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告章第十
道深微妙,与神为一,自道以降,粗而非妙。世俗之人,不知百顺之本,而妄求福,不知卫生之经,而厚养身,相与倾心,为之而莫之止,曾何妙意之有,而欲为之?夫父子主恩也,苟以是诏其子,为人子者,亦未可以是而听从,况他人乎。勿复嗷啜,远近笑人。掩恶扬善,君子所宗。缴,呼也。记曰:无缴应,慨,叹也,诗曰:慨其叹矣。夫以先知觉后知,贵在循循善诱,优而柔之,使自求之,不在於嗷慨以强教也,非特无益於学者,殆将贻笑於远近,蚓夫恶称人之恶,乐道人之善,固君子之所尊而行之者欤。邪正章第七老君曰:邪教正言,悉应自然,故有凶吉,应行种根,如有所受,种核见分。邪正不相入,犹方圆之异用也,虽设教不伦,其吉凶绿类,而应若影响,然各随所栽植而受之,譬诸草木,区以别矣。道别於是,言有伪真。伪道养形,真道养神。真神通道,能亡能存。神能飞形,并能移山。形为灰土,其何识焉。道恶乎隐,而有真伪,真伪既分,道之所以判也。自券之外,皆所谓伪,声色臭味之类是已,徒能养形尔;自券之内,皆所谓真道德,性命是已,神赖以养焉。《孟子》曰:体有小大,养其小者为小人,养其大者为大人。真道养神,养其大者也,唯知所养,则炼神合道,与道合真,悟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飞升冲举,盖余事尔至於挟宇宙,施天地,固所优为,岂特移山哉!传曰: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养其小者既失真道,将反於土而化臬腐,孰能致飞形之妙。耳目声色,为子留愆。鼻口所喜,香味是怨。身为恼本,痛痒寒温。意为形思,愁毒忧烦。吾拘於身,知为大患。观古视今,谁存#13形完。吾尚白首,衰老孰年。耳欲茶声,五声令人耳聋,目欲茶色,五色令人目盲,香味鼻口之所欲纳尝也,甘肥为腐肠之药,芳馨为熏喉之烟,外则一身未免阴阳之寇,内则志意莫逃人道之患,则以有身为大息故也。盖有则有,尽无则无,穷神独存,而常全形,有生而有灭,以混元之圣,犹示人以衰老之相,况囿於大化者哉。吾本弃俗,厌离世问。抱元守一,过度神仙。元者弃之本,一者形变之始也,抱而不脱,守而勿失,殆将遗物离人,而立於独,岂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子未能守,但坐荣官。至贵足以并国爵,苟知所守,视傥来之寄,如阴影集身,曾何以是为荣,关尹所以称疾而弃位也。子能不动,神灵得安。子能捐欲,举事能全。子能无为,知子志坚。吉凶悔吝生乎动,罪莫大於可欲,诚能寂然不动,酒心去欲,则神将守形,而事无不通,惟淡而无为,至诚不息者,可以及此。今为子说,露见敷陈。散析剖判,真伪别分。子当谛受,重道因勤#14。道不可以言传,非言不显,叉辫疑解惑,斯而析之,道於是乎明。仲尼曰:吾无隐乎尔。道为明出,经为学先。道遇明者而后出,苟非其人,道不虚行,经所以载道也,学者拾经,欲济乎道,犹拾舟,欲济乎渎也。授与能行,不择富贫。教化与乐,非有疏亲。取与能行,文与其人。学尔教尔,不失道真。有教无类,初非次择也,要在得人而付之,则学者不失己,教者不失人。天地章第八老君曰:天地与人物,本皆道之元。俱出於太素,虚元之始端。髻髭之精光,微妙之上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浑沦既判,清轻者为天,道生一也,浊重者为地,一生二也,冲和气者为人,二生三也。以至万物,盈於两问,皆自道而生,出於太素无质之先,恍惚之中有象,窈冥之中有精,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传所谓万物职职,皆从无为殖是已。譬如万里坑,下有淡流泉。视之甚浊微,彻见底沙难。窈窈而冥冥,不知所由然。亦如终逝者#15,不见其灵魂。淳阴共和合,阳不能显分。《列子》曰: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日浑沦。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道之玄妙难识,不特若深谷之泉,逝者之魂也。一本作终者去。过往与甫来,视譬以见前。尚不能了理,安能知亡存。譬如疮痘者,不能传人言。为聋弹宫商,其人岂能闻。才辩有其智,受教如语传。自谓通其情,情衷不能丹。是故失生本,安能知道元。道之不行,我知之矣,智者过之,愚者不及也,已往之事不及知,方来之事未可知,适今之事不能知,愚者每如此,况知死生之说乎!语以道妙,犹使瘠者能言,聋者审音也,至於才能辩博之士,智足以及之,然作聪明矜思虑,得其言而未得其所以言,求道於形色名声,不足以得,彼之情,生之本,道之元,恶足以识之。行道章第九老君曰:子若行吾道,当知上慧源。智亦不独生,皆须对因绿。
