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十书悟真篇卷之二十六

译《修真十书·悟真篇》卷第二十六 《悟真篇》序 唉！人的身体很难得到，光阴却容易流逝；寿命长短不可预知，怎能逃脱业报？如果不及早醒悟，只甘心听任命运走到终点，一旦临近生死关头而一念稍有差错，堕入三涂恶趣，就要经历尘世劫数，永远没有出离之期。到了那时，即使后悔又哪里来得及？所以老氏、释氏都以性命之学开设方便法门，教人修炼种植功德，以逃脱生死。释氏以空寂为宗旨，如果顿悟而圆通，就能直超彼岸；如果习气烦恼尚未断尽，仍然会随逐有生。老氏以炼养为真道，如果得到其中枢要，就能立即登上圣位；如果尚未明白本性，仍会滞留在幻化的形体中。其次，《周易》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的话，《鲁语》有“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的说法，这也是仲尼达到性命奥秘极处的见解。然而这些话通常简略而不详尽，为什么呢？因为他想要整饬人伦，施行仁义礼乐的教化，所以对于无为之道不曾明说，只把命术寄托在《易》的卦象中，把性法混杂在精微的言论里。至于庄子推究外物牵累而达到逍遥之性，孟子善于培养浩然之气，也都切近于此道。到了汉代魏伯阳委婉地引《易》说明交媾之体，作《参同契》来阐明大丹的作用；唐代忠国师在语录中，首先尊崇老庄之言，以显明至道的本末。如此看来，教法虽然分为三家，道却最终归于一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无奈后世黄衣、缁衣之流各自专守一门，彼此互相诋毁，致使三家的宗旨和要诀陷入迷误邪途，不能融会贯通而同归一源。况且如今的人认为道门崇尚修命，却不知道修命的方法有两端：有容易遇到而难以成功的，有难以遇到而容易成功的。比如炼五芽之气、服七曜之光、注想按摩、纳清吐浊、念经持咒、噗水叱符、叩齿集神、休妻绝粒、存神闭息、运用眉间之思以补脑还精、修习房中术，以及服炼金石草木等类，都属于容易遇到而难以成功的方法。以上各种方法，对于修身之道大多残缺粗疏，所以用力虽多，却很少能够验证成效。即使勤心苦志，日夜修持，也只能用来避免疾病、免除意外灾祸；一旦停止，过去的功夫就会逐渐废弃。这只是拖延岁月，事情必然难成。想要一旦得到便永远保持、返老还婴、变化飞升，不是太难了吗？实在令人痛惜。近世修行的人妄自执着，不明白妙法的真实意义，反而怨怪神仙故意欺骗他们。他们不知道，成道者都是因炼金丹而成功；神仙恐怕泄露天机，于是才假托种种事情作为名目。其中只有闭息一法，如果能够忘掉机心、断绝思虑，就和二乘的坐禅颇为相同；勤苦实行它，可以出定出神。然而精神属于阴，所寄居的宅舍难以牢固，不免长期采用迁徙之法。既然没有得到金汞还返的道路，又怎能回阳换骨，在白日飞升呢？至于炼金液还丹的方法，则是难遇而易成。必须彻底明白阴阳，深刻通达造化，才能使二气超越黄道，会合三性于元宫，聚合五行，调和四象，龙吟虎啸，夫唱妇随，玉鼎中的汤沸腾，金炉中的火炽烈，才可以得到有形的玄珠，使太乙归于真元。这一切不过是片刻功夫，却能永远保有无穷的安逸快乐。至于防范危险、谨慎运用抽添，培养正气、保持盈满，关键在于守雌抱一；这样自然会使复阳之气产生，使剥阴之形消灭。节气运行一周之后，就能脱胎神化，姓名载入仙籍，位号归于仙人。这就是大丈夫功成名就的时候。如今学习此道的人，有的把铅汞当作二气，把脏腑指作五行，把心肾分作坎离，把肝肺当作龙虎，把神气当作子母，把津液执作铅汞，却不懂浮沉，哪里能分清主客？这和把别人的财物认作自己的东西、称呼异姓人为亲生儿子有什么不同？又哪里知道金木相克的幽微、阴阳互用的奥妙？这些都是日月失去运行之道、铅汞分处异炉；想要结成还丹，不是相距很远吗？我幼年就亲近并喜好道术，广泛涉猎三教经书，以至刑法、书数、医卜、战阵、天文、地理以及吉凶死生之术，没有不留心详细研究的。唯独金丹一法，我看遍了丹经以及诸家的歌诗、论说和契文，它们都说是日魂月魄、庚虎甲龙、水银朱砂、白金黑锡、坎男离女，能够炼成金液还丹，却始终不说真铅真汞究竟是什么形状，也不说明火候法度和温养的归旨。加之后世迷误之徒任意发表臆说，把先圣的经典教诲妄加笺注，错误纷杂，不仅完全扰乱仙经，也迷惑误导后学。我因为没有遇到至人，难以得到口诀，以至寝食不安、精神疲惫；虽然向海岳之间广泛访求，向贤者愚者尽力请教，却都没有人能够通晓真宗、开启照见我的心腑。后来到了熙宁己酉岁，因随龙图陆公进入成都，我过去的志向始终不改，最初的诚心更加谨慎，于是感动真人，传授给我金丹药物和火候的口诀。那些话非常简约，关键并不繁复，可以说是指着水流便知道源头，说一句便能悟百端，如雾散日明、尘尽镜清；拿来与仙经校对，竟如符契相合。