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二

译神农时期，人们吃禽兽，茹毛饮血；老君以清汉元年号大成子，下界为师，讲说《元精经》，教导化生万物的道理。于是播种百谷来代替捕杀禽兽，调和百药来治疗百病。神农于是尝食柔草而得到禾，尝柳而得到稻，尝榆而得到黍，尝槐而得到豆，尝桃而得到小麦，尝杏而得到大麦，尝荆而得到麻。百谷成熟后，禽兽免受伤害；停止杀戮可以增长善性，除去恶行可以保全生命；不再食用血肉，人们没有疾病痛苦；五谷滋养本性，人们没有积存的罪业。它对人类的利益实在很大。祝融时期，人们吃生冷之物，还不知道用火烹食；老君以天汉元年号广寿子，下界为师，讲说《按摩通精经》，教人烧制器物，以改变生冷饮食，使人能够保全寿命。自下三皇以后、伏羲以前，人间没有典章礼仪，人与鸟兽混居；老君用道教化天下，人们渐渐产生分别之心，辨别形状和滋味，参照五行，广泛施行经法，劝化亿兆百姓。伏羲以后，老君又示以世间法则，于是制定礼乐来区别尊卑，制作衣冠章服来分别贵贱，建造宫室来代替巢穴，取法于“大壮”；制作舟车来帮助通行不便，取法于“涣”。制作棺椁和衣衾，取法于“大过”；制造弓箭来威慑不顺从者，取法于“睽”；设立刑法来警戒凶暴之人，取法于“噬嗑”；制造书契来代替结绳记事，取法于“夬”；又至于驾牛乘马、牵引重物、到达远方，取法于“随”；正午设市，交易后离去，也取法于“噬嗑”；制作耒耜、杵臼等器具，取法于“益”；设置重门、击柝的规制，取法于“豫”。这些都是老君教导当时的君主，以此教化万物。黄帝时期，老君号广成子，居于崆峒山。黄帝前往拜他为师，他为黄帝讲说《道德经》和《道戒经》，教导治国治身的道理。黄帝实行这些道理，后来乘火龙在白日升天。《道德经》在此时第一次传授。颛顼时期，老君下界为师，号赤精子，居于衡岳，授给颛顼《微言经》，教导忠顺之道。帝喾时期，老君下界为师，号录图子，居于江边，授给帝喾《黄庭经》，教导清静和顺之道。帝尧时期，老君下界为师，号务成子，居于姑射山，授给帝尧《政事离合经》，教导安康谨慎之道。虞舜时期，老君下界为师，号尹寿子，居于河阳，授给舜帝《道德经》，教导无为以及孝悌之道。舜帝实行这些道理，天下都受到他的教化，所以孔子说：“无为而治理天下的，大概就是舜吧。”他的《道德经》传授到这里已经是第二次了。夏禹时期，老君下界为师，号真行子，居于商山，授给禹《德戒经》，教导勤劳节俭之道；又授给他灵宝五符和檄召鬼神的方法。于是禹实行这些方法，疏浚九江、治理百川，使它们通达江海。殷汤时期，老君下界为师，号锡则子，居于灊山，授给汤帝《长生经》，教导恭敬之道。科文说：“大圣真元祖，生于浩劫之前；来则作为百王之师，去则成为万天之主；依经典垂示众多名号，龙德覆盖众生；一千二百个名号，赞颂也无穷无尽。”题文说：“这是天地六合之外的事情，所以略去不论。”庄子《齐物论》说：“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就是天地四方。意思是，所说的都是六合之外的事情，不是治理世间的著作；“存”就是承认它存在。圣人承认其存在而不敢斥责，所以只说承认而不论述。题文说“不是荒诞乖离的说法，只举出大概”，庄子《逍遥游》说：“大小相差悬殊，不近人情。” “径庭”就是过错、差异；“大略”就是大纲。意思是说，以上各种说法都是世俗之外的谈论，其中有不近人情之处是自然的。不是那些过分乖离的言语，只举出它们的大纲罢了。所以题文说：“这是六合之外的事情，所以略去不论；不是荒诞乖离的说法，只举出大概。” 题说：老子的母亲感应大流星而怀孕，投生于李氏，降生在商朝。商朝第十八王阳甲十七年，岁在庚申，寄胎托孕，经过八十一年，达到了太阳九九之数。他的母亲常在李树下逍遥，因而生下老子。老子出生时头发已经白了，所以一出生便能说话；他指着李树说：“这就是我的姓。”