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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周氏冥通记四

周氏冥通记卷之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11–14 段

周紫阳曰:卿知其根由,不乃吾之弟孙也。音与其於南海相遇便别,别来已二百余年矣。丞曰:将告卿众真之第一。紫阳左真人,治葛衍山。周君第二,紫阳古真人,治蟠冢山。王君周君传乃云,.紫阳有左右真人,亦不显右是王君,不知何名字。第三,定录茅中君第四,保命茅小君第五,蓬莱右大夫周君第六,括苍真人司马先生第七,吾也。此前六等,并真人前后来者,皆仙人。唯冯君是黄庭真人,治中岳耳。保命问曰:粗悉此位不,子良答:蒙承垂告,已解。定录君曰:前遣景上期授子《玄真内诀》,遂未修之邪。子良曰:蒙赐《玄真经》,即应修用,但洪君前受《洞房》,欲且营之成业,故未暇耳。.又告曰:《洞房》乃好得益迟,修《玄真》专勤者,五年中,便得太玄玉女侍,犹劝先营之,并修亦不相妨。子良应尔。王君曰:子勤励之,名籍虽定,中问纵息,亦未必得全此功尔。勿轻示人今夕来事。周大夫曰:得仙者年年月月皆有,但人不知耳。尔申年当得,上拜太极,不者,则酉年也。此期非远,而亦复为遥,子勤此中问也。司马君曰:子保举既强,得业亦美,道必可谐但其流行之必不息也。子良受旨一二,谨依。丞曰:陶隐居事近,亦不无此议。卿姨屡有脆请二君,乃无异,但恐余处不必允耳。定录曰:陶某名录多阙,穿处不的,由纵见由我,我亦不得自任。中旬,问当与思和,此保命字也。往诸司命问论之意,此必无苦勿卒忧浥。仍云:吾等今去,或复寻更来,其问有信书、疏亦可相通。因以相随而去。右一条,七月二日夜受记,书四小青栈,又一片续后。按:紫阳两真,句曲二君,此日若始自降,o前六月,唯遣侍童耳。《真诰》云:周太宾善鼓一弦琴;是教孙登者为蓬莱右夫人,即应是也。司马括苍,内外书传都不见,又不应是季主,乃可季主儿法育耳。唯见此一来,自后无复所出,隐居。此年四月,自得梦应被召云,官府已整,唯作印未,成意甚恻恻,径向周说。周登向其姨母道如此,姨母乃密营脆信,告潘渊文为条疏,作辞牒,令周共奏请,后天窗洞隐居,都不知。后方问有此,亦不复问周可否。至七月十三日,事诀。十四日旦,周疏受见,示方具耳,止闻此一过,而云屡有脆请,是所未究。乙未年七月三日夜有九女人来。齐着青衣,绛绿衣,.下紫为腰带,佩金铃,铃下有大符,黑。为文书,青。上手并执板,板白色,似玉见衣缝,缝皆有如织文缀之。每缝际,并有小铃子着之,行辄有声。其一女则刘玄微,一则陶智安,余者皆不识,亦不见。与语j刘夫人曰:比修学稍得新业邪,吾旦往东华,今始还。文书事粗得了见,尔名已度上东华青简,甚助为庆。陶夫人曰:闻近斋而俟北斗,大不可言,讶尔标心,乃至於此星,亦未可卒见,积以岁月,所不论耳。刘夫人因唤诸女曰:此周生有凌云之秀,将可与共语。一人应曰:下仙未敢与高人语。刘曰:高下未必可定,伊犹沉滞尘喧,共启悟之耳,何高之有。此女笑.曰:别当相造,今未容言。陶曰:此段易迁中有柳妙基,谓应作姬字,受口语音不得字体也。孙芳华,阮惠香,此三女,(真拙,》中皆无。此三子学有功夫,得度方诸第八朱台中受书,并为仙妃,故今知之。刘.曰:周生,尔欲之乎。答曰:凡虫乌非所敢希。曰:尔得希之,所以相告。陶曰:夜已深,宜去。便欲去。诸女曰:待侬。因相随而灭。右一条,三日夜所受记,书两小青纸。按:此即是前月所云,送学簿,呈东华,还过而下,见赵王。乃更有余人兼申嘲谠,欲希之辞夫,以涵育两仪,照临日月,山泽通气,阴阳离会,莫不皆须匹偶,共相映协。自高真以下,减周斯义。既已久表昔记於令差非嫌惑。但长幼贵贱,年月赊促,各有终运,不必日均耳。如其道超域外,心凝化表者,时或边应,作非复体谐。接文殊之感,现净名之室,作宾友称寄,对扶桑谅,别有旨矣。

译周紫阳说:“你知道他的根由,他不就是我的弟孙吗?我在南海与他相遇后便分别,分别以来已经二百多年了。”丞说:“将告诉你众位真人的第一位次。第一位是紫阳左真人,治理葛衍山;第二位是周君,紫阳古真人,治理蟠冢山。王君、周君的传记又说,紫阳有左右真人,但没有明说右真人是不是王君,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第三位是定录茅中君;第四位是保命茅小君;第五位是蓬莱右大夫周君;第六位是括苍真人司马先生,也就是我。前面这六等,先后到来的都是真人,都是仙人。只有冯君是黄庭真人,治理中岳。”保命问:“大体知道这些位次了吗?”子良回答:“承蒙诸位告诉,已经明白。”定录君说:“前些时日派景上来,约定传授你《玄真内诀》,后来竟然还没有修习吗?”子良说:“蒙赐《玄真经》,本来应该修习运用;但洪君先前传授《洞房经》,我想暂且经营修习,完成其功业,所以没有空闲。”定录君又告诉他:“《洞房经》很好,但获得益处较慢;专心勤修《玄真内诀》的人,五年之内便能得到太玄玉女侍奉。我仍然劝你先修习《洞房经》,同时修炼两者也不相妨碍。”