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龙传卷之五

译这一年是汉桓帝永寿元年乙未，正月七日。到了上元之日，老君又为天师讲说《南斗六司延寿度人妙经》。讲完后，老君对天师说：“我命驾和你一同出行，前往昆仑山板风金塘七宝台，借此朝礼太上。”又有一切天真乘空而来，全都乘金车、驾宝盖，千乘万骑，连续三天三夜，在台上大会。演奏钧天广乐，欢乐无比。道君对天师说：“从三皇五帝以来，经历阳九百六之数，天崩地裂。又从三代末年直到五霸时期，君臣德行悖乱，四方没有法度，真灵隐藏光彩，世俗之气纵横，妖邪谬说和鬼神之语泛滥，号称六天，烹杀众生，扰乱天下。无知的百姓全都共同信奉，于是便有巫者歌唱舞蹈，妄自假托鬼神来欺骗善良之人。现在把真正的科仪传给你，全部用来除荡六天的故气，清正教化天下，名为《太真之科》。”末将青童等说：“把印绶交给你，使你掌管一千二百官章以及符录、契令、经戒、法律，辅助国家、扶助天命、养生制恶，建立功德，使一切人都入道而符合正真。然而四方的羌、胡、氐、夷逐渐强盛，侵入中原，汉族人口将要衰微。若要消除这场灾害、排除这种祸患，国家应当在洛阳北面的郁山建立化馆，行道请福，这样国家才能安定、百姓才能安宁。” “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毒害会流布中华，那就不是爱惜生命的做法。”天师接受完这件事，行礼致谢后退下。老君又把二十四化对应二十四气交给天师，另外又提出四化的名称，合计前面的二十八化，以对应二十八宿。又设立三十六靖庐，把符分作盟誓，全部承接正一道的法统。老君又传授给天师每年六斋、每月十斋的大法，都是披读《灵宝五篇经》、自然天书大字的《旨要妙经》一卷，命令向天下宣教。经书的要旨说：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是一年中的六斋日。上三天命天帝太一使者和三官，主管察看天下人的罪福；若能修持这六大斋，就能除去十种苦难，免除厄会，朝拜太上，便可以得到长生。每月十斋日是：初一北斗下降，初八北斗司杀神下降，十四日太一使者下降，十五日天帝和三官一同下降，十八日天一下降，二十三日太一八神使者下降，二十四日北辰下降，二十八日下太一下降，二十九日中太一下降，三十日上太一下降。自下、中、上三太一下降之日，都有地官和水官，一切尊神也都下降，周游天界，察验善恶。又有甲子日太一核阅神祇，庚申日三尸向上申说人的罪过，本命日计算人的功行。又有八节日，由八神记录人的善恶。还有三元斋日：正月十五日为上元，七月十五日为中元，十月十五日为下元。在这三个三元日，天地水三官考察罪福，都应当沐浴斋戒，举行元都大献，祈求恩德、忏悔过错。又有三会日：正月七日称为举迁赏会，七月七日称为庆生中会，十月十五日称为建功大会。在这三个三会日，三官考察功过；凡是接受符录、契令、经法的人，都应依照日期斋戒，呈章参加赏会，以祈求福应。又有五腊日：正月一日称天腊，五月五日称地腊，七月七日称道德腊，十月一日称民岁腊，十二月腊日称王侯腊。在这五个腊日，常应祭祀先亡，荐献福德，追念祖先，这样称为孝子，得到的福报无量。其余日子祭祀都叫淫祀，是有罪的。加上前三个三元日，合称八解日，都可以设置清净供养来求福。斋法的要点，是必须断绝甘甜、肥腻、辛辣、荤腥、酒、色欲、阴险、盗贼、嫉妒以及一切恶事；只宜烧香、燃灯、诵经、礼忏，祈愿一切灾厄都得免除，这才叫斋。” 然而斋戒所得的福报，功德无量，护生度死，没有什么能超过它。天师在永寿三年九月九日于闱州云台化去，正午时分，有飞天仙人、五色云龙、神鹄、仙鹿前来迎接，前后导从，与弟子王长、赵升一同升天。嗣师是天师之子，名衡，字灵真，隐居修习先业，于光和二年正月十五日在阳平化去升天。系师鲁，字公期，是嗣师的儿子，曾任大魏特节镇南将军、梁州和益州刺史。后来隐居修习遗训，于正始六年八月也在阳平化去升天。天师曾撰写《太清金液神丹经》序文，其中大略说：神妙变化的旨趣、精微奥妙的言语、无理之中的至理、非然而又是大然，都已经完备地记载在深奥的道宗中，不是一点文字所能宣说的。老子也阐发了冲虚之道，是记述大道的人。