又有人说，他的父亲姓李，名无果，也有人说名灵飞；母亲姓尹，名益寿。商朝第二十二王武丁九年，岁在庚辰二月十五日卯时出生。疏说：这是第三门，说明老子感孕、托胎、降生的时代、年月和时辰所依据的说法。本门又分两节解释：第一，说明感孕托胎的朝代和岁时；第二，说明得姓的缘由以及降生的时代和年月。先说感孕托胎的朝代和岁时。题文说：老子的母亲感应大流星而怀孕，投生显现于李氏。根据《广圣义》所引《元君内传》说：老君在天上是众圣之尊，在亿劫以前便行教化，以无为常存之道教化天人；他出生于亿劫以前，是万圣的君长。因此元始天尊、玉晨道君赐给他“太上老君”的真号，历经五太以前直到无数劫以来，一直都有这个名号。虽然他世世代代应化显现为帝王之师，却从未真正降世出生。后来他在九清之上命玄妙玉女降生人间，成为天水尹氏之女，嫁给李灵飞为妻。老君乘日精、驾九龙车，化作五色流珠；也有人说化作流星，下降进入玄妙玉女口中，寄胎托孕，经历八十一年。又据《广圣义》说：老君寄胎，是因为怜悯当时世道衰败，想隐藏圣人身份而混同凡人，反转神灵形态降生人间，以拯救世人，于是就在殷朝第十八王阳甲十七年、庚申岁，托孕于玄妙玉女。

译本门又分为五点：第一，大道应化，托孕于人间，乘日精化为五色之象，以显示太阳之德。第二，乘九龙之车，凝结变化为五色玄黄之光，下降进入玄妙玉女口中，又显示九龙阳精的精华。第三，处在胎中寄托灵慧，与俗人不同，经过八十一年，达到太阳九九之数，然后才出生。第四，玄妙玉女感孕以后，容貌反而更加年轻，神气安闲；八十一年中，喜悦安适无比，这是圣人降迹的奇异现象。第五，圣母所居的房屋四时和畅，六气调和，冬天没有凝结的严寒，夏天没有烦热，祥光照耀房室，灵风充满庭院，众恶不能侵入，万灵暗中护卫，所以八十一年也不觉得漫长。这说明大圣感孕托胎与常人不同。这就是太上感孕托胎的朝代和岁时所依据的说法。因此题文说，老子的母亲感应大流星而怀孕，投生显现于李氏。其次说明得姓的缘由以及降生时代年月所依据的说法。题文说：“圣母常在李树下逍遥而生下老子。老子生来头发洁白，所以能够说话；于是指着李树说：‘这就是我的姓。’”所谓圣人老聃，处于殷王的时代，怜悯当时世道衰败，想要降生而与凡人相同，反转神灵形态显现踪迹，于是暂时借用母胎孕育，显著显示神异，以拯救世人；所以借父母之身托迹降生。据本纪记载，父亲姓李，名无果，又名灵飞、虔会；母亲姓尹，名益寿。殷朝第二十二王武丁九年二月十五日，圣母正好在李树下逍遥游息，从左腋剖生老子。老子一出生就能说话，指着李树说：“这就是我的姓。”又用手指向上下，说：“天上天下，只有我最尊贵。世间的苦难，有什么值得乐于听闻的？我将要弘扬道法，普遍救度一切动植众生，遍及十方，下至幽牢；凡应当救度而尚未得度的，都要全部救度。”不久，千真万圣遍满空际，全都前来护卫。正当空中圣贤感应而来时，共同赞颂十个名号：一是太上老君；二是圆神智；三是无上尊；四是帝王师；五是大丈夫；六是大仙尊；七是天人父；八是无为上人；九是大慈仁者；十是真元教主。这些就是众圣真在空中所赞颂的十个名号。不一会儿，又感召九龙吐水来沐浴圣体，吐水的地方因此形成九口井。如今亳州太清宫称为九龙井，至今仍在。这件事也见于《化胡经》。大圣降世，竟有这样奇异的灵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关于老君姓李的由来，说法很多。姑且据《大唐天渍玉牒》说：圣祖的先祖原是颛顼的后代。颛顼生大业，大业生娲。娲音“瓜”。娲娶有乔氏之女，感应月光贯穿昴宿而生咎繇。咎音“皋”，繇音“姚”。咎繇生伯翳，伯翳生理征。伯翳的后代世代担任士师。到理征时，为躲避桀的祸乱，逃居伊侯的废墟，因食李子，便把“理”改为“李”姓。这个说法认为，咎繇的后代以审理狱讼有功，于是以“理”为姓；后来子孙有的改姓里，直到在伊侯废墟避难时，又把“里”改成“李”。理征生利贞，正值殷汤之时。