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周氏冥通记二

周氏冥通记卷之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2–5 段

登崎岳钩取,拜请将还,开视,即是从来受旨五月,唯有夏至日后四事,六月七月并具足,从八月后至今年七月末止。疏目录略举事端,称云而已,未测亦并.有事,如六七月而不存录,为当不复备记,止径略如此邪?今以意求,恐是不复疏之。何知尔?寻初降数旬中,已得闲静,后既混揉,怛亲纷务,不展避人,题之纸墨,直止录条领耳。想此十余月中训谕何限,惜乎弗问,此师之咎矣。所封函中皆散纸杂揉,今依日月次第相连如法也。又从今年八月至十月都不复见一条。又寻所烧者,定当非此例,无容一封一焚故也。亦可是焚不可显出者也。又从来有令师及姨母知者止有数条,一者初夏至日昼眠,内外怪责,不得不说。二者断不食脯肉,亦被怪,不得不说。三者与师共辞请雨真旨,令改朱用墨,此不得不说。四者师得停召真旨,令告知,此不得不说。所可指的。唯此四事。自余或有访问,皆依违末略,初不显诏。又师经一过,因辞访移朱阳。及有所当事后,屡问蒙答,以不每云,未报,遂不显言。今料视,定已有答。寻此当是恐问便有酬者,则人人因托不少。若不为问,则被人责,若悉为问,便作冥旨,是以皆匿隐之。此《记》中多有真仙讳字,并诸教戒,便同依经诰之例,皆须诤案诤巾沐浴烧香,乃看之。若欲传写,亦应先关告众真及玄人,不得皆悠悠外书记也。周所住癣,庭坛有数株大相树,其户前一树甚丰茂,甲午年腊月望日忽见有如糖洒褊树上下,中问尤多。于时哺许,华阳都讲丁景达来看徐普明,并见之,惊问。见此甘露降下,家人不欲显此事,仍戏言:向小儿以糖沃之耳。因共值尝,正如密味,亟折两枝见示,以插户帘上,十余日犹在。按《瑞图》:甘露降竹梧,乃是瑞气降。按说寻此庭坛边诸树略育,唯此对户者独浓,必当是欲显已应有神灵降引之事故也。又周所住屋南步廓夹两边种竹,竹根穿入廊下。乙未年五月十八日共其舅徐普明在中堂为谢家大斋三日,竟,散斋。日中后其舅暂还癣,忽见步廊竹根生一笋,三寸已上分,为二条,并抽筠摔齐长九寸。昨都不见,而今忽有,普明知是异,恐小兄拔弄,仍折取来中堂,遍示诸道士,咸共嗟叹未尝有此。隐居深恨不置令成竹,又恐烂坏,乃炙乾录之,即日犹在。按竹是星精,多会神用。湘州人作同心竹,皆伺抽笋,因刻边为孔笋,乃带创成四,此犹是一竿竹,唯中央两边凹耳。未尝有一竹而分为两笋共本各床者。此月二十三日夏至日,便有感降事,当是复表其冥符合欢,有梧竹之德也。又周移朱,阳馆,於束立屋,积茅在屋束北,覆屋后残茅,周往更敛积,忽见一白龟可长六寸许,身形皮甲,通白如滑石,唯厌上有四黑文,状如书字,不可识。捉取骯弄良久,乃欲将还,意不敢,遂放之。还即向其家说此。按龟本灵物,久寿先知,又出积茅之下,欲表是茅岭之灵。凡白物率皆神奇。隐居闻此,欲表上之,更寻觅,不复见而佐近道士多云柳谷问常有一白龟,人欲取辄失去。疑此龟犹当是,而数百步家此积茅中,第恐有以也。右此追记,忆见其经有此诸异事二条。启事臣弘景启:去十月将末,忽有周氏事,既在斋禁,无由即得启闻。今谨撰事迩,凡四卷如别,上呈。但某覆障疑网,不早信悟,追自咎悼,分贻刻责渊文,口具陈述,伏愿宥以间惰。谨启。十二月十六日。勃答省疏,并见周氏遗迹,真言显然,符验前诰,二三明白,益为奇特。四卷今留之,见渊文并具一一,唯增赞叹。十一.一月二十日。神笔右,此周去时,先生正在郁岗隐斋叶限,不获即得启闻。后撰写遗记毕,方遣潘中正出启,上呈圣上,登於内殿,开读四卷,委曲备小,事事顾问,亦随事奉答。右周传。五月事一依本写,即事有隐者,令朱注诠诏。夏至日未中少许,天监十四年乙未岁五月二+三日乙丑也。在所住户南林眠。始觉,仍令善生下帘,于时住在西阿姨母癣中,善生是两姨弟,本姓朱,七岁时在永嘉病十余日,正尔就尽,隐居若为救治,仍舍给为道子。又眠未熟,忽见一人长可七尺,面小,口鼻猛,眉多,少有须,青白色,年可四十许,着朱衣,赤啧,上载蝉垂,缨极长,紫革带广七寸许,带肇囊,笔囊作龙头。足着两头为,乌紫色,行时有声索索然。从者十二人。二人提倨,作两髻,髻如永嘉老姥髻。此髻法,宽根垂到额也。紫衫青椅,履缚椅,极缓。三人着紫椅,褶平巾积,手各执简,简上有字不可识。又七人并白布椅,褶自履鞋,悉有所执。一人挟坐席,一人把如意,五色毛扇,一人把大卷书,一人持纸笔、大砚,砚黑色,笔犹如世上笔。一人捉教,缴状如毛羽,又似彩帛,斑驳可爱。

