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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犹龙传》经名：《犹龙传》，六卷。宋代贾善翔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谱录类。参校本：《重刊道藏辑要》本。《犹龙传》序 司马子长最早创作史书，撰写帝纪、世家、列传，叙述前代圣贤的言论事迹，鲜明得仿佛亲眼见于当时。因此自班固以下，都把它作为范式。圣明之人降生人世的情况，虽然也列入其中，大多却写得简略，学者无法考究始末。我不顾自己的浅陋，详细考察内外诸书而加以扩充，希望能够写得详尽。然而，涉及人世以外的事情，其中不免有耳目无法相接触的说法；既然见载于传记，就不敢删略，而且也不能因文辞而损害意义，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老氏姓李，名耳，字伯阳，谥号曰聪。当商朝第十八王阳甲十七年、庚申年，他的母亲白天睡觉，梦见太阳化作流动的珠子进入口中，于是吞下后怀孕，共经历八十一年，达到太阳九九之数。母亲在李树下逍遥游行，从左腋生下他。他出生后头发已经洁白，却能说话，指着李树说：‘这就是我的姓。’另一种说法是：父亲姓李，名灵飞；母亲姓尹，名益寿。那是商朝第二十二王武丁九年、庚辰年二月十五日卯时，他出生于楚国苦县万乡（一作濑曲）仁里涡水之北。到纣王时，居住在岐山南面，西伯任命他为守藏史。武王灭商后，任命他为柱下史。到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岁五月，他乘着青牛驾的薄晕车，由徐甲驾车，离开周朝。经过函谷关时，关令尹喜精通天文，知道有圣人将要到来，于是斋戒等候迎接。昭王七月十二日，老君到达，传授《道德》二经。约定一千日后，在蜀郡青羊肆相会，一同前往流沙。到幽王时，他又返回中原。所以孔子前往周朝向他询问礼制。后来在涡水旧居，他乘白鹿登上桧树而升天。有人说他就是老莱子，有人说就是太史儋。有人说他活了一百六十多岁，这是因为他修道而保养寿命。有人说他曾向容成子学习，向常枞询问道理。士恭切。《说文》说：‘松，是叶相互连接的树。’古本把文子写作‘松’字，读作俗音，写作‘总’是不对的。世人不知道其中缘由，却称他为隐居的君子。他的儿子名宗，在魏国做将军，因有功被封于段干。宗的儿子名注，注的儿子名宫，宫的远孙名假。假在汉孝文帝时任官。假之子名解，解任胶西王叩的太傅，于是定居齐地。只要有天地，就有道术；从文字契约产生以来直到今天，修道之士世世代代都有。况且老氏本来也是人中之灵，大概是得道者中成就最为广大的人。所以他能够通达神明、洞见万物，成为道的主宰；因此万灵都奉事他，三界都归依他。至于九丹八石、玉醴金液、存真守元、思神历藏、行熙炼形、消灾辟恶、治鬼养性、绝谷变化、役使魑魅魍魉等，都是老氏平常经历过、用来救济世人的方法，并不是最高深的道法。只是因为他虚无恬淡、寂寞无为、清静简易，举动都与道相合，所以在周朝经历了许多年而名位没有迁变，大概是想与光同尘而不显得与众不同。因此他著书说：‘我的话很容易知道，也很容易实行；天下却没有人能知道，也没有人能实行。’这是因为当时的人鄙弃纯朴素淡，崇尚奇异变化，所以世道和道术彼此都受到丧失的影响。他们却不知道圣人起于无始，禀受于自然，显现真身而开启师资传承，经历劫运而造化天地。至于登临尊位、统领众神，掌典灵篇，撰成仙图，传授宝蕴，担任帝王之师，示现降生，都是圣人发扬广大、神妙的根本，匠心造就一切。等到涉入人世，便有宗族源流的宏大根源和历任官职的荣耀。后来他辞去荣位离开周朝，青牛驾车，离开魏阙，向西经过函谷关，用吉祥草试验徐生，把《道德经》上下篇传授给尹喜。