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一
于时公卿大夫无不欲争识者。於是醴泉观提总奏充本观修撰，遇那王谒真君祠下，召问道家事，以该通奏赐紫衣。神宗设普天大醮，有劲令修撰青词进上，称旨，复令预建章阁同天节修奉，因召见，赐真靖之号。熙宁五年，进所注《道德经》，御札批降中书云：陈景元所进经，剖玄析微，贯穿百氏，厥旨详备，诚可取也。其在辈流，宜为奖论，特充右街都监同签书教门公事。羽服中一时之荣，鲜有其比。谒告还高邮葬亲。上时命中使赐白金三十镒，仍宣谕云：比期中太乙宫成，俾陈景元主之。逮还阙，令选举傅加精进戒洁之士，共不过二十人，同焚修者。六年十一月十二日，延和殿引见，各锡责差等。十五日，奉安太乙。斓日，圣驾诣宫，朝谒礼毕，於延棋殿召见，特转额外右街副道录，并度弟子三人，仍本宫每岁许度弟子一人，月给斋粮米六十斛，缗二万钱，兼给赐南北两庄土田以赡众。久之，以事累稠还乞去，隐庐阜，有司具以奏，朝廷不允。复有旨主本官事，令宫史不干预，每岁增赐度牒二道，续奉勑旨，以九等斋科讹舛，普天圣位升降无伦理，令有司置局选道士三人备检讨，俾真人考校之。命右谏议大夫李肃之、枢密直学士孙永充、提举承议郎杨杰充管勾删润，书成进上，赐束帛度牒，紫衣师号，仍许颁行。于时朝廷欲进封九天探访使及五岳丈人，大丞相请真人着衣冠服色位号，真人遂乃拟定程式，方进封探访使为应元保运真君，五岳丈人为储福定命真君，所隐有轩日种玉。自大丞相吴奎、左相蒲宗孟、翰林学士王岐公而下，一时宗工巨儒洎贤士大夫以篇什唱酬迭遗者甚多。以其辞烦，故不备录，附于别传。在京道宫一十二员，祖宗朝以京城内外官观，主焚修。勤绩者充公辄奏请，凡阙员乞试《道德》、《南华》、《灵宝度人》三经十道义。上喜其请，降编修所。而后道家之学，翕然一变，自兹始也。元丰六年，罢本宫事，归隐茅山，刊正三洞经法。四方采真之士投迹者熙熙然。久之，科简巾囊游嵩少卜炼丹之所。元佑三年，因过京师，为中太乙宫主者而下，以宫之经始，真人有力焉，乃挽篮舆而留之，愿备芝木之奉。未几，朝廷复还右街道录职。右仆射苏谓曰：真靖当以所业授门弟子，不尔则恐陶葛之学不传于来世。所藏内外书数千卷，皆素所校正，又亲札三百巷，善小楷，深得欧、褚法，所着书《藏室纂微》二卷、《南华经章句》七卷、《总章》三卷、《抄义》三卷、《宝珠妙义》三巷、《肤解》一卷、《翼真检后义》一卷、《续高士篡改为《退身传集》。三注《通玄经》，四注《度人经》，解注《西升经》。晚节竭筐，市绛陵，涎神室，烹金液，以必九还七返之妙，稍彷佛而迫以天年。居常好饵云母粉，仍自谓早年尝服丹砂，虽垂白而容颜肌肤如少壮人。绍圣元年五月末，无疾，而忽不嗜食，但饮水而已。延至六月十三日午初，俄索沐浴更衣，召门弟子列于前，谓曰：为我写门状，云参童初府仙。众写已，即俾斋堂外，以火化之。又令敷坐具向西北，遂练身瞻天门，微叩齿，复坐。命侍者具栈管，书颂以示众曰：昔之委和，今之蜕质，非化非生，返吾真宅。言讫，神气之出，犹长啸声，安然而化。崇朝权厝于宣化门外养生院。自形寂而至迁神时，正隆暑，姿容俨然如生。都人倾瞻者，无长少贵贱，莫不赞叹。享春秋有七旬，度门弟子许修真而下四十人。至仲秋哉生明葬蜕质于本宫所赐之坟园。块圹时，忽有三峡蝶栩栩然翔舞於圹之前，乃至移时圹筑平，飘飘然东南而逝。集贤殿修撰王□为碣铭云：於戏，有唐司马子微之坐忘，吴贞节之文章，杜光庭之扶教。三公虽异时杰出，而先生兼而有之。其彦咏之如是。虽朝廷巨公天下鸿儒接识，则与之抗礼无所屈。然推其为学，老且不厌，所以琅函宝笈，金简玉书，悉探赜神奥。至於傅会燕居明敏横辩，谈老、庄前世有所阙疑，皆别白其要妙。凡诗篇杂文，得陶葛体，故语句野逸清劲，公卿大夫莫不嗟惜之。芝盖解驾升虚入寂，莫测其津涯。但想象仙标，相与讲遗德耳。夫真人行事本末，略叔于前。开题之义，下文消释。夫开者，开发也。题者，标题也。谓开发此经之义理，标题此经之事目，将以显示於后人者也。故曰开题，亦云开释此经之题目也。将释经文，先解经题。夫此经题者，号曰太上道德经藏室纂微开题。云太上者，老君之尊号也。道德者，五常之本，万法之源也。经者，常也，法也。言此道德为万代常行不易之法也。