译道深奥微妙,与神合为一体;从道向下流行,便逐渐粗浅而不再玄妙。世俗之人不知道顺应万物的根本,却妄自求福;不知道养生的法则,却只知道厚养身体,彼此倾注心力去做这些事,却没有人制止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玄妙意义,竟要去实行呢?父子之间以恩情为主;即使父亲这样教导儿子,做儿子的也不应因此就完全听从,何况是其他人呢?不要再大声呼喊、叹息了,以免远近的人讥笑。掩盖别人的恶处,宣扬别人的善处,是君子所尊奉的。“缴”是呼喊的意思。《礼记》说:“不要呼喊来应答。” “慨”是叹息的意思。《诗经》说:“感慨地叹息啊。”以先知启发后知,贵在循循善诱,温和宽缓地引导,使对方自己求取,而不在于用呼喊叹息强行教导。这样做不仅对学习者没有益处,恐怕还会被远近的人讥笑。厌恶称说别人的恶处,乐于讲述别人的善处,本来就是君子所尊重并实行的事情。邪正章第七 老君说:邪教和正言,都各自应合于自然,所以会有凶有吉;所实行的行为如同播下种子,各自有所承受,种下什么核,就显现什么结果。邪与正不能相互混入,就像方形和圆形用途不同一样。即使所设置的教法不合正理,它所招来的吉凶也各有类别,必然像影子和回声一样得到感应;不过每个人都随着自己所种植的事物而承受结果,譬如草木各按种类区别开来。道在这里分出区别,言语也有虚伪和真实。伪道只养形体,真道养护精神。真实的精神通达道,能够使形体消亡,也能够使形体长存。精神能够使形体飞升,甚至能够移动山岳;形体若化为灰土,又有什么知觉呢?道怎么会隐藏,而又有真伪之分呢?真伪既然分开,道也就因此判别出来。券之外的一切,都属于所谓伪道,例如声色香味之类,只能养护形体罢了;券之内的一切,才是所谓真道德,如性命之道,精神依靠它来得到养护。《孟子》说:“形体有大小,养护小体的是小人,养护大体的是大人。”真道养护精神,就是养护大的方面。只要知道应当养护什么,就能炼神合道、与道合真,恍然若亡而又存在,油然不见形体而精神显现;飞升冲举,不过是余事罢了。至于驾驭宇宙、施行于天地之间,本来就是轻易能够做到的,哪里只是移动山岳呢?《传》说:“失去我的道的人,上面只能看见光,下面终将成为泥土。”养护小体而失去真道,最终将返回泥土,化为腐朽之物,哪里还能达到形体飞升的妙境呢?耳目所接触的声音和色彩,会给你留下过失。鼻口所喜爱的,是香气和滋味;身体是烦恼的根本,承受痛痒寒温;意念使形体产生思虑,带来忧愁、毒害和烦闷。我被身体束缚,知道它是最大的祸患。观察古代,看看今天,有谁能使形体长久完整?我尚且已经白发满头,谁能避免衰老,又能有多少年呢?耳朵想听悦耳的声音,但五声会使人耳聋;眼睛想看悦目的色彩,但五色会使人眼盲。香气和滋味,是鼻口想要吸入和品尝的;甘美肥厚的食物是腐烂肠胃的药,芳香馨美之物是熏灼咽喉的烟。对外,身体不能免受阴阳之气的侵袭;对内,心志意念也不能逃脱人道的祸患。因此,有身体本身就是最大的忧患。大概有就有其限制,完全没有就没有这些限制;只有穷尽精神才能独自存在并常常保全形体。既然有生就有灭,即使是混元圣人,也还要向人显示衰老的形象,何况被大化限制的凡人呢?我本来就舍弃世俗,厌恶并离开世间。抱守元气,守住一,超过凡俗而达到神仙境界。元是万物舍弃返本的根本,一是形体变化的开始。抱守它而不放弃,守持它而不丧失,几乎就能遗忘外物、离开世人,独立于世,哪里还会同流俗相合、同污浊的世道相处呢?你还不能守持大道,只是坐享荣华官位。极高的地位足以与一国的爵位相等。如果知道应当守持什么,就会把偶然到来的官位看作寄托在身上的阴影,哪里会把它当作荣耀呢?这正是关尹称病辞去官位的原因。