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龙传卷之六

译于是把事情全部上奏，宫内取出图本，太上皇亲自撰写赞文和序文，编入史臣记录，并向天下公布。序文说：“我们的大圣祖广泛施行众妙之道，光照上清，把深远谋略留给后世子孙，屡次彰显幽冥的赞助。如今在本年三月十八日，又显现在通化郡云龙岩，白天显现奇异形貌，空中浮现祥瑞色彩，穿着七曜五光之服，具有玉童金媛般的仪态；道士、释子、人间及天上的众生，都行礼瞻仰供奉。从前真圣在羊角传告，宝贵国运没有穷尽。如今圣容在龙岩显赫，妖邪之气将要珍灭。[“珍灭”疑为“殄灭”，待考]难道只是历代师承、前代君王得到一之道吗？这实在是宗庙降下祥瑞，使后代子孙世世无穷。现命人绘制文章图像，向各郡国展示。仿佛面对阳寥之宇，如同亲临太极之庭。”赞曰：“伟大的列祖啊，顺应时机阐扬教化；治理自身、治理国家，使一切日益清明平和。向上开启仙洞，向下显现灵姿；光明融通至道，赞叹无为之治。岩谷因此更加美丽，丹青无法遗漏；神光灿灿，和美景色绵延不息。朝廷举国称庆，各郡纷纷前来致意；福禄流布绵延，千年长存于此。”这年六月二十六日壬寅宣下。乾元二年己亥，皇帝夜梦两个青衣童子引导他来到一座宫阙，拜见混元大帝。混元穿云霞衣，戴九凤冠，坐在方席宝盖之下，倚着玉几，手执白拂；侍卫、真人、玉女、神仙、童子、五天力士排列在周围，人数极多。皇帝穿着绛色衣服，乘着玉珪，站在混元大帝身后侍立。他游历山海，经过的地方非常遥远，皇帝一一暗中记下。又看见混元大帝的鬓发全是黑色。天亮后，皇帝下令两街访求各种瑞像，在务本坊光天观圣祖院果然有一尊黑胡须老君像，便摹画进献。皇帝看后非常高兴，和梦中所见完全一样。于是取出皇帝本人的画像，命令侍立在混元大帝身后，又颁示天下，普遍令其供养。代宗初年，楚州安宜县得到八件宝物，于是把安宜县改为宝应县，下令在发现宝物的地方建造宝应观，遂改年号为宝应元年，大赦天下。德宗贞元十年，混元大帝暗中派金母多次降临果州金泉山，传授“炼黑之卫”[术语及“黑”字疑有讹误，待考]给女冠谢自然。谢自然修炼成功，于当年十月十六日白日飞升。过了三个月她才回来，对刺史李坚说：“天上有玉堂，最高处住着老君。墙上都题写着神仙的名字，脚下注明：在人间有的成为帝王，有的成为宰辅；神仙入内拜谒老君，都要行四拜礼。”谢自然说完，随即再次升天。敬宗宝历二年丙午正月，朝廷在南郊举行祭祀，恭敬地谢礼太清宫。皇帝车驾将要到达时，长安县主簿郑蓊忽然看见老君穿着白衣，容貌形状异常，对[原文“谓荐”疑为人名或讹字，待考]说：“这里有一口井将要塌陷，应当赶快填实。” “否则，灾祸将不可预测。”郑蓊惊慌不已，回头看见那地方已经微微下陷，于是合力把它填实，随即失去了老君的踪迹。皇帝车驾到达后，郑蓊把事情全部上报，百官都称贺。下诏命兵部侍郎韦处厚撰写碑文，起居郎柳公权书写，立在填井旁边，并编入史官记录。这年十二月十八日，柳公权书写碑文时，忽然有强劲的风飒然刮起，不停地回旋；于是看见混元大帝穿紫衣、戴金冠、穿金履，站在白莲花上，右手执五明扇，左手下垂，空中光明如金色。柳公权和刻碑人仰望观看了很久，便用东西在地上描画，记下他的形象。画完后，混元大帝忽然用扇子指向空中，流光四散，于是腾空而去。众人都侧身仰视，他渐渐远去变小，隐没在云中。于是上奏皇帝，下令把这件事编入碑文。