译登上崎岳,用钩取下,拜请带回;打开看,正是他从五月接受旨意以来的记录,只记有夏至日以后四件事,六月、七月的内容都完整,从八月以后一直到今年七月底为止。疏略列举事情的端绪,只说到这些而已。无法确定是否也有像六、七月那样的事情,只是没有记录,还是后来不再详备记录,只直接这样略记罢了。现在按情理推求,恐怕是不再详细疏写。怎么知道呢?最初降旨后的数十天,已经获得闲静;后来既混杂忙乱,又被亲近的人和各种事务纠缠,不能避人,题写在纸墨上的,直接只记录条目而已。想来这十多个​​月中的训谕不知有多少,可惜没有询问,这是师父的过错。封函中的纸张全都散乱混杂,现在依照日期次序连接整理,如同原来的规例。又从今年八月至十月,完全没有再见到一条记录。再考察已经烧掉的书,确定不是这一类,因为不可能一封信烧一次;也可能是其中有不能显露出来的内容,所以焚毁了。历来真正命令师父和姨母知道的只有几件:第一,初夏至日白天睡觉,内外都责怪他,不得不说;第二,断绝不吃脯肉,也被人责怪,不得不说;第三,与师父共同辞谢求雨的真旨,命令改用朱书为墨书,这件事不得不说;第四,师父得到停召的真旨,命令告知他,这件事不得不说。可以明确指出的,只有这四件事。其余即使有人询问,他都含糊应付,稍作略答,从来不显明诏令。师父曾经去过一次,因而辞别前往朱阳。后来遇到应当处理的事情,屡次询问,只得到含糊回答,因为常说“尚未报告”,所以不明白说出。现在推测来看,确定已经得到回答。推想这大概是因为担心一经询问便有答复,那么人人都会借机求问;若不问,又会被人责怪;若全部都问,便会被当作冥旨,所以都把它隐藏起来。这部《记》中有许多真仙的讳字,以及各种教戒,便如同依照经诰的例子,都必须先斋戒、按案、洗手洗巾、烧香,然后才能阅读。若要传写,也应先关告众真和玄人,不能全都随意作为外书记录。周子良所住的癣,庭坛边有几株高大的相树,门前一株尤其茂盛。甲午年腊月十五日,忽然看见像糖浆一样的东西洒在树的上下,树中部尤其多。当时约在日哺,华阳都讲丁景达来看徐普明,也看见了,惊讶地询问。大家看见这是甘露降下,家人不想公开此事,仍开玩笑说:“刚才小孩子把糖浇在树上罢了。”于是一起尝它,正如蜜的味道,急忙折下两枝给人看,插在门帘上,十多天仍然存在。按照《瑞图》说,甘露降在竹、梧树上,就是瑞气降临。按道理考察,庭坛旁各树生长大致相同,只有这株对着门户的特别茂盛,必定是要显明已经有神灵降临引导的缘故。又,周子良所住房屋南面的步廊两边种着竹子,竹根穿入廊下。乙未年五月十八日,他和舅父徐普明在中堂为谢家举行三日大斋,斋事结束,散斋。日中以后,舅父暂时回到癣中,忽然看见步廊竹根生出一根笋,三寸以上便分成两条,并抽出竹筠,整齐地长到九寸。昨天还完全没有,今天忽然出现;普明知道这是奇异之事,担心小兄弟拔弄,便折下来带到中堂,遍示诸位道士,大家都惊叹从未见过这种情形。隐居深深遗憾没有留下让它长成竹子,又担心腐坏,便把它炙干记录下来,当天仍然存在。按说竹子是星精,常常会施行神异。湘州人制作同心竹,都是等它抽笋,便在边上刻孔,使笋带着创痕长成四条;这仍是一竿竹,只是中央两边凹陷罢了。未曾有一根竹子从同一根部生出两根笋、各自成床的事情。这一月二十三日夏至日便有感应降临之事,应当又是在表明它与冥界相合相应,具有梧竹的德性。又,周子良迁到朱阳馆,在束山建屋,茅草堆在屋东边,覆盖着屋后的残茅。周子良前往重新收拢堆积,忽然看见一只白龟,约六寸长,身形皮甲全白,如滑石一般;只有龟背上有四道黑色纹理,形状像文字,无法辨识。他捉住把玩了很久,正想带回来,又觉得不敢,便放掉了。回来后立即向他家人说了这件事。按说龟本来就是灵物,长寿而有先知之能;又出现在积茅之下,是想表明茅岭的灵异。凡是白色之物,大多神奇。隐居听说后,想把这件事上报,再去寻找,却没有再看见;附近道士多说,柳谷一带过去常有一只白龟,人想捕捉它,便立即消失。怀疑这只龟应当就是那一只,而它在距人家数百步的积茅中出现,恐怕是有某种缘故。以上是后来追记的内容,我回忆看见他的经书中有这两件奇异之事。启事。臣弘景启奏:去年十月将尽时,忽然发生周氏之事;当时正处于斋禁之中,无法立即启奏。现在谨慎撰录事情始末,共四卷,如别文所述,呈上。只是臣被疑惑的障碍和迷网遮蔽,没有早日信受觉悟,如今追悔自责,分别受到渊文严厉责罚,口头已经具备陈述,恭请宽宥臣的间惰。谨启。十二月十六日。勃答。阅览了奏疏,也看到了周氏的遗迹,真言显明,符验符合以前的诰命,二三件事情都清楚明白,更加觉得奇特。四卷如今留下,渊文所见也一一具备,只能更加赞叹。十一月二十日。神笔。以上,周子良离世时,先生正住在郁岗隐斋,未能立即得到消息启奏。后来写完遗记,才派潘中正带着启事上呈圣上。圣上登临内殿,打开阅读四卷,详细询问各事,也随着事情逐一回答。以上是周氏传。五月的事情。完全依照原本抄写;其中有隐秘的事情,命令以朱笔注释诠解诏令。夏至日午时稍前,是天监十四年乙未岁五月二十三日乙丑。在所住屋南面的林中睡觉。刚醒来,便命善生放下帘子。当时住在西阿姨母的癣中,善生是两位姨母的弟弟,本姓朱,七岁时在永嘉患病十多天,正濒临死亡;隐居似乎为了救治他,便把他收养为道童。他还没有睡熟,忽然看见一人身高约七尺,脸小,口鼻粗猛,眉毛浓密,略有胡须,面色青白,年约四十岁,穿朱衣、赤鞋,头戴蝉冠,垂下的缨带极长,系紫色革带,约七寸宽,带上有肇囊,笔囊作龙头形。脚穿两头鞋,颜色乌紫,行走时发出索索声。跟随他的人有十二人。其中两人提着倨,梳两个发髻,发髻像永嘉老姥的发髻。这种发髻根部宽,垂到额头。穿紫衫、青椅,鞋子系着椅,系得很松。三人穿紫椅,戴褶平巾,手中各拿着简,简上有字但无法辨识。另有七人都穿白布椅,戴褶,穿白鞋,各有所持。一人夹着坐席,一人拿着如意和五色毛扇,一人拿着大卷书,一人拿着纸笔和大砚,砚是黑色,笔与世间的笔相同;一人拿着教令,形状像毛羽,又像彩帛,斑驳可爱。