他说明神明功德的形状、感应兴起的缘由，所以制定经书、设立教法，记载奇异见闻，统摄道教与世俗，剖析三极；先大力说明逆顺，然后以兼忘来荡除分别，盛称有德之事。然而最终以无所凭待来统摄，作用贯通出入；草木生长，没有人看见它的开端，百姓天天使用它而常常得到善果，却不知道其中原因。这就是它权宜地显现于清明境界，成为万物津梁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道经》，这就是他的《德经》：推求宗旨、阐明根本，穷尽深奥、达到极妙，把众多华美的义理归结于真实根本，将万般条目收摄于一个要旨，绵延不断。至于金丹的功效，真神洞彻幽冥高远，身体幽微变化而如龙化，神灵照耀其身；枯绝的东西能够重新生长，怀抱生气的人寿命绵长；登临景汉而凌空远行，游于云岭而自在逍遥。甚至面上生出玉色光彩，身体长出奇异毛发，吐水可以漱火，没有翅膀也能飞行，分化形体而万般变化，任意施展所能；堵塞江河不必用筐覆压，破坏山梁也不必费力使用新锯。他的神妙难以记述，他的奥妙不可遗漏。伟大啊，这灵妙的要旨，实在无法全部叙述。《仙传经》排列真人事迹时，称赞并感叹这篇序文。他又撰写《老君内传》，为《灵宝五符》作序。序文收藏在藏室中。文海曾经讥讽他说：辅佐汉朝却不能谈论老庄之道，反而在当时专门推崇符录。这是偏见。愚下私下认为并非如此。考察《金丹序文》，其中说“无理之至理，非然之大然”，又说“以兼忘荡除，统摄于无所凭待”。这正是深深造诣于老庄、独见其妙的境界，怎么能轻率地认为是偏见呢？文海对于这篇文章，应该没有见过。如果见过，难道还会把它分成两个方面吗？况且独见之妙，只能由自己证得；即使是父子兄弟之间最深厚的亲爱，也不能把它传给别人。

译至于天书云篆、琅函药简中所载的灵符宝录降临人间，它们大的作用是安定镇护国运，使上天永远保佑；其次是檄召龙神，消除水旱灾害；再次是确实灭除精邪，护佑患病受苦之人。而天师独自倡导的这些事业，在千世之后才兴盛起来，其根本和末节都已经完备，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死者从太上那里接受了这些法门，把其中的妙处完全发挥出来。把斋法传授给葛仙公。天下的事情，有些是耳目不能相互接触、亲自见闻的；相信它，就可能造成天下人的疑惑，不相信它，又会招致神明的谴责。距离圣人时代久远，又不是自己耳目所能听见看见的事情，只能依据竹帛典籍来考察。所以老氏在汉代天师时期所降临的事迹不止一件，所传授的内容也很多；世人因为正史没有记载，便对此感到疑惑。况且汉明帝梦见金人，而天下人归信佛教，如同市场聚集一般；如果把圣人显现、隐退的近事说成不存在，想仅凭自己耳目没有听见看见的事情来使后世怀疑，那只是片面之人的见解。大抵若不显示降临显迹的奇异，怎么能取得人们的信任？然而若不是太极仙公，又有谁适合承担这件事呢？本传说：孝灵帝光和二年己未正月七日，混元与太极真人降临天台山，把《灵宝》等经三十六卷传授给仙人葛孝先。过了很久，混元又与三位真人一同出现，头顶圆光，乘八景玉舆，宝盖幢节在空中光彩耀目，随从官员有成千上万。混元命侍经仙郎王思真披着九光玉组，取出《洞元大洞》等经三十六卷，授给葛孝先。至于上清斋，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独自宴坐，静息忘形，冥心而斋。第二种是整肃斋坛，依照太真仪式举行：先超拔九祖，次及家门，最后为自己谢罪。灵宝斋有六种方法：一是金箓斋，用来调和阴阳、保佑镇护国运；二是玉箓斋，用来保佑后妃、公侯和贵族；三是黄箓斋，为卿相、牧伯超拔九祖的罪过；四是盟真斋，超度祖先，解除各种冤家对头；五是三元斋，为自己忏悔犯戒之罪；六是八节斋，为七祖和自身的过错谢罪。又有自然斋，普遍为亿万百姓以及自己请福谢罪。洞神斋以精简为上，太一斋以恭敬严肃为首，旨教斋以清净素食为贵，涂炭斋以艰苦守节为功。又传授给葛孝先《劝戒法轮妙经》《三涂五苦生死命根劝戒真经》四十五卷、《无量通妙转神入定妙经》，让他在世间推行教化。混元又在昊赤乌元年戊午年十月一日甲子，命九天真君持简册诏书，赐葛孝先为太极左仙公。到了七年甲子八月十五日，覃仙手执符节率领随从，乘白鹿车升天。