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开题科文疏六

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五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5–18 段

疏曰:此第十五门明太上玄恩普被,圣德遐长,历代尊崇,庙貌不绝,故有唐尊为圣祖焉。题曰历代尊崇,庙貌不绝者,爰自周、秦、汉、隋及唐、宋以来,莫不朝朝尊奉,代代钦崇,饰修宫宇,源源不绝,故长安终南之楼观,乃尹真人之故宅,太上传经之所也。至周穆王时,贲音秘。饰宫祠,访求幽逸之人,杜冲并真人之弟尹轨,俾主领观事,仍度道士七人,迄今八兴八废矣。又亳州太清官者,太上降生之所也。历代修崇,皆有碑记,故汉有蔡邕碑、边绍碑,隋有薛道衡碑,唐碑已讹缺不完,莫详孰氏所撰。昔王希夷有诗云:双阙已讹唐故事,残碑犹有汉文章是也。至宋有张商英碑,皆代代修崇之明验也。又陕西凤翔府岐山之阳有启圣宫,当文王时,号燮邑子所居之地也。又平阳府浮山县有天圣观,乃太上当唐高宗时,乘青鬃白骡显化之地也。乃至蜀都之青羊官玉局观,秦州之柏林观,本号启灵宫,又有太霄官,崆峒山之问道宫,城父县之天静官,北邓山之上清宫,处处显化,朝朝尊崇,无有穷尽,不可具陈。至有唐尊为圣祖者,当高宗乾封元年太岁丙寅二月二十八日,追上尊号曰玄元皇帝。按《广圣义》解玄元皇帝四字云:夫玄者深也,妙也,亦云道也,天也。言至道高妙不可言诠。约妙与深,以玄为极,言深妙玄远以明道之体也。故谓之玄。夫元者初也,本也,祖也。《尔雅》云肇祖元台伥落权舆始也。言太上老君为大道之根源,万物之宗祖,处世出世之法,皆谓之本始,故谓之元。夫皇者大也,谓大道也。又曰道大曰皇。《尚书序》云:三皇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故曰皇。夫帝者天也。其德配天,次於道也。又曰德大曰帝。《书序》云:五帝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道德兼称曰皇帝。又云法道法天,谓之皇帝。故曰玄元皇帝也。至玄宗朝,又加圣祖二字,乃曰圣祖玄元皇帝焉。古者称王不敢称帝,称帝不敢称皇,所以有三皇五帝三王之优劣也。至秦始皇既以灭周一统天下,於是焚灭先代典籍,自我作古,将欲垂法后代,上探三皇之尊称,下取五帝之美号,两字兼称,号曰皇帝,仍欲以皇帝之称,自兹为始,故谓之始皇帝也。故有唐既尊太上为圣祖,仍下诏追赠为圣祖玄元皇帝焉。乃改谷阳县为真源县,当县宗姓特给复一年,用伸尊祖之意也。至光宅元年,太后下诏追赠圣母尹氏尊号为先天太后,於太清宫之北一里立宫,号曰洞霄宫,左曰先天观,右曰广灵官,中曰洞霄宫,即圣母之故居也。见有遗履坟存焉。又至宋真宗朝,追上老君尊号曰太上混元上德皇帝。太上二字,已具前释。夫混元者,言太上生於混沌之先,长於亿劫之始,故曰混元也。上德者,谓太上每言功成不居,长而不宰,无德可称,故曰上德也。皇帝二字已解于前,故曰太上混元上德皇帝。仍改真源县为卫真县,即今之县名是也。故云追赠老子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者以此也。题曰:昔老子着书曰《道》《德》二篇,今曰老子《道德经》者,当是关尹受书之后标题云尔。疏曰:此第十六门明后人受此二篇之后着经字之由尔。夫此《道德经》者,厥初太上传授尹君真人止云《道》《德》二篇,殊无经字,亦无八十一章之数。夫经者,常也,言此《道》《德》二篇之义为万世常行不易之典也。是知后人受书之后尊此二篇,故升之为经也。今详题文所论此经之一字,当是关尹受书之后标题云尔。亦如儒教五经《易》、《尚书》、《毛诗》、《春秋》、《礼记》之类,厥初止是逐书之本题,亦是后之学者尊师重书之礼,故升之为五经也。又如庄、列、文、么几四子,本为子书,至有唐玄宗朝,敬上玄虚,旌崇道典,故以《庄子》为《南华真经》,《列子》 为《 冲虚至德真经》 、《文子》为《通玄真经》,《亢仓子》为《洞灵真经》,亦此义也。况我太上老君演道德之根源,为万教之宗祖,后之学者,尊以为经,不亦可乎。又河上公分上下二经为八十一章焉。题曰:夫道者,官然难言,有物混成,故强名日道。以其通生万物,故训曰通也。又道蹈也。况道路之道,使人佩服其言而履行之也。故道者德之钦也。有道则必有德。德,得也。内得於心,外得於物,得而不丧也,故物得以生,谓之德。有德则必全道。道德相须而不相离,故曰道德也。

