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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周氏冥通记三

周氏冥通记卷之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6–10 段

六月四日夜,华阳童来授曰:尔既挺思合神,必不会世心中人,惟欲求利。尔不能益,则有不悦。尔今事人,尊者若骂晋,尔得骂时,当存念身神,耳可得闻而心勿受。尔莫口应,若骂畜生、禽兽之属,皆当即沐浴。此为贼身之大秽,秽则真神不降,邪气侵人。昔有刘文长师李少连,少连苦酷不道,鞭打驾誓,无有时节。文长受而口对,积十一年,山神遂侵试之,后成邪注病,今在保命丞问为散使,绿前身有忠朴之心,故得为正神所使。少连今犹在河问,画夜辛苦,不可得见。譬如此事,可不慎之。言此而去。右一条四日夜所受记,书一白栈纸。去岁闻其家说,姨母常修服诸符,但令· 为书。其既始有通感,於书符失时,兼亦不谨,姨母责骂甚苦。乃云:人家养犬,亦须守吠逐鼠,养沙已不得供养,止书符写书而不用意,用汝何为?伊于时意色极不好,今有此告,当由斯源也。姨母以其年少伏事人,恐过失,每课厉非一。从此后得骂便喜笑悦,竟辄沐浴,大小咸怪如此。至於师长之问,实未尝加以言色。今则文长、少连为簪,当以在三之义均耳。六月六日夜,见一人来,仪服甚整,着丹衣,青被、芙蓉冠,冠上又有小平盖,盖青色,紫缘边,背上佩三青色铃,年可二十余,面甚白,微有须。侍.者四人。二男二女,至良久,乃言日:我是桐梧仙人邓灵期,闻子合道,故来相慰。子良曰:凡庸下贱,少乐正法,幸藉缘会,得在山宅应作泽字何期真圣曲垂,启降自顾,腐秽无地自安。若前缘可采,愿赐开度。仙人日:善哉辞也。子千生已来,种福多矣,自然而会,何待开授。度子者当自有人,吾特嘉子缘德,来结交耳,幸无谦辞。桐梧当复有来者,当善相待,吾今去矣。下旬间更相遇,方事游适,两念相存。执手而去。右一条六日夜所受记事,一青纸。依后别记,邓始得为桐相帝晨执盖御史,领华阳,学仙禁。《真诰》中所无。云桐相复有来者,当谓后徐玄真也。六月八日夜紫阳童来,装服如前,言日:欲知我姓字不?子良日:愿闻之。童曰:我本姓王,字子迁,太原人。宿命时父为陈留太守,仍移居丹阳。我年十五化。前身有福,得生为人,复修功德,死为神补紫阳内宫玉童,赐姓凤,字云芝。君今改子名为太玄,字虚灵。童凡所称君者,皆紫阳也。不改姓,仍取周也。此名字中皆有旨趣,今略为述之。太者,元始之极,而质象含真。玄者,谓应虚无之黑,挺分所至,非修身立功所得。虚者,谓形同乎假,志无苟滞,萧条而应真。灵者,谓在世而感神,弃世而为灵。此表裹成功,飨流后裔也。略陈其纲纪如此。别有幽奥处,未可便及。此名不施於世,且莫显示。子良字元稣,此乃世之善名,亦不胜於世,直是施於冥中耳。言讫便去。右一条八日夜所受记,书一白滕纸。其军从兄弟皆以子字为名,子良是其本父乍生便名此,无别小名也。字元辞者,是癸巳年十七於华阳东岭冠师为作此字,烧香启告以受之。按后记云,所改名即是青录玉文者,当周名仍取以名之。六月九日夜,梦闻人语,不见人形,声气高厉,谓子良日:若披罩紫,盖游适偃房者,神仙之渐也。唯言此而已,意而言,是定录神,君隐告也。须臾觉,便见前丞。丞白:向来者,尔识之不。答日:不识.。丞日:是真人尔,未宜见之,故遥相告尔。按此前华阳中,唯丞帅及童来,而二君都未降,今此隐告,方为其始也。又日:尔闻血臭不,答不闻。又日:尔体血流,释那不自知。答日:自谓无血,唯汗耳。丞日:汗之与血,一何异乎,汗者血之精华,人血犹如水,寒则上凝,夏则上清,清则流泄,易凝则决冰而血出,是尔陂塘虚微,故不能止於流耳。人血如渊水,不厌其缢,但患其谒。吾有筑塘之卫,当为尔治之。今但俟景抱华,亦能微微为效。吾今且去,外已有人来。下席而灭。即见一人入,侍者三人,来至肺前而言曰:我是张孝,字子安,荣阳梨井人也。直言此而减,见年可三十许,巾紫方冠,着绣衣,当是高仙人。右一条九日夜一梦闻一受记,书一白藤纸。依别记,张子安是华阳中萧闲堂主,上《真诰》所无。六月十一日夜,有一女人来,岭裹,形貌妍丽,作大髻,通青衣,言日:今夕易迁中有四人欲来尔所住处,今既在此,当不果。至十九日,只当来耳。子良言:侍从师还此,不知今夕有垂降者,欲还住处仰俟,可得尔不?女日:既已在此,已夜,不须复还,恐人相疑。亦不须道今夕来此意。子良问:不审氏字可得示?不女日:姓李,字飞华,淮阴人,来易迁中已九十四年。既始受学,未能超进,今者之来,乃赵夫人见使。便别日:十九日期君於西阿。子良敛手而别。此女年可二十三四许,有两人同来,唯此女言耳,一人当是侍者也。

译六月四日夜,华阳童来传授说:“你既然已经专心存思而与神相合,就一定不会成为世俗心性中的人,只会贪求利益。你不能使人增益,对方就会不高兴。你如今侍奉别人,尊贵的人如果辱骂你,你受到辱骂时,应当存念自身之神,使耳朵可以听见,而内心不要接受。你不要用言语回应。如果骂你是畜生、禽兽之类,就应当立即沐浴。这是损害身体的大秽;有秽,真神就不降临,邪气便会侵入人体。从前有个刘文长,拜李少连为师。少连凶狠苛酷,毫无道理,鞭打、逼迫、发誓,毫无节制。文长承受这些事还用言语顶撞,积累了十一年,山神于是侵入并试验他,后来形成邪注病。如今他在保命丞那里接受询问,任散使之职;只是因为他前世有忠厚朴实之心,所以还能被正神役使。少连如今还在河间,日夜辛苦,不能相见。像这样的事情,能不谨慎吗?”说完便离开了。以上是六月四日夜所受的记事,写在一张白色栈纸上。去年听他家里人说,他的姨母常常修习、服用各种符箓,只让他替自己书写。自从他开始有通灵感应以后,有一次书写符箓出了差错,加上也不够谨慎,姨母便严厉地责骂他。她说:“人家养狗,也还要它看门吠叫、追逐老鼠;养着你却不能供养我,只会写符、抄书,又不用心,养你有什么用?”当时她的神情非常不好。如今有了这番告诫,事情的根源大概就在这里。姨母因为他年少而侍奉别人,怕他出过失,所以每次训诫都非常严厉。从此以后,他受到责骂便欢喜微笑,随后总是沐浴,大小事情都这样,大家都很奇怪。至于师长的责问,他确实从未用言语和脸色顶撞。如今文长、少连的事正好可以作为戒鉴,应当以侍奉师长、父母、君主的道理同样看待。