赐予大魏“太平真君”的年号。感动天地的是德，贯通幽冥的是神。神居于心，德出于道，所以不论幽冥、远近、大小、仙凡，受到感应时都是一样的。从前寇天师在嵩山修道，后来太上降临，授给他经录以及真君的称号；这种感应相通的征验明白显著，难道不是德和神的作用吗？魏武帝特意用所赐的真君称号作为年号，是为了向天下显示这一点，彰显太上的庇荫，使百姓得到福祉，可见他的敬信达到如此程度。谨按《后魏明元帝神瑞二年乙卯四月一日，真元分身降临嵩山。道士寇谦之正在此修道，当天有两位神人身穿翠羽衣、头戴紫金冠，乘龙持节，告诉谦之说：“太上老君到了。”不一会儿，听到音乐声，老君驾着九条龙而来，威仪显赫，神仙随从充满虚空，聚集停在山顶，五名仙官侍立在前。谦之看见五宫门赫然打开，妙乐交相演奏；老君坐在白银花树下，劫仙伯王方平引谦之上前站立，告诉他说：“我得到集仙宫主赵洪政等人的奏表，举荐你的才能，想让你代替我辅佐国家、度化人民，使他们不堕入恶道。”于是赐给谦之经书和戒律九卷。车驾停在空中，不久便消失了。太常二年丁巳正月十五日，真元又赐给寇谦之新科符录十多卷。八年癸亥十月十五日，又派元孙上师真人李普文降临，传授天宫四录、仙冕天衣以及“太平真君”的称号，并赐给他天果六枚。谦之吃下后，便断绝了烟火饮食。真元又命玉女长容等十二人，教谦之导引服气的方法。到甲子年正月改年号为始光时，谦之奉持经书入国行化，把事情全部上报。太武帝命有关官员准备祭品、帛物进行祭告，下诏说：“如今圣师太上老君亲自降临，授给我太平真君的称号以及冠服、符录，可以改年号为太平真君元年，大赦天下。”太武帝接受符录，旗帜一律使用青色，以遵从道家的颜色。此后朝廷内外官员上表，都称“太平真君皇帝陛下”。又下令道教应当位于佛教之上。太武帝以后，每位皇帝登基都接受符录。这一年五月二十五日，寇谦之在静轮宫隐化，青色气息从口中出来，像烟一样升向天空。当时他八十四岁。七月十五日，束郡人沈猷兴在嵩山看见寇谦之，他的身体呈白银色，光明如太阳，缓缓升天。这大概是得到了奔月之道。后来周武帝设置通玄绾来安置道教神像，又召集各地方士讲说上下二经。隋文帝在龙首原建都，原先称为大兴城。他劝将作大匠宇文恺选择爽朗高敞的地方，设置道观三十六所，改名为仙坛。建筑清虚壮丽，超过前代。大唐圣祖。

译唐朝取得天下后，推尊太上为圣祖；其恭敬崇奉的礼仪，前代没有可以相比的，也如同圣宋推尊宗族世系、从黄帝推寻仙源而尊黄帝为圣祖一样。真宗时，太上降临真游殿，相关言语详见《降临记》。太上在唐朝，从神尧皇帝到僖宗，显现灵迹不止一次，都记载在国史中。谨按隋大业十三年，老君派霍山神告诉唐公说：“你将来一定能得到天下。”其余言语很多，没有全部记载。高祖武德元年，老君在晋州浮山县羊角山显现，告诉吉善行。善行是绛州曲沃县人，禀性真朴，说话没有欺诈谄媚。当时逆贼刘武周派将领宋金刚向南侵犯晋州、绛州，秦王驻军绛州。善行为躲避战乱，来到晋州临汾县大通堡。二月二十三日，众人命令他前往羊角山，在西北岭上的柳柿两窠间等待贼军。他站在那里，远远看见北坡上有一人骑白马而来。善行觉得奇异，于是向北走到甘棠窠下。那个人已经来到：胡须头发雪白，上下都穿白衣，戴黑色冠帽，骑白马；马的骏尾和四蹄都是红色的。有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童，裹着头巾，穿红色韩青衣，侍立在左右；一人拿着巾，一人拿着红拂子，对善行说：“替我告诉大唐天子：你如今将得到圣明的治理，国家社稷会长久延续。” 应当在长安城[束]置一座安化宫，并供设道像，这样天下就会太平。说完，便腾空而去。这年四月二十七日夜里，善行正在家中，又有人来召唤善行。[斓日至]先前所立的地方，看见那位老#1人像先前一样骑着马，穿白衣，戴金冠，对善行说：“我先前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善行回答：“记得。”老人说：“你马上进京向天子奏报我所说的话。”善行诉说自己贫穷，又不识文字，怎么敢进奏。[老#1人]说：“前面的路自有安排。”善行说：“面见天子并不是小事，只是不知道到了京城，拿什么作为凭信。”老人说：“你到了京城，有人献石龟，就可以作为凭信。”说完便不见了。