你若能不动心,精神就能得到安宁;你若能舍弃欲望,举动做事就能完整;你若能无为,就说明你的志向坚定。吉凶、悔恨和吝惜都产生于妄动,罪过没有比欲望更大的。如果真能寂然不动,清除心中的欲望,精神就会守护形体,事情也没有不能通达的。只有心境淡泊而实行无为、真诚不止的人,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如今我为你说明,把道理公开陈述出来。把它分散剖析、逐层判别,使真伪各自分明。你应当认真接受,尊重大道,并因勤奋而不断进修。道不能只靠言语传授,但没有言语,道也不能显明;还要辨析疑问、解除迷惑,把道理分层剖析,道于是才能明白。仲尼说:“我对你们没有任何隐藏。” 道要遇到明悟之人才能显现,经书则是学习道的先导。道要遇到明悟的人才会显现;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不会徒然流行。经书是承载道的文字,学习者捧取经书而想渡过道的河流,就像捧着船而想渡过沟渠一样。传授给能够实行的人,不挑选贫富。教化和给予快乐,不应有亲疏之别。选择能够实行的人传授给他,把文辞传给适合的人。学习和教导都要合乎对象,不要失去道的真实。施教不分对象,本来不是按次序挑选;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人再把道传给他,这样学习者不会失去自己的根本,教导者也不会错失真正的人才。天地章第八 老君说:天地、万物和人,本来都是道的根源。它们都出于太素,出于虚无本元的最初端绪;其中精微的光明,是微妙而至高的玄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混沌浑沦分判之后,清而轻的成为天,这就是道生一;浊而重的成为地,这就是一生二;冲和之气成为人,这就是二生三。直到万物充满天地之间,都是从道产生,出于太素无质的先前状态;恍惚之中有形象,窈冥之中有精微,玄妙又玄妙,是众妙的门户。《传》所谓“万物纷纷,都从无为中滋生”,就是这个意思。譬如万里深坑,下面有清淡的流泉。看起来十分浑浊而细微,很难透过它看见底部的沙石。它深远幽暗,不知道究竟由什么原因形成。又像已经死去的人,看不见他的神灵魂魄。纯阴之气与中和之气相会合,阳气不能明显分开。《列子》说:气、形、质都具备,却还没有彼此分离,所以叫作浑沦。浑沦,是说万物混合在一起而尚未相互分离;看不见它,听不见它,触摸也得不到它。道的玄妙难以认识,不只是像深谷里的泉水,也像死者的魂魄一样难以看见。一本作“终者去”。过去的事和将来的事,只能用眼前的譬喻来推见先前的道理;尚且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又怎么能知道什么是消亡、什么是存在呢?譬如患疮痘的人,不能把人的言语传达给别人;对聋子弹奏宫商五音,那个人哪里能够听见?才智辩说虽然有一定的聪明,接受教诲也不过像听到传来的话。他自以为已经通晓其中的情意,实际上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领会。因此既然失去了生命的根本,又怎么能够知道道的本源呢?道之所以不能实行,我知道原因了:有智慧的人往往超过它,愚昧的人又达不到它。已经过去的事情来不及知道,将来的事情还不能知道,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也未必能知道;愚昧的人常常如此,何况是生死的道理呢?向这种人谈道的妙理,就像让不能传话的人说话、让聋子辨听声音一样。至于才智足以辩说博闻的人,智慧确实足以接近道理;然而他们自作聪明,夸耀自己的思虑,只得到言语,却没有得到言语所依据的道理。他们从形色名声中求道,终究不能得到;事物的真实情意、生命的根本、道的本源,他们哪里能够认识呢?行道章第九 老君说:你如果要实行我的道,应当懂得最高的智慧源头。智慧也不是独自凭空产生的,都必须有相应的因缘。