六月六日夜,见一人前来,仪容服饰非常整齐,穿丹色衣服,披青色被,戴芙蓉冠;冠上又有一座小平盖,盖为青色,边缘饰紫色。背上佩着三个青色铃铛,年纪大约二十多岁,面色很白,略有胡须。侍者四人,二男二女。过了很久,他才说:“我是桐梧仙人邓灵期,听说你已经与道相合,所以特来慰问你。”子良说:“我只是凡庸卑贱之人,平生少有机会亲近正法,幸而凭借因缘际会,得以在山中居住。哪里料到真正的圣人竟屈尊降临,启发并眷顾我,使我这个腐秽之身无处自容。如果前世因缘还值得采纳,愿您赐我开导度化。”仙人说:“说得好啊!你从千生以来,种下的福德已经很多,自然会有这样的相遇,哪里还需要等待开示传授?度化你的人自然会有人来。我只是嘉许你的因缘和德行,特来与你结交罢了,不必谦辞。桐梧还会有来者,你应当好好接待他们。我现在要走了。下旬之间还会再相遇,到时一起游适,彼此存念。”说完,握着他的手离去。以上是六月六日夜所受的记事,写在一张青纸上。依照后来的别记,邓灵期起初任桐梧相帝晨执盖御史,统领华阳,掌管学仙禁戒。《真诰》中没有记载。所说“桐梧还会有来者”,应当指后来到来的徐玄真。六月八日夜,紫阳童来,服饰如前,说:“想知道我的姓和字吗?”子良说:“愿意听闻。”童说:“我本姓王,字子迁,是太原人。前世时父亲任陈留太守,后来迁居丹阳。我十五岁时化去。由于前身有福,得以转生为人,又修积功德,死后成为神,补任紫阳内宫玉童,于是赐姓凤,字云芝。如今君的名字改为太玄,字虚灵。童子凡是称呼你为‘君’的,都是紫阳童。姓氏不改,仍取周姓。这些名字中都有深意,现在略为你说明。‘太’,是元始之极,也就是形质和形象中含藏真性;‘玄’,是应合虚无的幽黑,乃天赋本分所达到的境界,不是修身立功所能获得的;‘虚’,是说形体同于假有,心志没有苟且滞碍,清虚萧散而能应合真道;‘灵’,是说在世时能够感通神明,离世后成为灵体。这表示内外都已成就,福德流传后裔。大体纲要就是这样。另有幽深奥妙之处,现在还不能立即谈到。这个名字不用于世间,暂且不要显露。你的字‘元稣’,是世间的美名,也不能胜过世俗之名,只是用于冥中而已。”说完便离去。以上是六月八日夜所受的记事,写在一张白藤纸上。他的堂兄弟们都用“子”字作为名的一部分。子良是他本来的名字,父亲刚生下他时就这样命名,没有另外的小名。他的字“元辞”,是在癸巳年十七岁时,于华阳东岭受冠礼,师父为他取的字;他焚香启告后接受了这个字。考察后来的记载,说所改的名字就是青录玉文中的名字;至于周姓,仍然取来命名。六月九日夜,梦中听见有人说话,却看不见人的形体。声音高亢严厉,对子良说:“如果披着紫色衣服,盖着紫色车盖,在房中游息,这就是神仙逐渐成就的征兆。”只说了这些。按意思判断,这是定录神暗中告知你。片刻后醒来,便看见前面的丞。丞说:“刚才来的人,你认识吗?”回答:“不认识。”丞说:“那是真人,还不适合让你见到,所以远远地来告知你。”此前在华阳中,只有丞帅和童子来过,而这两位君主都还没有降临;如今这次隐约的告知,正是他们开始到来的征兆。丞又说:“你闻到血腥味了吗?”回答:“没有。”又说:“你的身体有血流出,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回答:“我自以为没有血,只有汗。”丞说:“汗和血有什么不同呢?汗是血的精华。人的血如同水,寒冷时在上面凝结,夏天则在上面清清地流动;清流便会泄出,容易凝结时就会结成冰而使血流出。是你的堤塘虚薄微弱,所以不能止住流泄。人的血像深渊之水,并不怕它多,只怕它泄漏。我有修筑堤塘的防卫之术,应当替你医治。现在只要等待景抱华,也能略微起效。我现在暂且离去,外面已经有人来了。”说完下席而灭。随即见一人进来,侍者三人,来到子良面前说:“我是张孝,字子安,荣阳梨井人。” 他只说了这些便消失了。来人年约三十岁,戴紫色方巾冠,穿绣衣,应当是高位仙人。以上是六月九日夜梦中听闻并接受记事,写在一张白藤纸上。依照别记,张子安是华阳中萧闲堂的堂主,此事《真诰》中没有记载。六月十一日夜,有一个女子来到,戴着头巾,容貌美丽,梳着高大的发髻,穿通身青衣,说:“今夜易迁中有四个人想来你所住的地方;如今既然在这里,就不能去了。到十九日,他们才会来。”子良说:“我侍奉师父来到这里,不知道今夜有贵人降临。想回住处等候,可以吗?”女子说:“既然已经在这里,而且天也晚了,就不必再回去,恐怕会引起别人怀疑。也不必说今晚来这里的用意。”子良问:“不知您的姓和字,可以告诉我吗?”女子说:“我姓李,字飞华,是淮阴人,来到易迁中已经九十四年了。起初接受学业,未能超越进步;这次前来,是赵夫人派遣的。”临别时又说:“十九日约你在西阿相见。”子良拱手告别。这女子年约二十三四岁,同行的还有两人,只有她说话,其中一人应当是侍者。

右一条,十一日夜所受记,书一白藤纸。此日,师出冰绾,仍上山,日没后还东岭。周逊入至住处,已黄昏,仍留其停宿。于时,在冰口屋寻岭内清挣,神女不集,西察混杂,反欲相从,未达此趣,以为於色。六月十二日,有五人来,乃三更中。一人年可三十余,黄华冠,云锦毛衣。侍者四人,执紫毛节,持流金铃,此冯真人也,《真诰》有。一人芙蓉冠,绛绣衣。侍者二人,无所执,则张子安也。《真拙婴见。一人芙蓉玄冠,绿绣衣。侍者二人,则中山人洪先生也。《真拙婴无。一人敖绩朱衣,紫草带。侍者六人,皆公服;悉有所执持,则乐丞《真址婴者。一人两髻,亦绣衣。此华阳童。右五人,前三人列坐南状,丞及童坐书状子。丞前进日:今夕有高真来,可起,可起。子良因起拜前者。前者日:可子良还坐。又日:周生修功积,可谓不负其志乎。张君曰:明鉴镜察,理当照其胸怀耳。答曰:如来辞。洪君日:见周生不中路怡发乎。怡发字,并应作息废字。答日:不怡发,虽怡亦不能毁其金简。丞曰:周生可谓,保仙之人。前者乃问子良日今日诸人来,畅尔怀抱不?子良答曰:枉蒙上真赐降腐秽,欣惧交心,无以自厝。乃笑而不言。华阳童子曰:此诸真人,君当不尽识,今将相告。上者嵩高真人冯先生,第二即萧闲仙卿张君,第三即中岳仙人洪先生,第四乃保命府丞乐道士,第五则我华阳之天司农玉童。故令君悉知姓位,此中诸位任何,如世上侍中公卿邪。子良答日:真仙高灵,岂得以比於尘俗。丞曰:能察幽恻应作测字。冥者,周生是也。今者既曲纡真降,愿各为其述一文。