一遍,十遍通气,百遍通神,千遍通灵,万变道备,方可登晨。然诵经之数,叉取於九者。九为阳极,物极则变。身有九官,外有九窍,天有九天,下列九垒,丹有九转,法有九成。七八者,阴阳之推,六九者,阴阳之究,推不变而究则变也。至於九过,而三关五藏、六腑九官,处处生神,备足於三万六千,此非牵合演成三万六千之数,乃气气通变,自然而然也。如诵经一过,便见胞原宣通。通之一字,已见於此,苟不能通之,则此身与块土何异,安得坐在立亡。是以十遍通气,气结为神,百遍通神,神生则有灵,千遍通灵,灵则变通尽利,鼓舞尽神,方可会道。所以万遍道备,白日登晨,三界举名,名书上天,信矣。五帝友别,称为真人。既为五帝之友,则位与五帝并,何故又称为真人。盖同门为友,而友别者,又分别,当令入何等地。如《 黄帝四十四方经》 载:凡读太丹隐书、金华洞房,及雌一宝章者,便得称为三洞法师及元景真人。真人之位配帝一高仙洞玄法师,上景真人位配九官上仙大夫,今依《 四十四方经》 便得为三天法师、太上真人,位准太极仙卿是也。魔王保举,初则试之,功成则保举之。坐致自然者,能致六甲之行厨是矣。太一度符,元君受生者。然太一有五神,捧符五籍,皆上清帝君混合之道,求长生神仙之诀。按五符以白纸青书,可以本命之日书之,盛以锦囊,带之长生不死。元君则女子得道之号,所以大道有雌一之神,指此也。馑按《 大有妙经》 人首有九官。

译诵读九遍,诸天下临;三关、五脏、六腑、九宫,以及金楼玉室十二重门、紫户玉合、三万六千关节,都追溯到根源本始,一时生出神明。人在尚未受生时,处在芒芴之间,这叫太易;变化而有气,这叫太初;气变化而形成形体,这叫太始;阴承接阳而生,气随着胎体变化,这叫太素;灵光进入身体,与母体分开形体,十个月后生成完备,这叫太极。出生的时候,万神都已具备,它们从哪里得到呢?大概生成是天地的大德,天道以生为贵,所以因生而获得。三关方面,《黄庭经》以口为天关、手为人关、足为地关。仙经以泥丸为上关、绛宫为中关、下元为下关。只有正阳真人认为夹脊的关节有二十四个,每一关有三节:脑的下方称玉关,夹脊称中关,与两肾相对处称下关。又以眼为上关、鼻为中关、口为下关。五脏见上文注释。五脏六腑既然生出神明,大肠就是玉堂腑,小肠是元阳腑,左膀是太和腑,右胱是太素腑,胃是中黄腑,胆是太清腑,这就是六腑。九宫方面,肾为丹元宫,小肠为朱陵宫,肝为商台宫,胆为天灵宫,脾为黄庭宫,大肠为玄灵宫,肺为尚书宫,膀胱为玉房宫,心为绛霄宫。《洞真经》说:从两眉之间进入三分,是双丹宫;再进入一寸,是明堂宫;再进入三寸,是丹田宫,也称泥丸宫;再进入四寸,是流珠宫;再进入五寸,是帝宫。明堂宫上一寸称为天庭宫,洞房宫上一寸称为极真宫,丹田宫上一寸称为玄丹宫,流珠宫上一寸称为太皇宫。金楼就是喉咙,也称重楼。其中有十二位亭长,都手持玉戟守护它;真人在其中,主管上下气的通行。近世苏东坡说:“冻合玉楼寒起粟”,大概指的就是这里。《黄庭经》说:“重中楼阙十二环,自高自下皆真人。”玉室是脑宫的别名。《黄庭经》称它为琼室。十二重门,是说喉咙的十二个环节。紫户方面,《素灵中篇》说:“两眉之上,其中有紫户。”《洞房内经》说:“两关紫户,至于玄精。”紫户之神名叫平静,字法王。玉合,《黄庭》称为玉堂。三万六千关节,追溯根源本始,一时生出神明。