善行于五月五日向晋州总管府长史贺若孝义讲述此事，于是贺若孝义留下善行。五月十一日，带善行去见秦王，详细说了神人显现的事情，[草官拜庆]。不久，派左亲卫帅都督杜昂和善行在当初见到神人的地方设祭。五月十三日，正要开始祭拜时，忽然看见老人出现在紫云之中，和善行所说的一模一样。老人举鞭指着杜昂说：“你是什么人？”杜昂回答：“我是秦王派来的使者杜昂，特意来奉行祭祀。”老人说：“既不饮酒，也不进食，祭祀又有什么用呢？” 老人又指着善行说：“所有事情的曲折经过，这个人都知道。”杜昂返回后，详细说神人再次显现，奉命写成奏表，命杜昂和善行骑驿马入朝上奏。五月十九日到达京城，他们还没有在朝堂门前站定，果然有那州人张达进献一块像龟的石头，石上刻着文字：“天下安，子孙兴，千万叶，千万岁。”于是他们一同入朝奏报，高祖非常高兴。到六月十一日，下诏授善行为朝散大夫，并赐物一百段。七月六日，下令通事舍人柳献在羊角山神人显现的地方建庙，并把浮山县改为神山县。这年八月二十五日，老人又派人召善行。第二天善行前往庙所，再次看见老人坐在两棵树之间：张设大帐，坐在牙床上，倚着曲几，朱色花纹的罗网垂下覆盖在上面；两个穿青衣的童子在两旁侍奉，后面还有一个黄衣人牵马。老人对善行说：“天子高兴吗？”善行回答：“非常高兴。”老人又问：“他疑惑什么事？”善行回答：“因为不知道圣人的姓名。”老人说：“我是无上神仙，姓李，字伯阳，号老君，就是皇帝的祖先。《史记》中有我的传记，亳州谷阳县有一棵枯死的桧树，可以重新生长，作为验证。如今平定贼乱以后，天下太平，国家享有的国运会长久延续。” 话说完，老人忽然不见了。善行立即把这件事告诉贺若孝义，孝义派襄陵县主簿席通和善行骑驿马入朝上奏。十月五日，他们见到高祖，高祖非常高兴，赐给善行御袍一领、绢四十匹，百官拜贺。这年十二月七日，善行因为到庙所，又看见老君坐在方座上，旁边有梵玉几，十多个仙人、童子在左右侍卫。善行拜完，老君忽然不见。武德五年三月十七日，善行前往庙所，看见堂内有真人列队侍立，神兵护卫随从，全都乘青龙、白兽，幡幢旌节布满天空，骑吏遮蔽空中。老君对善行说：“我亳州庙中的枯桧已经重新生长，唐朝得到圣明治理，我的子孙应当称王。我派周公旦率领百万神兵，帮助国家讨伐刘黑闼，等到四月节气一到就会获胜。”贺若孝义派司兵参军敬卿与善行骑驿马入朝奏报，劝令善行乘驿车前往洛州军营，送去诏书并说明情况。到四月二十一日，果然平定刘黑闼。于是天下完全安定，枯桧也重新生长。开元年间，下诏把羊角山改为龙角山，因而又把庙改为庆唐观，玄宗亲自撰写的碑文以及历代圣人的画像都保存在那里。这年六月八日，善行到庙所，看见老君和前次一样，拜完后，不久老君也不见了。高祖武德三年，下诏授晋阳道士王远知为朝请大夫，并赐给他金缕冠子、紫丝霞被，以应验他预言神尧受命的事情。太宗又加授王远知银青光禄大夫。到天后时，仍追赠他金紫光禄大夫。因为王远知具有预先知晓的能力，显示出与太上所说相暗合，所以有这样的任命。赐给羽人紫衣，也从此开始。太宗贞观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下诏说：考察老君垂示的教范，其义理在于清静虚无；释迦留下的教法，其道理在于因果。探求它们的教化作用，吸引导引众生的途径虽各不相同；探究它们的根本宗旨，广大有益的风气却同样达到教化效果。大道的流行，起源于遥远的古代，源出于无名的本始，功业高超于有形之外，运行超越天地阴阳，包容万物并养育它们，所以能够治理国家、达到太平，使人返本还淳。至于佛教兴起于西域，从东汉开始才传入中土；神通变化的道理有多种，因果报应的缘由也不止一个。到了近代，人们对它的崇信更加深厚，人人希望得到现世福报，家家害怕来世灾祸。因此，拘泥世俗的人听到幽深的宗旨就大笑，喜好奇异的人看到真谛便争相归附；起初在乡里间如波涛涌动，最终在朝廷中如风吹草偃。于是使异域的经典郁然成为众妙之首，中华的教法反而排在一乘教法之后，这种流弊持续至今，已经多年了。