缴形圆深,柄黑色,极长,入屋后,倚檐前。其二人并持囊,囊大如小柱,似有文书。挟席人舒置书林上,席白色有光明,草缕如菲子,但织缕尤大耳。侍者六人,入户并倚子平林前。此人始入户,便皱面云:居太近。后仍就座,以臂隐书按,于时笔及约尺悉在按上,便自捉内格中,移格置北头。所住屋是西厢,有两问,去堂屋止三问步廊,子云太近,后恐是逼堂,而堂于时已被烧尽,未解近后之旨。住屋东向,北边安户,五尺眠林约西壁,即所昼寝者。头首西,故得见外。又一五尺,安北壁,即子平住也。一方五尺,安窗下,施书按东向,砚本在按北头,笔格在南头,故移就砚而嗯按安也。问左右;那`不将几来?答曰:官近行不将来。乃谓子良曰:我是此山府丞,嘉卿无愆,故来相造。子良乃起整衫,未答。云予时自觉起对分明,而人见身犹外,伍伍不自解。仍问日:今是吉日,日已欲中,卿斋不?答:依常朝拜中食耳,未晓斋法。又日中食亦足,但夏月眠不益人,莫恒贪眠,又答体赢,有小事竟觉倦,倦如欲眠,不能自禁。日:小小消息,无苦。因风起吹教欲倒,仍令左右看教。赤豆在庭中戏,走来垂至缴边,左右以手格去。郎善又来架子上取堰,触此左右,善便倒地。此左右以手接之。此人问那得此小儿子?子良答:家在钱塘,姓俞,权寄此住。又日:勿令裸身,善神见之。小男儿名赤豆,年五岁,是俞僧夏儿,云多灾厄,暂寄道士问。夏月裸身出戏。又问郎善何人。子良答:家在永嘉,依应陶先生。又日:陶有美志,为人所归投。郎善姓徐,乐成县人,年十六七许,先依随隐居还山,今已去。又语子良日:卿父昔不无小过,释来已三年,今处无事地。自云坟冢在越,虽自羁回,亦不愿移之。南头有一坎,宜塞去。其今欲同来,有文书事未了,不果。明年春当生王家,以其前过未尽,故复出世。子良本欲以甲午年迎父柩出西,事不果。周是角家,过此未申酉岁,乃更议。当是其父不许移故,因此告。即往验,果有坎,已塞竟。卿前身有福,得值正法,今生又不失人神之心,按录籍,卿大命乃犹余四十六年。夫生为人,实依依於世上,死为神,则恋恋於幽冥。实而论之,幽冥为胜。今府中阙一任,欲以卿补之。事目将定,莫复多言。来年十月当相召,可逆营办具,故来相告。若不从此命者,则三官符至,可不慎之。子良便有惧色。此人日:卿趣欲住世种罪,何为得补吾洞中之职?面对天真,游行圣府,自计天下无胜此处。子良乃日:唯仰由耳。又日:卿自幼至今,不无小愆,可自思悔谢。若不尔者,亦为身累。凡修道者,皆不裸身露髻,枉滥无辜,起止饮食,悉应依科。聊复相告,· 言穷於此。今还所任,方事犹疑,冀非远耳。卿勖吾言,勿示世中悠悠之人,山中同黑知之无嫌。便下席,未出户,见门上有令春、刘白等,令卷是姨母问婢子,刘白是白从子。乃又曰:勿令小儿辈逼坛靖,靖中有真经。前失火车大屋基,今犹有吏兵防护,莫轻垮慢。其辈无知,事延家主。门是前,中隔阁,静屋及坛在阁外。经堂被烧,移经出安静中。堂屋四问,东二问作斋堂,西二问姨母住。始其年四月二十三日遭烧,四问都尽。姨母修《黄庭三一》供养《魏传》、《苏传》及《五岳》、《三皇五符》等。所云真经,当指在此,但未解空基处,云何犹有防守之。卿姨病源乃重,虽不能致毙,亦难除。子良因问:不审若为治疗,腹中又有结病,何当得除?答日:不可即除,岁月之问,不知若为耳。腹中亦有卒可差,别当向卿言。前云事延家主,家主即姨母,所以自说病事,不由於请问也。姨母年四十七,素患风玲,怛上气,腹左边有气结如杯大,从来医药所不能愈也。令春等去,便下阶而灭。寻神明出入无方,乃并林不疑,而亦有避人时,盖是遏·秽贱者不可触冒。右一条是夏至日书所受记,书四赢白纸。此承依别,自是赵於保命四承居火着名或伯,河东人,主记仙籍并风雨水,领五芝金玉草事。出《真拙阁》。

译教令形状圆而深,柄为黑色,极长;进入屋后,便倚在檐前。另有两人都拿着囊,囊大如小柱,似乎装有文书。夹席的人把坐席铺在书案上,席子白而有光,草丝像菲子,只是编织的丝更粗大。六名侍者进入屋内,都倚立在子平的林前。这个人刚进入屋内,便皱眉说:“住得太近。”随后仍然就座,用手臂遮住书案按;当时笔和约一尺长的东西都在按上,他便亲自从内格中拿出来,把格子移到北头。所住房屋是西厢,有两间;距离堂屋只有三间步廊。子良说“太近”,后来恐怕是指逼近堂屋;但当时堂屋已经烧尽,不明白后来所谓“近”的意思。房屋向东,北边设门;五尺见方的睡榻靠近西墙,就是白天睡觉的地方,头朝西,所以能看见外面。另有一张五尺榻,靠北墙安置,就是子平住的地方;还有一方五尺榻放在窗下,书案向东。砚原本在案北头,笔格在南头,所以把笔格移到砚旁,使书案安置妥当。有人问左右侍者:“为什么不把几案拿来?”回答:“官长近来出行,不带几案。”于是对周子良说:“我是此山府丞,赞许你没有过错,所以来拜访你。”子良于是起身整理衣衫,没有回答。他说自己当时觉得已经起身面对对方,神志清楚;但旁人看见他的身体仍在外面,对此他自己也完全不能理解。那人又问:“今天是吉日,太阳已经将到正中,你斋戒吗?”子良回答:“按平常早朝礼拜后吃中食,只是不知道斋戒的规法。”那人又说:“中午吃饭也就够了;只是夏天睡觉对人没有益处,不要总是贪睡。”