译疏解说:这是第十五门,说明太上的玄妙恩德普遍覆盖,圣德流传久远,历代都尊崇他,庙宇塑像从未断绝,所以唐朝尊奉他为圣祖。题文说历代尊崇、庙貌不绝,是因为自周、秦、汉、隋直到唐、宋以来,没有哪个朝代不日日尊奉、代代敬仰,不断修饰营建宫观。因此长安终南山的楼观,是尹真人的旧宅,也是太上传授经书的地方。到周穆王时,修饰宫观祠庙,访求幽隐高士,任命杜冲和真人之弟尹轨主管观中事务,又度人为道士七人,直到今天已经八次兴盛、八次废弃。又有亳州太清宫,是太上降生的地方。历代修建崇奉,都有碑记,因此汉代有蔡邕碑、边绍碑,隋代有薛道衡碑;唐碑已经讹脱残缺,不能完整保存,不知道是谁撰写的。从前王希夷有诗说:“双阙已经讹误了唐代故事,残碑还保存着汉代文章。”到了宋代,又有张商英碑,都是历代修崇的明确证据。又陕西凤翔府岐山南面有启圣宫,是文王时号称燮邑子的人的居住地。平阳府浮山县又有天圣观,是太上在唐高宗时期骑着青鬃白骡显化的地方。以至于蜀都的青羊宫、玉局观,秦州的柏林观,原名启灵宫的道观,以及太霄宫、崆峒山的问道宫、城父县的天静宫、北邓山的上清宫,处处都有显化的事迹,朝朝受到尊崇,数不胜数,无法全部陈述。到了唐朝尊奉老君为圣祖,在高宗乾封元年丙寅年二月二十八日,追上尊号为玄元皇帝。按照《广圣义》解释“玄元皇帝”四字:玄,是深、妙,也可以说是道、天;意思是至高的道深奥微妙,不可用言语诠释。以微妙和深奥约括其义,以玄为极致,是说深妙玄远,以彰明道的本体,所以称为玄。元,是开始、本源、祖先。《尔雅》说:“肇、祖、元、台、落、权舆,都是开始的意思。”意思是太上老君是大道的根源、万物的宗祖,世间和出世间的方法,都以他为本始,所以称为元。皇,是大的意思,指大道;又说,道大称皇。《尚书序》说:“三皇的书称为三坟”,是说大道,所以称皇。帝,是天的意思;其德性与天相配,次于道;又说,德大称帝。《书序》说:“五帝的书称为五典”,是说常道。道与德兼具其称号,就称为皇帝。又说,效法道、效法天,称为皇帝,所以称为玄元皇帝。到玄宗朝,又加上“圣祖”二字,于是称为圣祖玄元皇帝。古代称王不敢称帝,称帝不敢称皇,所以有三皇、五帝、三王的高下分别。到了秦始皇灭掉周朝、统一天下,便焚毁前代典籍,自称开创古制;他上取三皇的尊称,下取五帝的美号,把两个字合称为皇帝,并且想让皇帝这一称号从自己开始,所以称为始皇帝。唐朝既尊奉太上为圣祖,又下诏追赠为圣祖玄元皇帝。于是改谷阳县为真源县,并给本县宗姓免除赋役一年,以表达尊崇祖先的心意。到了光宅元年,太后下诏追赠圣母尹氏,尊号为先天太后;在太清宫北面一里处建宫,称为洞霄宫,左边称先天观,右边称广灵宫,中间称洞霄宫,这就是圣母过去居住的地方。现在还保存着遗留的鞋冢。到了宋真宗时期,又追上老君尊号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太上”二字,前面已经解释过。混元,是说太上生于混沌以前,长存于亿劫之初,所以称为混元。上德,是说太上常说功成之后不据为己有,长养万物却不主宰它们,没有可以称说的功德,所以称为上德。皇帝二字前面已经解释过,因此称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又把真源县改为卫真县,这就是今天的县名。所以说追赠老子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题文说:从前老子著书,称为《道》《德》二篇;如今称为老子《道德经》,应当是关尹接受这部书以后加在书上的题名。疏解说:这是第十六门,说明后人接受这两篇以后,在书名中加上“经”字的缘由。这部《道德经》最初由太上传授给尹君真人时,只称为《道》《德》二篇,完全没有“经”字,也没有八十一章的数目。经,就是恒常;意思是这《道》《德》二篇的义理,是万世应当常行而不可改变的典籍。由此可知,后人接受这部书以后尊崇这两篇,所以把它提升为“经”。现在详细考察题文所说的这个“经”字,应当是关尹接受书以后加在题名上的。就像儒教的五经《易》《尚书》《毛诗》《春秋》《礼记》等,起初只是各书原来的题名,也是后世学者尊师重书的礼制,所以提升为五经。又如庄子、列子、文子、亢仓子四部子书,到唐玄宗朝,因敬重玄虚、表彰崇奉道教典籍,于是把《庄子》改为《南华真经》,把《列子》改为《冲虚至德真经》,把《文子》改为《通玄真经》,把《亢仓子》改为《洞灵真经》,也是这个意思。何况我太上老君演说道德的根源,是万教的宗祖,后世学者尊称为经,不是很可以吗?又有河上公把上下二经分为八十一章。题文说:道,深远幽微,难以言说;有一个混然生成的东西,所以勉强给它取名叫“道”。因为它贯通而生养万物,所以训释为“通”。“道”又有履行、践行的意思。何况道路之道,就是要使人佩服、信受它的言语并加以实行。因此,道是德所尊敬的根本。有道就必然有德。德,就是获得;内在从心中获得,外在从万物中获得,得到以后不失去。万物因此得以生长,称为德。有德就必然能够完整地体现道。道与德相互依存而不相分离,所以称为道德。