真人日:卿是其明证,可前作。答曰:敢不闻旨,但恐卑人居前,非礼耳。丞乃令子良襞纸染笔,口授日:华景辉琼林,清风散紫霄。仰擭高真士,波空驭绿朝。放彼朱霞馆,造此尘中僚。有绿自然会,不待心翘翘。冯真人授曰:太霞郁紫盖,景风飘羽轮。直造尘津际,万秽浇我身。自非保仙子、安见今日人。过此未申岁,控景朝太真。冥缘虽有契,执德故须勤。张仙卿授日:写我萧闲馆,游彼尘喧际。骋景盖飞霄,寻此人问契。周生一何奇,能感玄人辄。无使凌云干,中随严霜折。洪先生授日:灵风扇紫霞,景云散丹晖。八素不为迥,九垓何足巍。志业虽有口,少一字。习之亦成微。勖此今日事,金阙方共归。华阳童授曰:悬台浚紫汉,峻阶登绛云。华景飞形烛,七耀亦殊分。写此步尘秽,适彼超世君。勖哉二祀内,无令邪世门。方为去来会,短辞何用纷。诗毕,冯真人曰:诸人所述,足以相劝戒,可自思绿运,克列单心。应作厉丹字。当复有来者,若能用思入微,飞龙辕於霞路,奏凤响於云衢,神童启节,玉女侍轩,岂待弥劫乎。得道悉在方寸之裹耳,不必须形劳神损也。世人唯知服食吞符苟,非其分,亦为徒勤,更不及专营功德,善积功满,道亦可议,但於后生得之,不施於今身矣。此言亦可告家人,今知之。子良唯唯奉从。张日:真君此言,可谓至教。若更能超瑜往此,则二府希之难矣。萧闲堂兮,将为周子之游馆乎。洪君日:仁功苟积,则选为真人府中小丞?其亦未必止此。丞日:其功已定,亦何必须勤勤。童日:二君亦适人所为,不必相逼。若能积业更深,则成真人功夫。若息,犹当不失此。丞言毕,同辞别,徘徊户内而灭。右一条十二日所受记,书四白纸。此中玉人,三人已经来,冯真人、乐丞,今降。案《真诰》有,西岳真人冯延寿,疑此应犹是也。乐丞,字长治,成阳人,主灾害,四丞中之一也。夫仙真诗咏才辞,通皆相类,《真诰》中有此甚多,亦无相越者。寻此降集所受辞意,如似略示东华保晨之举也。乙未年六月十三日夜,见前帅来言日:比者真仙游降,足致欣畅乎。我比恒有事,遂成冥隔。子良答日:近来乾坤澄净,七景齐明,仰降高灵,稍蒙已数,但滓秽无以克承耳。帅日:是卿千秋之功,无嗟以滓秽为辞,但卿六世祖眉为谯郡时,尤好射猎,杀伤无数,赖其中时复营功德,罪已得释。卿不宜复食肉,食肉恐先源建卿,幸可慎之。仙药草自足,何急瞰此。恐卿不悟,故因暇来相报尔。子良唯承受,帅便去。右一条,十三日所受记,书一小碧纸。未检汝南周家谱,不知周眉晋何帝时为谯郡。杀戮之咎,诚为莫大,但身尚以蒙释,方虑殃延苗裔,小为难解。亦当如立善功,身既荷福,庆流子孙邪。此帅一仆一,我亦未领。

译以上是十一日夜所受的记事,写在一张白藤纸上。这一天,师父从冰绾出来,仍然上山,日落后返回东岭。周逊进入住处时已经黄昏,于是留他住宿。当时在冰口屋中寻找岭内的清静之处,神女没有聚集,西边的杂乱之气反而想要相随,未能领会其中的意味,便把它当成了关于色欲之事。六月十二日,有五个人来到,时间是在三更之中。一人年约三十多岁,戴黄华冠,穿云锦毛衣。侍者四人,手执紫色毛节,持流金铃;这是冯真人,《真诰》中有记载。一人戴芙蓉冠,穿绛色绣衣,侍者二人,手中没有器物;这是张子安。《真诰》中有其记载。一人戴芙蓉玄冠,穿绿色绣衣,侍者二人;这是中山人洪先生。《真诰》中没有记载。一人穿敖绩朱衣,系紫草带,侍者六人,都穿公服;每个人都拿着东西;这是乐丞,《真诰》中有记载。一人梳两个发髻,也穿绣衣;这是华阳童。以上五人,前三人列坐在南边的床榻上,丞和童坐在书案旁。丞上前说:“今夜有高位真人来,可以起来了,可以起来了。”子良于是起身向前面的人行礼。那人说:“子良,你还坐下。”又说:“周生修积功德,真可以说没有辜负自己的志愿吗?”张君说:“明察如镜,自然应当照见他的胸怀。”回答说:“说得好。”洪君说:“看周生是否已经走上正道,是否已经振奋发扬了吗?”“怡发”这个词,按注文应作“息废”。回答说:“没有振奋发扬;即使振奋,也不能毁坏他的金简。”丞说:“周生可以说是保仙之人。”那人又问子良:“今天众人来到这里,使你心怀畅快吗?”子良回答:“蒙受上真屈尊降临到我这个腐秽之身,欣喜和恐惧交集,实在无处安置自己。”那人只是笑而不说话。华阳童说:“这些真人,你不可能全都认识,现在将他们告诉你。最上面的是嵩高真人冯先生,第二位是萧闲仙卿张君,第三位是中岳仙人洪先生,第四位是保命府丞乐道士,第五位是我华阳天司农玉童。所以特意让你知道他们的姓氏和位次。这些人的地位,难道能像世上的侍中、公卿那样相比吗?”子良回答:“真正的仙人、高灵,哪里能拿来与尘俗之人相比?”丞说:“能够察知幽深隐微之事的,周生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既然诸位真人屈尊降临,希望各自为他写一篇文章。”真人说:“你是这件事的明证,可以先写。”子良回答:“哪里敢不听从旨意,只是恐怕卑贱之人居于前面,不合礼法。”丞于是命子良折好纸、蘸好笔,口授说:“华景照耀琼林,清风吹散紫霄。仰望高真之士,凌空驾驭绿朝。放下那朱霞之馆,来到这尘世僚舍。既有因缘自然会合,不必内心翘首焦劳。” 冯真人传授说:太霞浓郁,遮映紫盖;景风吹动羽轮。径直来到尘世津渡,万种污秽浇灌我身。若不是保仙之子,哪里能见到今日之人?经过此后尚未满申年,便驾驭景光朝见太真。冥中的因缘虽然已有契合,守持德行仍须勤勉。张仙卿传授说:写下我的萧闲馆,游历那尘世喧闹之境。奔驰景光,车盖飞入云霄;寻访这个与人间有契合的人。周生多么奇异,竟能感召玄妙之人。不要让凌云之材,在严霜中折断。洪先生传授说:灵风吹动紫霞,景云散开丹色光辉。八素之境并不遥远,九垓之地又有什么值得畏惧?志业虽然已有成就,仍少一字;学习它也会渐渐达到精微。勉励你珍惜今天的事情,将来一同归往金阙。华阳童传授说:悬台深通紫汉,登上峻阶便到绛云。华美的景光飞动,如形体上的明烛;七曜各有不同的分位。写下这些话,便可在尘世污秽中行走而不染,去亲近那超越世俗的君子。努力吧,在二祀之内,不要让邪世侵入门户。正要成为往来相会之人,短短的言辞又何必繁多。”诗写完,冯真人说:“诸位所写,已经足以互相劝勉、警戒,你自己应当思考天运,能够排列专一的心念。这里应作‘厉丹’二字。还会有来者;如果你能用心深入微妙之境,便可在霞路上驾飞龙之辕,在云端奏响凤凰之声,神童为你启开仪节,玉女侍奉车轩,哪里还需要等待漫长劫数?