文宗开成二年丁巳五月，中书舍人高元裕任板州刺史，在州北八九里的嘉陵江上小山前，忽然看见崖壁之间光彩异常。靠近观察，发现石上有自然形成的石纹，成为老君真像；眉毛、头发、衣冠、巾履服饰无不齐备。旁边有一人，穿宽衣大袖，手持香炉正在进香；后面还有一名童子，双髻高高束起，恭谨得像在听候命令。这些都不是人力绘画、雕刻所能达到的。元裕每当有所祈祷，紫黑之气便向上浮起，又有灵泉自行涌出；士人百姓祈求福佑，没有不应验的。于是刻石建屋，以彰明这件祥瑞，便绘图进呈。事情完毕后编入史书，诏令批准。武宗会昌元年，下诏以二月十五日大圣祖降诞之日为降圣节，仍命两京及天下各州府设斋行道、奏乐，赐给大酺三日；军情紧急者不受此限，永远作为常规。懿宗咸通十年己丑九月十日，徐州叛军首领庞勋率三千多名党徒进攻亳州太清宫。当天，官府北面有三百多名百姓看见老君从宫中凌空向南而去；不久黑雾遍布南面的川谷，使贼军迷失道路，彼此自相残杀，庞勋溺水而死。汴州节度使、太清宫使李蔚把事情详细上奏。诏书说：“我国承继混元之统，遵奉清静之教。苦县是旧里，圣祖是故乡，宫宇庄严，庙貌设置完备。昨天余下的妖寇突然奔袭，纵火焚烧，阴雾在晴空中遮蔽，狂寇在道路上昏乱迷失，散落在原野，终于被夷灭。遥想圣祖的元大功德，重申这次神灵的显应。”宫内赐出青词，又委托李蔚虔诚地申告谢礼，向内外公布，并交付史官记录。十三年壬辰三月，台州刺史姚鹄上奏说，在天台山修建老君殿时，于地下挖得石函，得到册文进献。诏书说：“上天降下福祉，大地呈现祥瑞。于是有白简灵书从混元宝殿中出现，告示国家国运延续昌盛的征兆，显示大地珍宝启迪的符瑞。顾念这一特殊祥瑞，应当视为上等瑞应，宣付史馆，颁示四方。广明二年辛丑三月，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上奏，据晋州申报，龙角山庆唐观老君殿旁桥木上的瑞葛，枯死后又重新生长。起初，武德年间混元大帝显灵，后来在两株树之间建起殿宇；过了一年，梧桐树上忽然自行生出葛藤，藤蔓长十多丈，茂盛异常。后来齐王争夺太子之位，这条葛藤枯死。十多天后，从藤梢重新长出青翠枝叶，齐王于是失败。后来到中宗复位、安禄山和史思明叛乱、朱泚谋反时，葛藤都忽然枯萎，过了很久又重新生长。广明元年，黄巢侵犯关隘，当年秋天葛藤枯死。第二年春天，枝叶再次茂盛，又在旁边树木的土中另生一枝，十天之内长到五十多尺，两枝相对繁茂，异于常态。奏报后下诏褒奖赞美，编入史官记录。这些前后出现的祥异，都有诏令说明，大概是赞美葛藤万年长青，庆贺子孙谋略发扬光大，彰显久远国运；混元大帝流布的神灵显应，世世代代没有穷尽。

译僖宗驻留西蜀，中和二年八月甲辰进呈，皇帝命令向内外宣示。三月壬辰，亳州刺史潘稠派道士马含章、孙柄梧等上奏说：太清宫自乾宁四年以来，多次遭到叛军侵犯真源县；少则超过一千人，多则惑数万人，都窥伺清宫，想要焚烧劫掠；有时来攻州城，有时从旁侵犯县城。老君都暗中施展神化，忽然兴起浓云；有时用阴风驱赶，有时降下雷雹攻击，叛军大都颠沛失措，不久便败亡。神灵显应更加彰明，神功不可测度。不久下诏升真源县为畿县，又从宫内发出青词，修治崇奉并告谢，皇帝立即向东叩首拜谢。八月十二日，下诏说：“亳州太清宫是混元大帝降圣之地，名望高于道祖，福应皇室基业；九龙瑞井涵映天空，一鹿仙踪留在树上，历代棋祥[原文“棋祥”疑为“奇祥”，待考]都值得记载，近年的感应尤其显著。