译当时公卿大夫没有不想争相结识他的。于是醴泉观提举总管上奏，请任他为本观修撰；他遇到那王，在真君祠下被召见询问道家之事，因为学识通达，奉诏赐给紫衣。神宗举行普天大醮，命他撰写修建醮仪所用的青词进呈，符合圣意，又命他参与建章阁同天节的修奉；因而召见他，赐“真靖”名号。熙宁五年，他进呈所注《道德经》，皇帝亲笔批示下交中书省说：“陈景元所进的经注，剖析玄理、阐明幽微，贯通诸家，旨意详备，确实值得采用。他在同辈中应当受到奖赏，特授右街都监、同签书教门公事。”身着羽服而获得一时荣宠的人，很少有能与他相比的。他请假回高邮安葬父母。皇帝当时命中使赐白金三十镒，并传谕说：“等中太乙宫建成后，准备让陈景元主持。”他回到朝廷后，命他选取并辅导更加精进、持戒清洁的道士，共不超过二十人，一同焚修。熙宁六年十一月十二日，皇帝在延和殿召见他们，分别赐给不同等级的赏赐。十五日，在太乙宫奉安神像。第二天，皇帝亲临道宫，朝谒礼毕，在延和殿召见他，特意升任他为额外右街副道录，又度三名弟子为道士；仍规定本宫每年允许度一名弟子，每月供给斋粮六十斛、缗钱二万，并兼赐南北两庄的田地来供养众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钱〕 过了很久，他因事务牵累繁多，回朝请求离去，隐居庐山；有关部门把情况详细上奏，朝廷没有允许。又下诏让他主持本宫事务，命宫中官史不得干预；每年增加赐给度牒二道。后来又奉诏说，九等斋科存在错讹，普天圣位的升降没有条理，命有关部门设局，选道士三人负责考订，令真人校勘审核。又命右谏议大夫李肃之、枢密直学士孙永充任，提举承议郎杨杰负责删改润色。书成进呈后，赐束帛、度牒、紫衣和师号，并允许颁行。当时朝廷想进封九天探访使和五岳丈人，大丞相请真人制定他们的衣冠、服色、职位和名号。真人于是拟定仪程，首先把探访使进封为应元保运真君，把五岳丈人进封为储福定命真君；其中隐含有轩辕日种玉的故事。自大丞相吴奎、左相蒲宗孟、翰林学士王岐公以下，当时的宗师、巨儒以及贤士大夫，以篇章诗作相互唱和、接连赠答的很多。因为诗文繁多，所以不全部收录，附在别传中。京城道宫有十二名道官，祖宗朝以来，负责京城内外官观的焚修；有勤劳有功的人充任官职，往往奏请任命。凡遇空缺，要求试《道德》《南华》《灵宝度人》三经十道义。皇帝赞同他的请求，下令交编修所办理。从此道家学术面貌焕然一变，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元丰六年，他停止主持本宫事务，归隐茅山，刊正三洞经法。四方寻求真道的人纷纷前来投奔。过了很久，他带着科仪书册和行囊游历嵩山、少室山，选择炼丹之所。元祐三年，他路过京师，因为中太乙宫主持以下各官知道宫观的创建真人出力很多，便挽留他的篮舆，请他留下，愿意供奉灵芝和木实。不久，朝廷又恢复他的右街道录职务。右仆射苏颂说：“真靖应当把自己的学业传授给门弟子，否则恐怕陶弘景、葛洪的学问不能传到后世。”他收藏内外典籍数千卷，都是自己一向校订过的；又亲笔抄写三百卷，擅长小楷，深得欧阳询、褚遂良的书法法度。所著有《藏室纂微》二卷、《南华经章句》七卷、《总章》三卷、《抄义》三卷、《宝珠妙义》三卷、《肤解》一卷、《翼真检后义》一卷；续作《退身传集》；三注《通玄经》，四注《度人经》，解注《西升经》。晚年竭尽心力，买药炼丹，营造神室，烹炼金液，以求九还七返的妙法，略有所得时，却被寿命所迫。他平时喜欢服食云母粉，又自称年轻时曾服用丹砂；虽然已经头发花白，容貌和肌肤却像少壮之人。绍圣元年五月末，他没有疾病，忽然不想吃东西，只饮水而已。到了六月十三日午初，他突然要水沐浴、更换衣服，召集门下弟子排列在面前，对他们说：“替我写一份门状，写作‘参童初府仙’。”