得道全在方寸心中,并不一定要使形体劳苦、精神损耗。世人只知道服食、吞符等苟且之术,不是他们分内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徒然辛苦;反而不如专心经营功德,善行积满,道也就可以成就,只是要到后世才能得到,不能在今生实现。这些话也可以告诉家人。” “现在已经知道了。”子良恭敬地答应。张君说:“真君这番话,可以说是最深的教诲。如果还能超越而达到这里,那么两个府中的人就很难超过他了。萧闲堂啊,将来难道要成为周子的游息之馆吗?”洪君说:“如果仁德功行确实积累起来,就会被选为真人府中的小丞吗?恐怕还不止如此。”丞说:“他的功业已经确定,为什么还必须如此勤苦不止呢?”童说:“两位君子也只是顺应人的作为,不必逼迫他。如果能够继续积累功业而更加深厚,就能成就真人的功夫;即使停止,也仍然不会失去现在的成就。”丞说完,众人一同告别,在门内徘徊片刻后消失。以上是六月十二日所受的记事,写在四张白纸上。这里所说的仙人中,已有三人来过:冯真人、乐丞如今降临。考察《真诰》,有西岳真人冯延寿,怀疑就是此人。乐丞字长治,是成阳人,主管灾害,是四丞之一。仙真所作诗歌文辞,大体都相类似;《真诰》中有很多这样的作品,也没有彼此超越的。寻究这次降临所传授的辞意,似乎是在略微显示东华保晨的任用。乙未年六月十三日夜,见前帅来,说:“近来真仙游行降临,足以使你欣喜畅快吗?我近来常有事务,所以形成冥冥中的隔绝。”子良回答:“近来天地清澄,七景一同明亮,仰承高灵降临,已经略受数次教诲,只是污秽之身无法胜任承受罢了。”帅说:“这是你千秋以来的功德,不要用污秽作为叹息的借口。只是你的六世祖周眉任谯郡太守时,非常喜好射猎,杀伤无数,幸亏其中时常营造功德,罪过已经得到宽释。你不应再吃肉,吃肉恐怕会使先祖的罪源牵连到你,希望你谨慎。仙药、草木已经足够,何必急着吃这些东西?恐怕你还没有觉悟,所以趁有空来告诉你。”子良恭敬承受,帅便离去。以上是十三日所受的记事,写在一张小碧纸上。我还没有查阅汝南周氏家谱,不知道周眉是在晋代哪一位皇帝时任谯郡太守。杀戮的罪过确实没有比它更大的,但周眉本人尚且因而得到宽释,现在反而担心灾祸延及后代,这一点很难解释。难道也应当说,建立善功以后,本人既承受福报,福庆也会流传给子孙吗?这个前帅是哪个神明的属官,我也还没有弄清楚。

至六且十五日夜中山人去后,依别记目,有六月十五日,中岳洪先生授《洞房经》云云。而检函中,不见此受,恐当是修事与秘重不题文边,亦可已别投藏计,此正应是外斗法,事与前二星相涉,所以犹是。洪先生授之,闻其在西癣。及移朱阳,所眠一林,绝恶人近身,少游杂。夕辄别林外,如此必是修方诸卧斗之法。此法是上清中品经理,非下仙之品。又一人来,甚华少,白衣,传范帅语云:前故相告食肉事,遂不能断耶?今旦何意往他人处食脯?从今去,勿复尔。望采前言,副今日怀。子良答日:早至师间,师赐食,谓是甘果,不以为欺。又奉今旨,敢复近肉?此人应尔而去。右一条,十五日所受记,一。白藤纸,其好全似杨君体。其十四旦已向姨母云,不得食肉。晚入岭,亦见向说,如范帅语,于时即然许之。十五日旦,又入,因进往潘渊文问,潘与共醮,仍逼劝令其专志,夜便得此信。十六日旦,即复见向说之。从此都断恶。其今答语云:师赐此,亦复方便说,以懈责也。其去岁十月至今年三月,怛菜食,既辛苦疲瘦,姨母更劝令渐进,栽少少而已寻又造罪尤非唯拘於先殃所及既吞噬。众生理乖慈育之气,涉乎仁心者,必宜断之以成性,是以仙圣为体,一向绝之。六月十九日,有五女人来,此则是前十一夕李飞华於岭裹所告,十九日期於西阿者。第一易迁领学仙妃赵夫人,字素台,年三十许,彩绣衣也,《真诰》有此女。第二易迁左嫔王夫人,改字太英,年二十许,紫衣也,《真诰》有王进贤,恐是改名即是。第三易迁右嫔刘夫人,字玄微,年二十许,绿衣,《真诰》有刘春龙,而此不同,若1百改名,恐非。第四易迁都司学陶夫人,改字智安,年四十许,上绿下紫,衣科斗,恐许,此改即是许缘母。第五易迁受学李飞华,年可二十许,前已经来者,上绿下碧衣《真拙婴无此。前云:入易迁始九十四年。右五人字位并李飞华所说,说竟,四人齐坐,李犹倚。又有八侍女,一人捧巾箱,箱上有题,一人腰各带大符,符方一尺许。黑书青素,上一人执一函,以盖致函下合执之,函中有囊,囊有黄题,应是经书。四人各执一牙板,板上字极细,不可识,并皆样绫衣,紫绛为腰带也。众仙自共语良久,似论子良事,不正了其旨。赵夫人乃见告曰:子冥契久着故能招感真仙良助欣然。子良答日:不以猥俗,少便依道籍,以绿幸能栖林谷,岂期一旦真仙启降,喜惧交心,无以自安。若前因可采,愿赐神仙要诀,以见成就。夫人日:子名书紫简,何忧不仙,而求於我。我犹仙人耳。刘夫人曰:周生,尔知积业树因,从何而来,得如今日乎?子良答日:微尘下俗,实所不究。夫人曰:今略为说之。尔生周逵家时,已应得道,为贪浊弥多,遂不致获。次生刘伟家,乃得学道精勤之福,方流今身尔。已经三过上仙籍,其中或犯非法,而复落去。今日之会上录来已七十余年,故经生死乃遂。吾经以此事谘受录君,君见告如此,故为宣说,令知源由耳。王夫人日:刘右嫔之言,备说幽显宿命,尔可心自知之,勿示凡俗悠悠之人。陶夫人日:周年十九丁丑生,水命人。因谓赵日:此比何似。赵曰:亦无定。总真王君丁丑生,水命人,位为高真。张酸亦丁丑生,乃沉沦三官。此不可为定,但论功业何如耳。陶日:实如来告刘夫人,又告子良日:夫神仙虽通玄感彻则易,但凡情虚微,不能招其感耳。我等今来者,直寻有道者耳,非浮游无着,泛滥而行也。幸勿令人知,知亦未然,此事或生疑诮,以回尔心。我乃无怪於彼,但恐自招其罪耳。子良日。已蒙神降,岂敢自有疑,但欲时呈师母耳,不敢以告悠悠者。又曰:亦勿甲乙告之。赵夫人又告日:仙道有幽虚之趣,今粗为说之。夫为真仙之位者,偃息玄官,游行紫汉,动则二景舒明,静则风云息气,服则翠羽飞裳,乘则枫输灵松。浮海历岳,游陌八方。进无水火之患,退无木石之忧,岂不足称高贵乎。人唯见轩冕之荣,嫔房之乐,便为极矣。所以真道不交乎世,神仙罕游人问,正为此耳。纵有知者,亦不能穷而修之,或修而不久,或久而不精,诸如此事,良亦可悲。周生,尔勿效此,凡庸之畴也。王夫人告曰:夫一志直往无回还应作环字。之虑,潇洒任理无累着之心者,此乃保贤之子也。傥有穷幽测远,远求师友,书夜辛勤,积以岁月,或直坐一山,修经用法,吞符翕景,处七元者,亦皆能致道,终不及积业用功果之快耳。尔可以此事告於来子,令勤之也,修此不止,不患身后,徒空尔自己,定无烦於其问矣。