以上无不是一身的神;阳神一万八千为外景,阴神一万八千为内神,合起来就是三万六千,可说是尊贵无比。人若知道自己的神而使神明显现,就可以与造化一同遨游于无形无迹之境;不知道自己的神而使神明显现,便会终身劳碌,看不见功效,难道不是最大的悲哀吗?九遍为一过,一过完成,三界登记姓名,五帝分别结交,称为真人。十过使气通达,能够制御万灵,魔王保举,列名于诸天之上。百过使神通达,安坐即可使自然之功来到,太一颁度符,元君受生。千过使灵通达,坐着便能立刻死亡,仙童玉女可以役使东西。万过则大道完备,驾驭龙车,白日登晨。谈论道,不能先离开阴阳;谈论阴阳,又必须求其通达变化。我的一身处在阴阳两者之间,它的生成与天地并行,数目与阴阳相通。前后相继,高下相连,利害本来无常,终始并不固定,彼此相济相生、相互制约治理,无不是一气。假如懂得变化通达,那么造化就有可以改变的道理;至于安坐而立刻死亡,也可以由诵经遍数达到。经文以九遍为一过,十过通气,百过通神,千过通灵,万过道备,才可以登晨。然而诵经的数目又取于九,因为九是阳的极数,事物到了极点就会变化。身体有九宫,外有九窍,天有九天,下有九垒,丹有九转,法有九成。七、八是阴阳的推移,六、九是阴阳的穷极;推移而不变,到了穷极就会变化。到了九遍,三关、五脏、六腑、九宫处处生神,具足三万六千之数。这不是牵强附会地推演成三万六千,而是气气相通、相互变化,自然而然。比如诵经一遍,便能看见胞源宣通;“通”这个字在这里已经显现。如果不能使它通达,那么此身和一块土有什么区别,怎么能够安坐而立刻死亡?所以十遍通气,气凝结为神;百遍通神,神生便有灵;千遍通灵,灵性便使变化通达而无不利,鼓舞万物而神妙无穷,才可以会合于道。所以诵读万遍,大道完备,白日登晨;三界登记姓名,姓名书写在天上,这确实如此。五帝分别与之结交,称为真人。既然成为五帝的朋友,地位就与五帝相当,为什么又称为真人呢?大概同门之人称为朋友,而“友别”又是分别等级,表示应当进入哪一等地位。如《黄帝四十四方经》记载:凡是读《太丹隐书》《金华洞房》以及《雌一宝章》的,便可以称为三洞法师和元景真人。真人的地位与帝一高仙洞玄法师相配;上景真人的地位与九宫上仙大夫相配。现在依照《四十四方经》,便可以成为三天法师、太上真人,地位相当于太极仙卿。魔王保举,起初是考验他,功业完成后才保举他。安坐而使自然降临,就是能够召致六甲的行厨。太一颁度符、元君受生,是说太一有五位神,捧持五种符籍,这都是上清帝君混合之道,是求长生神仙的秘诀。依照五符,以白纸青色书写,可以在本命日书写,盛在锦囊中,佩带它便能长生不死。元君是女子得道的称号,所以大道有雌一之神,指的就是这个。谨按《大有妙经》说,人的头部有九宫。

玉帝官有玉清神母居之,天庭官有上清真女居之,极真官太极帝妃居之,太皇官太上君后居之。此四官乃天元始生之阴官,元气未立,五正未闻,混化万物,天地得存,皆由於此四真也。不知雌真之内名,则万不得仙。此之四官,人皆有之,若不修行,真官空矣。令至百遍,其神自生,故《 黄庭》 日:琼室之中八素集,泥丸夫人当中立是也。坐在立亡,仙童玉女,役使束西者。此乃守三一之法也。既至千遍,何往不通,所谓殊途同一会要终。馑按《 上清明堂玄丹真经》 :若道士行太上召三一守形之法,服符五年,得与真人相见,九年通灵彻视,坐在立亡,役使六丁,天给玉童玉女各一十二人,乘云驾龙,游宴玉官,至於登晨,能事毕矣。