慧以智为体,智以慧为用,大智闲闲小智间问,上慧大智也,大知观於远近,因感而生,遇绿而应,行其所无事未尝凿也,岂蔽於一曲而自私哉。各有行宿本,命禄之所闻#16同道道得之,同德有德根。宿世不问学,今复与失邻#17是以故得失,不乐於道文。命之立也,其称人事乎,命虽莫之致而至,然其死生贵贱,祸福寿夭,皆本於宿昔之所行,积善积恶,殃庆各以其类至,无毫厘之差,有影响之应。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顾所行何如尔。贪欲利荣宠,受施念恩勤。更以财相厚,不哀下宝贫。必复多瞋志,无所处定原。学不得明师,安能解疑难。贪夫徇财,故以富为,是累於厚利,列士徇名,故以显为,是累於名高。夜以继日,思虑善否,满心戚醮,求益不止,苦身疾作,积而不用,贯朽粟腐,未尝贷人,而又快一朝之忿,肆少顷之怒,与物相刃相靡,莫之能止,尚知以大定持之耶!殊不悟名与身孰亲,身与贷孰多,忿憾为仁之剩,纤恪为义之蠹也,自非明师,孰能松其蔽解其惑。安或作焉字。吾道如毫毛,谁当能明分。上世始以来,所更如沙尘。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无形端,岂特毫毛之微哉!自古及今,天下之治方衍者多矣,虽小道铃有可观,政远则泥,寡闻则无约也,寡见则无卓也,铃多闻见而迷乎正道,则更事为多,无一物之不知,而圣益圣,传曰:事无不通之谓圣。动则有载劫,自惟甚苦勤。吾学无所学,乃能明自然。美成在久,非一日之积也,日往月来,勤而行之,则善积成圣矣,苟卿曰:积善成德,神明自得。圣心循焉,终乎为圣,虽由学以成,岂蔽於俗学以博溺心哉,学在於不学而已,此绝学所以无忧而乐。华要归其实,茎叶如本根,为道归祖首,以知元始端,子当无相启,勿以有相关。万物出乎震,相见乎离,则芸芸并作,英华发外,说乎兑,劳乎坎,则去华就实,归其性宅,经所谓夫物芸芸各归其根是已,混元之教,以深为根,以约为纪,以辨物为德,以复命为常,落其华而实之,敛其散而一之,犹四时之有秋冬也。无形之祖,天下之始,万物莫不首之者在是焉,此岂有迸之可求哉。西升经卷上竟#1『告以道要』,《西升经集注》作『告子道要』。#2『是故谈以言相然』,《西升经集注》作『是以故谈以言相然』。#3『子虽闻道』,《西升经集注》作『子虽闻说』。#4『正自归之』,《西升经集注》作『正自居之』。#5『鬼自避之』,《西升经集注》作『鬼神避之』。#6『归志』,《西升经集注》作『臻志』。#7『归身』,《西升经集注》作『臻身』。#8『味异行不等』,《西升经集注》作『味异形不等』。#9『随所倚为亲』,《西升经集注》作『随倚以为亲』。#10『一切人非人』,《西升经集注》作『一切人非一』。#11『於连』,疑为『於道』之误。#12『渔淳』,疑为『浇淳』之误。#13『谁存』,《西升经集注》作『谁能』。#14『因勤』,《西升经集注》作『殷勤』。#15『亦如终逝者』,《西升经集注》作『亦如终者』。#16『所闻』,《西升经集注》作『所关』。#17『失邻』,《西升经集注》作『世邻』。西升经卷中重告章第十老君曰:吾重告子,子当谛受。道以无为上,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缴而已。德以仁为主。德无不容,仁也。礼以义为谦,称物平施,适时之宜。施以恩为友。因恻隐之心,推以及物,非求报也,故其施博。惠以利为先,惠者仁之施,以利物为功,口惠而实不至,怨苜及其身。信以效为首。信将以复其言,铃有效见焉。伪世亦有之,虽有以相诱是以知世薄,华饰以相扮。至德之世,是七者皆本於自然,逮德下衰,是七者皆出於或使故道隐於小成,德伤於小识,礼以伪为,施而求报,惠不由心,信非中出,类皆矫情,性以沽名,饰智以惊愚,岂自然哉。言出#1飞龙前,行在跛鳖后。仁义礼信废,道德荒亡腐。飞龙为速矣,言犹在其前,跛鳖为钝矣,行犹在其后,则以言之非艰,而行之惟艰故也。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礼尤在其后,礼信且废,道德可知。不以道相稽,反以财相辅。譬如鉴中影,可见不可取。言如响中应,风声岂可聚#2,伪世教如此,如是迷来久。君子徇道,小人徇财。古之人以稽为次,盖相稽以道也,周衰之末,不知与道相辅而行,而以财相辅,是犹搏风捕影而求其实,岂可得哉!此无他,道无以兴乎世,世无以兴乎道,小惑易方,大惑易性,矫伪之俗胜,而不明乎自然之真故也。经曰:民之迷,其日固已久矣。天下之人物,谁独为常主。迷迷以相传,辗转相授与。邪伪来入真,虚无象如有。
