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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解(宋陈象古)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1–3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道德真经解经名:道德真经解。宋陈象古解。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原文不分章,今据通行本补。

译《道德真经解》经名:《道德真经解》。宋代陈象古解说。共二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原文没有分章,现依据通行本补分。《道德真经解》序 道本来真实淳朴,所贵的道理在于清静。百姓兴起情欲,产生了千般巧诈虚伪。想要保全生命尚且做不到,救助将死之人也来不及。太上怜悯众生陷于苦难,因而撰写真实的经文,认为道并不是由自己产生的,百姓人人都具有它,只是被迷惑和障蔽所遮盖,于是失去了自然本性。因此,他明确而恳切地加以教诲,建立亲切周密的言论,使人返还淳朴;道就在人的心中,于是分章立名,这就是过去的训诫。道包含于德之中,德与道相和;勉强为它们立名,不能说就不是德,妙用本来完全相同。从道理上考察,哪里有什么分别呢?现在以太上老君的五千言作为标题,希望大体能够完整表达它的旨意。道理深奥,意义幽微,关键在于阐明;如果拘泥于一端而不能通达,恐怕会妨碍深入精研和反复思考,所以姑且保存这些解说,聊作管中窥豹。时在建中靖国元年十月初五日,陈象古作序。《道德真经解》卷上 丞议郎陈象古解说 第一章 可以用言语说明的道,就不是恒常不变的道;可以用名称称说的名,就不是恒常不变的名。所谓“可以言说”,是指众人所知道的;所谓“可以命名”,是指众人所看见的。虽然可以知道、可以看见,却还不能穷尽道的妙理。因此,众人所说的恒常之道,并不是所说的真正的道;众人所说的恒常之名,也不是所说的真正的名。道是深远而无名的,名则纷繁而并非道;这些都只是勉强把它称作道、称作名。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母”是比喻,取其最初生发之义。天地开始时,恍惚而无名;后来有了名,是因为万物在天地之间生成。经常处于无欲的状态,用来观察它的妙处;经常处于有欲的状态,用来观察它的边际。以无欲观察妙处,是穷究根本和开始;以有欲观察边际,是明察终结。欲望因事物而产生,事物穷尽、欲望达到极点,就会归于无为。“徼”是边际。欲望达到边际,到了极点便无处可再前往。必然有返还淳朴的道理,这与妙处有什么不同呢?所以说以无欲观察妙处,以有欲观察边际,归根结底只是同一回事。这两者,同出于一个根源而名称不同,由无欲而认识道的妙处,由有欲而认识道的边际,难道不是同出于一个根源的意思吗?同样都称作玄。“玄”是深远微妙的意思,领悟它在于内心。圣人知道道的始终,觉察道的作用;众人每天运用它却不知道其中的关键,这不是玄妙又是什么呢?玄妙而又玄妙,是通向一切妙处的门。这不是浅近的意思。恒常之道不可说,恒常之名不可名,其中的道理极其深奥,不容易窥测,所以说“玄之又玄,是众妙之门”。它并不只适用于一处:用它治理天下、治理国家、治理家庭、修治自身,其中的妙处都是如此。第二章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就有了丑;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就有了不善。厌倦了精美肉食的人,就不顾惜藜羹和糗食的味道;穿惯了纯绵衣服的人,就不喜欢羔皮裘和牛衣的温暖。却不知道寒冷的人以粗布短衣为利,饥饿的人把糟糠也视为甘美;关键只在于吃饱穿暖罢了。因此,美由丑产生,丑由美产生;善由不善产生,不善由善产生,都是因为心中存有好恶。有这样的心,就必然有这样的事情。所以,有和无相互产生,难和易相互成就,长和短相互显现,高和下相互依存,声音相互应和,前和后相互跟随。正因为心中存有美丑之分,所以利害不齐、彼此相对,才会如此。因此,圣人处理事务顺应无为,施行不用言说的教化。