于是想到世上学仙的人十有八九，而通达真实要旨的却未听说有一两个。我既然遇到真正的口诀，哪里敢默默隐藏？我把所得全部写出，作成九言八十一首律诗，题名为《悟真篇》。其中七言四韵诗十六首，以表示二八之数；绝句六十四首，依照《周易》诸卦；五言诗一首，以象征太乙；又续写《西江月》十二首，以周全一年的节律。至于鼎器的尊卑、药物的斤两、火候的进退、主客的先后、存亡有无以及吉凶悔吝，其中全都具备了。对于本源真觉之性仍有尚未尽说的地方，又作了歌颂、乐府和杂言等，附在卷末，希望达到说明本源、明白本性的道理，把它全部阐述出来。希望志同道合的人读到它，能够由末端看见根本，舍弃虚妄而遵从真实。时在熙宁乙卯年元旦，天台张伯端平叔题。

译《丹房宝鉴》图 阳 真土 阴 汞 铅 参妻、臣、水银、流珠、玉液、神水、姹女、玄女、木液、白雪、碧眼胡儿、青衣女子、东海青龙、交梨、浮阴火、白宾客、民子、天魂、丹基、黑龟精、阳中真阴、下弦银半斤 名称 以上都是汞的不同名称。金丹、大丹、内丹、还丹、神丹、真铅、大药、婴儿、谷神、圣胎、刀圭、七返、玉壶丹、紫金丹、锋雪丹、赤赫金丹、龙虎大药、金液还丹、玉液还丹、九转丹、紫金霜、真黄芽、真阴阳、真玄牝、真父母、真龙虎、真种子、真主人、真铅汞、真一、宇宙之主、秋石、河车、金公、金妃、阳丹、金鱼君、黄男、三五一、金花、库尼珠、白马牙、水中金、玉药、金砂、神符、白雪、龟精、凤髓、兔髓、乌肝、日魂、月魄、壶中日月、先天地精、太一含真气 铅 商夫君、金液、金华、玉池、华池、婴儿、黄男、金精、黄芽、白头老子、素练郎君、西山白虎、火枣、沉黄芽、铅主人、父母、地魄、丹母、赤凤、体阴中真阳、上弦金八两 以上都是铅的不同名称。鼎的周围一尺五寸，中空五寸，长一尺二寸。形状像蓬壶，也像人的身体。分为三层，以对应三才。鱼身腹部上下贯通笔直，使上、中、下三部均匀。入炉八寸，悬挂在炉中而不接触地面，这就是悬胎。又称朱砂鱼，张随注说：又名太一神炉。《满庭芳》真正的铁牛属于兑，形貌丑陋凶恶，性情刚烈，偏好争逐奔驰。人人都有它，可是谁懂得牵引和驾驭？种下黄芽遍满庭院，还必须用神水来浇灌。中宫如果没有这头牛，怎么能生成婴儿？乾坤有真正的动静，生成的家业总要依靠它；奋发勇猛的虎在水银池中饮水。半夜牵车进入火中，震卦的光芒迸发，海底腾起光辉。牧童发笑，华池宴饮结束后，乘着筒车，月炉月偃明亮地归来。炉面的周围约一尺二寸，炉心明亮，横向一尺，立起的炉唇环绕二寸，炉唇厚二寸。炉口像偃开的锅釜，又像仰起的月亮，所以称为偃月炉。张随注说：又名威光鼎。《挨排四象生真土诗》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兽狰狞，势不可挡；定计的将军能够作主。两手把它们擒来交战之时，正好看见中秋之月当空。杀气惊动天地鬼神，用尽周天星宿，震动四方宇宙。片刻之间战斗结束，收起兵器，产下一颗明珠，号称真土。炼铅火候 三十道文爻，七十道武爻，二百六十分明数。开头和结尾都要用武火烹炼，中间用文火温温地煮。炉中炼出五彩光芒，赫赫然一粒大如黍米。拿来放在掌上，连壳吞下，便可逍遥自在，永远做真仙的伴侣。《火记六百篇》火候记录六百篇，十个月如车轮转动。早晚各用一卦，屯卦和蒙卦相继运行。子时发动阳火，二百一十六；午时开始阴爻，十八八个足数。铅消失而汞自然乾燥，黑色蒸气升起，丹已经成熟。阴气尽而变成纯阳，形体容貌如同美玉。沐浴 刑德共同产生生杀之机，临加于二八之门。丹砂宜于沐浴，神水灌注灵根。闭住兑口，使金汞留存；关闭关窍，养护魄魂。不必运行火候，炉中自然温温。抱一 国家富足、百姓安定之后，修成的身体属于乾。凝聚精神归于妙道，抱守一气、守住丹田。去留全无障碍，升腾任其自然。九年功夫圆满之日，独自漫步于大罗仙境。七言四韵诗共十六首 一 不寻求大道来走出迷途，即使空有贤才，哪里算得上大丈夫？百年的光阴不过像石火一闪，一生的身世如水泡浮沫。只贪恋利禄，追求荣华显达，却不顾身体日渐暗淡憔悴枯槁。试问堆积如山的黄金，能否买来不死、买来免除无常？二 人生虽然有百年的期限，寿命长短、困厄通达却无法预知。昨天还在街头骑马奔驰，今天已经躺在棺材中成为尸体。妻子和财物留下来，并不属于你；罪业将要随身而去，也无法自我欺骗。大药不去求，怎能有机会遇到？遇到而不炼，又是愚蠢。以上两章，真人用来感化世人，只怕人们错过时机，所以列在篇首。三 学仙必须学天仙。叶士表说：仙有千种，天仙则形神都达到妙境，与道合真；聚合时成为形体，散开时成为元气。学习这种道的人，应当内外虚明、表里莹彻；如果还存有一点尘垢，就会形成漏洞。只有金丹才是最正确、最根本的法门。李荃说：还丹的名目有百多种，这里所说的金丹，是金液大还丹。《参同契》说：“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这是因为金是药之母，金吐出它的液体，又返回丹田，所以称为金液还丹。