译慧以智为本体,智以慧为作用。大智慧从容宽广,小聪明局促狭隘。上慧就是大智慧;大智慧能观察远近,因感应而产生,遇到因缘便有所回应,实行自然无为之事,从来不刻意雕凿,哪里会被局部偏见遮蔽而自私自利呢?各人都有自己宿世行为的根本,也有命禄所承受的不同。有同道的人就得到道,有同德的人就有德的根基。宿世没有学习道,今生又同失道的人相邻,因此有所得有失,不能以道文为乐。命运的确立,难道只是由人的事情造成的吗?命运虽然不是人为招致却自然到来,但人的死生、贵贱、祸福、寿夭,都根源于往昔所作所为。积善积恶,灾祸和福庆各按同类而来,丝毫不会有差错,必然有如影随形的感应。同道者与道相合,同德者与德相合,有所失者也与所失相应,只看各自所行如何罢了。贪恋欲望、利益、荣耀和宠幸,接受布施便念念不忘他人的恩惠;还要再用财物彼此加厚交情,却不怜悯贫穷卑下的人。一定还会多生嗔怒,心志无所安定。没有明师教导,又怎么能够解开疑难呢?贪财的人追逐财富,所以把富有看得很重,被厚利所累;有志之士追逐名声,所以把显达看得很重,被高名所累。他们夜以继日地思虑事情的好坏,满心忧愁焦灼,求取增加而不停止;劳苦身体,急切行事,积聚财物却不使用,钱串腐朽、粮食腐烂,也从未借贷给别人;又任意发泄一时的忿恨,放纵片刻的怒气,同外物彼此伤害、彼此消耗,没有什么能够制止他们。这样还知道用大的安定来持守自己吗?他们尤其不明白:名声和身体哪一个更亲近,身体和财货哪一个更多;忿恨是仁德的残余,细碎苛刻是义理的蛀虫。若不是明师,谁能解开他们的蒙蔽、解除他们的疑惑呢?“安”字一本作“焉”。我的道细微如毫毛,谁能辨明它呢?从上古以来,经历的时代多得像沙尘一样。道是看不见的,若看见了,便不是道;道是听不见的,若听见了,便不是道;道没有形状和边际,哪里只是像毫毛那样微小呢!自古至今,天下各种治理方术繁衍得多了;即使小道也有可观之处,但见闻浅近便会陷入泥滞,听闻少便没有概括,见识少便没有卓越;若见闻虽多却迷失于正道,那么经历的事情就会更多,以至于没有一件事不知道,而圣人也更加圣明。《传》说:事情没有不通达的,叫作圣。一有所作为,就会承受劫难;自己想来,实在劳苦勤勉。我所学的,是无所学,因而才能明白自然。美好的成就要靠长久积累,不是一天形成的。日月推移,勤勉地实行它,善行积累起来就能成圣。荀卿说:积累善行而成就德性,神明自然就会获得。圣人的心顺着这条道路,最终成为圣人;虽然是由学习而成,难道会被世俗的学习牵蔽,以博杂知识溺乱心灵吗?学习就在于不学习而已,这就是所谓绝学,因此没有忧患而能快乐。花朵最终要归于果实,茎叶都以根本为本;修道也要归于祖宗和根本,以认识元始的端绪。你应当不要彼此启发妄想,不要以有形之物相互关联。万物从震方生出,在离方相遇,于是万物繁茂并生,花朵向外开放;在兑方喜悦,在坎方劳作,于是舍弃花华而趋于果实,回归自己的性命居所。《经》所说“万物纷纷,各自归根”,就是这个意思。混元之教,以深厚为根,以简约为纲纪,以辨明万物为德,以复归性命为常道;使花华凋落而结成果实,使散乱收敛而归于一,如同四时有秋冬一样。无形之祖,是天下的开始,万物无不以它为首根,难道能在有形的外物中寻求它吗?《西升经》卷上完。#1“告以道要”,《西升经集注》作“告子道要”。第2处,正文为“因此,论说要用言语来彼此确认”;《西升经集注》则写作“所以,论说要用言语来彼此确认”。#3“子虽闻道”,《西升经集注》作“子虽闻说”。#4“正自归之”,《西升经集注》作“正自居之”。#5“鬼自避之”,《西升经集注》作“鬼神避之”。#6“归志”,《西升经集注》作“臻志”。#7“归身”,《西升经集注》作“臻身”。#8“味异行不等”,《西升经集注》作“味异形不等”。#9“随所倚为亲”,《西升经集注》作“随倚以为亲”。#10“一切人非人”,《西升经集注》作“一切人非一”。#11“於连”,疑为“於道”的讹误。#12“渔淳”,疑为“浇淳”的讹误。#13“谁存”,《西升经集注》作“谁能”。#14“因勤”,《西升经集注》作“殷勤”。第15处,正文说“也像最终死去的人”;《西升经集注》则写作“也像死者”。#16“所闻”,《西升经集注》作“所关”。#17“失邻”,《西升经集注》作“世邻”。《西升经》卷中。重告章第十。老君说:我再次把道的重要内容告诉你,你应当仔细领受。道以无为为最高。常常无欲,用来观察道的微妙;常常有欲,用来观察万物的边际罢了。