子良又回答:“身体虚弱,有一点事情就觉得疲倦,疲倦得想睡,自己不能控制。”那人说:“这是小小的调理,没有什么苦处。”这时风吹来,使教令将要倒下,便命左右看护教令。赤豆正在庭中玩耍,跑来垂到教令旁,左右用手把他挡开。郎善又到架子上取东西,碰到了这名左右侍者,郎善便倒在地上;侍者用手接住他。那人问:“这个小孩子从哪里来?”子良回答:“家在钱塘,姓俞,暂时寄居在这里。”那人又说:“不要让他裸身,善神看见会这样。”小男孩名叫赤豆,五岁,是俞僧夏的儿子;他说孩子多灾多难,暂时寄居在道士这里。夏天常裸身出来玩。那人又问郎善是什么人。子良回答:“家在永嘉,依附陶先生。”那人说:“陶先生有美好的志向,是众人所归依的。”郎善姓徐,是乐成县人,约十六七岁,先前跟随隐居回山,现在已经离开。那人又对子良说:“你父亲过去并非没有小过错,已经获得释放三年,如今处在无事之地。他自己说坟墓在越地,虽然自己被羁留往返,也不愿迁移坟墓。” 南头有一个坑,应该填塞掉。他父亲现在想一同来,但还有文书之事没有了结,所以没有成功。明年春天应当转生王家,因为此前的过错还没有偿尽,所以再次出世。子良本来想在甲午年迎出父亲的灵柩向西迁葬,但事情没有成功。周家是角家,过了未、申、酉年,才会再次商议。这大概是父亲不允许迁移,所以才这样告知。立即前往验证,果然有一个坑,已经填平了。你前世有福,能够遇到正法;今生又没有失去人神之心。按照录籍,你的大命还剩四十六年。活着作为人,实在依恋世间;死后作为神,又恋恋不舍于幽冥。实际论起来,幽冥反而更好。如今府中缺少一个职任,想让你补任。事情的条目即将确定,不要再多说。明年十月应当来召你,你可以预先办理准备,所以特来告诉你。如果不服从这个命令,三官符就会到来,怎能不谨慎呢?”子良于是面露恐惧。那人说:“你急着想留在人世积累罪过,为什么还想补任我洞中的职务?面对天真,游行圣府,你自己想想,天下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子良便说:“只是听凭您的安排。”那人又说:“你从幼年到现在,并非没有小过错,可以自己思考悔过谢罪;若不这样,也会成为自身的拖累。” 凡是修道的人,都不能裸露身体、披散头发,不能枉屈滥害无辜;起居、饮食等一切,都应当依照科仪。我姑且再告诉你这些,言语到此为止。现在我回到任所,事情还存在疑虑,希望不会相隔太久。你要勉励遵行我的话,不要把它给世间那些漫不经心的人看;山中同道知道了,也没有妨碍。”于是他走下坐席。还没有出门,就看见门上有令春、刘白等人。令春是姨母询问婢女的记录,刘白是白从子的记录。他又说:“不要让小孩子们逼近坛靖,靖中有真经。先前失火烧毁了大屋地基,如今仍有吏兵防护,不要轻慢毁坏。”那些人不懂事,事情会牵连家主。门在前面,中间隔着阁,静屋和坛在阁外。经堂被烧后,把经书移出安置在静屋中。堂屋四间,东面两间作斋堂,西面两间由姨母居住。那年四月二十三日开始遭火,四间全都烧尽。姨母修持《黄庭三一》,供养《魏传》《苏传》以及《五岳》《三皇五符》等经书。所说的真经,应该就是指这些,但不明白空着的地基处为什么仍然有防守。你姨母的病根很重,虽然不能使她死亡,却也难以根除。”子良于是问:“不知如果治疗,腹中又有结病,什么时候才能除掉?” 回答说:“不能立即除去,要经过多少年月,我也不知道。腹中的病也有突然可以痊愈的,另当向你说明。先前说事情会牵连家主,家主就是姨母,所以这是自己说到病情,并不是因为你的询问。”姨母四十七岁,平素患有风冷,常常上气;腹部左边有像杯子那么大的气结,一向用医药也不能治愈。令春等人离开后,他便走下台阶消失了。考察神明出入本来没有固定方式,因而即使一同坐着也不必惊疑;但有时也会避开人,大概是因为污秽卑贱之人不可触犯冒犯。以上一条,是夏至日所写下的受记,写在四幅白纸上。以下承接别记。赵丞,字保命四丞居火着名或伯,河东人,主管记录仙籍以及风雨水,统领五芝金玉草事务。出自《真拙阁》。

其夕三更中,复闻一人扣户,云范帅来。未应已进,修壮,形貌端严,着大冠似如积,服诽,从者唯三人,衣色黑,晴时不可别。户外有光,状如把烛,不见光形。帅倚林前而言日:仆姓范,为定录府鬼神之司。定录、保命二府同在一域而名界有分,各天真守之。二君并姓茅,是兄弟刀兄弟定录弟守保命。卿亦应已知之。向有大丞游行界域,记人罪福。过造卿,闻二君及府中诸监僚选卿为保籍丞,此位乃始立,以助领诸簿录。其任数小而高清为美,兼得宗庇真仙·二三为宜。卿向酬对,丞极不恶。后何以与姨议异,遂使日司闻之,以白丞?又疑是祆俗,丞.大不悦,欲执卿为无信之过,故令仆来相告。观卿俗意未豁,嚣尘易迷,何以苟纵於七魄而拘制於三魂?实由卿素履帛家之事,此辈小物亟称其功而惑人,意其为牧约之卿。傥早议不乖,则墨简不书。周家本事俗神,梼俗称,是帛家道。许先生被试时亦云尔。子良祖母姓杜,为大师巫,故相染逮。外氏徐家,旧道祭酒,姨母化其父一房入道。是以但虑为俗神所犯尔。日见其沦朴不已,乃具相戒约。既未达真旨,故不得不挟疑耳。子良日:向实有疑,令敢复异?帅曰:夫神圣有旨,岂是辞讼所谠?兼向丞总领昊越,任之大者,自来宣谕,何得不从?