应当使它在福地中更加庄严盛大，怎能让静谧的殿宇荒废破损？潘稠能够施行善政，长期沾染真风，广泛拿出俸禄钱财，修缮官观，墙垣、塘堰、栋梁、桶瓦无不精整崭新；神像陈设鲜明，越发焕发美丽。考察图像、核对事迹，实在值得深深欣慰赞许。居住太清宫的威仪道士昊重元可以赐紫，并仍称为凝真先生。” 道士马含章、孙柄梧都赐紫。潘稠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工部尚书，其他人都照旧。这年八月二十九日戊辰夜，宗室李特立和道士李无为在成都府青羊肆元中观、混元大帝降生的旧地设醮祈真，忽然看见一团约有弹丸大小的红光，渐渐变得明亮而广大，从殿基东南的竹林中出现，跳动着进入殿西的梅树丛下。于是向下挖了三尺多，得到一口宝剑，长一尺一寸五分，宽七寸四分，一边厚一寸三分，有花纹；另一边厚一寸八分，重十二斤。上有古篆六字，每字方二寸，深三分一厘，镌刻光洁，绝非人工所能做到。文字说：“太上一平中和灾。”九月庚辰，西川节度使、侍中陈敬暄上奏说：“皇帝陛下考察古道、顺应天命，承受国运而抚临天下，专心思考至道，向往大同，因此巡视地方，以表明自我责罚之意；深厚仁德遍及下土，最高德行上达苍天。符谶确实到来，祥瑞接连出现，降下太上维持天下的命令，平靖中和年间的寇贼灾祸。如今显示出明白的文字，并以古篆形成，足以表明妖邪之气即将消灭，圣明国运无穷，能够知道收复的日期，也就是清平安宁的日子。” 立即向百官宣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韦昭度，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萧遘，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郑畋，御史中丞张渍，宗正卿、嗣曹王龟年上表祝贺说：“伏惟叛军聚集叫嚣，皇帝车驾巡视地方；天灾流行，国家历代都有。陛下降下如成汤那样自责的诏书，验证了王者出师有征的道理；看那些凶恶妖邪，应当立即被消灭。清平已经在祥兆中显现，幽冥的赞助又在秘文中被看见。赤雀衔书，已不是普通祥瑞所能相比；玄龟负卦，庆贺也难以同平定灾祸相比。何况在宗室设斋醮之时，又有祥光跳跃的瑞兆出现，其感应显现，可说十分明确。”又枢密使李顺融、十军二卫都指挥使田令孜上表祝贺说：“如今又有宗室藩屏来到仙观，至诚刚一发出，美好征兆立即呈现。此时出现在地上的红光，就是昔日老君度过关隘时的紫气。等到挖开积土，果然得到古文。由其笔势如龙蛇飞动，可以验证平定枭雄之境；文字来自幽深之处，道理颇为明白。既然太上如今帮助平息灾祸，便可知中和年间国运永远昌盛。显现的一切全因圣祖而来，掘得之物又出自皇室宗亲，捧持这一灵迹，足以说明天意。况且混元圣祖每逢多难，总有特殊祥瑞；这些明确的应验，应当完整写入正史。” 从前在丹凤门上，老君向田同秀告示天宝年间复兴国家的日期；如今又在青羊肆中向李特立显示皇帝还宫的庆兆。天下没有不感到万分幸运的，请求交付史馆。诏令批准。十五日，李特立授太子校书，李无为赐紫，并各赐绢帛二百匹。二十一日又下诏说：“太上混元大帝和弟子文始先生曾在楼观台讲授真经，约定日后在青羊肆相会，随后承受灵驾，一同进入流沙。仙人记载中有传闻，地图上也有标示。