魏师吕《先天大学书》说：金丹是先天一气的本源，在后天产生两仪、三才，是万物之母。《易》说：“乾元，是开始而通达的。”万物依靠它开始，它能以美善和利益施利天下，却不说出所施利益，因为它具有刚健、中正、纯粹的德性；功 业成就之后退居一旁。乾居于亥位，寄托形体于北方水中，就是坎卦的中爻。圣人能够返归根本、复其天命，与元神合道，生生不息，总括万象，这叫作得一，所以勉强命名为丹，并不是普通的药物。正是乾道变化、阴阳不可测的意义。它象征《易》的太极、无上至真的妙理，包含性命的根本。《内易》说：中爻的意义，就是造化。《金碧经》说：神室是丹的枢纽，在坎离一二之数中。《参同契》说：“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这叫金液归真、形神俱妙之道，最简易、最直接，一旦得到便永远得到。因此，千百种论说和经书都说它能够顺应变化、自然而然地产生神明；得到口诀，即使是极其愚昧的普通人，也能立即登上圣位。所以天机秘而且珍惜，不允许传授给不该传授的人；如果轻率泄露、妄自传播，灾祸就会殃及九代祖先。由此可知，金丹是无上至真的道路。黄帝修炼它而登上云天，后世成真合道、顿时超越生死，也全都因金丹而成功。真人说：“屈指计算今后飞步升天的人，全都因金液而出离尘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二物会合之时，情与性相合；五行齐全之处，龙虎盘结。

译真一子说：金是情，水是性。金生于水，就像情生于性；水隐藏在金中，就像情返回于性。有人问：金是母，怎么又能说是情呢？《参同契》说：“金为水母，母隐子胎。”说的就是这个。二者交会，金水混融；完全聚合，龙虎盘结，所以下一章说：“既驱二物归黄道，争得灵丹不解生。”《参同契》说：坎是水、是月，在人身中是肾。肾脏产生精，精中有正阳之气，炎炎上升；精属阴而气属阳，所以铅柔而银刚。虎的属性属金，而金能生水；以颠倒之法取用，母亲隐藏在子胎中，所以说虎从水中生。虎配铅，是阴中的阳。离是火、是日，在人身中是心。心脏产生血，血中有真一之液，流降于下；血属阳而液属阴，所以朱砂属阳而水银属阴。龙的属性属木，而木能生火；以颠倒之法取用，所以母亲隐藏在子胎中，龙从火中出来。龙也配汞，是阳中的阴。本来是因为戊己充当媒妁，所以使夫妻长久和合欢悦。叶士表说：坎离纳受戊己，戊己是坎离中的中气。意思是，前面所说的两物因中气的升降而生成并配合。无名子说：戊己属土，称作黄婆。龙虎之间隔着金木，分别在东西两方，全靠黄婆使它们会合，难道不是媒妁吗？只等功业完成，朝见北阙，在九霞光中驾乘祥鸾。只等功业完成，朝见北关，在九霞光中驾乘祥鸾。四 这种方法是真中之妙、妙中之真，因为我独自与常人不同。自己知道颠倒升降由离坎决定，可是谁认识浮沉、确定主宾呢？叶士表说：五位彼此相得，名称也相合。乾纳甲壬，一九相加为十；坤纳乙癸，四六相加为十；艮纳丙、震纳庚，三七相加为十；巽纳辛、兑纳丁，二八相加为十；坎离纳戊己，共得十五。上下颠倒而本体不变，所以升降颠倒都由此而来。下沉的是汞，沉者为主，浮者为客。袁公辅说：正因为如此，古代的真仙上圣都知道阴阳的颠倒在坎离两卦中，只是世上很少有人能认识浮沉、主客。所以高象先说：“举世无人识河车。”说的就是这个。金鼎要把朱砂中的汞留下，玉池先使水中的银下降。叶士表说：这是在说浮沉和主客。离火产生汞，坎水产生金；汞因铅而凝结，铅使汞受到制伏，这是子母相互呼应。《参同契》说：“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鬼匿龙潜，莫知所存。将欲制之，黄芽为银。”真一子说：黄芽就是铅。这两句正好对应上文关于坎离颠倒的说法。《大易志图》说：阴中有阳，象征铅中有阴。黄芽产生于河车之中。歌中说：“黄芽铅汞造，阴壳含阳华。”本篇的意思是：先驱使龙下降而接近虎的气，然后才能使二气交合，施行功夫锻炼，结成真一之精。神妙功夫运行火候，不到一整夜，便显现出深潭中的红日。叶士表说：天地运行神妙功力来生成万物，人能够效法天地运行符火，不必等到早晚之间，元海中的阳光就会产生。真人说：“一时辰之内掌管丹成。”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无名子说：火就是二弦之气；“非终旦”说明金丹在一个时辰之内便可炼成。这是外药法的法象。五 虎跳跃，龙腾飞，风浪翻涌；中央正位产生玄珠。果实长在枝上，终究会成熟；种子处在胞中，难道会有不同吗？叶士表说：坎离之气像云龙风虎，奔腾飞跃，到了中宫便产生元珠。珠就是金母所生的真汞。《参同契》所说的温养子珠，就是这个意思；如同果实生在枝上、种子处在胎中，要等数足之后才成熟。