子良答应了。王君说:“你要勤勉努力。虽然名籍已经确定,但中间如果稍有懈怠,也未必能保全这番功业。不要轻易把今晚来访之事告诉别人。”周大夫说:“得道成仙的人,年年有、月月有,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你在申年应当得道,上拜太极;如果不是这样,就是酉年。这一时期并不遥远,但也还相隔很久,你应当在这期间勤勉。”司马君说:“你得到保举既然很有把握,所成就的道业也很好,按理必定可以顺利实现,只是其功业的流行发展不能停息。”子良接受了一两项教诲,恭谨地依从。丞君说:“陶隐居的事情已经临近,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议论。卿姨多次向二位君上恳请,二位并没有异议,只是恐怕其他方面未必应允罢了。”定录君说:“陶某的名录有许多缺漏,所涉各处也不确切;即使纵然见到由我负责,我也不能擅自作主。到月中,应当同思和一起商议,这也是保命的名义。我们已经前往各位司命那里询问此事的意思,这件事必定没有什么苦难,不要突然忧虑。”他又说:“我们今天离去,或许还会再找机会前来;有事情可以用信书、疏文互相往来。”于是众人相随而去。以上这一条,是七月二日夜间所受的记载,写在四张小青纸上,后面又续了一片。按语:紫阳两位真人、句曲二君,这一天如果是他们开始降临,那么此前六月只派侍童前来。《真诰》说,周太宾善于弹一弦琴;教导孙登的那位蓬莱右夫人,应当就是她。司马括苍在内外书籍传记中都没有见到,也不应当是季主,或许是季主的儿子法育。只见过这一次,从此以后再没有出现,隐居也是如此。这一年四月,隐居自己梦见应召,说官府已经整备完毕,只是印还没有制成,心中非常忧惧,便径直向周君说明。周登把这件事告诉姨母,姨母于是秘密筹办请信,叫潘渊文写成条疏、辞牒,让周登一同上奏请求;后来天窗洞中的隐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才问到确有此事,也就不再问周登是否同意。到七月十三日,事情才决定。十四日早晨,周登的疏文得到接见,只听说事情刚刚具备;至于所谓多次恳请,则是尚未查清的部分。乙未年七月三日夜间,有九位女子到来。她们都穿着青衣、绛绿衣,下身以紫色作腰带,佩带金铃;铃下悬着大符,符文为黑色。她们手上都拿着笏板,板是白色的,像玉一样。只见衣服的缝合处,都缀有织成的纹饰;每个接缝处还系着小铃,行走时便发出声音。其中一位女子是刘玄微,另一位是陶智安,其余的都不认识,也没有看清。与她们交谈时,刘夫人说:“近来修学略有新的成就吗?我早晨前往东华,今天才回来。文书方面的事情大致已经办妥了,你的名字已经登记到东华青简上,很值得庆贺。”陶夫人说:“听说你近来斋戒并等待北斗,这实在非同小可。想不到你发下的志愿竟到了这种程度;即使到了这颗星辰,也还不能一下子见效,必须积累岁月,不能急于谈论。”刘夫人于是招呼众女子说:“这个周生有凌云般的资质,将来可以同他交谈。”一人回应说:“下界之仙不敢同高人交谈。”刘夫人说:“高下未必能够确定,他还沉滞在尘世喧闹之中,只要共同启发、使他觉悟罢了,又有什么高下可说呢?”这女子笑着说:“以后当会来访,今天还不便说。”陶夫人说:“这一段《易迁》中有柳妙基,按理应当写作‘姬’字;只是接受口头传语,无法得到字形。” 孙芳华、阮惠香,这三位女子,在《真诰》中都没有记载。这三位女子修学已经有功夫,得度后在方诸第八朱台中接受文书,并成为仙妃,所以现在才知道她们。刘夫人说:“周生,你想得到她们吗?”我回答说:“凡是虫鸟一样的凡人,都不敢有这种奢望。”她说:“你本来就有希望,所以我才告诉你。”陶夫人说:“夜已经深了,应当离去了。”她们便要离开。众女子说:“等一等我们。”于是相随而消失。以上这一条,是三日夜间所受的记载,写在两张小青纸上。按语:这就是前一个月所说的送学簿、呈东华,返回时又下来拜见赵王之事。后来又有其他人兼带申斥和讥诮,说什么想要得到仙妃的言辞:天地阴阳的涵养化育,日月的照临,山泽之气的交通,阴阳的离合,没有一件不需要匹偶,彼此映照协调。从高真以下,周生也同样适用这个道理。既然早已在过去的记载中表明,如今又出现这种差错,实在令人疑惑。不过长幼、贵贱以及年月的久近,各自都有终结的时运,不必每天都相同。若其道已经超越域外,心神凝定而化于形表之外,有时便会有边际上的感应,所作的也不再是通常形体的和谐。至于感应文殊、显现于净名之室,作为宾友相称相寄,对着扶桑作答,那又另有意义了。