译我早晚都恭敬戒惧，深思至高的大道，想要革除从前的弊病，接纳一切合乎规范的制度。何况我的本族世系出自柱下史老子，帝王鼎祚能够昌盛，本来就依凭上德的福庆；天下能够大定，也依赖无为的功劳。因此应当有所改变和整顿，阐明这种真正的教化。从今以后，无论斋供、行礼、站立以及称谓，道士、女冠都应排在僧人、尼姑之前。这样或许可以敦厚末世的风俗，使教化畅行于九州，尊崇祖先的风气传给万代。把这件事告知天下，主管官员执行。”高宗龙朔二年二月，皇帝在洛阳宫中忽然有所感触，问身边近臣有什么古迹。老臣奏报说：“皇城北面的山上有老子祠，每逢祈请，都有灵验。”于是下令洛州长史、谯国公许力士特意修建清庙，挖掘到一座石案和一块旧碑，碑题写着：“真人帛君之表。”文字残缺，无法详细考察；这是仙人帛仲理所立的。石案长四尺，宽二尺，厚二寸，高八寸，两端各有四只脚，上面刻有“太上老君”的字样。宫殿建成后，下令内侍监宫闱令权大方监，以及道士郭行真、黄元颐、刘道合等，于当年二月二十七日夜间建道场、庆赞设醮。仪式刚结束，便有白光充满殿堂，同时照亮层层坛场。老君在光中显现，胡须头发全是白的，身穿白衣，有两个人在身旁侍立，过了很久才隐去。洛州录事参军阳护师等十三人同时看见。把情况上奏后，皇帝下旨依照所见情形绘图，称为老君瑞像。百官上表祝贺说：老君降临皇帝的时代，突然显示吉祥征兆。皇帝陛下垂衣拱手，政务清闲而有余暇，专心仰慕玄妙之门，于是摹画圣像，托此建造高大殿宇；凤凰高飞于乌路，蛟龙屋脊高耸云表。如今凿开窗户，申明上天的祥瑞，使柱下老君的神圣身姿把奇异光辉散布于坛宇之间，使殿栋之间的仙人侍从把奇景流布到台阶庭院。这确实是至诚的感应，也应当符合圣明的德行，能够发扬七庙久远的福庆，保全万代宏大的法度，哪里是虞舜得到荣光、汉朝延续嘉气、灵禽降临祭祀、祥草生长封禅等事可以相比的呢？”又下诏在庙门左侧建造清宫，作为皇帝更换衣服的地方。下令每年从宫中拿出香盘、幡盖和太常乐，前往此处导从往来。尊崇祖先的福庆，古今没有可以相比的。乾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皇帝从东面登封岱岳举行礼仪完毕，回驾亳州朝拜老君，谨慎地奉上尊号“真元皇帝”。尊号文说：大道混然生成，在天地阴阳之前建立名号；至人谦虚忘我，以万物的妙理立言。至于老君，是我的本族祖先，从伏羲开始，直到姬周末年，灵妙感应没有固定形态，变化多种多样；有时遨游元气之上而升天，有时感应太阳精华而下降；有时从容出入宇宙，吐纳风云；有时做帝王的老师和朋友，施展丹青般的妙化。他的变化如同阴阳不可测度，与日月一同高悬。适逢时运交相丧乱，便在柱下隐藏踪迹；留下广大高雅的教训，垂示给后世。虽然心境与太虚齐平，但道理最终归于真实的主宰。至于弃绝圣智、安定精神、减少欲望，寂然无为而自然自得；取用它不会枯竭，施行它不会盈满；执持大道的形象以返还淳朴，洗涤元始的观照而遣除牵累，使其长久如天地，驾驭陶铸万物的造化而养育万物。高妙至极啊，实在无法用言语命名。如今又依靠大圣的资助，使国家宝祚昌盛；践行上德，确实适逢祥瑞之时。我承受天命，俯临亿万百姓，仰望日月星辰的光明，早晚恭敬戒惧；居于四大重任之中，睡醒起居都谨慎警惕；对宗庙尽孝尽敬，对幽明两界都竭尽怀柔之心；施行清静之道，承接太平教化；登上介丘举行礼仪，坐于明堂接受福祉；飞烟凝聚为庆瑞，重轮降下祥兆，仙鹤应和九歌，群山呼喊万岁，声势超越古代而汇聚祥庆，位冠历代帝王而称为第一。大礼完成后，回驾上京，绕道来到濑乡，亲自祭奠椒醑。我仰望祥瑞圣像久久伫立，手捧神泉而长久叹息。想到老君如同亲临，思念更加深厚；敬奉本始祖先的感情，也更加迫切。应当彰明本源的奥妙，以彰显大圣的功德。可以奉上尊号“真元皇帝”，圣母尊为“先天太后”，仍把谷阳县改为真源县；皇室宗族中特别免除赋役一年。希望借此表达敦厚而深远的情感，申明尊崇祖先的意义。把这件事告知天下，主管官员执行。”皇帝为太宗皇帝和文德皇后建造东明观，把土木建筑的精妙和金碧装饰的华美都发挥到极致，宏伟壮丽，前所未有。皇帝和皇后亲自前往设斋，举行庆赞，左右侍从都呼喊万岁。仪凤四年四月四日，下令派道士郑元隐到北郁山庙所，与道士罗务光等二十四人行道。到五月一日丑时，殿东门的道士寇义侍奉于坛西，看见老君乘朱红色骏马，白马并有青衣童子相随，从空中降落到坛上，祥光照耀，内外通明。老君对寇义说：“我的子孙享有的国祚会长久。”说完便不见了。