疏曰:此第十七门正明道德训释之义也。题云夫道宝然难言哉,有物混成,强名日道者。宝然,深奥之义也。夫道无形无影无色无声,非神口之所能辩,至深至奥而不可以言诠也。故庄子曰:夫道宝然难言哉者,已具本经首章详载。又本经云道者万物之奥。又《度人经》云是谓玄奥难可寻,详孟子养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庄子又曰: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皆此义也。故云夫道者窅然难言哉。又题曰有物混成,强名曰道者。此本经第二十五章之文也。已具本章消释,今不复云。又题云道者通也,以通生万物为义,故训通也。又曰道蹈也。况道路之道,使人佩服其言而履行之也。又解曰道,导也。导,引也。所谓导迷令悟,引凡入圣之谓也。《自然经》云:导末归本者是也。本即真性也,末即妄情也。所以导引妄情复於真性也。故曰道者导也。又《庄子庚桑楚篇》云:道者德之钦也。钦,敬也。言德之所可尊敬者,道也。题曰有道则必有德。德,得也。内得於心,外得於物,使道在於我而不丧也。物得以生,谓之德。凡物之生,必始资於道气,然后乃生,既生而养育之,则赖於德也。故经云道生之,德畜之,是也。又解云:德者成也。所以济度众生,令成於无极之道果,故曰德。题曰有德则必全道,道德相须而不相离,故曰道德也。夫道者,德之体也。德者,道之用之。用以体立,体以用明,譬如草木之有根本﹑花果也。根本者,草木之体也。花果者,草木之用也。是知花之与果皆从根本中来。若非根本,则花之与果从何而生。非花果,则根本妙用何由而显。故知花果、根本乃草木之一体也。喻如道德体用亦然。夫根本妙用幽隐,而人所不则者也。花之与果显明,而人所见者也。然则见於不见,皆起於一体,亦如道无形色杳冥而人所不见者也。德有作用显着,而人所见者也。然而无之与有、隐之与显,亦一体也明矣。按《广圣义》云:道德一体而具二,义,一而不一,二而不二,二而不二,由一故二,一而不一,由二故一,不可言有体无体,亦不可言有用无用,盖是无体为体,体而无体,无用为用,用而无用。寻其体也,离空离有,非阴非阳,视听不得,搏触莫辨。寻其用也,能权能实,可左可右,以小容大,以大容小。体既无穷,用亦莫尽,是知道德体用之义,固不可思而议之也。斯可体用两忘,有无双遣,方至此理也。故题文所论有德则必全道,道德相须而不相离,故曰道德也。是故司马迁云:为阴阳者繁而致惑,为儒者博而多虑,为墨者苦而伤性,为名者华而少实,为法者酷而薄恩,唯老氏之教,称为大道焉。清虚无为,使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其为术也,与时迁移,应物变化,无所不宜。旨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其实易行,其辞易知,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势,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之主。是以先黄老而后六经,独叹道家为清尚焉。故曰九经浩浩,不及二篇之约也。题曰:经者,常也,法也。言其理有常可法,如九经可法之义也。又经者,书之尊称也。今言《道经》上《德经》下者,上篇之首取其道可道非常道,下篇之首取其上德不德是以有德而题之也。后之说者,故随文生义。言道非德,无以显。德非道,无以明。道无为无形,故居化物之先。德有用有为,故在生物之后。道居先,故处上。德居后,故处下。又道衰而有德,德衰而有五常,是明道德为众行之先、五常之本。故《道经》居先,《德经》次之。上下二卷,法两仪之生育,八十一章,象太阳之极数。是以上经明道以法天,下经明德以法地,而天数奇,故上经三十七章。地数偶,故下经四十四章。然则起自先贤,且仍旧贯。疏曰:此第十八门正明经训之义,及上下二经八十一章取法之旨。就此门中,又分为二。其一正明经训之义。其二明上下二经八十一章取法之旨。一日正明经训之义者,题曰经者,常也,法也。言其理有常可法也。如九经可法之义也。又经者,书之尊称也。按《广圣义》中所解,经者诸家解释凡有四义:一由、二径、三法、四常也。一由者,言三世天尊,十方圣众,皆由经教证圣成真也。二径者,言开通道理,导达众生,为学者之津梁,登真之径路也。三法者,言真趣玄妙,至理精微,可以为群生之楷苦骇切模,众圣之法式也。四常者,言妙理深远,冥寂玄通,万代百王,不刊之典也。具此四义,总称为经,其或结气成文,凝云作篆,字方一丈,八角垂芒。或玉字琼章,龙书凤扎,劫初降世,劫末归天。或刊玉钨金,竹木缣纸,流传演化,篆隶随时。