七月九日夜,见紫阳周王二真人,定录君三人,衣服并如前,侍者共可有十许人。紫阳童亦在中,自共语良久。定录君乃语子良曰:比劳用心,吾天事频烦,以疲我神,此六日,往东华,见尔名已上青简,乃位为保晨司,始吾徒也,不亦巍巍乎。此乃冥符宿契,虽非此问之职,要应先当成就。周紫阳仍曰:尔自应得此位,诸局司故不以明德相显,直奏功夫事,致使移时。夫涉真境,便多有试,好固心力,勿弱於其问,王紫阳曰:得如此甚好,但恐以试为难耳。子良因请问:不审几试,试若大小,恐肉人邪僻,能不忧惧。王曰:当两小试,或为虎狼,或为殊声异形,以怖於人,尔见此时,但整心建意,勿悼惶也。若不过者,怪应作壤字。人功夫俄顷耳。周少来神瞻强正,小儿时,独宿空屋,夜行林草,了无忌惮,未尝魇惊。及来茅山,至移朱阳,晨夜间路去来,恒独行耳。始近问人说,从今八九月以来,绾察往反,必须一两人相伴,小侵闻。则便执刀杖,人问何忽尔,亦为作伊呜相答,此当是去期。近密防诸试,只二十六夕移东癣宿,亦使一道士,窗下伴眠。道士觉其不得眠,数起,坐诵诸呎,说此复是临时,犹虑有异於平日,致惊怖耳,而遂得免过,当由功力强。定录又曰:昨东华集诸司命,及土地神灵典司之徒,检课简录,见天下民人为善者,五十分无一,而况於神仙,万万之不过两三耳。其中功夫已成而复落除者,亦不少。吾将忧仙籍,无复人也。兼运度已逼灾世,益难见。束华上簿紫录内格中,有上上真录者五人,已落二人,补地解无复进补者,上中真者,二十八人,一落七人,二人补下仙,五人复还人中,唯上一人补耳。上下真者三百人,一落二十六人,十一人补地解,十五人还民,中都复上八人耳。上上仙者二百十一人,一落四十二人,十二人补三官中职,六人成尸解,二十四人成贱民,都成五十人耳。上中仙者,二百九十三人,一落七十人,十人退成下仙,八人得尸解,五十一人还生民中。复上十一人耳。上下仙者,四百三人,一落七十八人,二十人为邓都所引,四人被考'三官,五十四人还民间,复上十九人耳。始今月标落,此诸人须至分节,当上言太极,更记死录於太山,见此辈良为可悲。并皆修法不勤,或先亡引逮,所行乖道,或先勤后息,失此功夫,一何苦哉。亦有垂登云天者,日月不空,并下教真人降授之,其或处在深山,或学道历年,人并不知此,吾等亦时时教授如尔,今日人谁知邪。周君曰:茅定录说此者,是戒尔之深矣,勿怠惰於其问。尔乃近在下品仙人耳,尔乃当登中仙之上;得游行太极,控驾龙鳞,不亦快乎。王君曰:茅定录及周紫阳所诚,实为深矣,足为子之实录也。此句曲山中,亦有三四人,入下仙品,欲知之乎。子良因问家师陶公何如,答曰:假令尔如其者,则期真不难也。陶久入下仙之上,乃范幼冲等也。一本作中仙之中,后农墨点□,下仙之上,未解所以。既云久入,今当由息替致降二阶邪。范幼冲为童,初监出《真诰》中,未知真仙品,与都水监何如耳。已说句曲有四人,欲知之乎,而竟不得问是谁,甚为可恨。今以耳眼所闻见者,在男人中,有蒋薛,女人中,有蒋宋,并久就修学j其长少男女,南北亦复数人,或有德行,或有信识,但於学功未深耳。许灵真虽先圣之胤,而有家累亦未得涉学。杨超,远今虽在林屋,先是旧句曲道士,甚有才意,今未知谁当会此三人之数者,但应各加精勤,庶充此限耳。子良又问子良姨何如,答曰:乃得无大过,但令勤之,后身或取耳,今生且未可言。其姨母本钱塘人,姓张,三岁失父,随母重适永嘉徐家,仍冒徐姓。十岁,便出家,随师学道,在余姚立精舍,性至真正,唯摄妹兄子良一人。至年三十五,公制所逼,诸道义劝令其作方便,出适上虞朱家,而遂陷世法,以此耻慨,致结气病涉四年,育一男,便擭还永嘉,从此离绝。至今十有一年,乃云,小来手未尝杀虫蚁,妄折花草,唯日中一食,而恨性过严治於目下刻急,如今所言,乃得无大过,独是不无小失,当以不能遂固节取命,兼挫辱於神鬼。故也学业既浅,岂望今身有果,但两三生得以为幸矣。

译七月九日夜间,见到紫阳、周王二位真人和定录君三人,他们的衣服都和前面一样,侍者大约有十多人。紫阳童子也在其中,我同他们交谈了很久。定录君对我说:“近来辛苦用心了。天上的事务频繁烦杂,使我的精神疲惫。这六天我前往东华,见到你的名字已经列在青简上,现已定为保晨司之位,成为我辈之人,岂不是很高盛吗?这本是冥冥中的符契和宿世的约定,虽然不属于这次询问的职分,却应当先行成就。”周紫阳又说:“你本来就应当得到这个职位,只是各局司没有把你的明德显露出来,只直接奏报功夫方面的事情,所以使它延迟了一段时间。凡是涉入真境,便会有许多考验,是为了坚固你的心力;不要在这些考验面前软弱。”王紫阳说:“能有这样的结果当然很好,只怕把考验当成了困难。”子良于是请问:“不知道要经历几次考验?考验若有大小之别,只怕肉身之人心怀邪僻,能够不忧惧吗?”王君说:“应当有两次小考验:有时变作虎狼,有时发出奇异声音、现出异样形状,用来使人恐惧。你遇到这些时,只要整顿心志、建立意念,不要惊慌。若能通过,怪异就应当作‘壤’字。人的功夫,只在片刻之间。周生自幼神气瞻视强健端正;小时候独自睡在空屋中,夜里行走于树林草野之间,完全没有忌惮,也从未被魇住或惊吓。” 等到来到茅山,直到移居朱阳,早晚往返于道路之间,也总是独自行走。起初近来听人说,从今以后八九个月以来,巡察往返时必须有一两个人相伴,稍微有些侵扰的声息;于是便拿着刀杖。人问为什么忽然这样,他也只作出‘伊呜’的声音回答,这应当就是离去的时期。近来暗中防备各种考验,只在二十六日夜间迁往东癣住宿时,也让一位道士在窗下陪睡。道士见他不能入睡,几次起身,坐着诵读各种咒语,说这大概又是临时的情形,还是担心与平日不同,以致受到惊吓;后来终于免于通过考验,大概是因为功力强盛。定录又说:“昨天东华召集各位司命以及掌管土地神灵的官吏,检阅考核简录,发现天下百姓中行善的人,五十人里没有一个;至于神仙,成千上万中能通过的也不过两三人。