晨者,乃鸡鸣之时也。馑按太玄帝君洞玄经咒曰:举身登晨白日升。天中为白日,鸡之始呜为登晨。是以存太一混合,多用此时,乃生气时也。《黄庭经》曰:羽服一整八风驱,控驾三素乘晨霞。岂不快哉。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玉章经解卷上竟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玉章经解卷中绵州冲虚观道士王希巢隐贤解元始天尊时静处闲居,偃息云宫黄房之内,七宝帷中,熙夷养素,空碧炼真,耽咀洞惠,俯研生神,理微太混,啸朗九天。此经无序分,爰自三宝启炁,天地始立,人民品物,并受生成。至於人之受生,犹为至贵,方云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炁结成灵文,天宝诵之,以开天地之光。则知天地既立,待是而后明,非由演说,故无序分。若无序分,则一经之旨无自而入,当以此为序分。夫学士上道及得尸解之士,若无此文,如寄炁而行,以至纪诵经之九过,既得此文,必须长斋执戒,诸尘漏尽,夷心默念,方行此法,既得此法,必至九过,方可三界举名,五帝友别,称为真人,既称真人,未能大备,乃至万遍道备,白日登晨,始见体用也,乃正宗分。今经旨至此,元始天尊授与飞天大圣无极神王。既付之后,法事既毕,诸天复位,天尊重告飞天神王,此九天之章,乃三洞飞玄之炁云云者。此系流通分。中间言词虽多,於正宗分,反复详味其功用已尽,见於正宗分中。所以丁宁告戒者,止谓元始禁书,不敢轻传。於是飞天神王再三恳请,元始天尊亦再三告戒,言词所以多也。至於九章,虽系一经之旨,载之於后,正如《度人经· 大梵隐文》,乃道君所撰,附於《度人经》中序之后,非有别义也,学者当自得之。夫圣人济物之心,非不欲焦毛发、濡手足,急於度人。然不将不迎,应而不藏,元始天尊所以静处闲居,必待其叩而发焉。一而不变,静之至也,居药珠而作七言,闲之至也。灵宫黄房,乃偃息之所,《灵书经》曰:东海青帝君清斋於丹阙黄房三年。《诸天内音经》云:黄房之室,主开日月飞天真人之功。七宝帏中,义有二焉。法身七宝,以天地五行生成此身,不可阙焉。在修行之士言之,精也,涕也,唾也,津也,血也,汗也,泪也,此七宝也。熙夷养素,渊乎其居也。空碧练真,凝乎其清也。耽咀洞惠,味道之全也。俯研生神,抱神以静也。理微太混,啸朗九天。后章载理微太书,啸咏琳琅,大意一同,其字少异。天尊既以熙夷养素,空碧练真,耽咀洞惠,俯研生神。则知此道之玄妙,理微而无形,无形则无以寄迹,所以啸朗於九天之上,聊以自适焉。是道也,谁足以识之。啸之,发激於喉而成声,后世长啸,本乎此也。是时飞天大圣无极神王,玉辅上宰,四协侍晨,清斋建节,侍在侧焉。凭琼颜而妙感,仰灵眸而开矜,窃神章而踊跃,餐天音而蒙生,敢乘机而悟会,冒灵眄以披心。是时者,当时也。元始天尊所临之处,自然万灵参轩,千真拱侍。今经中犹指神足,与玉辅上宰、四协侍晨,乃近臣也。神王即《河图经》所载,天之十方有飞天神王,众神之主,飞行三界,统领众神,几有三焉。有结气而生,不由胎诞者。次有报生,宿有善功於鬼神之中,今受其报,为神王之位者。又有业感,乘其积劫因绿所感而生者。金阙有四天帝,谓之辅臣者,父也。尊之如父,制断宣扬,即谓之宰。