译疏解说:这是第十七门,正面说明道德训释的意义。题文说,道深奥幽微而难以言说,有一个混然生成的东西,勉强称为道。这里的“窅然”是深奥的意思。道无形、无影、无色、无声,不是人的言语所能辨说的,极深极奥,不可以语言诠释。所以庄子说“道窅然难言”,本经第一章已经详细记载。又本经说,道是万物的奥妙;《度人经》说,这叫作玄奥,难以寻究;孟子论养浩然之气也说难以言说;庄子又说,道不可言说,一经言说就不是道了,都是这个意思。因此说,道深奥幽微而难以言说。题文又说有一个混然生成的东西,勉强称为道,这是本经第二十五章的文字,本章已经解释过,这里不再重复。题文又说,道就是通,以贯通而生养万物为义,所以训释为通;又说,道就是履行、践行,何况道路之道,是要使人信受它的言语并实行它。又解释说,道就是引导;引导,就是带领。所谓引导迷失者使其觉悟,引导凡人进入圣境,就是这个意思。《自然经》说:“引导末流归于根本。”根本就是真性,末流就是虚妄的情识,所以是引导虚妄情识重新归于真性。所以说,道就是引导。《庄子·庚桑楚篇》又说:“道是德所尊敬的根本。”钦,就是尊敬。意思是,德所能够尊敬的,就是道。题文说,有道就必然有德。德,就是获得;内在从心中获得,外在从万物中获得,使道存在于自身而不丧失。万物因此得以生长,称为德。万物的生成,必定先资受道气,然后才能出生;出生以后还要养育,就依赖德。所以经文说“道生之,德畜之”,就是这个意思。又解释说:德就是成就。它能够救度众生,使众生成就无极的道果,所以称为德。题文说,有德就必然能够完整地体现道;道与德相互依存而不相离,所以称为道德。道,是德的本体;德,是道的作用。作用凭借本体而成立,本体凭借作用而显明,就像草木有根本和花果一样。根本是草木的本体,花果是草木的作用。由此可知,花和果都从根本中生出;如果没有根本,花果从哪里生长?如果没有花果,根本的妙用又凭什么显现?所以花果和根本其实是草木的一体。道德的本体和作用也是这样。根本的妙用幽隐,是人所看不见的。花和果显明可见,是人所能看见的。然而可见与不可见,都起于同一个本体;道无形无色、幽冥难见,也是这样。德有显著的作用,是人所能看见的;但无与有、隐与显,也显然同属一个本体。按照《广圣义》说:道德是一体而具备两个方面,统一却不完全等同,二者分开却又不是二体;之所以二而不二,是因为一而产生二;之所以一而不一,是因为二而显出一。不能说有本体或无本体,也不能说有作用或无作用,因为是以无体为体,有体而又无体;以无用为用,有用而又无用。考察它的本体,离开空也离开有,不属阴也不属阳,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抓取触摸也无法辨识。考察它的作用,能够权变,也能够落实;可以在左,也可以在右;能以小容纳大,也能以大容纳小。本体既无穷尽,作用也没有尽头。因此知道道德本体与作用的意义,本来不是可以用思考和言论穷尽的。必须达到本体、作用一同忘却,有、无同时遣除,才达到这一道理。所以题文所论,有德就必然完整体现道,道德相互依存而不相离,所以称为道德。因而司马迁说:研究阴阳的人繁杂而使人迷惑,研究儒学的人博杂而多忧虑,研究墨学的人劳苦而损伤性情,研究名家的人浮华而少有实质,研究法家的人严酷而缺乏恩义,只有老子的教化可以称为大道。清静虚无、无为而治,使精神专一;行动合于无形,能够充足地养育万物。它作为一种方法,随时势迁移,随事物变化而应对,没有什么不适宜。宗旨简约而容易掌握,事务少而功效多;内容真实而容易实行,言辞浅近而容易理解;以虚无为根本,以因循顺势为作用。不预先造成固定的势态,也没有恒常不变的形态,所以能穷究万物的情状。不走在万物之前,也不落在万物之后,所以能成为万物的主宰。因此先讲黄老之学,后讲六经,唯独赞叹道家清正高尚。所以说,九经浩大繁多,也不如《道德经》二篇简约。题文说:经,就是恒常,也是法则;意思是其中的道理恒常不变,可以作为法则,如九经可以效法的意义。经又是书籍的尊称。如今说《道经》在上、《德经》在下,是因为上篇开头取“道可道,非常道”的“道”字,下篇开头取“上德不德,是以有德”的“德”字来命名。后世论说者,于是随着文句发挥义理,说道若没有德,就无法显明;德若没有道,就无法彰显。道无为无形,所以位居化育万物之前;德有作用、有作为,所以处在生养万物之后。道在先,所以居上;德在后,所以居下。又说道衰微以后才有德,德衰微以后才有五常,这是说明道德在一切行为之前,是五常的根本。因此《道经》居先,《德经》次之。上下两卷,是取法两仪生育万物;八十一章,是象征太阳之数的极数。所以上经说明道,以天为法;下经说明德,以地为法。天数为奇,所以《道经》三十七章;地数为偶,所以《德经》四十四章。然而这些编排起于先贤,仍然沿用旧有体例。疏解说:这是第十八门,正面说明“经”的训释意义,以及上下二经八十一章取法的宗旨。这里又分为两部分:第一,正面说明经的训释意义;第二,说明上下二经八十一章取法的宗旨。第一,正面说明经的训释意义。题文说,经就是恒常、法则,意思是其中的道理恒常不变,可以作为法则,如九经可以取法的意义。经又是书籍的尊称。按照《广圣义》的解释,各家对“经”的解释总共有四种意义:一是由,二是径,三是法,四是常。所谓“由”,是说三世天尊、十方圣众,都由经教而证得圣位、成就真人。所谓“径”,是说经能够开通道理、引导众生,是求学者的渡口和桥梁,是登真之路径。所谓“法”,是说其中的真趣玄妙、至理精微,可以作为众生的楷模、众圣的法式。