其中功夫已经成就却又堕落、被除名的,也不在少数。我将忧虑仙籍中再没有人了。再加上运数和劫度已经逼近灾乱之世,就更难见到成仙者。东华上簿紫录内格中,列有上上真录的五人,已经降落二人,补入地解,后来再没有升补者;上中真有二十八人,降落七人,其中二人补为下仙,五人重新返回人中,只有一人复升。上下真有三百人,降落二十六人,其中十一人补为地解,十五人还为百姓,后来重新升上的只有八人。” 上上仙有二百十一人,降落四十二人,其中十二人补入三官中的职位,六人成为尸解仙,二十四人成为卑贱的百姓,共计五十人。上中仙有二百九十三人,降落七十人,其中十人退为下仙,八人得到尸解,五十一人重新成为百姓,后来复升的只有十一人。上下仙有四百三人,降落七十八人,其中二十人被邓都引走,四人受到三官考察,五十四人返回民间,后来复升的只有十九人。从本月开始登记降落;这些人到了分节之时,应当向太极上奏,并在泰山重新记入死录。看到这一类人,实在令人悲哀。他们全都修法不勤,有的因先前死亡而被牵引拘捕,所作所为违背道;有的先前勤修,后来又懈怠,丧失了这番功夫,实在太苦了。也有将要登上云天的人,日月不断地修行,并且受到下界教化真人降临传授;他们有的住在深山中,有的学道多年,世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我们也时时传授给像你这样的人。如今世人有谁知道呢?” 周君说:“茅山定录谈这些事情,是在深深告诫你,不要在这件事上懈怠。你现在还只是下品仙人的地位,却应当登上中仙之上;能够游行太极、驾驭龙鳞,岂不是很快意吗?”王君说:“茅山定录和周紫阳所说的话,确实意义深长,足以作为你的真实记录。” 在这句曲山中,也有三四个人已经进入下仙品位,你想知道吗?子良于是问家师陶公怎样,回答说:“假如你能像他那样,那么成真之期就不会困难。”陶君早已进入下仙之上,范幼冲等人也是如此。一本作“中仙之中”,后来墨点改为“下仙之上”,但尚未弄清楚原因。既然说“久入”,难道现在是因为懈怠替代勤修而降了两阶吗?范幼冲还是童子,最初见于《真诰》,不知道他的真仙品位同都水监相比如何。前面已经说句曲有四人,想知道是谁,却最终没能问出姓名,实在令人遗憾。现在凭耳目所听见、看见的,男子中有蒋薛,女子中有蒋宋;此外,长期修学的人,无论男女、长幼、南北,也还有几人。有的有德行,有的有信念和见识,只是学习功夫还不深。许灵真虽是先圣的后裔,但因为有家庭牵累,也还没有能够涉入修学。杨超远如今虽然在林屋山,原先是句曲的旧道士,很有才思,现在不知道谁能成为这三人之数;只应当各自更加精勤,希望能够充足这一名额。子良又问:“子良的姨母怎样?”回答说:“她没有大的过失,只要让她勤修,后世或许可以取得成就,今生还不能这样说。” 他的姨母原本是钱塘人,姓张,三岁时父亲去世,随母亲改嫁到永嘉徐家,于是冒姓徐。十岁时便出家,跟随师父学道,在余姚建立精舍。她的性情极为真诚,只收养妹妹的儿子子良一人。到三十五岁时,被官府制度所逼,众位道友劝她采取权宜办法,出嫁到上虞朱家;于是陷入世俗法则,因此感到羞耻愤懑,导致气结成病,拖延了四年;生了一个男孩后,便设法返回永嘉,从此与朱家断绝关系。直到现在已有十一年。她说:小时候以来,手从未杀过虫蚁,也没有任意折取花草;每天只在中午吃一餐。只是恨自己性情过于严厉,治理眼前事务时过于刻急。如今所说的‘没有大过’,只是没有大的过错,不能说没有小的失误;因为不能始终坚守节操而取得寿命,又受到神鬼的挫辱,所以才如此。她的学业既然浅薄,哪里敢希望今生结果,只要两三世能够有成,便已经是幸运了。”

周君更问子良·尔姓何等。子良仓卒不得道前赐名字,直云姓周名子良。君勃然曰:何以谬滥,汝乃道士周太玄,字虚灵,而比於世中周子良邪。汝名书玉简皆作周太玄,勿复胜。应作称字。子良唯於世上名子良耳,勿以隐名示於俗人。天下人应得道者,何限而偏依依於尔。非直以挺命感真,亦如以亲逮故耳。昔有杨许者,杨恒有神真往来,而许永不得见。所以尔者,许心徒勤谦犹,欲想未除,故不得见。杨位亦不大於许,其神凝志安,万邪不能干,其正华绮不能乱其心,故受语於杨,今以示许也。尔今得见吾等,亦如杨之用行耳。凡此事莫轻示人,吾昔与裴清灵去来华侨处,受其言语,令以示许侨宿本俗民,性气虚疏,不能隐秘。告其一法,回而加增,逢人不问愚贤辄敢便说之。如此既多,便回受於扬耳。侨乃流沉河水,身没异方,得脱以来始十四年耳。今犹在鬼伍,昼夜辛勤,诸如此事,可不慎乎,尔勿示人此事也。扬许及华侨事皆出《真诰》中也。定录曰:昨见杨在束华,吾乃要来,其云欲来,碍以诸事,别当看之耳。王君曰:此月初,乃见许侯与紫微夫人及右英,共辔龙车,往诣南真。紫微问我,见有周太玄已刻紫录,将应得道,比欲观其德业,君见之不。吾因答已经诣之,乃有萧然之德,甚可启悟紫微。言别往看之,明年秋事令得去。紫微夫人主下教者。定录曰:言语粗悉,足为周生保试,今且去,天务繁多,明日望定。因相随而去,此二更中来,入四更乃去,言语多亦不能尽得记忆也。右一条,九日夜所受记,书五白官纸。此条中,多说上落及宣漏诸事,全是欲严相诚,防恐脱言说,便致谴黜,既如此,伊何由敢显,虽复王威加逼,金帛满堂,亦当杜口道义等。