不把自己的作为据为己有,也不使自己的言教繁复;道广大而任其自然,万物也随之顺应,就像四时运行,万物都依靠它而生长。万物兴起而不推辞,默默地随顺玄妙的变化,不用言说而自然明白。使万物生长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其功,功业成就也不居功自处。有所据有,志向就浅薄;有所自恃,担当就狭窄;居功自处,胸襟就不广大。道如此广大,却这样对待它,难道是道的要妙吗?正因为不居功自处,所以它不会离去。既然不能居功自处,也就不能离去。若离去便归于寂灭,那么它的教化还凭什么兴起呢?第三章 不崇尚贤能,使百姓不相争;“贤”是区别评定之后的称谓。“尚”就是推为上位。让贤者居上位、不肖者居下位,所以居上位的人骄傲并留恋地位,居下位的人畏惧而陷于困境。这样一来,自我抬高、企求上位的心就无法停止。富贵的人贪得无厌,贫贱的人觉得不足;由此类推而不断增长,纷纷扰扰,百姓怎么能不争呢?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货,使百姓不去做盗贼;盗贼是因欲望之心而产生的。不显现足以引发欲望的事物,使人心不被扰乱。崇尚贤能、看重财货,就是显现足以引发欲望的事物。不争、不盗,所以心就不乱了。因此,圣人治理天下,先从教化自己开始。使心虚静,这是道所依托的地方。使腹中充实,把养护身体作为教化的根本。使志意柔弱,自身常常像有所不及一样。使筋骨强健。这是身体赖以站立的根本。经常使百姓没有机巧的知识、没有贪欲,所谓无知,就是不让他们任凭自己的智巧;所谓无欲,就是不强行助长他们的爱欲。使那些自以为有智巧的人不敢妄为。自以为有智巧的人,凭恃自己的才智,知道崇尚贤能的迹象,也看见难得的财货。百姓既没有争夺之心,也没有盗窃之意,智巧之人自然知道无处施展自己的勇力,所以不敢妄为。以无为的方式施政,就没有什么治理不好的了。道以无为为根本,自然清静,哪里还可以说有什么需要治理呢?第四章 道空虚而运行不息,似乎永远不会充满。“冲”是和谐的意思。道具有冲和之气,充满天地之间;虽然如此,却不自以为充盈满足,这说明它不可测度、不可用标准衡量。深远啊,仿佛是万物的主宰。“渊”是深奥微妙的宗旨;“宗”是主宰。道对于万物无所造作、无所作为,而万物凭借冲和之气得以生成,所以说它仿佛是万物的主宰。万物的性质有刚柔、迟速、颜色、声音等不同,它们所禀受的差别都出于自然;大的如山川,小的如草木,也都有冲和之气,其作用是相同的。挫去它的锐气,就是不妄动。解开它的纷乱,就是行动而合乎道理。调和它的光芒,就是不自我显耀。混同于尘世,就是使自己的踪迹浑然不显。深沉啊,仿佛若有若无地存在。这是因为无中有有,有中有无。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它在天帝之前就已经存在。“子”是以有生为本的称谓,不能给它确定名称,所以说“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所谓“在天帝之前”,是说以虚无作为开始,最终也归于虚无。第五章 天地没有偏私的仁爱,把万物看作祭祀用的刍狗;圣人没有偏私的仁爱,把百姓看作祭祀用的刍狗。最大的仁爱并不表现为偏私的仁爱,所以说天地不仁,圣人不仁。“刍”是草,具有其本性;“狗”是牲畜,具有其本性;二者都是有道而没有知觉的事物。本性是道的开始,情感是道的终结。道贯通始终,而一切都不能通达变化,所以用万物之数来说明,又用刍狗的卑贱来作比喻。天地之间,难道不就像风箱吗?这是说它没有存心容纳什么,却没有什么不能容纳。空虚却不会穷竭,运动起来反而更加涌出。这是说它没有隔绝阻碍到了极点。说得太多反而屡屡陷入困窘,不如守持中道。有智慧的人以沉默为贵,所以说得太多便屡屡陷入困窘。默默体认而内心明彻,所以贵在守持中道。第六章 谷神永远不死,这就叫玄牝。

道德真经解序道本真淳,理贵清争。民兴情欲,巧伪万端。全生不能,救死不暇。太上愍於苦趣,为着真文,以谓道非己生,百姓咸有,惑於障蔽,遂失自然。故显教丁宁,立言亲密,还淳反朴,皇在人心,分章设名,乃昔前训。夫道包於德,德和於道,强名不德,妙用一同,以理究观,何有分别。今以太上老君五千言为标题,庶几完其旨意。理深义奥,要在发明,若或胶柱不通,恐误研精覃思,辄存解说,聊视管窥。

时建中靖国元年十月初五日陈象古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