众人写好后，他便让他们在斋堂外把门状用火烧化。又命人铺设坐具朝向西北，于是炼身望向天门，轻轻叩齿，又坐下。命侍者准备栈管，写下一首颂示给众人：“过去委身于和气，今日蜕去形质；不是化生，也不是死亡，而是返回我的真宅。”说完，他的神气离开身体，声音如同长啸，安然化去。第二天早晨暂时安置在宣化门外养生院。从形体寂灭直到迁神之时，正值盛暑，但姿容庄严，仍如活人。城中人倾城瞻望，无论老少贵贱，无不赞叹。他享年七十岁，度得门下弟子以及修真者共四十余人。到了仲秋朔日，把他的蜕质安葬在本宫所赐的坟园中。墓圹刚挖好时，忽然有三只蝴蝶在墓圹前翩翩飞舞；直到墓圹填平，它们才飘然向东南飞去。集贤殿修撰王□为他撰写碣铭说：“唉！唐代有司马子微的坐忘，吴贞节的文章，杜光庭的扶教。” 这三位大师虽然生于不同时代、各有所长，但先生兼具他们的长处。他的门人这样赞咏他。即使朝廷重臣、天下鸿儒前来交往，他也能与之抗礼而不屈服。然而考察他的学业，他年老而不厌学，因此琅函宝笈、金简玉书，无不探究其中幽深的神妙。至于附会燕居、明敏横辩，以及谈论老子、庄子和前代有所疑缺的地方，他都能分别辨明其中的要旨和妙处。凡是诗篇杂文，都得到陶弘景、葛洪的文体神韵，所以语句清野放逸而又劲健，公卿大夫无不为之赞叹惋惜。他乘芝盖解驾，升入虚空而归于寂灭，没人能测知他的终点；人们只能想象他的仙人风姿，共同讲述、追怀他的遗德。关于真人行事的始末，前文已经略述。《开题》的意义，下面再作解释。所谓“开”，就是开发；所谓“题”，就是标题。意思是开发这部经的义理，标明这部经所论的事项，以显示给后人。因此称为“开题”，也就是开释这部经的题目。现在要解释经文，先解释经题。这部经题名为《太上道德经藏室纂微开题》。“太上”是老君的尊号；“道德”是五常的根本、万法的源头；“经”就是常、法，意思是说，道德是万代常行而不可改变的法则。
藏者，藏平音。也。室者，奥也。谓玄都宝藏完藏经之奥室也。纂者，聚集也。微者，玄妙也。谓探摭藏室之奥典，纂集前贤之微旨，将以证解於道德也。故云太上道德经藏室纂微开题也。此其大略尔。其随文详解之义，已具於开题中一一次第详解。今此科文疏者，乃太霞老人妄解开题而迷之也。云疏者，疏平音。也，决也。譬之积水壅塞不通，顺其流而疏次之，使注之於江海也。今将开题大纲科判分作十二门，而疏次之，使诸学人沿其疏而通之於道德也，故曰科文疏尔。道德真经藏室慕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一竟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二太霞老人薛致玄述开题题曰凡题日者，即是碧虚之开题也。老子姓李，名耳，字聘，或字伯阳。按道家经籍所说，则挺生空洞之先，变化自然之妙，而常居天上，代为帝师。此则六合之外事，故略而不论。非其径庭之语者，举其大盘云。疏曰：此第二门正释开题，首明太上姓字镒号，次明或为万天主，或为百王师，隐显之迹。就此门中，复分为二段。其一明太上姓字镒号。其二明太上或为万天主，或为百王师，隐显之迹。一明姓字镒号者，题曰老子姓李，名耳，字聘，或字伯阳，或云谧号曰职。老子者，太上之内号也。老子之号已具於第十一门详解。老子姓氏曰李，论其得姓之由，载於第三门中详解。今将讳字镒号之原，次第释之。其讳曰耳，字曰聘，或字曰伯阳，或镒日聘。《广圣义》引《元君内传》云：老君在世，凡有九名。一名耳，字伯阳。二名雅，字伯宗。三名忠，字伯光。四名石，字孟公。五名重，字子文。六名定，子元阳。七名元，字伯始。八名显，字元生。九名德，字伯文。或云三十六号，或云七十二名，或云姓字渺邈，从劫至劫，非可悉纪。今显行於世者，唯第一名耳，字伯阳是也。镒日聘者。夫人之生则有名，有字，有号，死则有镒法也。或因其德，或象其形，为镒也。耳大而垂日聘。老君生而耳大，复有三漏，其状耻然而垂，乃大圣之异相也。故后人追镒日老聘，此太上名字镒号之所据也。