袁公辅说：腾跃、浪涌，是说二物难以调伏的状态；如果中宫能够端正其位，就能吸引二物之精，在中宫生长真汞，如同果实生在枝上、胎儿孕育在胞中，等待数足而成。《资生经》说：脐下三寸是下丹田，方圆四寸，位于脊梁、两肾之间；左方属青，右方属白，上方属黄，下方属黑，中央属赤，名为大海，用来贮藏血气，也叫大中，极力说明它处在人身上下四方的中央。中央正位，就是丹田、金胎、神室。南北宗源翻转卦象，早晚火候合于天枢。果实 叶士表说：坎离上下有既济、未济的卦象，早晨用屯卦，晚上用蒙卦，一一合于上天的枢机。象川翁说：子时是六阳之首，所以属于早晨，用屯卦当值，是进火的时候；午时是六阴之首，所以属于黄昏，用蒙卦当值，是进水的时候。一天之中用两卦当值，到三十日终止于既济、未济两卦，终了又重新开始。一天两卦当值，连同牝牡四卦，一个月共计六十四卦；一卦六爻，六十四卦共计三百八十四爻；一年连同闰余之数，都依照斗建而运行，所以说合于天枢。无名子说：闰余之数，乾卦初九起于坤卦初六；乾的策数是三十六，六爻共二百一十六。坤卦初六起于乾卦初九；坤的策数是二十四，六爻共一百四十四。合计三百六十，应合周天的度数。日月运行有快慢，月亮一个月运行一周天，太阳运行较慢，一年运行一周天。天枢就是北斗的斗枢，一昼夜运行一周天，而每月移动一次，例如正月建寅，二月建卯。比如正月建寅，立春时斗柄指艮，雨水戌时指寅，所以说：“月月常加戌，时时见破军。” 上古的至人知道日月盈亏，明白阴阳上下，运行子午符火；戌时有昼夜数月之象，应时加减，然后暗合天度，所以说合于天枢。至道至妙，妙处就在这里：坎离升降，产生灵药，结成黄芽。袁公辅说：子午是坎离的宗源，依循历法十二位，翻转各卦的爻象，早晨用屯、晚上用蒙，是六十卦符火的首要，一一合于天的枢机。须知真正隐遁的人居住在闹市，何必一定要在深山中独自守静？叶士表说：这句话讲的是得法与不得法。得法的人，即使居住在城市朝廷之间也可以修炼。袁公辅说：如果得到正确的方法，即使不在深山穷谷，也可以修持。六 人人都拥有长生药，只是自己愚昧迷惑，白白地抛弃了它。

译叶士表说：人在最初出生时，都承受一点元阳之气，作为养命的根本。男子到了二八，真精泄漏；女子到了二七，天癸下降，然后产生夫妻欲望。众生迷蒙，沉醉于情爱，日夜泄漏精气，却不知道究竟泄漏了多少。本来已经失去根基，走向死亡。世人只知道养生止于禁欲，却不知道一念动起，气便随心散失，精便随着气消亡。修习此道的人，应当使心体广大虚空，内外如一，然后才可以谈论金液大还丹之道。甘露降下之时天地相合，黄芽生长之处坎离交合。叶士表说：天地相合而降下甘露；人的身体怀抱冲和之气，与天地相同。如果能够离弃形体、去除智巧，淡泊而无欲，真气就会流行向上，直达天谷，如同甘露降下。坎离升降，产生灵汞，结成黄芽。袁公辅说：天地相合而降甘露，坎离相交而生黄芽，真人用这四件事作比喻，全部取自乾坤坎离。井底之蛙哪里知道有龙宫，篱边的鸥鸟哪里知道有凤凰巢？叶士表说：这是比喻无知小人的见识低浅。他们不相信大丹能够换骨回阳，也不知道超凡入圣的快乐；就像井蛙居于一勺水中、篱鸥居于一寸之地，不知道大海有龙宫的广大富足，也不知道邓林有凤凰巢的广阔。袁公辅说：世上愚昧迷惑的人，直到死坏也不知道悔改，就像井蛙不知道大海、篱鸥不知道邓林。丹炼成熟，自然金光充满屋宇，何必再去寻找草药学习烧炼茅草？叶士表说：金丹大药本是天地虚无自然之气，从无形之中产生。丹成熟后，形体变化如金玉，显发神光，巍巍堂堂，证得真金之相，哪里同于世俗寻找草药、探求药物来改变铜铁之质？袁公辅说：药成之后金光透出身体，何必再去寻找草药、烧炼茅草，做那些虚假之事？七 要知道药物产生的川源之处，只在西南，那里才是它的本乡。叶士表说：这是说运行符火、产生药物。西南属坤地，是太阴的本乡。月亮在初三于西南生出月魄，所以丹药从坤方产生。铅遇到癸而生，必须赶快采取；金遇到望日之后便远去，不宜再尝试。叶士表说：癸也属坤，坤纳癸，意思是药物本是太阴之气，随着月亮初生就应当探取；十五日以后月亏、气衰，不宜再探取。太阴就是太阳之气。月亮本来没有光，因太阳而产生光明：一阳为震，是月初生；二阳为兑，是月上弦；三阳为乾，是月亮盈满。袁公辅说：月初生为一阳，起于震卦；到十五日为三阳，属于乾卦。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产生，所以十五日以后月亏、气衰，以对应三阴和秋冬肃杀之气，不宜探取。如果在十日以后探取，就是孤阴。《易传》说：“独阴不生，独阳不成。”象川翁说：“铅遇癸生须急探，金逢望远不堪尝。”意思是铅与金就是金丹，要在癸日子时用功，赶紧探取，不得超过时辰。叶文叔认为坤纳癸，这是错误的；另一本作“癸日子时”，才是正确的。因为癸日遁得壬子时，天壬地癸在北方会合，所以朱震《易传》说：“晦日朔旦，坎月离日，会于壬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坎月属于戊，离日属于己。