所谓“常”,是说妙理深远、幽寂玄通,是万代百王都不可改易的典籍。具备这四种意义,总称为经。有的经是结聚道气而成文字,凝聚云气而作篆文,字方一丈,八角垂下光芒;有的是玉字琼章、龙书凤札,在劫初降临世间,劫末归于天上;有的刻在玉石、金属、竹木、缣帛和纸上,流传演化,篆书、隶书随时代而变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虽赢妙不同,皆玄圣真诀,为治病之良药,乃出世之妙门也。假使代变时移,金消石化,而我《道德真经》 垂世立教,常布於人天,万劫长存,以为修身治世之达道,证果登真之法式,故曰经也。其二明上下二经及八十一章取法之旨者。题曰《道经》上《德经》下云云,起自先贤,仍且旧贯者,题文已明,不必详解。又观唐明皇疏序云:而经分上下者,先明道而德次之,然体用之名可散,而体用之实不可散也。真实凝然之谓体,谓妙体也。应变随机之谓用,谓妙用也。故经云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语其出则分而为二,咨其同则混而为一,故曰可散而不可散也。则上经曰是谓玄德。又曰孔德之容。又曰德者同於德。又曰常德不离。故云道资於德。下经曰失道而后德。又曰反者道之动。又曰道生一。又曰大道甚夷。故云德宗於道。是其体用互陈,递明精要,不必定名於上下也。题曰:此经以重玄为宗,自然为体,道德为用。其要在乎治身治国。治国则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欲而民自朴。治身则寒其兑,闭其门,谷神不死,少私寡欲。此其要旨,可得而言也。若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殆不可得而言传也。故游其廊庑者,自以谓升堂睹奥,及其研精覃思,然后於道,知其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处一焉。疏曰:此第十九门明《道》、《德》二经之宗本,治国治身之大旨,以遗后学尔。就此门中,又分为二。其一明道德之宗本。其二明治国治身之大旨。其一明道德之宗本者。题曰此经以重玄为宗,自然为体,道德为用。夫重玄为宗者,经云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又云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是也。自然为体者,经云百姓皆谓我自然。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是也。道德为用者,经云道冲而用之。又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甩。又云大盈若冲,其用不穷是也。此其大旨也。逐文之义,各具本章消释,今不复云。《广圣义》 云:宗趣旨归者,言此《道德真经》包含众义,指归意趣,各有君宗。且夫河上公、严君平等,皆明治国之道。松灵仙人、魏代孙登、梁朝陶隐居、南齐顾欢等,皆明治身之道。符坚时僧罗什、后赵时僧佛图澄、梁武帝时道士窦略等,皆明事理因果之道。梁朝道士孟智周、臧玄静、陈朝道士朱练女救切、隋朝道士刘进喜、唐朝道士成玄英、蔡子晃、黄玄颐、李荣、车玄弼、张慧超、黎元兴等,皆明重玄之道。何晏、锺会、杜元凯、王辅嗣、羊祜、卢氏、刘仁会等,皆明虚极无为治家治国之道。此明注解之人,意趣俱各不同。又诸家禀学立宗,亦各不同。严君平以玄虚为宗。顾欢以无为为宗。孟智周、臧玄静以道德为宗。梁武帝以非有非无为宗。孙登以重玄为宗。宗指之中,孙氏为妙。夫此碧虚真人纂微者,亦以重玄为宗,自然为体,道德为用。修之国则无为无事,自致太平。修之家则六亲和睦,万祸不侵。修之身则抱一守中,自登道果。得之者排空蹑景,久视长生。失之者祸身及家,残龄促寿。在乎上士勤人,守之抱之,常为法式也。其二明治国治身之大旨。题曰:其要在乎治身治国云云,万分未得处一焉者。以上题文,皆以本经为证,各於逐章下消释,今不复云。且据唐《开元御疏序》云:夫《道》《德》二经,其要在理身理国。理国则绝矜尚弃华薄,以无为不言为教。理身则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以虚心实腹为务。此其要旨可得而言也。及乎穷理尽性?闭绿息想,处实行权,坐忘遗照,损之又损,玄之又玄,殆不可得而言传者也。何谓穷理尽性?按《广圣义》云:穷理者穷极万物深妙之理。尽性者究尽群生所禀之性。物理既穷,生性亦尽,然后以至於命也。闭绿息想者,随境生欲谓之绿,因心系念谓之想。就此门中,分为四别。一者意随善境而生善欲,谓之善绿。二者意随恶境而生恶欲,谓之恶绿。三者心系善念,谓之善想。四者心系恶念,谓之恶想。此四者虽同因境所起,分为善恶。