利贞生昌祖，昌祖在陈国任大夫，于是居住在苦县。昌祖生明，明任陈国相，葬在濑乡以北并在那里建立庙宇，因此有了相城。明生庆宾，庆宾生灵飞，又名虔会。庆宾、灵飞都在白日升天。前面说老子指树为姓，因而姓李。由此考察，有时姓理，有时姓里，有时姓李，读音虽相同，字却不同。这种随时代而改变的说法不足取，只有指树为姓的说法，杜天师认为是正确的。隋代薛道衡《老君碑》说：“感应太阳而诞生，不能测知承受元气的缘由；指树为姓，也未详知吹律定姓的根本。” 这样看来，指树为姓似乎是恰当的。其次讨论降生的时代年月。据《广圣义》说：老君是至道的祖宗、元化的本源，长存于上古，却不能说他是最先；生于末代，也不能说他是最后。何况在亿劫以前就已经弘扬道化，哪里还会真的由胞胎诞育而称为出生呢？现在所说的降生，只是表明他在世间显迹，示现有开始；在圣母胎中成形，示现有出生；侍奉元君，示现有尊卑。如今按照各部经诰关于前后降生的记载，大略有三次。第一次降生，是在上和七年庚寅九月初三甲子日，生于北玄女国天罡灵镜山李谷之间。圣母名为玄虚之母。出生时，东方出现三日，九龙吐水来沐浴他的形体；因生于李谷，便取名玄元，字子光。他是高上之胄、玉皇之胤，位号为长生大主太平正真太一君金阙后圣九玄帝君。现在详细考察其时代，也是在劫运以前；“朱灵上和”是前一劫的年号。第二次降生，是殷朝第二十二王武丁九年庚辰岁二月十五日卯时。圣母名为玄妙玉女，是上帝之师，后来位号为太一元君。详细考察这一说法，就是亳州降生的年月；如今卫真县太清宫，就是降生之地。据皇甫士安《长历》考证甲子纪年，葛仙公说太岁在丁卯年，老君在下面成为周师；这就是纣元年丁未、二十一年丁卯，老君居住在岐山南面，做周西伯的老师，号燮邑子。从殷武丁九年庚辰到纣二十一年丁卯，共一百零八年；又到昭王二十五年癸丑，老君出函谷关，又经过一百零七年。从殷武丁九年到周昭王二十五年，总计二百一十五年。因此司马迁说老君在世二百多年，当时人称他为隐君子。有人妄说老君在周平王、定王、幽王、厉王时代降生，这些都是牵强的说法，确实错误。为什么呢？如果是在平王、定王、幽王、厉王时出生，就不可能与文王、武王相见，也不可能在函谷关与尹真人相会并传授《道德经》。由此可知，绝不是在平王、定王时代降生的，这一点很清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年、一百七年〕

译第三次降生，据《犹龙传》引《混元本纪》说：太上在周昭王甲寅年升天。甲寅年就是昭王二十六年，但没有记载升天的月份和日期。后来看到西蜀张渠注《北斗经》说：太上在周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四月二十八日升天；此后到乙卯年，分身降临西蜀锦江之滨，寄托胎孕于大官之家。到昭王二十九年丁巳，尹喜来到蜀地，当时那里本来没有青羊肆。太上在太微时，先派青帝的青童降到蜀都，化为青羊。尹喜看见有人牵着它，忽然悟道：“既然有青羊，又出现在这个店肆，正是太上所约定的地方。”于是问牵羊人：“这只羊是哪家的？”对方回答：“我家的夫人刚生了一个孩子，白发苍苍，哭声不停，投入水火都不能伤害。有一个道士说，给他喝青羊乳，哭声自然会停止，所以我来买这只羊。”尹喜嘱咐说：“替我告诉夫人的孩子，只说关令尹喜已经到了。”于是牵羊人照实禀告。孩子一听尹喜到来，立即从怀抱中振衣而起，说：“让尹喜到我面前来。”尹喜进去后，太上的身体忽然长到一丈多，呈金色，颈后有圆光，头戴七曜之冠，身披九色之被，举家人见了都惊惶失措。太上说：“我以太微为居宅，以真一为身体，以太和之气降下精粹，以耀魄为人的形体，主客相互因依，只是在这里寄托形迹，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尹喜于是叩头再拜说：“这真是庆会，又能承奉天颜；不知慈尊出于无形而入于有形，起居是否安好吗？”