又说：初三黄昏为震象，月亮出于庚；初八为兑象，月亮显于丁；十五为乾象，月亮盈满于甲壬；十六日早晨为巽象，月亮退于辛；二十三日为艮象，月亮消于丙；三十日为坤象，月亮消尽，乙藏于癸。晦日朔旦，坎水流行；戊日中，离火归于己。无名子说：铅遇癸而生，“癸生”是说时辰将至丑时；金遇望日之后而远去，“望远”是说月亮将要亏缺。月亮的圆满，存在于口诀中；子时的奥妙在于心传。周天的息数微微计算，玉漏发出寒冷的滴滴声。这是真人口口相传的秘密要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十五日〕 五 送回土釜，牢牢封闭。叶士表说：这是说一天所得到的药。土釜就是中宫，封闭它是为了使真气不泄漏。《参同契》说：“三者既为关键，舒缓形体处在空房，委身归于虚无，以无念为常。”袁公辅说：修炼神丹的人，能够顺应天地神机的妙用，取法于天地；时机不差，作用不偏，又能闭塞中宫，不使药气渗漏，才可以与真汞相匹配。接着把流珠放入，与它相配。叶士表说：这是说第二天再运流珠进入鼎中，与前一天结成的药物调和。无名子说：得到黍米大的珠子之后，把丹药送回丹田土釜中，牢固封固胞胎而不使其泄漏，再运火使流珠之汞飞动来与它配合，灵胎才开始结成。药物重一斤，必须用二八之数，调停火候，寄托于阴阳。叶士表说：这是说一鼎的火候。一鼎火大致计算三十日、三百六十时，以对应《易》的数目。《易》有六十四卦，共三百八十四爻；乾坤坎离四卦，则用来说明鼎器和药物。如果时日有亏缺、爻符不足，药就不能成功。《参同契》说：“火记不虚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炉鼎，白虎为熬炼的枢机。汞日就是流珠，青龙与它一同运行。举东方以合西方，魂魄自然相互拘系。上弦对应兑数八，下弦之数也是八；两弦合成其精，乾坤的形体于是形成。二八对应一斤，《易》的道理端正而不倾斜。一铢有三百八十四，以对应火候爻数。袁公辅说：药物必须用二八之数才能成功，上下两弦合成一斤之数。所以得到金虎、木龙之精，化为真丹。人如果不能阴阳两全，道就不能成功；又如果没有火候调和烹炼，终究不能成就大丹。真人再三郑重嘱咐。象川翁说：乌肝八两，兔髓半斤，合成一斤，所以说日用二八。《大易志图》说：凡是用火，五日为一候，一月六候，十二月七十二候，以完成一年的功业。一天有十二时，三十日有三百六十时；每日合一月用火，象征一年小周天；十二月象征十二年，大周天于是完成。八 不要再炼三黄和四神，如果去寻找各种药物，便不是真道。

译叶士表说：混沌尚未分判时，其中已经具备两仪；两仪就是五行生成的数。有性而无形，等到太极分开以后，甲己之气化为真土，乙庚之气化为真金，丙辛之气化为真水，丁壬之气化为真木，戊癸之气化为真火。这五者分散开来就成为万物。大丹的方法从无质产生有质，也正是这样。修习此道的人知道先天一气的本源，体会虚无自然的数理，造化就不难，哪里需要假借各种药物？《参同契》说：“近在我形，不离己身；抱一毋舍，可以长存。配以服食，雌雄陈列；挺除武都，八石弃捐。阴阳得类归交感。” 二八彼此相当，自然会合亲近。《参同契》说：“同类的彼此相从，乖异的不能成宝。”二八就是金木，金木相交便成为夫妻，所谓金能伐木而木得以荣盛。袁公辅说：阴阳得到同类，大概就是归于交感而成；正如金木二八相交而成，上下两弦自然合亲，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深潭底下红日升起，阴邪怪物消灭；山头月色洁白，药苗重新生长。当时的人要想认识真铅真汞，它们不是普通的朱砂和水银。叶士表说：凡是药物归于中宫而凝结的，属于阳；在外面产生的，属于阴。譬如月亮因太阳而有盈亏，而太阳本身的光并不动摇。袁公辅说：所谓“潭底日红阴怪灭”，是说太阴在坤位达到极点，再得到太阳交合，于是山头才显现黄芽。这就是真铅真汞，不是普通朱砂、水银可以相比的。九 不要把孤阴当作有阳，单独修炼一物反而更加衰弱。叶士表说：这是说有些人习惯于顽空，不懂造化，所以只是枯坐，气血运行涩滞，反而更加衰弱。钟离先生说：“无心呆坐多年，自以为已经有神仙缘分；不懂龙吟虎啸，这样的枯坐只是徒然。”又说：“有无交入才叫丹的根本，隐显相符才是水金。不要说此身全部就是道，单独修炼一物便是孤阴。”象川翁说：所谓场中的阴精，就是自身的真精。精能产生气，气能产生神，营卫全身，没有什么比它更重要。所以古人告诫说：“油干灯灭，髓竭人亡。”这是说精气实在是一身的根本。无奈这种东西属于阴，质地不刚，性质喜于飞散，不受制炼；如果不能得到混元真一之阳来制伏它，就无法凝结而产生变化。钟离先生说：“涕、唾、精、津、气、血、液，七种东西总属于阴。若把这些东西作为丹的本质，怎能飞神而炼成金石？” 劳累形体而作按摩导引，都不是道；炼气、餐霞，也全是狂妄。