故自息求而此中引杨许之谕一亦何必不别有所指,追恨不知早相共理,令阙佚渐加钻访,必不徒然往矣。如何犹冀於冥途之中,既更通感耳。七月十一日夜,见桐桥徐邓二人来,衣服皆如前,徐至,便言曰:名已果上束华,定为保晨司,甚助欣庆。邓曰:昨已应有说此事者,子良答尔诸真,亦粗说其事,但子良庸陋,岂敢仰希恃蒙神真提拂不论耳。徐曰:近见赵威伯,作事上保命,曰:周子良,字元稣,右一人,改名太玄,字虚灵。以其生周逵家,巳上紫录,次生刘伟家,复书玉编,既经历辛勤,今谨依上科,报以下仙为保籍丞,羽仪衣服如故法。保命仍将往,共定录省察良久,乃作赞,上束华曰:周玄秀德,心志虚清,谨按紫格,可刻仙名。束华乃更命,以七月七日,会仙官检名薄,因得尔品目位,合中仙,更奏上仙,为保晨司韩侯。仍作事曰:周太玄,字虚灵,右一人,昔标怀道之志,今建荡然之德,上合乾纲,下应地纪,依如仙格,合中品之上,伏见保晨司年限欲满,请选太玄以补之。谨上青君,命云如牒,仍作简文曰:惟周太玄因业树兹刻名仙简为保晨司。此韩侯刻紫玉之简,赤金为文,以上言太上也。吾闻此位,寻满不出一二年中,应相召也。子良问:不审此位,若为羽仪。徐答曰:亦不可为定,更由功业之高下,理有丹龙绿车玄羽之盖,素毛之节,青衣玉女五人,朱衣玉童七人,执鸿翮之扇,建扶灵之冠,服紫羽之被,绛霄之衣,带宝玉之铃,六丁为使,万神受保。知天下神仙功夫之事,教学之方,非复人间保籍丞也。故指来相报,未可示人身之遗迩,乃后人之所效耳。邓曰:桐梧真君,乃欲来,须见太虚,司阴二真。既累去后,与两/J ’儿竟夕拼档,恐明日人来,见纵边於是,内外无知者,以至于今,唯密以启闻耳,寻此便是前绿所招,或咎谴应至定录,赵丞灼然知见,而不可校也。寻既未知,应为此位,那言不大欲为,恐是悬照。此意自发上道心,察老君诚解,其性理习忘,相怀於一切有为,无复执着。与时求道之志,便有浓淡,故以推心,知当不大欲为耳。今既忘言於取舍,便亦不辞此任。但令得在能利益众生,处虽卑虽苦,甘心为之。后云虽欲荡情散虑,亦未能都去,此实神察六七往道中,犹烦恼未尽,泛此信忍,望都除邪。五年十年,非但未定朝闻夕殡,亦是所愿,周生既已见舍,便欲促往寻之,依别记目录。此月十五日,保命授三天龙文并令,且混人勿异边行来动静,但意云此一条不显出,恐是与龙文别封也。右一条,十一日夜所受记,书三白官纸。此条中便是定位,即云待前人满,则未便到职。但未知犹且领丞,任俟期而去,为不成称丞,直游散住邪。此非可意求,须有通感髻鬃,乃可知耳。计今必应,犹在洞中也。

译周君又问子良:“你姓什么?”子良仓促之间想不起先前所赐的名字,只说:“我姓周,名子良。”周君勃然说道:“怎么能混淆错误?你是道士周太玄,字虚灵,怎么能把你同世间的周子良相提并论?你的名字写在玉简上全都作周太玄,不要再随意使用世俗的名字。应当用字来称呼。”子良说:“我在世上只叫子良,不要把隐名显露给俗人。”周君又说:“天下应当得道的人不知有多少,为什么偏偏对你如此眷顾?不只是因为你以挺拔的命格感动了真灵,也因为有亲属牵连的缘故。从前有杨许二人,杨君常有神真往来,许君却始终不能见到。为什么会这样?许君内心只是勤苦谦抑,但欲念和妄想没有除去,所以不能见到。杨君的品位也未必比许君高,只是他的神气凝定、心志安宁,万邪不能干扰,正道和华美事物也不能扰乱他的心,所以神真向杨君传语,如今借此显示给许君。你现在能够见到我们,也如同杨君那样,是因为修行的作用。凡是这些事情都不要轻易告诉别人。我过去同裴清灵往来于华侨之处,听受他的言语,叫他把这些告诉许侨。许侨本来是世俗百姓,性情疏散,不能保守秘密。我告诉他一种方法,他回去后又加以增饰,遇到人不论愚贤,便敢随意说出来。这样一来,他泄露得太多,便受到谴责。许侨于是被投入河水,身体沉没在异乡;自从获得解脱以来,才十四年。” 如今他仍然处在鬼类的行列中,昼夜辛苦劳作。像这样的事情,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杨许和华侨的事情,都出自《真诰》。定录说:“昨天见到杨君在东华,我于是想请他来;他却说想来,只是被各种事务阻碍,另找时间再看吧。” 王君说:“这个月初,我见到许侯与紫微夫人、右英一起驾着龙车,前往拜见南真。紫微夫人问我:‘听说已经有一个周太玄,名字刻在紫录上,应当可以得道。我们想看看他的德行和功业,你见过他吗?’我便回答说已经拜访过他;他具有萧然脱俗的德性,很能启发、觉悟紫微夫人。她说以后要去看他,明年秋天这件事就可以实现。紫微夫人是主管下教的。” 定录说:“这些话大致已经说清楚,足以为周生作保并作为考验的依据。现在暂且离去,天上的事务很多,明天再看定。”于是相随而去。他们在二更时来到,直到四更才离去;所说的话很多,也不能全部记忆下来。以上这一条,是九日夜间所受的记载,写在五张白官纸上。这一条中多次谈到升降以及宣泄泄露诸事,完全是想严肃地告诫我,防止因为失言而招致谴责和黜退。既然如此,他又怎么敢显露呢?即使王威加以逼迫,金帛堆满厅堂,也应当闭口不言。道义等方面的事情也是如此。所以自从停止寻求以后,文中引用杨许的譬喻,难道一定没有别的指向吗?