宫苑北面监孙瑞上奏此事，百官上表祝贺说：臣等听说混元皇帝显现在庙所，金色的面容、玉色的毫光，光明胜过夜空的明亮；白马红鬃，足迹经过天马行走的道路；青衣童子在清晨引导，随着玉钟之声降下旌节。紫云在夜空中铺展，笼罩银河而高高升起。这样自然能够昌盛他的世系，更新美好的天命，使我皇帝的法度恢宏，冠绝亿万百姓；若不是圣明恭敬而与神明暗中相通，谁能做到这样呢？这正是所谓道德冠绝百王，福庆隆盛于万代，永远安定帝王宝祚，能够享有无穷期限。皇帝看了奏表，非常高兴。又下令：道士从今以后应隶属于宗正寺，所有行礼站立的次序，可以排在诸王之后。文明元年甲申，天后临朝，想要让武氏诸王封王。老君在这一年二月十八日，显现于亳州谯乡县龙台乡方兴里皇天原，派洪州豫章县人邹元崇传话给天后，说国家国运长久，能够享受太平。邹元崇起初看见六位仙人从西北方的彩云中而来，乘赤色龙，身穿杂彩衣服；其中两人各执珠幡，四人各执霓旌锦伞。他们看见邹元崇，对他说：“太上老君来了。”说完便经过。过了一会儿，听到奇异的香气浓郁芬芳；又看见三个青衣童子手捧香炉，从西北的云中而来，也从邹元崇面前经过。又有两个青衣人手执红色拂尘和如意，微笑着经过。随后有四位仙人各自乘青龙，手持幡节，对邹元崇说：“太上老君来了，想要和你说话。”

译话说完便离去了。不一会儿，只见五色云中出现一位道士，骑着一头像骡子的白兽，骏兽的尾巴全是红色的。道士穿浅黄色衣服，须发全白，头戴金色花冠。他对元崇说：“我是太上老君，是你们皇帝的元祖。”元崇立即拜了两拜。老君招呼元崇说：“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元崇便跟随老君升入云中，离地数丈。他看见老君身后有六位仙人，都骑着龙，腰佩七星宝剑，手中拿着别样的器物，元崇都不认识；他们也都戴花冠，穿大幅杂彩衣，光彩灿烂，六人分列侍立在左右。后面有一辆云车，装饰着杂彩。车上有大宝盖，幡和花垂挂下来，四周有五色云环绕。又有骑龙的仙人手执节杖、持着幡旗侍从，侍从人数极多，人人都身材高大。还有音乐在前后导引。当时，关外往来的行人以及阕乡的百姓、官吏五百多人，都同时看见这些祥异之象，没有不远远行礼的。片刻之间，元崇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地面。他把事情全部上奏。天后起初虽然不高兴，最终也没有加害于他，只把阕乡的行宫改为奉仙观，后来也逐渐停止了谋求妄图的计划。不久，有一座山从新丰县涌出，高三百尺，[原文“劫置”疑为“改置”或相关诏令语，待考]庆山县。这些祥瑞，全都载在《天后实录》中。事情发生在垂拱二年丙戌九月五日，这难道不是天后借此向国家显示土德中兴的征兆吗？最终她把帝位传给了中宗。中宗登上帝位，改年号为景龙，下诏命令天下各州都设置一所道观，并以“景龙”为匾额。景龙二年改为中兴观，三年改为龙兴观，其度人制度依照旧例。明皇开元三年，下诏天下设置开元观。皇帝亲自撰写《混元赞》说：“有至高的德行，生来便长寿。白发垂下如相国之冠，紫气浮现在天空。函谷关以西，经书留下五千言。道不是通常所说的道，玄妙而又玄妙。”皇帝亲自在红粉板上用八分书写，悬挂在大圣祖殿宝帐的匾额上。开元十一年，又下诏五岳各设置真君庙，并命各道设置紫极宫。十三年，又下诏上都设置太清宫，东都设置太微宫，北都神尧旧宅设置紫微宫，埘州潜龙故宫设置启圣宫，并赐给衮冕、绛纱、帷帐、交龙门戟，完全按照宫阙的形制。蒲州挖掘土地时得到一块玉石，形状像半月，又有仙人捣药的图像，敲击时发出声音，声音很清越。皇帝命令把它悬挂在太原真元庙庭院中，称为偃月磬。东都留守张琦上奏说：汝州鲁山县因修建仙居古观，得到一块玉瑛，敲击它的声音数里之外都能听见。皇帝命令把它悬挂在太清宫圣祖庙庭院中。衢州修建道观，掘地得到一条鱼，长三尺，形状像铁，略带紫碧色，又像青石，光洁晶莹，雕刻精美，几乎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敲击时声音很响，这条鱼也无法命名。于是派使者进贡，皇帝命令向百官展示，百官也不能辨识。皇帝便称它为瑞鱼磬，并命令悬挂在太微宫；不是讲经或设斋，不得敲击它。于是各宫观争相用木石仿制，以代替它召集众人。