又升入紫府，约定在青羊肆相会。他向西进入流沙，教化粗野的风俗；又返回中原，多次与宣尼相会。在汉孝文帝时，号称河上公；在汉孝成帝时，传授干吉《太平经》；东汉时，传授辅汉禾师经录；嘉禾年间，葛孝先居住在天台山，得到冲科秘典。到后魏道士寇谦之，又继承了所受的传授。唐朝推尊真圣的宏大根源，尊奉他为圣祖。大宋拥有天下后，至真宗时命人备驾前往朝谒。所谓无始，就是道以太极为子，以三才为孙，以万物为族。圣人以道为身体，所以无所不在。推究到五太之前，就是无始。等到三气氤氲，流行于混茫之中，就是元气之祖。所谓禀受自然，是前面起于无始，后面显现为真身，自然而然，不知道它为何如此，所以称为自然。圣人领会道的自然，于是有所禀受。从混元初始来讨论，能生万物的就是性。有贤有愚，有长寿有夭折；与本体相合就是自然，离开它的作用便不是自然。所谓显现真身，是妙本本来无形，至真的本体没有形象，只是凝聚气而形成形体，勉强给它安立容貌。《灵宝经》说：‘上面不再有祖，只有道以自身为身。’道的身体就是真身；再降一等，就是法身。所谓法身，具备一切微妙功德，在三界中最为尊贵。因此九圣、九真、九仙的品位和功业有升有降，都是从这里开始的。所谓开启师资，是圣人运用这种道理激发感应、接引万物、振作人心，所以建立教法。教法既已建立，师资传授的法则也就施行了。经文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开始学习而日渐增加，是有所获得；最终体道而日渐减少，是有所忘却。不能获得，就不足以称为学习；不能忘却，就不足以达到道。因此圣人留下学问的形迹，使人不至于陷入大的迷误。达到精微奥妙的不同境界，就贵在把爱与被爱一同忘却，把师与资一同泯除。所谓经历劫运，是说三界九地都有成坏的时期；从种人四天直到三清大罗，不受阳九百六的灾害，也不受拂石芥城之数的影响。所以三境慈尊、四天种人，劫运终结而又没有终结，诸圣灭尽而又没有灭尽。所谓造化天地，是太上降下真元始的三气，形成三十六天、三十六地；每一天立一位天帝，每一地立一位地皇，以主管百灵、统御万物。《救苦经》说：‘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说的就是这个。所谓登临位统，是天地无为而岁时功业自然归成，圣人无为而自身的位业自然成就。

译三界十方既广大又繁多，如果统领没有宗主，会合没有元首，就会混乱。《易经》说：‘卑下和高上陈列出来，贵贱的位次也就确定了。’世人以贵贱来知道卑高，以黜陟来表明升降；圣人却不是这样，如同天自然高、地自然厚，没有什么不覆盖，也没有什么不承载。所谓典领灵篇，是太上道君以《大洞真经》《智慧消魔经》《神虎宝章》和《金简玉书》，命老君掌管领受，交付给上等学道之士。所谓撰写仙图，共有二十四阶；上清大洞登真上法慈尊以洞阳之气化生此图，依照它修炼，能够使三部八景二十四神自然显现。所谓传授宝蕴，是在开天辟地之初，天尊命天真皇人裁云作篆，字方一丈，八角垂芒，这是天书的起始。圣人想要诠释妙本，所以把它著成经录、符、图，因此有三洞四辅，共三十六部，成为大教的炉锤。所谓担任帝王之师，在伏羲时号郁华子，神农时号大成子，祝融时号广寿子，黄帝时号广成子，颛帝时号赤精子，帝喾时号录图子，帝尧时号务成子，帝舜时号君臣子，夏禹时号真行子，商王时号锡则子，都是用经术传授帝王，使他们在世间施行教化。所谓降生，是在商朝第十八王阳甲十七年庚申岁，托孕于玄妙王女九十一年，出生于亳地苦县，也就是武丁九年庚辰岁二月十五日。所谓阐明宗绪，是说灵飞的祖先起于颛帝之后，到灵飞共经历数十代。灵飞娶天水尹氏，尹氏就是玄妙玉女。所谓担任柱史，是圣人隐去圣迹、与凡人相同，屈居卑微官秩，用来显示臣下的道理。