终身盲目寻求铅汞而想使其伏藏，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龙虎降伏？《大易志图》说：修炼金丹，所谓刑杀，是相互制伏的意思；如果没有制伏，神气就不能交合。所以李荃说：金丹的名目有百多种，关键在于神水、华池，这是以阴之一来制阳之一的道理，也就是华池的意义。《参同契》说：白色是金精，是阳之一；黑色是水基，是阴之一。水是道的枢纽，其数称为一；合起来就是三。一，就是金丹。无名子说：只要把白虎擒住青龙，自然会有青龙制伏白虎，二气相互吞合而产生金丹。得到这颗丹之后，还要运用它。内在的真龙真虎既然降伏，世间之外的龙虎也会自然伏下；内炼神魂鬼魄而使它们成圣，世间之外的鬼神也会敬服。若不是道行隆盛、德行相助，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劝你彻底寻求生命产生的根本之处，返本还元才是药王。叶士表说：人在最初受生时，处在胞胎之内，随着母亲呼吸，承受气息而形成。出生以后，剪断脐带，一点元灵之气聚集在脐下；日复一日，神离气散，离开本源而奔逐外在事务，不知道返本还元的方法。圣人指出性命的根本，使人收摄精神、聚集元气，返还往来之本，归根复命。袁公辅说：世人错误地把父母的精血当作本来面目，认为那就是生命产生之处，其实不是。却不知道人承受先天一气而生，必须认识母亲之母，明白真铅的祖宗才行。比如稻子到了六月，在午时开花，花中有精，像一点水，这就是戊己；一感受到真阳之气，随即结成秀穗，百日成熟。所以世人每天吃饭也不会满足，大概是因为稼穑能产生甘味，《洪范》以土为本，能够资养培育一身。它不酸、不辛、不苦、不咸，味道甘甜平淡；再加上每天饮茶的一点气。欲望既然聚集又散失，所以男子到了二八真精泄漏，女子到了二七天癸下降，然后产生夫妻欲望；一旦感合，就结成胎孕。胎儿在胞中随着母亲呼吸，承受气息而形成；经过十个月，胎数周足，胎体完备、气息充足，灵光进入身体，于是脱离胞胎出生。剪断脐带以后，一点元灵之气聚集在脐下；日复一日，神离气移，真源亏损散失，离开本根，最终导致死亡。真人怜悯世人流浪于生死、沉溺于爱河，于是创作歌诗，直接指出性命的根本来勉励世人，大意是说：最初由于父母二气，无质产生有质；如今已经长大养成了，还能回到生命产生之处吗？不可以了。象川翁说：真龙真虎，就是二八；真铅真汞，就是二弦之气。只是学习的人多把旁门小径、异类之物当作铅汞，所以仙翁直接指出药物产生的地方；返回这个根本、恢复这个元气，才是药王。十 好好地用心寻找真铅，不要让光阴轻易流逝。叶士表说：铅是北方的正气，是初生的一点真阳，是药之母。太上说：“以铅为君，以汞为臣；铅若不真，汞也难以亲近。”所以铅是造化的主宰。只要把地魄擒住朱汞，自然会有天魂制伏水金。袁公辅说：想要得到真铅，只要把地魄擒住朱汞，这是以阴求阳；于是便能看见天魂制伏水金，这是以阳求阴。可以说，道行高深就能使龙虎伏下，德行厚重足以使鬼神敬服。既然知道能够长寿，与天地同久，烦恼就没有理由再侵入心中。叶士表说：龙虎就是铅汞，鬼神就是魂魄。十一 黄芽和白雪并不难以寻求，通达的人必须凭借深厚的德行。四象五行全都借助土，三元八卦哪里能离开壬？

译叶士表说：四象，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它们因一坎一离、戊己而发生造化。三元，就是支干纳音；八卦，就是乾、坤、坎、离、艮、震、巽、兑。这些都没有离开混沌之中。壬，就是妊；天壬与地癸会合于北方，所以万物在子位受孕。袁公辅说：四象就是龙虎雀武，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如果没有戊己真土，便不能攒簇而成为丹基。三元就是天地人，八卦就是乾坤坎离艮震巽兑。这些都从水数一中生出，所以没有离开混沌。壬就是妊；天壬与地癸会合于北方，万物在子位受孕，所以金丹也从混沌中产生。无名子说：壬就是水，是“真一”之水，也就是真一的精界，是天地之母、阴阳之根、水火之本、日月之宗、万物之祖。炼成灵质，世人难以识知；消尽阴魔，鬼魅也不能侵扰。想向人询问并留下秘诀，却没有听说有一个人是真正的知音。叶士表说：这不是可以当面几句话就说清的事。十二 草木也具有阴阳两方面，缺少一方面便不能繁茂。最初萌发绿叶，是阳气先发声；随后开放红花，是阴气在后面跟随。叶士表说：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阴阳缺一不可；阳先阴后，就像铅中生出汞一样。袁公辅说：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即使草木也是这样，阴阳缺一不可。也正是阳气先发声；随后开放红花，仍然是阳气显现，只是阴阳在后面跟随。