夫初修道者,既闭恶绿,又息恶想,以降其心,心澄气定,想念正真,稍入道分,善绿善想,亦复忘之。然后穷达妙理,了尽真性,绿想俱忘,乃可得道。故日穷理尽性,闭绿息想也。处实行权者,《广圣义》 云:实者真谛,玄妙幽微,所谓妙本之道,大乘之趣也。权者因事制宜,随时立教,谓中乘小乘之道,以诱迷悮者也。迷悮一作开悟。亦犹治身治国者,先资权教,后入大道,故云处实行权也。坐忘遗照者,《广圣义》云:坐忘者,《庄子大宗师》云:禀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於大通,谓之坐忘。遗照者,至道玄微,不可以言诠,但可以心照,既因心照而得悟,其照亦忘,故曰遗照。此皆大乘之道也。损之又损,玄之又玄者。此皆本经之文,各於逐章消释。

译虽然各家所获得的玄妙有所不同,但都是真正玄圣的秘诀,是医治疾病的良药,也是出世的妙门。即使时代变迁、金石消毁,而我的《道德真经》仍流传于世、建立教化,常常遍布于人间和天上,经历万劫而长存,作为修身治世的通达之道、证果登真的法式,所以称为“经”。第二,说明上下二经以及分为八十一章的取法宗旨。题目称为《道经》在上、《德经》在下等等,这是从先贤以来一直沿用旧例,题目文字已经说明,不必详解。又考察唐明皇的疏序说:经分为上下,是先说明“道”,而“德”在其后;然而体与用的名称可以分开,体与用的实质却不能分开。真实凝定不变的叫作“体”,也就是妙体;随事应变、随机而行的叫作“用”,也就是妙用。所以经中说“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就其显现来说,分为两者;就其同一本源来说,则混融为一,所以说可以分开却不可真正分开。上经又说“是谓玄德”,又说“孔德之容”,又说“德者同於德”,又说“常德不离”,所以说“道资於德”。下经说“失道而后德”,又说“反者道之动”,又说“道生一”,又说“大道甚夷”,所以说“德宗於道”。这说明体与用相互陈述、递相阐明精要,并不必定要以“上经”“下经”来命名。题说:本经以“重玄”为宗旨,以“自然”为本体,以“道德”为作用。它的要旨在于治理自身和治理国家。治国,就是我无为而人民自然化育,我无欲而人民自然淳朴。治身,就是使口舌之窍收敛,关闭欲望之门,使谷神不死,减少私心,节制欲望。这些是可以说出的要旨。至于看不见、听不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大概就不是可以用言语传授的了。因此,那些只是在经文廊庑间游览的人,自以为已经登堂入室、看见深奥之处;等到他们精研深思之后,才知道对于大道,即使细到秋毫之端,万分之中也还没有得到其中一分。疏说:这是第二十门,说明《道经》《德经》二经的宗本,以及治国治身的大旨,用来留给后学罢了。在这一门中,又分为两部分:第一,说明道德的宗本;第二,说明治国治身的大旨。第一,说明道德的宗本。题说:本经以重玄为宗,以自然为体,以道德为用。所谓以重玄为宗,经中说“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又说“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就是这个意思。所谓以自然为体,经中说“百姓皆谓我自然”,又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就是这个意思。所谓以道德为用,经中说“道冲而用之”,又说“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甩”,又说“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就是这个意思。这是本经的大旨。逐句文字的意义,各自在本章中分别解释,这里不再说明。《广圣义》说:所谓宗趣旨归,是说这部《道德真经》包含各种义理,其意旨和归趣各有尊奉的宗旨。像河上公、严君平等人,都阐明治国之道;松灵仙人、魏代孙登、梁朝陶隐居、南齐顾欢等人,都阐明治身之道。符坚时期的僧人罗什、后赵时期的僧人佛图澄、梁武帝时期的道士窦略等人,都阐明事理因果之道。梁朝道士孟智周、臧玄静、陈朝道士朱练女救切、隋朝道士刘进喜,以及唐朝道士成玄英、蔡子晃、黄玄颐、李荣、车玄弼、张慧超、黎元兴等人,都阐明重玄之道。何晏、锺会、杜元凯、王辅嗣、羊祜、卢氏、刘仁会等人,都阐明虚极无为、治家治国之道。这说明各位作注解的人,意趣各不相同;各家承受学说、建立宗旨,也各不相同。严君平以玄虚为宗,顾欢以无为为宗,孟智周、臧玄静以道德为宗,梁武帝以非有非无为宗,孙登以重玄为宗。在这些宗旨之中,孙氏的说法最为玄妙。这位碧虚真人纂微,也以重玄为宗,以自然为体,以道德为用。在国家中修持它,便无为无事,自然达到太平;在家庭中修持它,便六亲和睦,万种灾祸不能侵害;在自身修持它,便抱一守中,自然登上道果。