译到了六月十五日夜,中山人离去以后,按照别记的目录,六月十五日应有中岳洪先生传授《洞房经》等事。但我检查函中,并没有这次受授的记载,恐怕这是修炼之事,与秘藏重要内容一起另行题写在文边,也可能已经另行投藏。这正应当是外斗法,事情与前面两颗星有关,所以仍然如此。听说洪先生传授此法时在西岳;等迁到朱阳,所睡的一片林地,极力拒绝恶人接近身体,少有外游杂处。晚上总是睡在林外,这一定是修炼方术中诸种卧斗之法。此法是上清中品的经法,不是下仙的品级。又有一人来到,容貌非常华美而年轻,穿白衣,传达范帅的话说:“此前已经告诫你吃肉的事,难道还不能断绝吗?今天早晨为什么到别人那里吃肉脯?从今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希望你采纳前面的教言,以符合今天的心愿。”子良回答:“早晨到了师父那里,师父赐我食物,说是甘美的果实,并不是故意欺骗。现在又奉行您的旨意,哪里还敢再接近肉食?”此人答应一声便离去。以上是十五日所受的记事,共一条,写在一张白藤纸上,字迹完全像杨君的笔体。十四日早晨已经向姨母说过不能吃肉;晚上进入山岭,也见到前面所说的范帅之语,当时便答应了。十五日早晨又进去,于是前往潘渊文那里,潘渊文与他共同举行醮仪,仍然强行劝勉,叫他专心守志;当夜便得到这封告信。十六日早晨,又见到前面所说的告诫。从此完全断绝恶食。他如今的回答是:师父赐给这东西,也只是用方便之说来解除责备。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他一直吃菜,既辛苦又疲瘦,姨母又劝他逐渐增加食物,只是少量增加而已;不久又造下罪过,而且不只是受到先前灾祸的牵连,已经吞食众生。按理说,这违背慈爱养育万物的气,涉及仁心的人,必定应该断绝它,使之成为本性。因此仙人、圣人以此为根本,一向断绝肉食。六月十九日,有五位女子来到这里。这就是前面十一日夜李飞华在岭中所说、约定十九日在西阿相见的人。第一位是易迁领学仙妃赵夫人,字素台,年约三十岁,穿彩绣衣,《真诰》中有这位女子。第二位是易迁左嫔王夫人,改字太英,年约二十岁,穿紫衣;《真诰》中有王进贤,恐怕改名后就是她。第三位是易迁右嫔刘夫人,字玄微,年约二十岁,穿绿衣;《真诰》中有刘春龙,但与此不同,如果是改名,也恐怕不是同一人。第四位是易迁都司学陶夫人,改字智安,年约四十岁,上穿绿色、下穿紫色衣服,衣上有科斗文;恐怕是许氏,改名后就是许缘母。第五位是易迁受学李飞华,年约二十岁,前面已经来过,穿上绿下碧的衣服。《真诰》中没有她。前面说过,她进入易迁已经九十四年。以上是五人的姓名、位次,以及李飞华所说的话。说完后,四人一起坐下,李飞华仍然倚着。又有八名侍女。一人捧着巾箱,箱子上有题字;一人腰间各带着大符,符长约一尺。符上用黑色书写,底色为青色。上方有一人拿着一函,像是用盖子把函和下部合在一起拿着;函中有袋子,袋上有黄色题字,应当是经书。四人各拿一块牙板,板上的字极细,无法辨认;众人都穿有花纹的绫衣,以紫色、绛色作为腰带。众仙共同交谈了很久,似乎在议论子良的事情,但没有完全说清其中的旨意。赵夫人于是告诉他说:“你的冥中因缘长久显著,所以能够招感真仙,获得他们的帮助,并且使他们欣然前来。”子良回答:“我不过是卑猥的俗人,年少时便稍微依从道籍;只是有幸能够栖居山林,哪里料到有一天真仙开启门户而降临,使我喜悦和恐惧交集,实在无处安置自己。如果前世因缘值得采纳,愿赐给我神仙的要诀,使我看见成就的途径。”夫人说:“你的名字已经写在紫色简册上,哪里还用担心不能成仙,却来向我求问?我也还只是仙人而已。”刘夫人说:“周生,你知道积累功业、种植因缘,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达到今天这种地步吗?”子良回答:“我这个微尘般的下界俗人,实在不知道。”夫人说:“现在略为你说说。你出生在周逵家时,本来已经应当得道,只因贪浊之念越来越多,所以没有获得。下一世出生在刘伟家,才得到学习道术、精勤修行的福分,这才流传到今生。” 你已经三次登上仙籍,其中有时触犯非法之事,于是又坠落下来。今天这次会见,在仙籍中记载已经七十多年,所以经历生死之后才终于实现。我曾经把这件事向受录君询问,受录君这样告诉我;如今又见到你,所以为你宣说,让你知道其中的根由。”王夫人说:“刘右嫔的话,已经详尽说明了幽冥与显世中的宿命,你可以自己放在心里知道,不要告诉那些凡俗而又漫无所知的人。”陶夫人说:“周氏生于十九日丁丑,是水命人。”于是对赵夫人说:“这件事怎么样?”赵夫人说:“也没有固定不变的定论。总真王君生于丁丑,是水命人,位列高真;张酸也生于丁丑,却沉沦于三官之中。这不能作为固定标准,只能看功业如何。”陶夫人说:“确实如来时刘夫人所说。”又告诉子良:“神仙虽然能够通达玄妙、彻底感应,确实容易做到;但凡人的情性虚浮微弱,不能招致他们的感应。我们今天来,只是寻找有道之人,并不是漂浮无着、任意游行。幸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即使知道,也未必能理解,反而可能产生怀疑和讥刺,使你改变道心。我并不是责怪他们,只是恐怕他们自己招来罪过。”子良说:“已经蒙受神灵降临,哪里敢再心生怀疑?只是想不时把这些事告诉师母,不敢告诉那些无知俗人。”又说:“也不要把这件事分别告诉别人。” 赵夫人又告诉说:“仙道有幽深虚妙的旨趣,现在略为你说明。成为真仙的人,安息在玄妙宫官中,游行于紫色天汉;行动时,二景舒展明亮,静止时,风云止息、气息安宁;穿着翠羽飞裳,乘坐枫木灵松之车。浮游海上,经历群岳,游遍八方。进则没有水火之患,退则没有木石之忧,难道还不值得称为高贵吗?凡人只看见轩冕的荣耀、嫔房的快乐,便认为那已经到了极致。所以真道不与世俗交接,神仙很少游行人间,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即使有人知道,也不能穷究并修习它;有的修行不久,有的虽然久修却不精进。像这些情况,实在令人悲伤。周生,你不要效法他们,他们只是凡庸之辈。”王夫人告诫说:“能够专一心志,径直前行而不回头,不为忧虑所牵,潇洒任理而心无牵累,这才是保全贤德的人。即使有人能够穷究幽深、测度遥远,远方寻求师友,昼夜辛勤,积累年岁;或者独自坐在一座山中,修习经法、吞符、翕景,居处七元,也都能够得道,但终究不如积累功业、用功修行而获得果报来得迅速。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后来的人,叫他们勤奋修行。这样修习而不停止,不必担心身后之事;你只是白白使自己劳苦,必定不会在其间产生烦恼。”