常道只在这些日常运用之中，真源反复运行的道理又有谁知道？特此告诉学习道术的诸位君子：不懂阴阳，就不要勉强讥笑。袁公辅说：道的常理，每每就在日常运用之间；但真源反复运行的道理，又有谁能知道呢？真人说，学习道的人如果不懂阴阳相互代谢，却只是徒然讥笑鄙薄它。十三 不懂得玄妙之中的颠倒变化，怎么会知道火中也能栽莲？《参同契》说：金进入猛烈的火中，色泽不会被夺去光彩；太阳承受月亮的化育，形体也不会彼此损伤。这说的是在火中栽莲，也就是阴气归入阳室。无名子说：日离属阳，却反而是女子；月坎属阴，却反而是男子。这就是类别上的颠倒。二物在颠倒中生成，却用这颗丹点化自身的汞而结成圣胎，这叫男子怀孕，也如同在火中栽莲。所以仙翁《读参同契》说：五行逆行，丹体常灵常存。意思是水逆而成土，土逆而成木，木逆而成金，金逆而成火，火逆而成水；这就是颠倒之义。牵引白虎归入自身家中温养，便产出一颗像圆月一样明亮的明珠。叶士表说：白虎是金精，把它摄取到炉鼎之中温养成丹，就是使阴转化为纯阳。无名子说：修炼丹法，先取上弦月西边的半轮月，得到阳金八两；再取下弦月东边的半轮月，合其气而生丹，所以得到一粒像圆月一样的金丹。两个月各八两，合起来为一斤，这就是仙翁所说“月圆”的意思，是比喻外丹的法象。得到这颗丹吞入腹中后，金丹就成为白虎。又牵引这白虎归入腹中，与戊己土配合，然后运用阴符、阳火，依照六十四卦的次序炼成一粒金液还丹，也重一斤，像圆月一样。这是比喻内药的法象。内药之所以像圆月，是因为运火所用的每一卦有六爻，六十四卦共计三百八十四爻，象征一斤重三百八十四铢。所以真一子说：上下两弦合为一斤的数目，分作三百八十四铢，以对应火候和爻数。仙翁指出祖月圆满的意思，只是想让学习者共同明白造化的宗旨，分清内外二八之数，不能一概而论。徒然守着药炉观看火候，叶士表说：世人用三年、九年锻炼金石，希望它能点化成丹，这就是徒然守候。不如只观察神与息，任其自然。叶士表说：天地有自然之气，气有自然的规律。人禀受天地而生，气数与天地相同。修真的人穷究造化的根源，知道升降的道路，只须安定心神、调定呼吸，使一念不生，心境澄澈而无欲，那么神气便会周流，自然发生造化。老子说：绵绵不绝，似有若无；运用它，并不劳苦。群阴剥尽，丹便成熟；跳出凡俗的牢笼，寿命可达万年。叶士表说：真一之气，是阳气的外郭。人吃五谷，使气机闭塞，不能周流造化，所以全身都属于阴。圣人能够忘掉形体而养气，忘掉气而养神，忘掉神而养虚，使坎离在一身中消长，使风云之气从七窍发泄，真气流行，生产丹药，改变骨质、恢复阳气，与天地一样长久。十四 “三五一”总共三个字，从古到今真正明白它的人实在稀少。叶士表说：三五就是十五；“一”是说三五归于一处。袁公辅说：三，是木，为离女朱汞。一，是水，为坎男白金；五，是土，为中宫戊己之位。《易》说：“三五与一天地精。”《参同契》说：“本之但二物，末之为三五；三五并为一，都集应二所。”关子明《易传》说：阴阳三五，就是阳三阴二，相互参合成为五；它们都开始产生于先天一炁之中。东方木数三、南方火数二，共同成为五；北方水数一、西方金数四，也共同成为五；戊己土自居于生数五的位置；三家相会，结成婴儿。叶士表说：木数为三，火数为二，是一五；金数为四，水数为一，是二五；土数为五，是三五。三五归一，就凝结成丹。“婴兑”是说纯阳。无名子说：龙属木，木数为三，居于东方；木能生火，所以龙的弦气属火。火数为二，居于南方；二物同出一源，所以三与二相合成为一五。虎属金，金数为四，居于西方；金能生水，所以虎的弦气属水。水数为一，居于北方；二物同居一宫，所以四与一相合成为二五。二五在戊己中宫交会，戊己属土，土数为五，这就成为三五；三五合起来成为丹。丹就是一。这三者结成婴儿，实在是稀有之事。婴儿就是含有真炁的一体，十个月胎气圆满，进入成圣的根基。叶士表说：五行聚集于此处而成丹，就像胎儿在胞胎中，数目足够便成形。由凡超脱而进入圣境，这就是根本。十五 不认识真铅这一真正的祖宗，施行各种方法也只是白费功夫。即使休妻、断食，使阴阳隔绝，也只是徒然让肠胃空虚。

译叶士表说：休妻、断食，是学道之人的本分之事。真人的意思是担心人不认识真铅，只把休妻、断食当成道术的全部，所以才有“隔绝阴阳、空虚肠胃”的说法。如果有妻子，也不一定要休掉；若能淡然无欲，就和没有妻子一样。有食物，也不一定要断绝；若真气充足，自然不会想吃喝。如今的人稍一行动便损耗元气，最后只停留在克制消化而已，一炁又从哪里生成呢？其中也有人称之为夫妇双修，例如刘安王、许旌阳、张同空、刘纲等，却不知道这些人是在有妻子以后才听闻道法；正如我所说，并不是一定要休妻。如果关键在于有妻，真人怎么会有“自然有鼎烹龙虎”“何须担家恋子妻”这样的句子呢？袁公辅说：天地未分时，形状如鸡子，其中是混沌的真一之气，也就是炁铅，所以真铅是天地万物的先祖。天地分开以后，一数生水，二数生火，三数生木，四数生黑铅。