得到它的人能够排开虚空、踏着云气,长久保持形神而长生;失去它的人则灾祸殃及自身和家庭,使残余的寿命缩短。关键在于上士勤奋修行,守持并抱守它,常常奉为法式。第二,说明治国治身的大旨。题说:其要旨在于治身治国等等;即使穷尽万分,也还没有得到其中一分。以上题文,都是以本经为证,并分别在各章下面加以解释,这里不再说明。且据唐代《开元御疏序》说:《道经》《德经》二经的要旨,在于治理自身和治理国家。治国,就是断绝自矜自尚,舍弃华饰,崇尚质朴,以无为和不言作为教化;治身,就是保持质朴、抱守淳朴,减少私心、节制欲望,以虚心实腹为务。这是可以说出的要旨。至于穷究道理、尽明本性,[原文“闭绿”疑误]息灭思虑,处于真实之道而运用权宜,坐忘而遗忘心光,损之又损,玄之又玄,大概就是不能用言语说明和传授的了。什么叫作穷理尽性?按《广圣义》说:穷理,就是穷究万物深奥玄妙的道理;尽性,就是彻底探究群生所禀受的本性。万物之理既已穷究,众生之性也已穷尽,然后才能达到命。所谓[原文“闭绿”疑误]息想,是说随着境遇而生起欲望叫作“绿”,因为心有所系念叫作“想”。在这一门中,分为四类:第一,意识随着善的境遇而生起善的欲望,叫作善绿;第二,意识随着恶的境遇而生起恶的欲望,叫作恶绿;第三,心系念善念,叫作善想。第四,心系念恶念,叫作恶想。这四者虽然都因境遇而生起,却分为善恶。初学修道的人,既要闭塞恶绿,又要息灭恶想,以此降伏其心;心地澄明、气息安定,想念归于正真,渐渐进入道的门径后,善绿、善想也同样要忘掉。然后穷究并通达玄妙的道理,彻底明了真实本性,连绿和想都忘掉,这才可以得道。所以说“穷理尽性,闭绿息想”。所谓处实行权,《广圣义》说:实就是真谛,是幽深微妙的道,也就是所谓妙本之道、大乘之趣;权就是因事制宜、随时建立教法,指中乘、小乘之道,用来诱导迷悮者。迷悮,一作“开悟”。这也如同治身治国,先借助权宜教法,后来进入大道,所以说“处实行权”。所谓坐忘遗照,《广圣义》说:坐忘,《庄子·大宗师》说:“忘掉肢体,摒弃聪明,脱离形体,舍去智巧,与大道相通”,这叫作坐忘。遗照,是说至道玄妙幽微,不能用言语诠释,只能用心体察;既然因心中体察而得悟,那么这种心照也要忘掉,所以叫作遗照。这些都属于大乘之道。“损之又损,玄之又玄”,都是本经的文字,各自在相应章句中解释。

是乃至微至妙之道,故云殆不可得而言传者也。是故其教圆,其文约,其旨畅,其言迩。游其廊厅者,自以为升堂睹奥,及其研精覃思,然后於道,知其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处一焉。其教圆者,《广圣义》云:行有五教,分为五别。一者挫锐解纷,和光同尘,初教也。二者见素抱朴,虚心实腹,渐教也。三者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半教也。四者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无为而无不为,满教也。五者淡然常存,用之不勤,天地有终,大道无变,圆教也。合此为教,五者俱备,万行总包,故曰其教圆。圆者圆通一切,道无不在之谓也。其旨约者,《广圣义》云:约者简省也。不出二篇之文,五千余字,包罗万法,不亦约乎。其文畅者,《广圣义》云:畅,通快也。经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不日畅乎。其言迩者,《广圣义》云:迩,近也。经云以身观身,以家观家,至於以天下观天下。又云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不日迩乎。游其廊废者,自以为升堂睹奥者,《广圣义》云:廊者堂前之步廊也。废者堂下也。奥者室之内也。西南隅谓之奥。言世儒之士,习道之人,初睹此经,自谓穷 理尽性,而极於玄微尔。及其研精覃思,然后知其於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其一焉者。《广圣义》云:沈研钻考,其情运思,探道之奥,穷道之源,笺注诠疏,以求圣人之旨,其所得之 理愈少,圣人之意愈深。言秋毫则细矣。又云秋毫之端,则细之甚者也。端,末也。言於秋毫之末,万分之中未得其一,则少之至也。故碧虚作开题,亦云其要在乎治身治国。及其研精覃思,然后於道,知其秋毫 之端,万分未得处一焉耳。题曰:辄依师授之旨,略纂昔贤之微,其如恍惚窅冥之理,在达者之自悟耳。疏曰:此第二十门明我碧虚真人纂集训解之由,发明道德之义,以遗后学耳。题曰辄依师授之旨,略纂昔贤之微者。辄,专也。乃碧虚自云,我今所解《道德》二经,皆是专辄依奉吾师鸿蒙张君真人传授之旨,仍纂集往昔贤达之士笺注此经,精微要妙之义,与经旨相合者,必明着本人氏号,取而证之,抑又讨论玄都宝藏、三洞四辅,群经子史,若稍有与此经义理相符合者,必探而录之,以为傍证,将使我太上老君《道德真经》重玄之理,坦然明白,俾诸后学,得其门而易入之也。