其二日百王师、万天主者，题日按道家经籍所说，挺生空洞之先，变化自然之妙，而常居天上，代为帝师。道家经籍者，乃《玄都宝藏》、《三洞四辅》、《龙章凤篆》之书，故以经籍总言之也。於内言我太上挺生空洞之先，变化自然之妙，夫挺者时挺拔擢韦类之义。空者，虚也。洞者，通也，无也。混沌之先，寂然有无，惟空无洞达虚极自然而已。按《广圣义》云：夫老君生於无始，起於无因，为万道之先，元炁之祖也。当是时也，无光无象，无色无声，无端无绪，杳杳冥冥，故日空洞。又曰老君以虚无为体，自然为性，莫能使之然，亦莫能使之不然，不知其所以然，亦不知其所以不然，故曰自然。言我太上老君上无复祖，唯道为身，合则成形，散则为气，禀自然之妙，掌造化之权，当混沌未分之前，空洞无有之上，其道体具身，已特然挺出，兆现於此时矣。经云：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此之谓也。常居天上者，谓游历诸天，为万天之教主也。按《犹龙传》云：昔尹君真人随老君西入流沙，讫，复从圣驾上游三境九天，以至於万天。太上每至一天，但见彼天帝王，金童玉女，千乘万骑，瑶幢羽盖，仙乐满空来迎。太上老君至彼天中，游诸宫阙，为彼天人广说妙法，而为教主也。又别至一天，其仪仗、音乐、游宴、宫观，说法传经，例皆如此，以至徧历万天，莫不皆然。又按《广圣义》云：老君时亦上朝元始，疏平声。奏罪福，中谒玉晨，校录九宫，下统三界死生之簿。但见百亿天王拜手在前，咨求风雨水旱，丰俭逆顺，死生善恶之事焉。以至游行万天，弘扬道化，而有一老君凝然常在太赤天、太清境、太极宫中矣。故云常居天上也。代为帝师者，《广圣义》云：老君於上三皇时，人尚淳朴。以龙汉元年，号玄中大法师，以《上清圣教》一十二部，大乘之道开度天人也。老君於中三皇时，赤明元年，号有古先生，出《灵宝真经》一十二部，中乘之法开化一切，救度兆民也。老君於下三皇时，人心朴散，以开皇元年，号金阙帝君，降《洞神真经》一十二部，小乘之法开度群品也。此上中下三皇时所留经教三十六部，秘於上天，未传於世。按《玄纲论·神道设教章》云：初秘上玄，末流下土是也。后至伏牺时，人已浇漓，未有法度，老君以清浊元年，号郁华子，下为师，说《元阳经》，教伏牺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仰观俯察，制嫁娶叔人伦之道焉。
译“藏”的读音同“平”。“室”是深奥之处，意思是玄都宝藏中完整收藏经典的奥室。“纂”是聚集；“微”是玄妙。意思是探取藏室中的奥妙典籍，纂集前代贤人的微妙旨意，用来证明和解释道德。因此称为《太上道德经藏室纂微开题》。这只是大略；随着经文逐字详细解释的意义，已经在《开题》中按次序全部详尽说明了。现在这部《科文疏》，是太霞老人冒昧解释《开题》并为之疏通的作品。“疏”读音同“平”，意思是疏通、决开。譬如积水壅塞不通，就顺着水流加以疏导，使它流入江海。现在将《开题》的大纲分科判为十二门，再依次疏通，使各位学人沿着疏解而通达道德之理，所以称为《科文疏》。《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一终。《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二。太霞老人薛致玄撰述。开题。题说：凡是题名中的“题”字，就是指碧虚所作的《开题》。老子姓李，名耳，字聃，也有人说字伯阳。按照道家经籍的说法，他生于空洞之先，体现自然变化的妙理，常居天上，世世代代作为帝王之师。这些属于天地六合之外的事情，所以略去不论。至于不是荒诞乖离的说法，则只举出大概。疏说：这是第二门，正面解释《开题》；首先说明太上的姓、字、谥号，接着说明他有时是万天之主，有时是百王之师，以及隐现的行迹。本门又分两段：第一，说明太上的姓、字、谥号；第二，说明太上有时作为万天之主、有时作为百王之师，以及他的隐现行迹。先说姓、字、谥号。