从周昭王直到今天，历经大约两千多年，景象寂静，踪迹零落。如今因皇帝巡视，神灵显应彰明，庭前有特殊光芒跳跃，林下有灵篆再次显现，古意浓厚，文字验证了祥瑞；中和年间的灾害将要平息，大地的灵符于是出现。这足以表明苍天降下保佑，圣祖垂示祥瑞，将要消灭大盗的兵戈，永远光耀中兴事业。必须传入简册，同时向天下公布。已经交付史官，详细编录。仍命人摹刻这些文字，告示各道及军前。此观可以列入宫观名号，称为青羊宫，仍设置殿堂屋宇。附近所属宫观的田地约有两顷，过去已经分散归属百姓，多种植苏秣。” 这是清虚之地，难以让烟火熏蒸。已经赐钱三百贯，立即命人收赎，并发给官府凭证，使土地永远归还道观。宗子李特立已经加官，道士李无为已经赐紫，都应当提升奖赏，以承受祥瑞之灵；恭敬地任用冠冕之士，使公卿台阁的风气流行。郡国在国运延长的时代效忠，士人百姓在道德之乡修心，于是境内兵器销毁，地下呈现宝物。这种美好祥瑞，尤其值得嘉奖称颂。十月七日，下诏命高品郭遵泰监督修建青羊宫的土木工程，所需工料都由内库宣赐。自从获得灵瑞以后，到这个月癸丑日，附近的叛寇相继被擒获诛杀，十天一个月之内，终于恢复清平。皇帝临幸青羊宫，按等级颁赐。李特立赐绯，授龙州录事参军。又下诏说：“太上垂示祥瑞，青羊宫得到显应，礼制上应当加以崇饰，以报答特殊祥瑞。各道、州、府的紫极宫，应委托长吏酌情修饰，并选用懂得科仪的道士祭醮。”这月乙卯日，奏报收复京城，这可见大道垂示祥瑞、圣祖昭明保佑、国运宏图延长、唐朝国祚无穷。又下诏命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兵部侍郎、知制诰乐朋龟撰写碑文。真宗皇帝朝拜谒见太清宫。

译古代治理天下的人，形式各不相同而道理相同，不以仁为名而实际施行仁政，原因就在于此。周朝拥有天下，以后稷配享圆丘；汉朝拥有天下，在竹宫向太一神致祭。因此后世相继把这些作为典常，都是报答根本的意思。我听说真宗皇帝继承太祖、太宗顺应天命和人心开拓的功业，天下安宁，以缙绅士人为辅佐，停止武事而修治文教，使百姓安定、国家富足，兴起礼乐，举用贤良，所以即使成王、康王和汉文帝、景帝的时代，也不足以过分称道。所谓帝王的功业不是一个人的谋略，朝廷的栋梁也不是一根木头的枝条，这难道是空话吗？因此他能够超过尧、赶上舜，保持盈满、守成不失，成为太平清静的真正君主。天下财物丰足、百姓安居乐业，九译之国通过舟船梯航进贡，四境没有兵器战争的侵扰，这正合《易经》泰卦的含义，即上下相交而心志相同。兵器战争是用来平定祸乱的，刑罚是用来禁止暴行的。秦朝时，祸乱已经平定，暴行已经止息，难道还可以继续依赖兵革吗？《下击》[篇名疑误，待考]说：“万物彼此杂合，所以称为文。”然而秦朝之时，应当以文明教化来止息暴力。为什么呢？大概是阴在外面，阳守在里面，二者不能交杂；不能交杂，便形成否卦。” 所以圣人把九二变为柔爻，使它与刚爻相杂；把上六变为刚爻，使它与柔爻相杂，这样贲卦的文饰之象才显现出来。因此贲卦的卦象说：“柔爻来到而文饰刚爻，刚爻上升而文饰柔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况且安定时不忘危险，处于泰卦时不忘否卦；圣人所以由泰卦变为贲卦，是因为贲卦正是文明之象。教化是根本，礼乐是作用，因此能够文饰家庭、文饰国家、文饰天下。人文教化能够成就，是由此道而来。