尊府君亦有诉於丞,云无复嗣,丞已不许,幽冥面告,尚不得停,而死秽身投片辞,亦自不达,达亦不许,徒劳纸墨耳。于时姨母欲奏章上言,并令其作辞陈诉,故师此语以断也。卿朝夕烧香,乞长生神仙,今既果愿,复何所?言二.真今中问往太元府,至今未反,恐还当问,丞故令先来相实,可依心答旨。二君兄是大司命太元真人,治大霍之赤城,当是夏至日往彼朝详未反也。子良答日:俗人童蒙,不辩真正,曲垂贷宥,实敢回异。帅直云:好。又日:卿每礼拜,先依科朝四方竟,辄更礼拜司命、定录、保命三真君。既居乡,故应尔。于时子良携屐横在将前,又不着衣眠。帅云:作道士,法不宜露眠,不宜横携屐,横携屐则邪不畏人。子良唯应尔。科戒云:上豚脱履,令正背豚,盖为如此。凡道士应恒着眠衣服,状如小单衣。法亦不得露髻寝也。子良又问:既灵圣垂旨,敢希久停,可得申延数年不?帅云:下声傍人闻。前共疑议,日司已白,令来取实,犹复求申,更恐其闻奏,故令下声,非必畏人闻。于时子早亦在别林眠。又曰:向所言事不得。尔自已有定,兼复此职不可久空,所以勤勤重来者,正此耳。今又私与卿言,勿泄之。卿既无解术,犹应柄质有所,唯大岭之南、故园之地可得安厝。若其地多石,则看北良常山左侧,应好地,莫还本基。本基既尘秽,兼复芜满,若葬之必不为卿益。竟不测岭南园地在何处。良常在朱阳东北十里许,山连冈亦至此问,从来不闻其履行看地。今日仓卒便於此束冈营冢,后得此记检看,去年十一月八日定录告云:作屋处於卜葬不便寻。其初作屋时,欲近东大窠,隐居嫌窠大而远,今还西倌,明知今葬处已是间合先旨,虽非同此帅良常之言,而会定录卜葬之告也。既云无解术,应柄质有所者,则此尸骨不还,所以冷觅好安冢地耳。其余棺柩法周,犹依世法用。凡所受经符,可以自随者,则其神卫从人复宜须三师姓讳,兼受法年月,恐三官水神复更考问,皆应答对,不得落漠。留疏与家,令事事亦如此,是为依师教也。自题《五岳图》、《三皇传》及诸经符,并云佩随身,但不知三师的是何者,即谓当作籍师、度师、经师义,为直是师师相承之三世邪?竟不问其寻觅,此又经记所论,人命终复不问仙之与鬼,必皆由三官开过,皆须有所承按根本。由是言之,师资之结殊不容易。仆今去矣,勿忘此证。卿虽绿质有定,亦须用谨。正谨者,邪黑不干,神明卫护,则招感易达。卿既处此尘谊之中,仆等难复数来,仍手指壁上所疏桃竹汤方云:脱觉体不快,便依此方浴。此方要卿那得?子良答写《真诰》中得。帅日:此是南真告杨、许者,卿得之甚好。二君亦标挺。言未绝,闻子平觉,便钦去。右一条即夏至夜所受记,细书一大度麻纸满。此范帅即保命四鬼帅,范名疆五,四帅之大者,事出《真拙婴。但未了自称仆而卿人之意。二十七日二更中,开眼见一人在状前,容质端正,有须,须甚厚,细眉目,年可二十余,颜状其#2可爱,着芙蓉冠,垂青缨甚长,着衣状如单衣,而有朱青黄白相杂,厕似锦,复非素,腰带不知是何所着,亦有光,如前范帅来时烛光也,烛自而已。自云是中山人,因言日:茅君用尔为丞,已遣丞帅来相报,事已定,吾今来教尔修道之方,可从而言疏子良仍起襞纸疏之。

译那天晚上三更中,又听见有人敲门,说:“范帅来了。”还没有应答,他已经进来。身材修长壮硕,形貌端严,戴着大冠,似乎有[原文“积”疑误],穿着服饰;跟随者只有三人,衣色黑暗,天晴时也无法分辨。门外有光,形状像手持蜡烛,却看不见光体。范帅倚在林前说道:“我姓范,主管定录府鬼神之事。定录、保命二府同在一个地域,但名号和界限有别,各由天真守护。两位君主都姓茅,是兄弟:兄长主管定录,弟弟守护保命。你应当也知道。此前有大丞巡视界域,记录人的罪福。他来拜访你,听说二位君主和府中诸位监僚选你担任保籍丞。这个职位刚刚设立,用来协助统领各种簿录。这个职务地位虽小,却清高美好,又能得到宗庇真仙二三位相助,最为合宜。你先前的答对,大丞非常满意。后来为什么与你姨母的意见不同,竟使日司听见并告诉大丞?又怀疑那是祆俗之事,大丞非常不悦,想以不守信用的过错拘捕你,所以命我来告诉你。看你世俗的心意还没有完全豁达,尘嚣很容易迷惑人,为什么放纵七魄,却拘制三魂?实在是因为你平素行的是帛家之事;这类小神急于夸耀自己的功劳来迷惑人,认为自己是牧约之卿。” 假如早些商议而不违背旨意,墨简上本来就不会书写此事。周家原本信奉俗神,梼俗称为帛家道。许先生受试时也这样说。子良的祖母姓杜,是大师巫,所以受到这种影响。母族徐家过去是道教祭酒,姨母又教化她父亲一房人入道。因此只是担心被俗神侵犯罢了。如今看见子良沉沦质朴而不能自拔,于是把这些都详细告诫他。因为还没有通达真旨,所以不得不夹杂疑虑。子良说:“我先前确实有疑,现在敢再有什么异议吗?”范帅说:“神圣有旨,哪里是可以通过诉讼争辩的?何况前面那位大丞总领昊越,所任职务重大;他亲自来宣谕,怎么能不服从?尊府君也曾向大丞申诉,说没有后嗣,大丞已经不允许。幽冥当面告知,尚且不能停止;即使死后污秽之身递上一纸申辞,也同样不能通达,通达了也不会获准,只是白费纸墨罢了。”当时姨母想上奏章陈说,并让子良作辞申诉,所以师父说这些话来截断此事。你早晚烧香,祈求长生神仙,如今既已实现愿望,还有什么可求的?”