四协,如世之前疑后丞,左辅右弼。协者,和也。侍晨,则如本朝宣政间,兴隆道学,置侍晨大夫之类是也。侍帝侧者,当虚心以待问,故云清斋也。建节,用以征召三界鬼神,此神王之所持也。瞻睹琼颜,则妙感於心,仰奉灵眸则襟怀开爽,此圣人闲居之时,虚缘而保神,清心而容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而琼颜言其玉洁,灵眸言其通照。於是飞天神王,窃窥元始天尊,俯研生神,啸朗九天之际,心生踊跃,愿有请问,先自言日:若乘此机会,可以披其宿心。虽日冒干灵眸,然舍此机会,则生神之章无由传焉。正当飞天神王洁己以进之时,则元始天尊乌得而拒焉。

译玉帝宫有玉清神母居住,天庭宫有上清真女居住,极真宫有太极帝妃居住,太皇宫有太上君后居住。这四宫是天元始生的阴宫;元气尚未确立,五正尚未显现,万物在混合变化中得以生成,天地能够存在,都依靠这四位真神。不知道雌真的内名,就永远不能成仙。这四宫人人都有;如果不修行,真宫便会空虚。到了百遍,宫中的神自然生出,所以《黄庭》说:“琼室之中八素集,泥丸夫人当中立。”所谓安坐而立刻死亡,仙童玉女可以役使东西,就是守持三一的方法。既然达到千遍,哪里不能通达?所谓道路虽有不同,最终都在同一处会合。谨按《上清明堂玄丹真经》说:“如果道士实行太上召三一守形之法,服符五年,便能与真人相见;九年通灵彻视,安坐而立刻死亡,役使六丁;上天供给玉童玉女各一十二人,乘云驾龙,游宴玉宫;达到登晨,所应做的事就完成了。”晨,就是鸡鸣的时候。谨按太玄帝君《洞玄经咒》说:“举身登晨白日升。”天中称为白日,鸡开始鸣叫时就是登晨。所以存想太一、使之混合,多在这个时辰进行,因为这是生气产生的时候。《黄庭经》说:“羽服一整八风驱,控驾三素乘晨霞。”这难道不是很畅快吗?《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玉章经解》卷上完。《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玉章经解》卷中。绵州冲虚观道士王希巢隐贤解。元始天尊当时在静室中闲居,仰卧休息于云宫黄房之内、七宝帷幕之中,熙夷而养其纯素,在空碧之中炼养真性,沉浸咀嚼洞玄之智慧,俯身研习生神之理,探究幽微而归于太混,长啸之声响彻九天。这部经没有序分,因为它起自三宝开启元气、天地开始建立,人民和万物各自接受生成。至于人接受生命,更是最为尊贵,所以才说《九天生神章》是三洞飞玄之气凝结成的灵文,天宝诵读它,以开启天地的光明。由此可知,天地既然已经建立,还要等待这部经之后才明白;这不是通过铺陈演说而来,所以没有序分。但如果没有序分,一部经的宗旨就无从进入,因此应当把这一段作为序分。学上道的士人以及获得尸解的人,如果没有这篇文字,就像寄托着元气运行;直到记诵经文九遍,得到这篇文字后,必须长斋持戒,使各种尘垢和漏失全部断尽,夷平心念而默默存想,才可以实行这种方法。既然得到此法,必须达到九遍,才能由三界登记姓名、五帝分别结交,称为真人;既然称为真人,功行还没有大备,直到诵读万遍、大道完备、白日登晨,才开始显现它的体用,这就是正宗分。现在经文的宗旨讲到这里,元始天尊把它授予飞天大圣无极神王。