德以仁为主。德无所不容,这就是仁。礼以义为谦让。衡量事物而公平施行,合乎时宜。施以恩惠为友。由于有恻隐之心,推及万物,并不是为了求得回报,所以施恩广博。惠以使人获利为先。惠,是仁的施行,以使万物获利为功;只有口头上的恩惠而实际利益没有到来,怨恨就会临及自身。信以实际验证为首要。守信将要使自己的话得到兑现,必定要有实际效果显现。虚伪的时代也有这种情况:虽然以某些东西相互诱导,却正因此可知世道浅薄,只是用华美的装饰相互粉饰。在至德的时代,这七者都以自然为根本;等到德衰落以后,这七者都出于人为。所以道隐没于小有成就,德性损伤于浅小的见识,礼以虚伪为原则,施恩却要求回报,惠施不出于本心,信用不是内心自然流露,种种都在矫饰情性,以性情来沽名钓誉,以智巧装饰自己来惊吓愚人,这哪里是自然呢?言语在飞龙之前,行动在跛鳖之后;仁、义、礼、信废弃了,道德荒疏而衰败。飞龙已经很快了,言语仍在它前面;跛鳖已经很迟钝了,行动仍在它后面,这是因为说话不难,而实行最难。失去道以后才有德,失去德以后才有仁,礼还在仁之后;礼和信尚且都要废弃,道德的情形就可想而知了。不以道相互考察,反而以财物相互辅助。这就像镜中的影子,可以看见却不能取得;言语像回声中的应答,风声哪里能够聚集?虚伪时代的教化就是这样,人们这样迷失已经很久了。君子追随道,小人追逐财物。古人把相互考察作为次序,大概是以道相互考察。周代衰落的末期,人们不知道与道相互辅助而行,反而以财物相互辅助,这就像捕捉风、追逐影子而求取它的实体,怎么可能得到呢!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道无法在世间兴盛,世间也无法使道兴盛;小的迷惑会改变方向,大的迷惑会改变本性,矫饰虚伪的风俗胜过一切,人们因此不明白自然的真实。《经》说:人民的迷惑,日子已经很久了。天下的人和万物,谁能独自成为恒常的主宰?迷惑相互传递,辗转相授;邪伪进入真实,虚无的形象仿佛成了实有。
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怒者其谁耶,盖妙体无偶,真常不宰,可得矣而不可言传,可传矣而不可相授,一曲之士,指末流为大源,认陈逵为至妙,以迷传迷,犹醉者之负醉也。殊不知诚正可以入真,而邪伪终莫之能以邪伪入真,是以虚元之象为有而实非有也。自伪不别真,为贪利往守。非常正复亡,痴盲持自咎。如木自出火,还复自烧腐。定己然后议人,主中可以正外,己自为伪矣,其能辫真伪之归哉,己之为伪,以往守於利而为责也,以利往则远於道,以利守则失於道,既非真常,正亦随亡,此无他,於道见疑而冒昧,故违人而自遗其答也,何异木生火而还克木哉,《阴符》曰:火生於木,祸发叉克。圣人之辞章第十一老君曰:圣人之辞云。混元博大真人也,吐辞为经,自我作古,犹不自矜,而日圣人之辞,则以迷而不作故也。道当以法观。如有所生者,故日为自然。一而不可不易者道也, 粗而不可不陈者法也,道不可见,即法而显,道之与法,初无二致,入则为道,出则为法尔。天下之物生生不穷,而不知所以生生者谁耶,本诸自然而已,道以法显,法以道立,岂人为哉。眼见心为动。贼莫大於德有心,而心有眼,坎为耳,离为目,耳目者,精神之户牖也,一有所睹,心斯动出矣。《阴符》曰:机在目,圣人为腹不为目者以此。口则为心一黄。言,心声也,心之所欲,非言不宣,口实司之。鼻为通风气,鼻口风气门,喘息为宅命,身寿立息端,譬如谷草木,四时气往绿,气别生者死,增减羸病动。人之所恃者息,而息之出入,鼻其所自也一呼一吸,阴阳寓焉,东则为生,散则为死,故命之所宅在是,真人息之以踵,众人息之以喉,息之本有所立,而根深带固焉,故与天地齐其长久。譬之百谷草木,资四气以生植,盛则荣,衰则悴,气散则生者死矣。以是生死有,不如无为安。无为无所行,何绿有咎愆。子不贪身形,不与有为怨。命百一古今而常存,性更万形而不易,初无死生也,物之所以有死生者,以失性命之情故也。唯无为然后能安性命之情,为则有成亏,成亏分而是非立矣,无为故无败,曾何咎愆之有?世之人未免有为者,以有我故也,苟能堕肢体而皆忘,外形骸而不有,虽无为而无不为矣。五行不相克,万物悉可全。万物无有常,成者不久完。成变化,行鬼神,往来天地之问而不穷者,五行也,一往一来,更旺更废,相生所以相继,相克所以相治,此囿於大化者,有生叉有死,而莫能逃.