金丹之道开始以水母作为丹基，也就是汞母；水母又生出真水银，所以称为归一还源。真一子说：金本来生水，所以把水之母称为金；金常把形体藏在水中，这就是隐藏的子胎。水是金之子，是说黑铅变质以后寄位于西方，成为白虎金；胎水又藏在母胎之中，成为水银，即真汞。《参同契》说：金回归到本性初始之处，才可以称为还丹。由此可知，真铅就是汞的祖宗。人能够认识真铅的旨意并修炼它，就能与天地同寿；至于其他休妻、断食、咽纳、存想等方法，都只是用功的途径，与丹道并不相同。草木、金银都是有形的渣滓之质，云霞、日月也只是朦胧的外在之气。叶士表说：草木、金银都是有形质的东西；云霞、日月是外来的客气，哪里能够回阳换骨、烧炼丹药，精选珠玉来制作大还丹呢？本来所谓外丹化为内药，原来金石与此并不相干。又说：日魂月魄是天地之精，摄取它们即使方法正确也还不是真正的丹药；只是因为它们不是自身之物，所以教你要守护并辛苦修炼。即使再加上吐纳和存想，也都与金丹之事不同。十六 万卷仙经所说的道理总是相同的，金丹之道只有这一点是根本宗旨。依循坤位生成丹体，把它种在乾家交感的宫位。叶士表说：月从西南坤位出现，是说药随着太阴而生。真人说，月就是药的丹，乾就是阳；把它种在乾家，以汞投入铅中，就是阴归阳室。袁公辅说：西南坤位，是太阴产生的方位。太阴一月绕天一周，太阳一年绕天一周；每逢朔日前半夜的子时，运行阳火的开始，日月在毕宿之上合璧，所以一年十二次交合而生育万物。一年十二个月，分为大月、小月和尽月，大概是奇偶之数；奇为阳，偶为阴。又说这是消长盈虚的道理。日月都沿黄道运行，一升一降，一浮一沉；太阳承受月亮的化育，形体并不亏损。到第三日，月感受日之魂，微小的月魄便产生。《龙虎上经》说：“神功变成震，三日，月出庚。”这时乾与坤的下爻交合而成为震卦，所以到第三日月亮出现在庚方。这就是《易》所说“西南得朋”的时候。卯、酉是日月出入的方位，也是金木的正位；从初六日至初八日形成上弦。《龙虎上经》说：“坤再变成兑，八日，月出丁。”所以说上弦金半斤。乾与坤的中爻交合成为兑卦，月光得到半弦，平直如绳，月亮出现在丁方，比喻鼎中金火各占一半。从十一日至十五日，三阳齐备，月亮圆满照临东方甲位，叫作月望；这时月魄完全得到日魂而充满。到了金水壮盛之时，成为乾健之体；此时太阳之精充满神室之内，金火之气转化为汞，汞与其母彼此留恋，以改变金体。蟾蜍、兔子的月魄彼此包裹，光芒照耀鼎中，金气逐渐旺盛而转化成丹。阳气达到极盛，阴气将要产生。《龙虎上经》说：“十六转相喊，乾初缺成巽。”这时坤与乾的下爻交合而成为巽卦，阳火开始退却，阴符开始产生；天将黎明时月亮出现在辛方，也如同阳火开始前进的时候。月亮在第三日生成，也是这样。又说：“乾再损成艮，二十三下弦。”所以下弦水半斤。从二十一日起阴符再次退却，到二十三日坤与乾的中爻交合成为艮卦，月亮出现在丙方，又与上弦同义，因为鼎中金水各占一半。上下两弦相合，共得一斤之数。《参同契》说：两弦合其精，乾坤的形体于是形成。又从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坤与乾的上爻交合而成为坤卦，月光将要消尽，月亮出现在乙方，直到东北方；这就是《易》所说“东北丧朋”的时候。二十八日至三十日，阴符到这里完全消尽，阴阳之气各自停息，土与木、金相和而成为液体；太阳之气不再与月亮相合，于是太阴的形体全黑。从此又循环不止。月本是纯阴，如果不感受太阳的纯阳，怎么能消灭后又重新生成？人也是纯阴，要想归根复命、长生久视，就必须依循坤体，把它种入乾宫，以汞投入铅中，使阴归阳室。这难道不是金丹根本宗旨吗？无名子说：最终归于一，莫不是取龙虎二八初弦之气作为丹的形质。只是依照坤母生成的道理，逆向修炼；得到丹以后，把它种在乾父交感的宫位中运行符火。修真的精要，概括起来不出“铅火”二字。平叔翁在这里把天机泄露得彻底了。不要奇怪天机全都泄尽了，只因为学习者都处在迷蒙之中。人如果领会了诗中的意思，立刻就能见到三清太上翁。《修真十书·悟真篇》卷第二十六完 《修真十书·悟真篇》卷第二十七 绝句上六十四首 先把乾坤作为鼎器，再传授乌兔之药来烹炼。真一子说：在太易、太素以前，含有灵性而极其微妙，还没有显现出萌芽征兆；在太极、太一之际，有一物混然生成，其中的真一之精是天地的祖先、万物的开始。一炁既然形成，阴阳两仪便由此分开。然后才有乾坤、阴阳、五行、三才以及万物的各种名称。所以用乾坤配合天地，作为纲纪；运行阴阳，作为气化造化的枢纽。因此乾坤建立之后，阴阳便在其中运行。金液大丹与造化走的是同一条道路，所以把乾坤作为鼎器，与天地共同进行大冶炼；把坎离作为药物，比拟造化的权能。其余六十卦排列为火候。《参同契》说：乾坤是《易》的门户，是众卦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