只是追悔自己没有早些共同参究,使缺漏和散佚逐渐增加。继续钻研访求,必定不会白费。为什么还要在冥途之中有所希望?既然如此,或许还会再次得到感通。七月十一日夜间,见桐桥的徐、邓二人前来。他们的衣服都和以前一样。徐君一到便说:“名字已经果然上列东华,确定为保晨司,这非常值得欢喜庆贺。”邓君说:“昨天应当已经有人说过这件事了。子良回答说,各位真灵大致讲过这件事;只是子良鄙陋,哪里敢仰望希望,只能依靠蒙受神真的提携扶助,其他方面就不说了。” 徐君说:“近来见到赵威伯,他办理上报保命之事,说:‘周子良,字元稣,右列一人,改名太玄,字虚灵。因为他生在周逵家,已经上列紫录;后来又生在刘伟家,再次写入玉编。既然已经历经辛劳,如今谨依上科,报请以下仙为保籍丞,羽仪和衣服仍按旧法。’” 保命君随后也要前往,同定录君一起省察了很久,于是作赞文,上报东华说:“周玄秀具有美德,心志虚静清明。谨按紫录规则,可以把他的仙名刻录下来。”东华于是另行任命:七月七日,会集仙官检阅名簿,因而确定你的品目和职位,合于中仙,又奏请升为上仙,任保晨司韩侯。又作公文说:“周太玄,字虚灵,右列一人,过去曾立下向道的志愿,如今建立了荡然无私的德行;上合乾纲,下应地纪。依照仙格,合在中品之上。伏见保晨司的任期将满,请选拔太玄加以补充。”谨上报青君,命令说一如文牒;又写成简文说:“周太玄因其功业,树立了这次功德,现将名字刻在仙简上,任为保晨司。”这是韩侯所刻的紫玉简,以赤金书写,用来向太上陈奏。我听说这个职位不久就会任期届满,不出一两年,应当就会召你前往。子良问:“不知道这个职位的羽仪是什么样?”徐君回答:“也不能确定,还要根据功业的高下而定。按理有丹龙、绿车、玄羽之盖、素毛之节;有青衣玉女五人、朱衣玉童七人,执鸿翮之扇,建扶灵之冠,穿紫羽之被、绛霄之衣,佩带宝玉铃;以六丁为使者,万神都受其保卫。能够知晓天下神仙功夫之事和教化传授的方法,就不再只是人间的保籍丞了。所以特意指示来告诉你,但不可把身后将有的这些仪仗显露给人,后人只能以此作为效法。”邓君说:“桐梧真君将要到来,必须拜见太虚、司阴二位真人。两位离去之后,我同两个孩子整夜交谈,担心第二天有人来,看见其中的纵迹;内外都没有人知道,直到现在也只是秘密上报而已。追究起来,这大概就是前面所说的招致,或许责罚应当落到定录身上;赵丞明明知道,却无法校正。既然目前还不知道,这或许是因为这个职位;说他并不太想担任,恐怕只是悬示的照见。这种心意是自己从上道之心生发出来的,考察老君诚实的解说;他的性情和道理已经习于忘却,对一切有为之事都心怀淡泊,不再执着。” 在不同的时候,求道的志向便有浓有淡,所以从他的内心推知,知道他并不太想担任这个职位。如今既然已经忘却了关于取舍的话,也就不推辞这个责任了。只要能够处在有益于众生的位置上,无论地位卑下还是环境困苦,都甘心去做。后来又说,即使想要荡涤情欲、散去思虑,也还不能完全做到。这实际上说明他的神识察照在六七次往道之中,烦恼还没有尽除;泛泛地凭此信心忍耐,希望能够全部除去。五年、十年,并不只是‘早晨听道、晚上便死’的愿望,也是他所期望的。周生既然已经见到舍弃,便想赶快前往寻找他,依照另外的记载目录。本月十五日,保命君传授三天龙文,并命令暂且混迹人间,不要显出异样,日常行动和动静起居都任其自然;但这一条没有显露出来,恐怕是同龙文分别封存的。” 以上这一条,是十一日夜间所受的记载,写在三张白官纸上。这一条确定了职位,只是说要等前任任期届满,所以还不能立即到任。但不知道是否仍然暂领丞职,等待期限到了再离去;还是不能称作丞,只是游散居住而已。这不是凭主观意愿可以求得的,必须有通感的迹象,才可以知道。按现在的情形,必定仍然在洞中。

十三日夜,定录赵丞俱来。定录曰:昨与思和至太元府,仍诣南夫人,论陶某事,乃得由少时。子良问申几时,又曰:未测几时,或五年十年,事虽关,我亦由上府,继束华隶司命,未敢为定。赵丞仍曰:且已被束宫命令且住召陶某事子良。问召为何职仙官鬼官,丞答:蓬莱都水监高光,坐治水事,被责,似欲以陶代之。既且停召,当更选耳。此是仙官隶司阴府掌水事,以陶有劳,故得补之。如陶意似不大欲为此位,既仙,陶当不知卿可以事白陶也。少许时,又曰:夫人生祸延福赓,皆有因而至,非神明之所,如陶今夕心意,岂复忆此,虽云欲荡情散虑,恐亦未能,都去如何。复言合丹事云云。不知此所道弗闻,可恨也。又言青童大君,月未当来,华当脱阳字检选仙事云云。右一条,十三日夜所受记,书一小白纸。按此告,即符前二日所云,中旬问共为论也。周以十四清旦,来入岭止疏前停,召事见示,即问周何意,有今夕心意语,答云:亦不解所以,见意色甚不好,子良,亦不敢问,于时,既密解此意,便止不更重论岭裹以。十三夕一更,忽被冠似有六七人,皆执杖奄至阶前,前一人,唤言在御仗中,蒙假还,束畔等数人乏资粮,故来就先生乞,于时已闭户,未眠闻此,便开户当对呼进,随意所须衣服物器,一皆舍与,别屋雨小儿并被录置。既从来未尝见此,不能不惧,而犹向其道,但各取重担,徐去必无告讨,正恐君劫道士罪重,我当作好意,相与使后也。十八日夜,见定录,曰:陶乃答吾前语年限犹未定,别更报尔。