所谓离开周朝，是圣人委身入世、与尘俗相同，通过涉世来伸张道；所以进取并不是迎合时势，退隐也不是藏匿于偏僻之地，哪里是穷困、通达、得失所能束缚的呢？所谓试验徐甲，孔子说：‘如果有所赞誉，就一定有所试验。’圣人即使亲眼看见而道心仍然存在，尚且还要试验他，何况徐甲呢？所以仙道有二十五种试验，以财色为首。用女色试验徐甲，他却没有通过。所谓试验关令，是因为他的道缘深厚，所以才有这次相遇；凡是这种试验，他都通过了。其次传授经书，是因为通过了试验，说明他的操行真实、内心坚定。圣人衡量人品，心中自有主见，所以把上下两经传授给他，希望他能够传承宏大道法。所谓青羊肆，是太上与尹真预先约定相会的地方；千日的期限一到，便有一时的相遇。尹喜跃然而起叩首，接受命令随云车而行，后来又化度八十一位胡王。所谓九十六种外道，是流沙的异俗之人，听不到圣人的声教，面貌像狸，心肠如狼，只知道杀戮。其次，有的男有的女，有的似人有的非人，剃断头发胡须，穿黑衣、赤脚行走，制造种种魔事来扰乱当地。于是太上命尹真用正法收摄他们。所谓孔子问礼，是孔子询问老氏的言论，因而发出‘犹龙’的赞叹。然而，以圣人询问圣人，难道不是玄妙相同吗？这大概是圣人尊崇大道的重要表现，也是创立教法的开端。所谓号称河上公，是在孝文帝时于河边示现应化，传授微妙言语后又升入云汉。所谓传授《太平经》，是孝成帝时，北海人干吉在琅琊遇到太上，太上将经传给他。到后汉顺帝时，琅琊人宫崇到宫阙进献此经。他的奏表说：‘臣亲自从干吉那里受得，干吉说亲自从太上那里受得，共一百七十卷。’所谓度化汉天师，天师是留侯之后，本来是大儒之士；他抑制求取俸禄的志向，修习出世之法。后来在维岳遇到神人，得到丹诀，于是前往西蜀修炼。太上降临，为他讲说《南北二斗经》，传授二十四阶法录。随后又告诫五瘟、八部、六天的故气，把地化作咸泉，又建立斋醮的法则。很久以后，他在云台于白日升真。葛仙公在天台山修行，太上又降临传授给他六斋之法。道士寇谦之隐居嵩岳，也得到降授的经录以及‘太平真君’的称号，并把这些全部报告给太武帝；太武帝于是把太延改为太平真君年号，就是因为这件事。唐朝的圣祖，从神尧登基之初示现，自称帝祖。到僖宗朝，屡次降临人间，这些事都记载在国史中。本朝真宗备具法驾，前往景亳朝谒，用来彰显敬重忠诚的心意。‘末’字原作‘未’，据《重刊道藏辑要》尾集五《犹龙传》（下简称《辑要》本）改。第2处作“谓之自然”；原本写作“谓之日然”，据《辑要》本改正。‘三境’原作‘三竟’，据《辑要》本改。‘帝誉时’原作‘帝学待’，据《辑要》本改。《犹龙传》卷之一 左衔都监同弃书教门公事、崇德悟真大师贾善翔编撰。起于无始 在混沌未分、神灵尚未建立之时，作为幽冥微妙根本的，就是道。所谓道，没人能穷究它的根本，也没人能测知它的边际；有一位大圣人禀受了它而生于其中，所以称为无始的，就是太上。太上生于无始，起于无因，是万道的先祖、元气的祖宗；它没有光、没有形象、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宗派、没有源绪，幽深冥暗，其中却有精气，而且这种精气极其真实，弥漫周遍而无所不包，所以称为大道。道，是自然的妙本。在微妙之中产生空洞的，就是真一。真一既不是有，也不是无。从这一气产生上三气，三气合德，共同产生无上。由无上产生中三气，三气合德，共同产生真老。由真老产生下三气，三气合德，共同产生太上。由太上产生前三气，三气合德，共同产生老君。由老君变化形成后三气，三气又化生真妙玉女。玉女禀受三气，混沌凝结，变化成五色玄黄之气，大如弹丸，流入玄妙王女口中；吞下后便怀孕，共经历八十一年，才从左腋生下。出生时头发已经洁白，所以号称老子；老子就是老君，是大道之身、元气之祖、天地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