授予之后,法事已经完成,诸天各归原位;天尊又重告飞天神王,说这九天之章是三洞飞玄之气等等。这属于流通分。中间虽然言语很多,但对于正宗分来说,反复详细体会以后,它的功用已经说尽,都已见于正宗分中。之所以反复叮咛告诫,只是因为这是元始的禁书,不敢轻易传授。于是飞天神王再三恳请,元始天尊也再三告诫,所以言辞显得很多。至于“九章”,虽然属于一部经的宗旨,载在后文,正如《度人经·大梵隐文》是道君所撰,附在《度人经》序文之后,并没有另外的含义,学者应当自己领会。圣人救济万物的心,并不是不想立即施救、急于度人;然而他不迎合也不拒绝,随感而应却不留滞,所以元始天尊静处闲居,必定要等到有人叩问才开示。一而不变,是静到了极点;居于药珠而作七言,是闲适到了极点。灵宫黄房,是休息安居的地方。《灵书经》说:“东海青帝君在丹阙黄房清斋三年。”《诸天内音经》说:“黄房之室,掌管开辟日月以及飞天真人的功业。”七宝帏有两层含义。就法身而言,天地五行生成此身,七宝不可缺少;就修行人而言,精、涕、唾、津、血、汗、泪,就是这七宝。熙夷养素,是说其居处深静幽远。空碧练真,是说其清静凝定。耽咀洞惠,是说品味大道的全部意味。俯研生神,是说抱持元神而归于寂静。“理微太混,啸朗九天”之后的篇章载有“理微太书”,吟啸琳琅,大意相同,只是文字略有差异。天尊既然以熙夷养素、空碧练真、耽咀洞惠、俯研生神为事,就可知此道玄妙幽深;道理微妙而无形,无形便无从寄托形迹,所以在九天之上长啸明朗,姑且自得其适。这种道,谁能完全认识呢?“啸”是从喉中激发而成声,后世的长啸,根源就在这里。当时,飞天大圣无极神王、玉辅上宰、四协侍晨,清斋并执持符节,侍立在天尊身旁。神王凭见天尊如玉的容颜而心生奇妙感应,仰望天尊灵明的眼眸而胸襟开朗,暗中窥见神章而心情踊跃,聆听天上的声音而得到新生,敢于乘此机会领悟会通,冒昧承受天尊的灵眄而披露心意。“是时”就是当时。元始天尊所临之处,自然有万灵参拜轩驾,众位真人拱手侍奉。经文这里仍指神足,以及玉辅上宰、四协侍晨;他们都是天尊的近臣。神王就是《河图经》所载的飞天神王。天的十方都有飞天神王,是众神之主,能够飞行于三界、统领众神,大概有三类:第一类结气而生,不由胎生;第二类是报生者,过去在鬼神中积有善功,今世受其果报而成为神王;第三类是业感者,乘着累劫因缘所感而生。金阙有四位天帝,称为辅臣;把他们尊奉如父,能够裁断并宣扬政令的,就称为宰。四协相当于世间的前疑、后丞、左辅、右弼;“协”就是和同。侍晨,则如本朝宣政年间兴隆道学,设置侍晨大夫之类。侍奉天帝身旁,应当虚心等待询问,所以称为清斋。建节,是用来征召三界鬼神的,这就是神王所持的符节。瞻见如玉的容颜,心中便产生奇妙感应;仰奉灵明的眼眸,胸襟便开朗舒展。这说的是圣人闲居时,虚静而保养元神,清心而容纳万物;万物虽然没有正道,却以包容来使人有所悟解。“琼颜”是说容颜洁白如玉,“灵眸”是说眼睛能够通达照见。于是飞天神王暗中窥见元始天尊俯察而生神、在九天之际长啸明朗,心中踊跃,想要有所请问,便先自言道:“如果乘此机会,就可以披露他长久以来的心意。虽然这是冒犯天尊灵眸的举动,但若错过这个机会,生神之章便没有传下来的可能。正当飞天神王洁身整肃、准备进见的时候,元始天尊哪里会拒绝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