所云欲住雷平山后,此亦不胜,今居论灾,厉刀兵水火之事,乃为好耳。此地本非可隐居寂处,直可以避灾害,住与不住,无胜否也。又论方托形何处,此由人心,心既未发,吾宁得知方将而言,唯句曲可住,昊越名山乃不少,未见有大胜地,犹劝陶居此山。右一条,十八日夜所受记,书一白藤纸。.陶隐居既得周所宣事,以十五日疏作辞语,与周令接觐之日为申陈,如此,即是相酬之告,周竟不以此见向道,当是无正可否以宣也。于时至尊垂恩,为置宋长沙道士二癣,并左右空地於此癣西,复为起观前左右,即是许长史旧基窃恐则近真纵。或以致谴,故二三因闻耳,追恨不得作方富通辞方富通辞则亦应方万酬答也。二十五日夜,梦见唐赵二丞来。赵曰:近何意恒劳苦,损人精神,僭人耳眼,今去勿复遇辛苦。子良问:不审住此癣中好否,比者恒忧与盗事。赵回头曰:此事关唐丞。唐丞仍曰:虽见关,亦不得自由,夫灾祸,亦非鬼神所知。此癣自不须多忧,疲人心虑,子良言劫盗事,深以仰凭。答曰:自保勖,不须过忧,便去。君论期运事竟,应相造也。我等且去,寻复相过。子良起送,相随而灭。右一条,二十五日夜梦所受,记书一白官纸。此夏旱,人情恶,山有尊长,但虑惊怖富。故以此祈访也。唐丞,名公房,亦四丞之一,云主死生,计劫盗事,正应由乐丞不知关唐也。记中从来见唐来事,今若始遂,应有始相识语,恐前已有,不必存记耳。西应此后,至今顾蒙安隐也。依别记目录,此月二十八日,唐丞又云劫盗事,不令忧云云。此不显,恐是不录也。右起七月三日至二十五日,几有七条事,书青白大小合十纸。於目录中阙一条,余悉具足也。周氏冥通记卷之三竟周氏冥通记卷之四此卷从乙未年五月二十三日初通,至丙申年七月末,月月悉记所通目录。其五六七月并具有,即前别三卷。自八月后,至今年七月末,止有此年目录,无更别记。乙未年五月二十三日昼,保命府赵丞告。云云。乙未年五月二十三日夜,保命范帅告。云云。乙未年五月二十七日夜,中岳仙人洪先生告伺二星。云云。乙未年五月二十八日昼,梦食合金液醮。云云。右四条,五月中事,今别撰在第一巷。111 条云见,一条云梦。乙未年六月一日,保命赵丞,华阳司农玉童,紫阳内官玉童,各告治身之行。云云。乙未年六月四日,华阳童告人骂辱,令心勿受.。云云.乙未年六月六日,桐桥仙人邓君来结冥友。云云乙未年六月八日,紫阳玉童宣周`君旨,改名字。云云乙未年六月九日,闻人隐告坐外偃房事。云云又保命赵丞告流汗事。云云乙未年六月十一日,於束岭宿,易迁女仙李飞华,告有五女仙欲来。云云乙未年六月十二日,中岳真人冯君,萧闲堂主张君,中岳仙人洪君,保命府乐丞华阳玉童,凡五人,告长生要言。云云乙未年六月十三日,范帅告勿食肉事。云云乙未年六月十五日,中岳洪先生授《洞房经》。云云,今阙此记。乙未年六月十五日,范帅遣人来,重责食肉事,云云岳去后来。乙未年六月十九日,易迁五女仙来告生死因缘根本。云云乙未年六月二十一日,赵丞遣黄元平,告请雨事。云云

译十三日夜间,定录、赵丞一同到来。定录说:“昨天我同思和到了太元府,又拜见南夫人,讨论陶某的事情,才得到从年轻时开始的经过。”子良问:“什么时候召请?”他又说:“还不能测定是什么时候,或许五年、十年。事情虽然有关联,我也还要听命于上府,之后归东华,隶属司命,所以不敢确定。”赵丞又说:“东宫已经下令暂且停住召请陶某的事情。”子良问:“召请他担任什么职务,是仙官还是鬼官?”赵丞回答:“蓬莱都水监高光,因主持治水之事而获罪,似乎想让陶某代替他。既然暂时停止召请,就应当另行选人。这是仙官,隶属于司阴府,掌管水事;因为陶某有功劳,所以可以补任。看陶某的意思,似乎并不太想担任这个职位。既然已经成仙,陶某应当不知道你可以把这件事告知他。”过了一会儿,又说:“人的祸患和福分相继而来,都各有因由,并非神明随意造成。像陶某今夜的心意,哪里还会记得这些?虽然说想要荡涤情欲、散去思虑,恐怕也还不能完全做到,怎么能说已经全然除尽呢?”又谈到合丹之事等等,只是这些话我没有听清,实在可惜。又说青童大君本月还不应当来,华君应当删去“阳”字,检选仙人之事等等。以上这一条,是十三日夜间所受的记载,写在一张小白纸上。按语:这份告示,正符合前两天所说的月中共同讨论之事。十四日清晨,周君来到这里,停在岭前,拿出疏文,显示停止召请之事;又问周君有什么意见,是否有今晚所谓的心意。周君回答说:“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神色很不好,子良也不敢追问。当时既然秘密地理解了这个意思,便停止,不再反复讨论岭中的事情。十三日一更时,忽然有一队仿佛戴着冠帽、约六七个人的人,手持杖,突然来到台阶前。为首一人叫道:“我们在御仗之中,蒙恩暂时归还;东方等几个人缺少资粮,所以来向先生乞求。”当时门已经关上,我还没有睡,听见后便开门,面对他们招呼进来;他们随意需要的衣服、物品、器具,我全都施舍给了他们。另一个屋里的两个小孩也被登记带走了。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形,不能不害怕;但仍然向他们说明道理。他们各自拿着重担,慢慢离去,肯定不是来告发或索取,只是担心劫掠道士的罪很重,我应当把这理解为善意,彼此留作后日之缘。” 