刈也。圣人役造化,命万物,把握阴场,颠倒五行而不相沙,故能专亡自在,而入於不死不生。彼既以为物矣,成坏相因,欲久而不亡,何可得也,惟道则万世而无弊,经曰:道乃久。三光无明冥,天地常昭然。天积气尔,地积形尔,日月星宿则积气中之光耀者,人徒见其一往一来,一伏一见,一晦一明,不知昏昼之变,明暗自异,三光二仪,常自若也。观诸章第十二老君曰:观诸次为道,存神於想思。道气和三光,念身中所治。髻髭象梦寤,神明忽往来,虚无恬淡,不思而得上道也,闲邪存诚,思则得之其次也,盖神妙物而无方,存之则守形而不离,神全斯精全,精全斯气全,三者和而不乖矣。天之三光,日月星是也,人之三光,神气精是也,和三光之道无他,返照内观,取足於身而已。盖人一身,真君内存,五官咸备,百骸六藏,固有相治者,念之不忘,则友神明於恍惚之际,此其效也,劳髭象梦寤,则恍惚若有无之际也。淡泊志无为,念思有想意。自谓定无欲,不知持念异。淡言不与物交,泊言静止不流,志於大道者,无思无为,不逐於物,不流于动,曾何有思想之意。盖有想则相生,有思,则未免有心也,谓是为定,已涉于动矣。谓是为无欲,已堕於欲矣,天下之治方衍者,皆以其所为不可有加,故自以为是,以不知持念之各异,故道有小大之不同也。夫念有正有妄,过而不留感,而后应正念也,既往而不择,未至而逆焉者妄也,此存神於想思,所以为之次。或气尚粗盛,自知尚多事。事兴则形动,动则外通谋。谋思危之首,危者将不久。不久将欲衰,衰者将不寿。夫志,气之帅也,心劳於谋,智尽於事,则气有蹶,趋之不正而暴盛,盖弃事则形不劳,形休则谋不用。一有所谋,则机变之巧作,扰扰万绪自此起矣,茶然疲役不知其所归,欲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不亦难乎。至人不从事於务,不相与为谋,涤除外慕,玄览至理,故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也。以身观声名,物事难可聚。以名声称号,必为是所诱。皆坐於贪欲,贪欲为殃咎。贪者为大病,习贪来已久。合会微渐滋,非缄艾所愈。
译吹奏万物而声音各不相同,使它们各自发怒的究竟是谁呢?大概妙道之体没有匹敌,真常之道也没有主宰。它可以领会,却不能用言语传授;可以传达,却不能彼此授受。偏执一曲的人把末流指作大源,把陈旧的道路认作最高妙理,以迷惑传递迷惑,就像醉人背负另一个醉人一样。他们却不知道,只有诚实端正才能进入真实,邪伪终究不能凭邪伪进入真实;所以把虚元之象当作实有,其实并不是真有。自己虚伪,却不能辨别真实;为了贪利而奔走守持。真常和正道一同灭亡,痴盲之人只能自取其咎。正如树木自身生出火,最终又被火烧毁腐烂。先端正自己,然后才能议论别人;以心为主,就可以端正外物。自己已经成为虚伪之人,怎么还能辨明真伪的归宿呢?自己之所以虚伪,是因为为了利益奔走并守护利益。奔逐利益就远离道,守着利益就失去道;既不是真常,正道也随之灭亡。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对道有所怀疑却冒昧行事,所以违背别人,也自行丢弃自己的凭据。这与树木生火而火反过来克制树木有什么不同呢?《阴符》说:火生于木,灾祸发生于木而反过来克制木。圣人的辞章第十一。老君说:圣人的言辞如此说。混元是博大真人,吐露言辞而成为经文,自我创始,却仍不自我夸耀;反而说是“圣人的言辞”,是因为自己迷而不妄作的缘故。道应当通过法来观察。因为它好像有所生,所以称为自然。始终如一而又不能不变化的,是道;粗显而又不能不陈述的,是法。道看不见,凭借法才显现;道与法,起初并没有二致,进入内里就是道,显现于外就是法罢了。天下万物不断生生不息,却不知道使它们生生不息的究竟是谁,只是以自然为根本罢了。道凭法显现,法凭道建立,难道是人为的吗?眼睛一看见,心就会发生动摇。最大的祸害莫过于有心于德,而心又有眼。坎为耳,离为目;耳目是精神的门户,一旦有所看见,心就随之发动。《阴符》说:机变在眼目。圣人以充实腹中为务,而不以满足眼目为务,就是这个原因。口则是心意的出口。言语是心的声音;心中所想,如果不通过言语就无法表达,口正是主管这件事的。鼻子用来通行风气;鼻和口是风气的门户,喘息是生命的居所,身体的寿命建立在呼吸的端绪上。