陶夫人日:若能守道不动,服气吞景以镇五藏者,亦能得地仙,长生不死。若无金丹五芝,终不能飞游太极,动静无方也。吾今犹是仙之中者,未及上仙下真也。前服气诸事,往亦为之,而得如今日耳。周生,尔营之乎。言语粗悉,入四更中。赵日:星已疏矣,行当应曙,相与去,和诸人同应去。赵又日:方当去来,不为久别。王日:赵夫人来当无不相随。.刘日:来月三日,当往东华,呈学簿,当学陶夫人相过。子良问:何学簿。日:是易迁中教仙人学业有进退之簿。二月,日多一呈,呈束华大司命,入月三是,此二月之最,至九月复呈。如此周而复始。陶日:且作十余日别。李日:其问动静,赵夫人当见使来去,不复辞别。便悉下林而去,侍女随次而灭。右一条十九日夜所受记,书六小青栈纸。寻此诸夫人所说,并无义旨,非必止在周生,亦以兼戒学者,明智功德之义,过於专修,观夫议理亦闻,则其理可见也。六月二十一日夜,梦一人,年可三十许,白布椅褶平上绩,执手版,版黑色,形容乃端雅见敬,自称赵丞使下官相闻而言日:昨所与陶隐居,共有辞,欲须雨事国主忧民,乃至,但时运应尔。比诸处屡有章辞,皆不与报陶。既有功行周,方来於此,当为验二人之德,不烦谦谦,恐浥望,故遣报。子良日:比风日赫烈,塘湖缟竭,五谷隽枯,草木雕落,方虑饥乏,故冒共投辞,希垂沾润。此人日:当不虑不雨,恐不得洪溢耳。前辞言语乃好,但请雨应墨书,请晴应朱书,并青纸上人,唯言神重丹青,不知丹青有不会处。诸如此者,世问非一,但无人报其此意。其既不自知,反云神而无灵,愿更作墨书辞,勿同前语。子良答:辄从要旨。又问:圣灵何姓,可得闻不。此人日:问下官耶。答曰:姓黄,字元平,东海人,犹散在保命赵丞间,无位任。仍日:不得久停,或当更来。敛手而去。右一条二十一日夜所受记,书一白麻纸。按此年夏旱不雨,积旬。诸道士恒章奏永,无云气,隐居是与周共作辞,依常朱书青纸。二十日晴,后共周於静中奏之。故二十一日夜得此梦。周二十二日夜,乃作墨辞於其应,廷坛自奏。二十三旦,周向家云:昨夕有人报云:今日中当雨。尔旦,天清赤热,了无雨意。至禺中,周来入岭,至上便见东边风云卒起,末达隐居,问於路便雨地得好溜,唯在一山周过左右耳。此一事,即共宣显,只疏云梦不知定梦定觉耶。华阳隐居甲道士周子良,辞窃寻下氏之命,粒食为本,农功所资,在於润泽,顷亢早积旬,苗稼焦个,远近嗷嗷,瞻天崔息。百姓祈请,永无感降,伏闻水雨之任有,所司存愿哀愍黔首,妇垂沾迟,呼风召云,肤寸而合,使洪潦滥川,水陆咸济,则白鹤之咏,复兴於今,共申至诚,稽类辞请馑辞。天监十四年太岁乙未六月二十一日,辞诣句曲华阳金坛洞天张理,禁赵丞前。此是前所朱书辞者,隐居制周书,始检得,后近写,又寻觅周所易木,末见。六月二十四日,昼外南林,梦一人,年可六十许,着飘风冠,披毛被紫罗裳,手执玉铃,腰带大符,以丹书黄上,不似笔迹当是织成。未尝来也。侍者两人,皆绛衣。进坐,乃言曰:德秀之美,感乎幽冥。吾久欲来,碍以诸务,遂不即果。邓生前亦应为说我来。子良日:邓仙人备述神灵应垂降意,比恒洗心洁念,仰候真仙。乃笑日:邓亦寻应来。良久,许乃自悲叹日:昔为孤栖独往,贤莫过焉,我尝学道於嵩高,积八十余年,蒙得神芝,服之而化。虽得神涉仙阶,而尸宅无寄,今犹在嵩高南石室中,顾之眷恋,心未能豁,子当不忧此事。人言得道不复念形,我念形之切,裂於肝心,可得无棺椁乎。吾今乃桐梧金庭琳宫之师,领苍梧仙人,镇朱台之内,姓徐,字玄真。故令知位字有在耳,寻当与邓生俱来,别更委曲,不为远别。便不复见。须臾,复梦见二人,乃赵丞前所使黄元平者。云昨雨恨不多来,月中当更作。昨往太山,见尊府君送人夕来,乃始得除君死录,更纪生名,如此辈六人。尊府君言,今还北宫,君傥至子良处,道我今来此,今故来为宣之。如此便去。

译陶夫人说:“如果能够守持道而不动摇,服气、吞景以镇护五脏,也能够成为地仙,长生不死。如果没有金丹、五芝,终究不能飞游太极,行动和静止也不能随心所欲。我如今仍属于仙人中的中等,尚未达到上仙、下真之位。过去服气等各种事情,我也曾经做过,才得到今天的境界。周生,你愿意经营修习吗?”话说得大致完备时,已经进入四更。赵夫人说:“星星已经稀疏,应当快要天亮了,我们一起离去。”众人也都应当离开。赵夫人又说:“我们正要离去,并不是长久分别。”王夫人说:“赵夫人来时,我没有不跟随的。”刘夫人说:“下月三日,应当前往东华,呈报学业簿;到时应当学习陶夫人前来相过的方式。”子良问:“什么是学簿?”回答说:“这是易迁中记录教导仙人学业进退的簿册。二月,每月多有一次呈报,呈给东华大司命;入月三日举行,这是二月中最重要的呈报,到了九月又再呈报。这样周而复始。”陶夫人说:“暂且分别十多天。”李飞华说:“其中的动静,赵夫人应当奉使来往,不必再辞别。”于是众人一同下林而去,侍女依次消失。以上是六月十九日夜所受的记事,写在六张小青栈纸上。寻究这些夫人所说的话,并不只是针对周生,也兼有劝戒学道之人的意义,说明智慧与功德的重要性胜过专门修炼;从她们议论道理的内容来看,这一点是可以看出的。六月二十一日夜,梦见一人,年约三十岁,穿白布衣,衣褶平整,上面有花纹,手执笏板,板为黑色,容貌端正雅致,令人敬重。他自称是赵丞的使者,奉下官之命来相告,说:“昨天你和陶隐居共同作了祈雨之辞,想借此求雨来救济国主、忧念百姓,只是时运正当如此。近来各处屡次上章陈辞,都没有答复陶隐居。如今你们的功行已经周备,所以来到这里;这是要验证你们二人的德行,不必过分谦逊。我恐怕你们失望,因此派来告知。”子良说:“近来风日炎热,池塘湖泊几乎干涸,五谷枯萎,草木凋落,正担心饥荒,所以冒昧共同上辞,希望得到降雨滋润。”