又下诏各宫都由宰臣及本路节度使统领，永远作为常规。皇帝又制作《霓裳羽衣曲》和《紫极八卦舞》，用来进献给太清宫，贵在使它不同于九庙。皇帝东封礼毕，回到亳州本宫拜谒圣祖，亲自在石上书写《道德经》，制作大幢，建造八角楼覆盖在虚无殿前。又临幸怀州开元观及阕乡奉仙观，为王公和百姓祈请，也亲自书写两部经书，用大石相对竖立起来，完全依照太清宫的制度。这些至今都还在。当时下诏授元崇为棣州刺史。开元九年辛酉，亳州老君旧宅虚无殿前的枯槐，年代已经很久，道士将要砍掉它；随着所砍下的木片裂开，里面有朱书“乾元亨利贞”五字，点画精妙，每一片都有。有关事情全部上奏。诏书说：“祥瑞之木显现灵异，奇特文字自行出现，用来彰显大庆，使洪大国运获得福佑。以《易经》的五德相配，迎来万世的美好运势。应当先虔诚地告谢，并把此事编入史官记录。”那些木片上得到的文字，收藏在内库；同时赐给诸王、宰辅以及道众。开元十七年己巳四月十五日，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张敬忠上奏说，大圣祖真元皇帝在本管蜀州新津县新兴尼寺佛殿柱上显现，自然隆起木纹，成为老君圣像；头顶上有华盖，脚下前后左右各有云叶天花，共十三处。谨派判官、益州功曹参军王大锺检验复核，和蜀州刺史李忠绚、别驾卢防、县令李韶以及道士、僧尼等一百三十人共同具状说：自然形成的木纹中，真容隆起显现，神迹奇妙异常，洗涤之后更加清楚，不是人工攻刻所能造成，也不是雕刻所能达到的。伏想太上老君，是先天大圣，超越古今而垂示祥瑞，变化无常，潜现难以测度。轩辕黄帝时应广成子的名号，周文王时居柱史之职。武德初年亲自显现在羊角，如今开元年间又在新兴降下瑞兆。这些征兆显示了嘉祥，掩映着三五之数。因此县名有“新津”，寺名有“新兴”。瑞花在旁边环绕，可知芳香光辉不会止息；华盖在上面淳厚庄严，显示神明宝灵永远尊贵。显现在殿柱上，遥遥使人疑想到柱下的年代；照耀那座佛寺，恍惚如同老君化胡的日子。即使凤鸟巢居于轩阁、麒麟伏卧于周庭，又怎能比得上仙祖降临显灵、圣孙承受天命？伏望把此事载入九庙，光明正当地配享天地，详细依照古代典制，加议尊号。然后编入史官记录，布告天下。五月二十四日，派内侍林昭隐宣令取下这根像柱，送入内宫，在大同殿供养；又命两街诸宫观各供养七日，随后再送入内宫。[原文“劲曰”疑为“诏曰”，待考]：“道体没有固定方所，幽深的宗旨有感必应。形象标示柱史，名号呼应新兴。宗庙垂示祥瑞，百姓蒙受福佑。应交付史馆，向四方宣示。”当月十七日癸卯，皇帝将要临幸渭北，忽然梦见真元皇帝说：“你享有国运已经很久了，如今北方神灵不在那里，你不可前往，应当赶快停止此行，不久将有庆贺之事。”半夜时，皇帝下令取消渭北之行。到天亮时，大雨灌注泾水、渭水，泛滥了十多天才停止。开元二十一年癸酉，皇帝为《道德经》作注并撰写序文，下诏令士人和百姓之家各收藏一本。两街争相排列幢幡和音乐，从宫禁中迎回太清宫。

译香花之盛，近古以来从未有过。又下诏设置道举，完全按照礼部的制度。开元二十九年正月七日，陈王府参军田同秀在丹凤门外忽然看见紫云从西北方映照楼阁，又看见混元大帝骑白马，身边有两个侍从、两个童子，对同秀说：“我过去和尹喜将要进入流沙时，曾把一枚金匮灵符藏在桃林故关尹喜的旧宅中，你可以请皇帝派人取来。”同秀把事情全部上奏。皇帝下诏派内使李志忠监护同秀前往陕州桃林县南十二里的旧函谷关遗址寻找。不久，紫云和白兔在枯桑树下出现，于是挖掘下去，直到水边，得到石函、金匮和玉版，上面用朱砂写着细篆。皇帝听到奏报非常高兴，立即命京师演奏十部乐，歌舞鼓吹，从通化门迎入这些文字。宝舆中五色光芒放射，洞照天地。皇帝登上丹凤楼，身披龙袍，手执金炉，六宫嫔妃争相在楼上焚香散花，遥遥行礼。皇帝命人在楼下散发金钱，任士人百姓分取，以此作为欢乐。不一会儿，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动京城。于是把宝符安置在灵昌殿。当夜，楼阁林木之上都有神灯，于是将开元三十年改为天宝元年。其后第三年，皇帝见灵符上有“天宝千载”字样，已经应验了改元的名号，于是改年号为“载”。又在长乐一处设置天宝观，皇帝亲自撰写《灵符铭》，立在灵符出现的地方。又在大内灵符殿赐田同秀五品正员官。