十八日夜间,见到定录君。他说:“陶君对我前面所说的年份期限仍未作出确定答复,另日再告诉你。关于他所说想住在雷平山以后的地方,这也未必能胜过此处。如今所居之地正讨论灾害、厉疫、刀兵、水火等事情,住在这里反而是好的。此地本来不是适合隐居幽静修行的地方,只能用来躲避灾害;住与不住,并没有什么优劣。又讨论将来托形、寄身于何处。这要由人的心意决定;心意尚未发动,我哪里能知道他将来要怎样?只是句曲可以居住,吴越名山也不少,还没有见到特别胜过此处的地方,仍然劝陶君住在这座山。” 以上这一条,是十八日夜间所受的记载,写在一张白藤纸上。陶隐居得到周君所宣告的事情后,于十五日写疏作辞,把它作为同周君接见之日的申陈;这样看来,就是相互酬答的告示。周君最终没有把这件事明白地向道上说明,大概是因为没有明确的可否意见可以宣示。当时至尊降下恩典,为此设置了宋长沙道士二癣,并在此癣西面设置左右空地,又为此建造观宇。这里就是许长史的旧址,恐怕靠近真灵纵迹,或者会因此招致谴责,所以前后两三次才听说此事。追悔没有写成正式文辞互相通报;如果写成正式通辞,也应当得到相应的酬答。二十五日夜间,梦见唐、赵二位丞君前来。赵君说:“近来为什么总是辛苦劳累,损伤精神,耗损耳目?现在离去,不要再遭遇辛苦。”子良问:“不知道住在这癣中好不好?近来总是担心盗贼之事。”赵君回头说:“这件事关系到唐丞。”唐丞接着说:“虽然与我有关,也不能自由决定。灾祸之事,也不是鬼神所能预知的。对这座癣不必过分忧虑,徒然使人心神疲惫。”子良说到劫盗之事,深深表示仰赖。回答说:“自己保重勉励,不必过分忧虑。”说完便离去。君君谈论期限和命运之事结束后,应当还会来拜访。我们暂且离去,不久还会再来。子良起身相送,众人相随而消失。以上这一条,是二十五日夜间梦中所受的记载,写在一张白官纸上。这年夏天干旱,人情恶劣,山中又有尊长,所以只是担心受到惊扰和祸患,便以此祈求并访察。唐丞名叫公房,也是四丞之一,据说主管生死。推算劫盗之事,正应当由乐丞掌管,不知道为什么说与唐丞有关。记载中从来没有见过唐丞来访的事情,如今如果是第一次,应当有初次相识的言语;恐怕此前已经发生,所以不必保存记录。此后果然一直蒙受安稳。依照另一份记载目录,本月二十八日,唐丞又说到劫盗之事,叫人不要忧虑等等。这一段没有显现出来,恐怕没有被记录。以上从七月三日到二十五日,共有将近七条事情,所写青纸、白纸以及大小纸张合计十张。目录中缺少一条,其余都齐全。《周氏冥通记》卷之三完。《周氏冥通记》卷之四。本卷从乙未年五月二十三日开始初次通感,到丙申年七月末,每个月都记录所通感之事的目录。五月、六月、七月的记录都具备,就是前面的三卷。从八月以后,直到今年七月末,只有这一年的目录,不再另行记录。乙未年五月二十三日白天,保命府赵丞来告知。如此等等。乙未年五月二十三日夜间,保命范帅来告知。如此等等。乙未年五月二十七日夜间,中岳仙人洪先生来告知伺察二星之事。如此等等。乙未年五月二十八日白天,梦见食用合金液醮。如此等等。以上四条,是五月中的事情,现在另行编写在第一巷。其中三条说是见到,一条说是梦见。乙未年六月一日,保命赵丞、华阳司农玉童、紫阳内官玉童,各自告知修治身体的方法。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四日,华阳童告诫说,人受到辱骂时,不要让内心承受。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六日,桐桥仙人邓君前来结为冥友。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八日,紫阳玉童宣告周君的旨意,为他改名。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九日,听见人隐告知坐在外间偃房之事。如此等等。又有保命赵丞告知流汗之事。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十一日,在束岭住宿时,易迁女仙李飞华告知有五位女仙将要到来。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十二日,中岳真人冯君、萧闲堂主张君、中岳仙人洪君、保命府乐丞、华阳玉童,共五人,告知长生的要旨。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十三日,范帅告诫不要食肉。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十五日,中岳洪先生传授《洞房经》。如此等等;现在缺少这条记载。乙未年六月十五日,范帅派人前来,再次严责食肉之事。如此等等;洪先生离去后才发生。乙未年六月十九日,易迁五位女仙前来,告知生死因缘的根本。如此等等。乙未年六月二十一日,赵丞派黄元平前来,告知祈请降雨之事。如此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