老君怡然告诉他说：“自从与你分别以后，你有什么得失？你存道守一，究竟有益吗？”尹喜说：“自从奉行秘要，终于获得其中妙旨；所受济度之恩，超过天地。”老君说：“我过去留你在人世，令你清斋千日，所以今天在这里等你。如今你保养形体、炼养元气，已经进入幽深玄妙之境；心中结成紫络，面上有圆明之光，金名已载于真图，玉札已系于紫房，元气参合太微，已经解脱形体而合于真道了。”说完，三界圣真驾着千乘万骑浮空而来，于是授予尹喜紫芙蓉冠、飞青羽裙、丹瞩绿袖、交带霓裳、罗纹黄绶，拜他为文始先生，赐号无上真人。从此才得以参侍龙车，远游天上地下，等等。太上升座，为其母亲讲说《元阳经》。如今成都西南数百步处，就是中和二年获得灵传诏命、修建青羊宫的地方。这就是第三次降生之时。三次降生之说，作为定论。现在本篇开题中所引用的，是第二次在亳州降生的时代。题说：老子身高八尺八寸，肤色黄色，眉目秀美，额头宽广，耳聪，大眼，牙齿稀疏，方口，厚唇；额头有三五个贯通的纹理，有日角月玄之相；鼻中有双骨，耳有三漏；脚下踏着两个“午”字纹，手中握有十字纹。他禀受的元气极其清纯，所受形体特别奇异，生于楚国苦县濑阳乡曲仁里、涡水之北。疏说：这是第四门，说明太上降生以后圣貌端严，具备七十二种瑞相、八十一种妙好，以及他所出生的乡国。此门又分为两节：一是说明太上相貌异常，二是说明太上出生的乡国。第一，说明太上相貌异常。题说老子身长八尺八寸，肤色黄色；圣容如金，所以说黄色。广颡，颡就是额头，意思是额头宽阔。“聃耳”是耳朵大而下垂。大目，是无所不见，所以称大。疏齿，是牙齿大而分散，所以称疏。方口，是口中谈论道义，称为方，并不是说嘴的形状四方。孔子也有“河目海口”，都是圣人的异相。厚唇，是嘴唇厚实。额有三五达理，理就是纹理，意思是额头之间仿佛有三五个字形贯通的纹理。日角月玄，是说两额之间仿佛有日月形状，如同日月在天上，无论远近幽深都没有照不到的地方；并不是实际有这样的日月。又说面容像满月。玄是玄妙，意思是圣容玄妙美好。鼻有双骨，是说鼻中有三窍。耳有三漏，也是有三窍。足蹈二午，是说脚底有两个“午”字形的纹理。手握十文，是说两手各有十字形纹理，也如大禹左手有“水”字、右手有“台”字，合起来成为“治”字，这是圣人的异相。大概是因为禀受的元气极其清纯，所以所受形体特别奇异。自古圣人都有异相，何况太上具有大圣之德，具备七十二种瑞相、八十一种妙好，天生相貌端严、圣容奇异，无法一一列举，难道只是这几种特征而已吗？第二，说明太上所居的乡国。题说太上生于楚国苦县濑阳乡曲仁里涡水之北。据《大唐天渍玉牒》说：圣祖的先祖昌祖在陈国任大夫，于是居住在苦县；昌祖生明，明任陈国相，葬在濑阳乡以北，因而在那里建立庙宇。现在说楚国，有人怀疑是郢州，即古代楚国；苦县隶属于它。又如今亳州城父县东三十里有天静宫，是圣母感孕的地方，那里还可见流星原和昼寝堂。城父县也是古代楚国。详细说来，太上在城父天静宫受孕，在苦县太清宫降生；苦县是古代的邑名。汉魏以来称谷阳县；唐乾封元年改为真源县；中和二年升为赤县；到宋真宗朝改为卫真县。也就是今天卫真县濑阳乡谷阳镇太清宫所在之地。所谓“涡水之北”，就是今天的太清宫在涡河右岸，所以说是“阴”。“阴”也写作“滨”。这就是太上所居的乡国。《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二完。《道德真经藏室纂微开题科文疏》卷之三。太霞老人薛致玄撰述。题说：到纣二十一年丁卯岁，老君居住在岐山南面，西伯听说后，征召他担任守藏史。武王灭商后，转任柱下史，历经成王、康王时期，一直隐默居处，官职低微。居周很久，见周朝衰败，于是辞去官职。到昭王二十五年癸丑五月二十九日壬午，便乘青牛驾的薄章车，由徐甲驾车，离开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