此人说:“不用担心没有雨,只怕雨势过大造成洪水泛滥。你们前面的辞文说得很好,但请雨应当用墨书写,请晴应当用朱书写,并且要用青纸。只是神灵重视丹青,不知道丹青也有不相应的时候。类似的事情,世间不止一件,只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一点。他们自己不知道,反而说神灵没有灵验。希望你再写一篇墨书之辞,不要与前面的说法相同。”子良回答:“谨遵要旨。”又问:“圣灵姓什么,可以听闻吗?”此人说:“你是在问下官吗?”回答:“是。”此人说:“姓黄,字元平,东海人,如今还散处在保命赵丞之间,没有官位职任。” 他又说:“不能久留,也许还会再来。”拱手告辞而去。以上是六月二十一日夜所受的记事,写在一张白麻纸上。考察这一年夏天旱而无雨,持续了十多天。各位道士不断上章奏请,却始终没有云气。陶隐居与周共同作了辞文,依照惯例用朱笔写在青纸上。二十日天晴,后来与周在静中共同奏告。于是二十一日夜得到这个梦。二十二日夜,周便写了墨书之辞,在应设的坛场上亲自奏告。二十三日早晨,周对家里人说:“昨夜有人来报告说,今天中午将下雨。”到了早晨,天空清澄而炎热,完全没有下雨的样子。到禺中时,周来到山岭,刚上去便看见东边风云突然涌起;还没有到陶隐居那里,路上便下起雨来,雨势很大,只在周经过的这一座山及其左右下雨。这件事后来共同宣扬,只是略记此梦,不知究竟是梦中还是清醒时发生的。华阳隐居甲道士周子良谨陈:恭敬寻求天帝之命。百姓以粮食为根本,农业生产所依赖的是雨水滋润。近来亢旱持续多日,禾苗庄稼焦枯,远近百姓都在哀号,抬头望天而叹息。百姓祈请,始终没有得到感应降临。伏闻水雨之职有所主管,愿主管者哀怜百姓,垂下滋润,召集风云,使云气聚合,让洪水滋润河川,水陆都得到救济。这样,白鹤之歌便能在今天重新兴起。谨共同申述至诚,依次陈辞祈请,救济饥荒。” 天监十四年太岁乙未六月二十一日,辞文送到句曲华阳金坛洞天,呈给张理、禁赵丞之前。这就是前面所说的朱笔书写的辞文;陶隐居为周制作。开始检查时才得到,后来又抄写了一份;又寻找周所改写的木简,最终没有找到。六月二十四日,白天在外南林午睡,梦见一人,年约六十岁,戴飘风冠,披毛被,穿紫罗裳,手执玉铃,腰间系着大符,符上用丹书写在黄色底上,不像是笔写的,似乎是织成的。他以前从未来过。侍者两人,都穿绛衣。他进来坐下,说:“美好的德行,已经感动幽冥。我很久想来,只是被各种事务阻碍,所以没能立即实现。邓生此前也应当已经告诉你我会来。”子良说:“邓仙人已经详细说过,神灵应当降临;我近来常常洗心洁念,仰望等待真仙。”那人笑着说:“邓也很快就会来。”过了很久,他才自我悲叹说:“从前我孤独栖居、独自往来,贤者没有超过我的。我曾在嵩高学习道术,积累八十多年,蒙受神芝,服食后化去。虽然已经进入神仙的阶位,但尸体所居的形宅没有寄托,如今仍在嵩高南面的石室中;我回顾它而眷恋不舍,内心还不能豁然。你不应当为这件事忧虑。人们说得道之后便不再顾念形体,可我思念形体之深,简直使肝心破裂,难道可以没有棺椁吗?我如今是桐梧金庭琳宫的师父,统领苍梧仙人,镇守朱台之内。我姓徐,字玄真。特意让你知道我的位号和名字有所归属。不久我应当与邓生一同来,还会再详细交谈,并不是长久分别。” 说完便不再看见他。片刻后,又梦见两个人,原来就是赵丞先前派来的黄元平。他说:“昨天的雨,遗憾下得不够多;月中应当再作一次。昨天我前往太山,见尊府君在晚上送人来,这才开始除去你的死录,重新登记生名,像这样的人共有六个。尊府君说,现在要回北宫;你如果到了子良那里,就把我如今来过的事情告诉他。我正是因此来向你传达。”说完便离去。

右一条,二十四日昼寝梦所受记,书两青纸。按邓是此月六日来,徐与邓同在桐梧,故相称引。后二十九日,仍共来也。惟如徐说,虽得化,化犹恋於委形,况在余神鬼中乎。棺椁之事,便弗无矣。此徐君《真拙婴所无,而不知何处人,何时得道。云周父还北宫,则是隶邓都所使去。五月,赵丞云,明年春当生王家,今则已去,一得受生,便连逮绝也。又按前刘夫人云:尔名上仙镰已七十余年,而今方云太山始除.死记生名、寻此则仙简鬼簿,各各有名,仙简虽有,而鬼簿不除,犹为未定,是故得上仙名函,有落除或仙鬼两名俱正,便无复黜斥还民问,或充鬼役,若是则周生今日之化,永保品矣。乙未年六月二十九日夕,桐梧有二人来,一则桐相金庭宫上师苍梧仙人徐玄真,衣服如前持玉铃,侍者二人,《真诰》无。一则桐梧仙人邓灵期。衣服亦如前,但持玉铃耳,侍者亦二人,《真诰》无。邓先言曰:久欲相诣,碍以此。二十七日,蒙受书为帝晨,执盖御史,治桐梧山南青中馆,领华阳学仙,禁四宫中事,以此,故致乖爽。徐君前来,善得接赏耳。子良答曰:蒙徐君垂顾,欢仰无已,复蒙今降,庆莫过此。徐君曰:向过茅定录处,云始授《子玄真经》,甚助欣然。子良答曰:谬荷灵启垂受真法,但肉人顽疏,修行多替。又曰:闻子名已入束宫青简,尚审其事,比当与邓生往为参之。答曰:赐与参访,实是所希。徐仍指邓日:此君学道来已数百年,始今得任。子乃坐地获之,故知功夫久有在。邓笑曰:周生绿业,果始韩侯所说,当可言乎。徐日:周子虽禀仙绿,未得便知前身之事。子良因曰:鄙塞尘陋,岂得知此不,韩侯是谁。邓日:是束华仙侯韩惠期,领束宫诸简录,治方丈第八玄宫中。向云欲参子事者,正诣此人耳。徐曰:今日匆匆,不得久停,寻当得与邓生俱来,不为远别。下席同出户,侍者随从而灭。右一条二十九夕所受记,书一大度白麻纸。按徐玄定录,授子玄经检别目云。六月二十七日,华阳童宣定录君旨,授《太霄隐书》、《玄真内诀》云云。而今函中亦无此事,恐与同房俱别封也。论桐梧中仙乃不应相关,当邓领华阳四宫仙禁,故得往来四宫者,当谓男则童初萧闲,女则易迁含真也,参简之事,别在七月中。右起六月一日至二十九日,几有十三条事,书青白大小合二十三纸。其洞房玄真二条事於目录中,唯阙此余悉具足。周氏冥通记卷之二竟周氏冥通记卷之三七月事一依本写即事有隐者今朱注诠记。乙未年,七月二日夜,七人来。一人姓周,着玄华冠,服绿毛被丹霄飞裳,佩流金铃。年可五十许,《真诰》有侍者四人,执黄毛节。一人姓王,衣服似周,服紫羽被,佩流金铃。年可四十许,《真诰》有侍者四人,执绿毛节。一人姓茅,着远游冠,玄毛被,紫锦衣,佩流金铃。年可六十许,《真诰》有,侍者三人,执玄毛节,又捧一白牙箱。