又说:“两位真君现在中间前往太元府,至今没有返回,恐怕回来后还要询问,所以大丞命我先来核实,你可以依照心意回答旨意。两位君主的兄长,是大司命太元真人,治理大霍山的赤城;应当是夏至日前往那里朝见详问,尚未回来。” 子良回答说:“俗人蒙昧,不能分辨真假,请曲加宽宥,我确实不敢再有异议。”范帅直说:“好。”又说:“你每次礼拜,先依科仪朝拜四方,完毕后总要再礼拜司命、定录、保命三位真君。既然住在乡间,本来就应当这样。”当时子良把鞋横放在将帅面前,自己又没有穿衣睡觉。范帅说:“作为道士,按法不应裸身睡觉,也不应横着拿鞋;横着拿鞋,就会使邪物不怕人。”子良只回答“是”。科戒说:“上床要脱鞋,使鞋的背面端正”,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凡是道士,都应当常穿寝衣,形状像小单衣。按法也不得披散头发睡觉。子良又问:“既然灵圣垂下旨意,敢希望暂时延缓,可以再延长几年吗?”范帅说:“声音低些,旁人听见了。”先前一起商议时,日司已经上报,命我来核实;你还要求延缓,又恐怕被他们听见上奏,所以让我压低声音,并不是一定怕旁人听见。”当时子早也在另一张榻上睡觉。范帅又说:“刚才所说的事情不能改变。你的命数本来已经确定,而且这个职务不能长期空缺,所以我勤勤恳恳再次前来的,正是这件事。现在又私下对你说,不要泄露。你既然没有解脱的法术,仍应当留下形质;只有大岭以南、故园之地,才可以得到安葬。” 如果那里的地多石头,就看看北面良常山的左侧,应当有好地,不要回到原来的墓地。本来的墓地既已尘秽,又长满荒草,如果葬在那里,必定对你没有好处。终究不知道岭南园地究竟在哪里。良常山在朱阳东北约十里,山冈相连也到达这里;从来没有听说他曾到那里查看墓地。如今仓促间便在这里的束冈营造坟墓;后来得到此记,查到去年十一月八日定录告示说:“建屋的地方不宜占卜安葬,应当另寻。”最初建屋时想靠近东边的大窠,隐居嫌大窠太大而且远,后来又回到西馆,明知如今的葬地已经与先前旨意相合;虽然不同于这位范帅所说的良常山,却恰好符合定录关于占卜安葬的告示。既然说没有解脱的法术,应当留下形质,那么尸骨就不会迁回,所以急忙寻找适宜的安葬地。其余棺柩之法,仍依世间礼法使用。凡所受的经书符箓中,可以由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么神卫随从的人,也应当写明三师的姓讳和受法年月,恐怕三官水神还要再次考问,都应当能够答对,不得含糊遗漏。把疏文留给家人,使各项事情也都如此办理,这就是依从师父的教导。自己题写《五岳图》《三皇传》及各种经符,都说可以佩带随身;只是三师究竟指谁,并不知道。难道是籍师、度师、经师的意思,还是说师师相承的三代呢?” 最终没有询问他寻找墓地的事。这又是经记所论:人的命终以后,无论是仙还是鬼,都必须经过三官审查,都需要有承接和根本依据。由此说来,师徒资承的关系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我现在要走了,不要忘记这个证明。你虽然禄命和形质已经确定,也必须谨慎行事。真正谨慎,邪气便不能侵犯,神明加以卫护,招感也容易达到。你既然处在人世尘俗之中,我们以后很难再多次来访。”他又用手指着墙上所写的桃竹汤方,说:“如果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就依照这个方子沐浴。这个方子你从哪里得到的?”子良回答:“从《真诰》中抄得。”范帅说:“这是南真告诉杨君、许君的方子,你得到它很好。”两位君主也挺拔超异。话还没有说完,听见子平醒来,范帅便隐去离开。以上一条,就是夏至夜所受的记,细字写满一幅大度麻纸。这位范帅就是保命四鬼帅,名叫范疆五,是四帅中地位最高的。事情出自《真拙阁》。只是还不明白他自称“仆”而称子良为“卿”的意思。二十七日二更中,睁眼看见一人站在榻前,容貌端正,有胡须,胡须很浓,眉目细长,年约二十多岁,面容十分可爱[原文“其#2”疑误]。戴芙蓉冠,垂下青色缨带,十分长;衣服形状像单衣,却有朱、青、黄、白四色相杂,斑驳如锦,又不完全是锦;腰带不知道是什么制成,也有光,像前面范帅来时的烛光一样,只有光而没有蜡烛。他自称是中山人,并说:“茅君任用你为丞,已经派丞帅来告诉你,事情已经确定。我今天来教你修道的方法。”说完,子良便起身铺纸记录。