譬如谷物和草木,四时之气来往,便生长繁茂;气一旦离散,生物便会死亡,气的增减会使身体衰弱、生病和发生变动。人所依凭的是呼吸,而呼吸的出入以鼻为通道。一呼一吸,其中蕴含阴阳;呼吸畅行便是生,离散便是死,所以生命的居所就在这里。真人用脚跟呼吸,普通人用喉咙呼吸。呼吸的根本有所建立,根深而带脉坚固,所以能与天地一样长久。譬如各种谷物和草木,凭借四时之气生长,气盛就繁荣,气衰就憔悴,气一散,活物就死了。因此,与其有生有死,不如无为而安。无为就没有什么行为,又哪里会有过失呢?你不要贪恋身体形骸,不要因有为之事而与它结怨。生命贯通古今而长存,性命经历万种形体而不改变,起初本来没有死生。万物之所以有死生,是因为失去了性命的真实情状。只有无为,才能安顿性命的真实情状;有所作为就有成败,成败一分,是非就建立了。因此无为便没有失败,哪里会有什么过失呢?世上的人不能免于有为,是因为有“我”。如果能够忘掉肢体,忘掉一切,置身于形骸之外而不把它当作自有,即使无为,也没有什么不能做成的。五行不相克,万物都可以保全;万物没有恒常不变的,已经形成的东西不能长久完整。促成变化、运行鬼神、往来于天地之间而不穷尽的,是五行。它一往一来,时而旺盛,时而衰废;相生使它们相继,相克使它们相互制约。这些都受大化限制,有生就必有死,没有什么能够逃脱。圣人役使造化,支配万物,把握阴阳,颠倒五行而不相伤害,所以能够专一而自在,进入不死不生的境界。万物既然已经成为有形之物,成坏相因,想长久存在而不灭亡,怎么可能呢?只有道历经万世而没有弊病。《经》说:道因此长久。三光没有所谓昏暗,天地始终明朗。天不过是气的积聚,地不过是形的积聚;日月星宿是积聚之气中的光耀。人们只看见它们一往一来、一隐一现、一暗一明,却不知道昼夜的变化、明暗的差异;三光和二仪始终自如如常。观诸章第十二。老君说:观照诸物是修道的方法,把神存于想思之中。道气调和三光,念及身体中所主管的部位。髻发和胡须象征梦与醒,神明忽然来去。虚无恬淡,不思而得,是上等的道;防闲邪念、保持诚意,有所思而得到,是次一等的道。神妙而为万物,却没有固定方所;存神,就能守住形体而使神不离开。神全,精就全;精全,气就全;三者调和而不相违背。天的三光是日、月、星,人的三光是神、气、精。调和三光没有别的方法,只是返照内观,从自身取得满足罢了。人的一身之中,本来就有真君内存,五官齐备,百骸和六腑本来就有相互治理的部分;存念而不忘,就能在恍惚之间与神明相亲,这就是它的效验。劳倦时髻发和胡须如同梦醒,也就是处在恍惚若有若无之间。心志淡泊而趋于无为,若仍有念想,就说明心中还有思虑。自以为已经安定、没有欲望,却不知道所持守的念头各不相同。“淡”是说不与外物交接,“泊”是说安静停止而不流动。立志于大道的人,应当无思无为,不追逐外物,不随动荡流转,哪里还会有思想的意念呢?有想便会产生相,存思便免不了有心;把这种状态称为定,已经涉及动了;把这种状态称为无欲,已经落入欲望了。天下那些治理方术繁多的人,都认为自己的作为不可再增加,所以自以为正确,却不知道所持的念头各不相同,因此道也有大小的不同。念头有正有妄,念头过去而不停留,受到感应之后才作出回应,这是正念;事情已经过去却还要选择,事情尚未来临却预先抗拒,这是妄念。这就是把神存于想思只能列为次一等的原因。有时气还很粗盛,自己知道所涉之事仍然太多。事情一兴起,形体就动;形体一动,就向外沟通谋划。谋划思虑是危险的开端,有危险就将不能长久;不能长久就将衰败,衰败就将不能长寿。志是气的统帅。心劳于谋划,智慧耗尽于事务,气就会受到挫伤;趋向不正而突然旺盛。放下事务,形体就不劳累;形体休息,谋划就不起。一有所谋划,机变的巧诈就产生,纷乱的万端思绪从此而起;疲惫劳役而不知归宿,却想终享天年,不在中途夭折,岂不是很难吗?至人不从事于俗务,不与人相互谋划,涤除对外物的贪慕,玄览至理,所以能专一其气而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以身体去追逐声名,外物和事务就难以聚集。以名声和称号自我标榜,必定会被这些东西诱惑。这一切都源于贪欲,贪欲会造成祸患。贪欲是最大的疾病,染习贪欲已经很久;它由微小渐渐滋长,不是针刺艾灸所能治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