一人亦姓茅,着芙蓉冠,丹毛被,玄绣衣,佩玉铃。年可六+许,《真诰》有,侍者二人,无所执。一人姓周,着华盖冠,服云锦衣,佩玉铃。年四十余,《真诰》云名太宾侍者五人执紫毛节。一人姓司马,着芙蓉冠,服素羽,被紫锦衣,佩玉铃。年四十许,《真诰》有,侍者二人,执青毛节。一人则乐丞公服如前。侍者五人,《真诰》有,凡此前衣服并丞,后见诰令识之。丞曰:今真人来,何不拜。子良即起再拜,顿首稽颗,乞神仙之诀。茅定录君曰:功名已着,无烦苦名,并录我所关。周。紫阳曰..一与尔别便数百年,我当知如一日尔。萦之经生死,一何苦哉。司马括苍曰:学道不勤,而得道者,乃周生乎。茅保命曰:勤苦之弊,何可备言,所谓先苦后乐。王紫阳曰:岁月易积,功业难显。昔闻周生之名,今见周生之德,宿昔犹固,良可知矣。应是嘉字。周大夫曰:周生年稚而德奥,识浅而智深,已三生如此。我昔微游於世数经,诣之,乃能倾襟布诚而施仁也。我因欲示之要言,而其未堪受法,故不授之,今得相见,良亦为欣。

译以上是二十四日白天睡梦中所受的记事,写在两张青纸上。考察可知,邓灵期在本月六日来过,徐玄真与邓灵期同在桐梧,所以彼此称引;后来二十九日,又一同到来。正如徐君所说,即使已经化去,化去之后仍然眷恋自己的形体,何况其他神鬼呢?所以棺椁之事并非虚无。徐君的名字,《真诰》中没有记载;也不知道他是何处人、何时得道。他说周父已经回到北宫,那么就是被邓都所役使而离去。五月时,赵丞说他明年春天应当投生王家,如今已经离去;一旦受生,便会连续受到拘捕牵连。又考察前面刘夫人说过的话:你的名字登上仙籍已经七十多年,而现在才说太山开始除去死录、登记生名。由此看来,仙籍和鬼簿各自都有名目;仙籍虽有其名,但鬼簿不除,仍然不能确定。因此即使列入上仙名册,也可能被削除;或者仙籍、鬼簿两边的名字都得到正式确认,才不会再被贬斥而返回人间,或充任鬼役。若是这样,周生今日的变化,便能永远保全品位。乙未年六月二十九日夜,桐梧有两个人来到:一位是桐梧相金庭宫上师、苍梧仙人徐玄真,服饰如前,手持玉铃,侍者两人,《真诰》中没有记载。另一位是桐梧仙人邓灵期,服饰也如前,只是手持玉铃,侍者也是两人,《真诰》中没有记载。邓灵期先说:“我很久想来拜访你,只是被这些事情阻碍。二十七日,承蒙授予帝晨执盖御史之职,治理桐梧山南青中馆,统领华阳学仙之禁,负责四宫中的事务;正因为这些事情,所以耽误了来访。徐君先来,能够很好地接待赏识你。”子良回答:“承蒙徐君屈尊顾临,我欢喜仰慕不已,如今又蒙两位一同降临,喜庆没有超过这件事的。” 徐君说:“刚才经过茅定录那里,听说你开始接受《子玄真经》,实在很令人欣喜。”子良回答:“错误地承受了神灵的启发和真法的传授,只是凡人的形体愚钝疏懒,修行常常懈怠。”又说:“听说你的名字已经进入东方宫的青简,我还想详细知道这件事;将来应当与邓生一同去查验。”回答:“蒙赐允许参访,正是我所希望的。”徐君仍指着邓灵期说:“这位君子学道以来已经数百年,到今天才获得任职。你如今坐在地上就能得到他的教诲,所以可知他的功夫积累已久。”邓灵期笑着说:“周生的功业,果真如韩侯所说,难道可以谈论吗?”徐君说:“周子虽然禀受仙缘,却还不能立即知道前身之事。”子良于是说:“我闭塞尘陋,哪里能够知道这些?韩侯是谁?”邓灵期说:“是东华仙侯韩惠期,统领东方宫的各种简录,治理方丈第八玄宫。刚才说要去查验你的事情,正是要去拜访这个人。”徐君说:“今天来得匆忙,不能久留;不久应当与邓生一同再来,并不是长久分别。”说完离席,一同出门,侍者跟随其后而消失。以上是二十九日夜所受的记事,写在一张大幅白麻纸上。考察徐玄真所说的定录,以及授予《子玄真经》的内容;依别目记载,六月二十七日,华阳童宣告定录君的旨意,授予《太霄隐书》《玄真内诀》等。然而如今函中也没有这件事,恐怕与同房之事一同另行封藏。论桐梧中的仙人,本来不应当彼此相关;但邓灵期统领华阳四宫的仙禁,所以能够往来四宫。能够往来四宫的男子,应当是童初、萧闲,女子则是易迁、含真。参验仙简之事,另在七月中记载。以上从六月一日到二十九日,共有十三条事情,写在大小青白纸共二十三张上。其中《洞房》《玄真》两条事情,在目录中只有缺失,除此之外都完备。《周氏冥通记》卷之二完。《周氏冥通记》卷之三。七月的事情。一律依照原本抄写;其中有隐晦的事情,现在用朱笔加注解释记录。乙未年七月二日夜,有七个人来到。一人姓周,戴玄华冠,穿绿毛被、丹霄飞裳,佩流金铃。年约五十岁。《真诰》中有记载,侍者四人,手执黄毛节。一人姓王,服饰与周姓之人相似,穿紫羽被,佩流金铃。年约四十岁。《真诰》中有记载,侍者四人,手执绿毛节。一人姓茅,戴远游冠,穿玄毛被、紫锦衣,佩流金铃。年约六十岁。《真诰》中有记载,侍者三人,手执玄毛节,另捧一只白牙箱。一人也姓茅,戴芙蓉冠,穿丹毛被、玄色绣衣,佩玉铃。年约六十岁。《真诰》中有记载,侍者两人,手中没有器物。一人姓周,戴华盖冠,穿云锦衣,佩玉铃。年四十多岁。《真诰》说他名叫太宾,侍者五人,手执紫毛节。一人姓司马,戴芙蓉冠,穿素羽,披紫锦衣,佩玉铃。年约四十岁。《真诰》中有记载,侍者两人,手执青毛节。一人就是乐丞,公服如前。侍者五人。《真诰》中有记载。此前这些人的服饰,以及乐丞本人,后来都可以根据诰令辨认。丞说:“今天真人来了,你为什么不拜见?”子良立即起身再拜,叩头稽首,请求神仙的秘诀。茅定录君说:“你的功名已经显著,不必苦苦追求名位;你的事情也在我的掌管之中。” 周紫阳说:“自从与你分别,一别便是数百年;对我来说,却好像只过了一天。经历生死轮回,是多么苦啊!” 司马括苍说:“学习道术并不勤奋,却能得道的人,难道就是周生吗?” 茅保命说:“勤苦修行的艰难和弊害,哪里能一一说尽?这正所谓先苦后乐。” 王紫阳说:“岁月容易积累,功业却难以显现。从前听说周生的名字,如今见到周生的德行;往昔的根基仍然牢固,这一点确实可以看出。”这里应当是嘉许之语。周大夫说:“周生年纪幼小而德性深奥,见识浅近而智慧深厚,已经连续三生如此。我从前曾多次微服游历世间,前去拜访他,他才能敞开心胸、倾吐诚意,并施行仁德。我本想把重要的话告诉他,但那时他还不能承受道法,所以没有传授;今天能够相见,实在也很令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