五月二十七日事。此人见子良题此,乃笑日:知记月为好,岁代久远,让人见之,知其何年?子良曰:前丞帅来已记年,今诅须,又曰:纸纸记为好。子良因疏下作下四字。太岁乙未。按如此人言,便非禁留世,未解周封藏之,意当示传泄不由放已。杨、许先边亦是佗述故也。夫作道士,皆须知长生之要尔。既未能餐霞饮景,克己求真,徒在世上,无益於体。今所以相征召者,一以助时佐事,二以受业治身,庶积年月,得其力耳。五藏全,其髓填实,方可以求道尔。今四体虚赢,神精憎塞,真期未可立待,即亦可日一伺二星,以通其感。子良因问:不审此星在何方,面形模若为?答日:北斗有九星,今星七见,二隐不出,常以二十七日、月生三日伺之,其形焕耀异余者。尔今可画作七星,当隐约示其首向。子良因染笔作七星形,此人曰;我无容运手,尔但安二星置纲之头,当相告也。次安此问,是不答亦非二。又安乩更问,答此是也。当烧香整心伺之,见则祈乞,随心所愿亦别有叹,后当相告。今夕三四更中,可试看之,勿令人知。伺时人知则不可见也。又曰:吾今去,勿轻示人。世上亦有经,子有宿业,故口相受耳。不闻开户声,徘徊而灭。右一条二十七日夜所受记,书一大度簿,白麻相接续满纸。按《别记》,此中山人姓洪名子涓,本中岳人,今来华阳中,不显何职。后受《洞房经》亦是北君口。是尝教学者。《真诰.》中无此人也。伺北斗二星法,出《方诸洞经》中。周从来都未窥上经,性谨直,亦不议求请。追恨不得以诸具经及杨、许真令一见之已。虽不复任此要,自於师心有亏。凡此三条,皆髻佛梦耳,不正分明。又别梦见悬岩峙壁,郁然若似青蟑中。某在山下望见山上有二人,一人着远游冠、锦绣之衣,其意言是保命君;一人犹是向高座上,老子也,相对而谈。某亦不解其语,须臾便觉,竟不知此二人后何所适。右一条二十八日昼寝梦记,书两赢小白纸。按寻记,凡标前云梦者,是眠中所见,其有直云某日见某事者,皆是正耳觉时其见,但未知为坐为外耳。从乙未年八月以后,游行诸处,此皆是神去而身实不动也。又诸记中往往有黯易字,当是受旨时匆匆,后更思忆改之,昔杨君迩中多如此。右初起五月二十三日至二十八日,几四条事,大书小八白纸。并与目录相应无阙。周氏冥通记卷之一竟.『弟』字疑衍。#2『其』疑应作『甚』。.『浩』疑应作『拙叫』。周氏冥通记卷之二六月事一依本写,即事有隐者,今未法诠记。六月一日夜,凡此端皆题纸,皆作乙未年。复见前丞来,乃着进贤冠,犹如前侍七白衣人,所执持亦不异,舒坐席,坐南林。复有二人年并十五六许,形服鲜丽,皆作两髻,着衣似单衣,复如椅,似绣而非。丞言曰;一日有期,差不为疑。仍指束边一人日:此华阳之玉童,定录、保命二君令来相谕。又指西边人曰:此紫阳之侍童,二君昨诣紫阳,陈卿事原。应作此源。紫阳乃戏言:大族贞虚,其中凌云者,理非一人。定录日:此盖见由耳。紫阳笑日:束华紫微当焚录邪?丞曰:吾想此言实是赏赞卿也。华阳童乃言曰:夫腾龙驾霄之才,理非涉涉世之用。荣华畴应作筹字。略之心,岂会神真之想。尔情无滞念,胸臆萧豁,是以果而速之。若无此虚豁之心者,则一志而不及,一向而不回,此二能得道?尔既无才学可称,又乏至德之美,特是采绿访命,加以边少愆累,心无沉滞,故得耳。勿区区於世间,流连於亲识,眷陌富贵,希想味欲,比并积罪之山川,煮身之鼎擭,善思此辞,勿足为乐。若必写此,则仙道谐矣。又问日:陶氏才识何如?答日:德操渊深,世无其比。又日:然恐缘业不及,如何?紫阳童仍言日:君言君言是称紫阳语也。神仙易致而人德难全,是故二象虽分,其问犹混。真道可闻,而不可见。人道可见,而其行难闻。夫为人者,皆贪虐诞欲,恣情任美,所以三恶不离其心,五情不节於体,皆由先世种罪多故耳。若生在中国,知有道德,人身完备,才明行笃者,皆宿命有福德也。述君言似讫此。尔宿世已生周家,君之余嗣也。今生又在周家,虽出庸俗,先功未弭,故得受学仙宫,任裹'神府。君昨叹云..一与其别,已数百年矣。诚子之辞讫,劝子之士计尽。可善勖之,方当往来,不为久别。又仍曰:君已改子名字j 因人相告。二童便出户。丞日:二人言尽此,皆真君授其语,令相论。吾不得停,寻更来。下席便灭。右一条一日夜所受记,书两小度赢白纸。丞犹是赵丞;华阳童依后记云姓景名本期,紫阳童云姓凤名灵芝。按此云已改子名字,别因人告,而后八日来说所改名。字,即犹是此童也。当是其今未敢言耳。

译五月二十七日的事情。这个人看见子良题写这些,便笑着说:“知道记录月份固然好,但年代久远以后,让别人看见,怎么知道是哪一年?”子良说:“前面丞帅来时已经记录了年份,现在为什么还要这样?”他又说:“一张一张地记录年份才好。”子良于是写下“太岁乙未”四字。按这个人的话来看,就不是禁止留在世间,不能解释周子良为何封存收藏;大概是想传示,而传泄并不由自己决定。杨君、许君之前也都是从他人传述而来。作为道士,都必须知道长生的要旨。既然不能餐霞饮景,克制自己以求真,徒然留在世上,对身体没有益处。如今之所以征召你,一是为了辅助时运、襄助事务,二是为了接受修业、治理自身,希望积累年月,逐渐获得力量。五脏完备,骨髓充实,才可以求道。如今四肢虚弱,神精阻塞,真正的期限还不能立刻等待;即使这样,也可以每天伺察一次二星,以通达感应。子良于是问:“不知这两颗星在什么方位,形状样子如何?”回答说:“北斗有九星,现在有七星显现,另外两星隐藏不出。通常在二十七日、月生三日伺察它们;它们的形状光辉灿烂,与其他星不同。你现在可以画出七星的形状,隐约标示出它们的首向。”子良于是蘸笔画出七星形状,这个人说:“我没有办法亲自移动你的手,你只管把两颗星安置在斗纲的首端,我会告诉你。再安这一处,它既不能说是回答,也不能说是两颗。又安置一颗,再问我;回答说,这一颗就是。应当烧香正心来伺察;看见它以后便祈求,心中所愿也另有叹息,后来我会告诉你。今晚三更、四更之间,可以试着观察,不要让别人知道。伺察时若有人知道,就不能看见。”又说:“我现在要走了,不要轻易给别人看。世间也有经书,你有宿世的业缘,所以我才口传给你。