宰臣请求增加尊号，采用“开元天宝神武”等字，皇帝下制批准，于是大赦天下。这年闰四月庚子，皇帝梦见混元大帝说：“我在城西南已经很久了，应当和你在兴庆宫相见，你可以赶快迎接我。”皇帝对宰相李林甫、牛仙客说：“朕统治天下将近三十年，从未不是每天五更起床，穿好朝服，礼拜谒见真容，为百姓祈福。近来因暂时睡着，梦见了混元大帝。”于是派内使和道门威仪肃元裕，在城西南寻找了数日，忽然在楼观山谷之间有紫云出现，白光直冲天空；在它下面挖得一尊老君玉像，高三尺多，进献给皇帝。当天皇帝正在兴庆宫大同殿，亲自迎接拜谒，果然符合梦中兴庆宫相见的话，便安置在内殿供养。又命有关部门摹画真容，分送各道宫观，于是再次大赦天下。这年九月，崇元馆大学士陈希烈与道士萧从一等十四人，在太清门忽然看见月亮般的光，其中有紫色云气；两个青衣童子缓缓而来，老君身穿全白衣服，立在云中，左手执拂尘，对希烈等人说：“我是混元皇帝，可以报告我的孙子：你们是上界真人。” “我将在你们身边，永远护卫你们，使你们寿命无穷，灾害自行消除，天下安乐。”话说完，便随着云气变黑进入殿门。有关事情全部上奏，请求编入史官记录，诏令批准。天宝五载，皇帝梦见混元大帝说：“我有灵验，不久将亲自到来。”于是从太白山得到灵符玉册。迎送到京城后，安置在灵符殿，皇帝亲自供养。又封太白山神为灵应公，把得到灵符的洞改为嘉□洞，把山下设置为真符县，命各道设置真符观，并编入史馆。这年十二月戊戌，皇帝临幸华清宫。当月四日，太阳尚未出来，忽然看见骊山山顶祥云聚集遮蔽天空，片刻后逐渐散开，看见混元圣祖显现在朝元阁上。皇帝和宫人仰望拜谒了很久，圣祖才隐去。下诏把会昌县改为昭应县，把新丰县并入昭应县；又把会昌山封为昭应山，封山神为元德公，把朝元阁改为降圣阁；宫内取出图本，颁示天下，宣付史官。天宝八载乙丑，明皇从宁州罗川县得到二十七尊仙人玉像，下诏命人迎送入京，完全依照天宝初年迎接灵宝符的仪注旧例，并亲制赞文。不久把罗川县改为真宁县，在玉像出土处建造通圣观，皇帝亲自撰写碑文，这些至今都还存在。这一年六月，大同殿生出一茎玉芝。又有太白山人李浑上言，说看见混元大帝，并说金星洞中有一块玉版石，记载着圣皇福寿的符命。[原文“劲御史中丞”疑为“诏御史中丞”，待考]王鉼进入仙游谷，走了四十多里，寻找后得到玉版石。下诏把这一殊异祥瑞颁示内外。闰六月丙寅，皇帝拜谒太清宫，加上五位圣人的尊号，制作仲尼四子的像，侍立在混元大帝像前。又下诏十道的大郡设置玉芝观，大赦天下。天宝九载庚寅，太白山人王元翼上言说混元大帝降临显现，并说宝仙洞有奇妙的宝符真符。下诏派刑部尚书张均、工部尚书王捶前去取来，得到后，一并交付史馆。《犹龙传》卷第五完。＃１“老”字原作“古”，据《辑要》本改。《犹龙传》卷第六。右街都监同知教门公事、崇德悟真大师贾善翔编。大唐圣祖降生事迹之下。十三载甲午正月八日，混元大帝显现在太清宫，乘着紫黑色[原文“紫黑”疑有脱误，待考]之物，召学士李琪交谈，告诉他国运将长久昌盛。有白鹤和彩云的祥瑞出现在朝廷。二月癸酉，皇帝到太清宫朝拜，又给混元大帝加尊号为“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混元天皇大帝”，给五位圣人各加谥号；皇帝自己加尊号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证道孝德皇帝”，大赦天下。天宝十载，皇帝临幸蜀地，混元大帝显现在汉中郡三泉县黑水旁，皇帝行礼拜谒，于是命人在显现处刻立石像和真容。又在利州益昌县岭上看见混元大帝骑白卫经过，显示收服安禄山的征兆。下诏把那座山封号为白卫岭，并在显现处设置自然观。三泉显现处在望秦驿南六里。肃宗至德二载丁酉三月十八日，混元大帝显现在通化郡云龙岩。起初因郡人替国家祈福，设立大斋会。十八日，忽然有奇异烟雾和香气，缭绕不散；到辰时，天气渐渐放晴，神光照耀天空。于是看见混元真像立在山前，从地面直达天空，全身白衣，左手下垂，右手拿着五明扇，仪容相貌鲜明可见。众人都仰望礼拜。那座山虽然很高，却还不到他的手肘，过了很久才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