由是知我碧虚真人,上以弘阐犹龙玄微之教,下以开发后学蒙昧之心,庶使大道兴行,法轮常转,而无穷也。不其伟欤。又有集解四注《灵宝度人经》、《南华真经》章句解义,皆藏诸藏室,流传於人间,观其扶宗立教之诚,可谓至矣。犹曰其如恍惚窅冥之理,在达者之自悟耳。此又谦逊之辞也。今太霞老人不揆管见,略将此开题本末疏之于前,如以萤爝之光,增益於太阳也。其不知量也,断可识矣。然亦未敢以此言为必当,庶几将来穷是经者,以此为门户而易入之也。但请颖鉴之士,详择而已矣。苟不以人废言,则为幸甚。故曰太上道德经藏室,纂微开题疏也。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五竟

译这就是最精微、最玄妙的道,所以说“大概不是可以用言语说明和传授的”。因此,它的教法圆融,文字简约,旨意畅达,言语浅近。那些在经文廊庑间游览的人,自以为已经登堂看见深奥之处;等到他们精研深思之后,才知道对于大道,即使细到秋毫之端,万分之中也还没有得到一分。所谓教法圆融,《广圣义》说:修行有五种教法,分为五类。第一,“挫锐解纷,和光同尘”,是初教;第二,“见素抱朴,虚心实腹”,是渐教;第三,“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是半教;第四,“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无为而无不为”,是满教;第五,“淡然常存,用之不勤,天地有终,大道无变”,是圆教。合起来作为教法,五者全备,总括一切修行,所以说“其教圆”。所谓圆,就是圆融通达一切、无处不在的道。所谓旨意简约,《广圣义》说:约,就是简省。不超过两篇经文的篇幅,只有五千多字,却包罗万法,难道不简约吗?所谓文字畅达,《广圣义》说:畅,就是通达爽利。经中说“吾言甚易知,甚易行”,这不就是畅达吗?所谓言语浅近,《广圣义》说:迩,就是近。经中说“以身观身,以家观家”,直到“以天下观天下”;又说“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这不就是浅近吗?所谓游其[原文“廊废”疑误]、自以为已经登堂看见深奥之处,《广圣义》说:廊,是堂前的步廊;[原文“废”疑误],是堂下;奥,是室内深处,西南角叫作奥。意思是说,世间儒士和学习道术的人,初次看到这部经,便自以为已经穷尽道理、明彻本性,达到玄妙幽微之境。等到他们精心研习、深思探究以后,才知道对于大道,即使在秋毫之端,万分之中也没有得到其中一分。《广圣义》说:沉潜研习、钻研考察,运用心思,探寻大道的深奥,穷究大道的根源,通过笺注、诠释和疏解来求取圣人的旨意;可是所得的道理越少,圣人的意旨反而越深。说秋毫,已经是细小的;又说秋毫之端,就是细小到了极点。端,是末端。意思是说,在秋毫的末端,万分之中还没有得到一分,那就是少到了极点。所以碧虚作《开题》也说:其要旨在于治身治国;等到精研深思之后,才知道对于大道,即使细到秋毫之端,万分之中也还没有得到一分罢了。题说:我只依照老师传授的宗旨,略微纂集昔日贤人的精微见解;至于那恍惚窅冥的道理,还要靠通达之人的自行领悟。疏说:这是第二十门,说明我碧虚真人纂集训解、阐明道德义理,以留给后学的缘由。题说“辄依师授之旨,略纂昔贤之微”。“辄”,就是专门、径自的意思。碧虚说:我今天所解释的《道经》《德经》二经,都是专门依照并奉行我的老师鸿蒙张君真人所传授的宗旨;同时纂集过去贤达之士为本经所作笺注中精微重要的义理,凡是与经旨相合的,必定明确写出原作者的名号,取来作为证明;又考察玄都宝藏、三洞四辅以及群经子史,凡是稍微有与本经义理相符合的,也一定探取并记录下来,作为旁证,使我太上老君《道德真经》重玄的道理能够坦然明白,让各位后学找到门径而容易进入。由此可知,我碧虚真人,对上是为了弘扬阐发犹龙般玄妙幽微的教法,对下是为了开发后学蒙昧的心智,希望大道得以兴盛流行,法轮永远转动而无穷无尽。这不是很伟大吗?又有汇集诸家解说、注释《灵宝度人经》和《南华真经》章句义理的著作,都收藏在藏室之中,流传于人间。观察他扶持宗旨、建立教法的诚心,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了。但他仍说:“至于那恍惚窅冥的道理,还要靠通达之人的自行领悟。” 这又是谦逊的话。如今太霞老人不顾自己的管见,略微把这篇《开题》的始末在前面作了疏解,就好像用萤火和火炬的光来增益太阳一样。他不知分量,实在显而易见。然而我也不敢认为这些话一定正确,只希望将来穷究这部经的人,能把它作为入门之径而容易进入其中。只请有明辨鉴识能力的人详细选择取舍罢了。假如不因为说话的人而废弃他的言论,那就是我的大幸。所以题作《太上道德经藏室纂微开题疏》。《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