不曾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徘徊片刻便消失了。以上一条,是二十七日夜所受的记,写满一幅大度簿白麻纸。按《别记》说,这位中山人姓洪,名子涓,本是中岳人,如今来到华阳,不显明担任何种职务。后来所受《洞房经》,也是北君口授的。他曾经教导学道者。《真诰》中没有这个人的记载。伺察北斗二星的方法,出自《方诸洞经》。周子良从来完全没有窥看上经,性情谨慎正直,也没有想过请求。追悔没有把各种经书和杨君、许君的真令都拿来让他一见;即使后来不再担任这个职务,在师父心中也仍有亏欠。这三条,全都是髻佛梦[原文疑误],并不十分明确。又另外梦见悬崖峭壁高耸,郁然如同青蟑之中。某人在山下望见山上有两个人:一人戴远游冠,穿锦绣衣服,梦中意念说是保命君;一人仍然坐在先前的高座上,是老子。两人相对交谈。某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不一会儿便醒了,最终不知道这两个人后来去了哪里。以上一条,是二十八日白天睡觉时的梦记,写在两幅小白纸上。按记录考察,凡是前面标明“梦”的,都是睡梦中所见;其中直接说某日看见某事的,都是清醒时亲眼所见,只是不知道是在屋内还是屋外。乙未年八月以后,他游行各处,这些都是神识出行而身体实际没有移动的情形。又,各条记录中往往有文字暗改的字,应当是接受旨意时匆忙书写,后来再次回想而改正;过去杨君的记录中也有很多这种情况。以上是从五月二十三日开始到二十八日为止,几乎四条事情,大小写在八张白纸上;与目录相应,没有缺漏。《周氏冥通记》卷之一完。“弟”字,疑为衍文。“其”字,疑应作“甚”。“浩”字,疑应作“拙叫”。《周氏冥通记》卷之二。六月的事情。完全依照原本抄写;其中有隐秘之事,如今没有办法诠释记录。六月一日夜,这一段都题写在纸上,都作乙未年。又看见前面的丞帅到来,便戴进贤冠,仍像前面那样有七名白衣人,所持之物也没有不同,铺开坐席,坐在南榻上。又有两个人,年龄都约十五六岁,形貌服饰鲜丽,都梳两个发髻,穿着像单衣的衣服,又像椅,似绣品而又不是。丞帅说:“一日有期限,差不多不用疑虑。”随即指着东边一人说:“这是华阳玉童,定录、保命二位君主命他来传谕。”又指着西边的人说:“这是紫阳侍童。两位君主昨天到紫阳,陈说你的事情原委,应当作这个源[原文疑误]。”紫阳于是开玩笑说:“大族贞虚,其中有凌云之人,按理不可能只有一个。”定录说:“这大概就是看到了缘由。”紫阳笑着说:“东华、紫微难道要焚毁录籍吗?”丞帅说:“我想这句话实际上是在赞赏你。”华阳童于是说:“有腾龙驾霄才能的人,按理不是用来涉入世俗事务的。荣耀富贵的筹略和世俗的牵累之心,哪里会合乎神真之想?你的情意没有滞碍,胸中空明豁达,所以才能果断而迅速地被征召。若没有这种虚豁之心,便会一意执着而不能达到,一直向前而不回头;这样两种情形,怎么能够得道?你既没有可以称道的才学,又缺乏至德的美名,只是因为你采录、访求生命之道,加上过失罪累较少,内心没有沉滞,所以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不要对世间之事斤斤计较,不要流连亲友,不要贪恋富贵,不要希求声色滋味;这些东西并列起来,就是积罪的山川、煮身的鼎镬。应当好好思考这番话,不要把它们当作快乐。如果一定要把这些写下来,那么仙道就可以和谐了。又问:“陶氏的才识怎么样?”回答:“他的德行操守深厚,世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又问:“但是恐怕他的缘业不足,怎么办?”紫阳童又说:“你说的正是正是赞称紫阳的话[原文语意有误]。神仙容易达到,而人的德行难以完备,所以神仙与人虽分为两种,其间仍然混杂。真道可以听闻,却不能直接看见;人道可以看见,但实行它却难以听闻。做人往往都贪婪、暴虐、妄诞、好欲,放纵情性而任意追求美色,所以三恶不离内心,五情不能节制身体,这都是因为前世种下的罪过太多。若生在中国,知道有道德之道,具备完整人身,才能明达、行为笃实,都是宿命中有福德的人。”这些话似乎已经说完。你宿世已经生在周家,是他的后嗣;今生又生在周家,虽然出身庸俗,但前世功德还没有消尽,所以能够在仙宫接受学习,担任神府之职。你昨天感叹说:“一旦与他分别,已经数百年了。”这确实是你的话;劝导你的话,世间的计谋已经穷尽。你应当好好勉励自己,将来还会往来,不会长久分别。” 又说:“君已经改了子良的名字,只是要借人来告诉他。”两个童子便出门。丞帅说:“两个人的话到这里都说完了,都是两位真君传给他们的话,命他们相互讨论。我不能停留,不久还会再来。”说完走下坐席,便消失了。以上一条,是六月一日夜所受的记,写在两幅小度赢白纸上。丞帅仍是赵丞;华阳童依后面的记载说姓景,名本期;紫阳童说姓凤,名灵芝。按这里说已经改了子良的名字,另由他人告知;而后八日才来说所改之名。这里的“字”仍然就是这位童子的字,当是他当时还不敢明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