题文说：老子姓李，名耳，字聃，也有人说字伯阳；也有人说谥号为聃。《广圣义》引《元君内传》说：老君在世时共有九个名字。第一名耳，字伯阳；第二名雅，字伯宗；第三名忠，字伯光；第四名石，字孟公；第五名重，字子文；第六名定，字元阳；第七名元，字伯始；第八名显，字元生；第九名德，字伯文。又有人说他有三十六个名号，或说有七十二个名号；也有人说他的姓和字幽远难知，历经无数劫，不能全部记载。现在流行于世间的，只有第一个名字“耳”、字“伯阳”。所谓谥号“聃”，是因为人出生便有名、字、号，死后才有谥法；有的根据德行，有的象征形貌来定谥。耳朵大而下垂，所以称为“聃”。老君出生时耳朵很大，又有三道耳孔，形状宽大而下垂，这是大圣人的奇异相貌。因此后人追谥为“老聃”，这就是太上名字和谥号的依据。其次说“百王师、万天主”。题文说：按照道家经籍所说，他生于空洞之先，体现自然变化的妙理，常居天上，世代作为帝王之师。所谓道家经籍，就是《玄都宝藏》《三洞四辅》《龙章凤篆》等书，所以总称为经籍。经籍中说，太上老君生于空洞之先，体现自然变化的妙理。“挺”有挺拔、超出同类之意；“空”就是虚；“洞”就是通达、无。混沌尚未形成以前，寂然不分有无，只有空无、洞达、虚极和自然罢了。《广圣义》说：老君生于无始，起于无因，是万道之先、元气之祖。当时没有光、没有形象，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端绪和踪迹，幽深冥暗，所以称为空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又说：老君以虚无为本体，以自然为本性；没有什么能使他如此，也没有什么能使他不如此；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如此，所以称为自然。也就是说，太上老君上面不再有祖先，只有道作为自身；聚合就成为形体，离散就成为气，禀受自然的妙理，掌握造化的权柄。在混沌尚未分化以前、空洞无有之上，他的道体已经特别挺然显出，征兆在那时便已显现。这就是经文所说“我不知道是谁的儿子，似乎在象帝之前”的意思。所谓常居天上，是说他游历诸天，作为万天的教主。《犹龙传》说：从前尹君真人随老君向西进入流沙，事情完毕后，又随圣驾上游三境九天，直到万天。太上每到一重天，只见那一重天的帝王、金童玉女、千乘万骑、瑶幢羽盖和满空仙乐前来迎接。太上老君到达那里，游览各处宫阙，为那一重天的人广泛讲说妙法，成为他们的教主。又到了另一重天，其仪仗、音乐、游宴、宫观以及说法传经，例都如此；直到遍历万天，没有一处不是这样。又据《广圣义》说：老君有时也上朝元始天尊，奏报罪福。他中途朝见玉晨道君，校录九宫的名籍，下统三界众生死生的簿册。只见百亿天王都在前面拜手，请求风雨、水旱、丰歉、顺逆、死生、善恶等事。于是游行万天，弘扬道教，而又有一位老君凝然常住在太赤天、太清境、太极宫中，所以说“常居天上”。至于世代作为帝王之师，《广圣义》说：上三皇时期，人性还淳朴；龙汉元年，老君号玄中大法师，以《上清圣教》十二部大乘之道，开导度化天人。中三皇时期，赤明元年，老君号有古先生，出示《灵宝真经》十二部，以中乘之法教化一切、救度万民。下三皇时期，人心已经朴散；开皇元年，老君号金阙帝君，降授《洞神真经》十二部，以小乘之法开度众生。这上、中、下三皇时期留下的三十六部经教，秘藏于上天，尚未传到世间。据《玄纲论·神道设教章》说，正是“起初秘藏于上玄，末流传到下土”。后来到伏羲时期，人性已经浇薄，还没有法度；老君以清浊元年号郁华子，下界作为老师，讲说《元阳经》，教伏羲画八卦，以此通达神明之德、类比万物之情；又造书契来代替结绳记事的政务，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制定婚嫁等人伦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