圣人又不忘三灵的帮助，期望报答根本，所以东封泰山岱宗，西到汾阴祭祀，以此昭示与神祇相感通，并招徕万国。又因为治理天下的方法以简易、清静、无为为上，没有比尊崇圣人之道更高的，于是命驾前往景亳涡水之滨，在祠庙下朝拜，列郡的长官都奔走到行在辅佐，礼仪如同朝觐四岳。士人百姓家中能够瞻仰天子仪表的，车马拥挤，车轴相碰。至于行商坐贾、农夫村妇，扶老携幼，在道路旁欢呼，声音彼此应和，洋溢于远近。车驾到达卫真，住在行宫，登上观妙亭，遥望太清宫祈祷。第二天，车驾临幸太清宫，朝拜礼毕，又到真君殿，真君显现在香案上。当天夜里，皇帝亲自撰写的记文刻在翠泯[地名疑误，待考]。又在虚无堂北面有一株大桧树，枝条伸展插入檐柱之下。过去因修缮此堂，曾商议将它砍掉。有一天夜里迅雷烈风，直到天亮，这株桧树的枝条转而指向北方。真宗皇帝驻留驿站，观看了很久。所谓“御爱桧”，说的就是它。福唐林迥题诗说：“人间斧斤不容手，天下风雷与转枝。”人们都认为这首诗既记录了事实，也合乎诗体。又有安陆人进献白鹿，作为当时的祥瑞，皇帝厚加赏赐后送走。这一年是祥符七年。

译皇帝亲制《朝谒太清宫颂》及序。至于先于天地阴阳而存在、产生万物的，称为至道；位居三神之首、施行元始天命的，称为高天。至道居于大道之中，使上天崇高，周遍处于天地范围之内，可以思考却无法测度；功业超过陶铸万物，可以知道却无法言说。它应合时机时，无为而无所不为；它隐藏形迹时，无论到哪里都无所不在。因此保存它的灵迹，运行神游，有时恍惚而来与人相会，有时幽深高远而行。它在九清安处，与元始同样尊贵；亿万世受到仰望，称为太上而留下福裕。伟大的老氏，实在就是这样的人。因此天下没有不依赖他的地方；瓦复[词义疑误，待考]昭明，是福地，是皇帝诞生之乡。高大明丽的仙祠，正是神灵显赫的区域。这里应当是精气积聚之所、伟大保佑祈求之地，顺应舆论而前来思慕，选择元辰而恭敬遵行。太清宫位于谯都附近的土地上，临近涡水的大渊，因降圣之名地而成为聚集真人的清静馆宇。这里是成汤的国土，疆界相望；太昊的故墟也相距很近。当地风俗淳厚坚固，土地肥沃。高阜层冈，汇聚千里形势；茂密树林和美好树木，四时呈现葱郁景色。这里足以成为幽曲深密的庭院、神灵仙真的居所。至于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他禀受混沌之气，含藏幽冥之精，挺立于元化之中而没有边际，先于众生而存在并资助万物的开始。因此他能够先于太极而有，随着太极而生；先于天地而出现并最终存在，后来出现而又长存。至于感应星辰而受孕，指着李树辨明宗族，刚出生便能说话，还没有成为孩童就须发皓白，这些都是至灵的征兆。他在柱下隐晦行迹，远行流沙；向仲尼答礼，向尹喜传授经书，这些都是垂示教化的遗迹。自伏羲、少昊以来，直到商、周，历代都有至人，世世保存奇异踪迹，这就是神变的德行。他驾着车乘往来清都，总理群仙，宣布和气，这是裁成万物的功劳。至于希夷之旨、清静之宗，以自然为根本，达到至妙；用它治理政事，政治便合于大中；用它修治自身，身体便达到不衰老；施行于天下，天下便可以返朴还淳；浸润百姓，百姓便由此得到福佑。这就是万物的祖宗、众教的先导。汉朝尊崇他的言论，用于刑罚治理；唐朝尊奉他的道，达到升平。应当让他的道长久广泛施行，传到亿万年而不断绝。国家承受延续昌盛的宝贵天命，开启累世昌盛的美好图业；醇厚政治的根基，正是从玄妙大道开始的。太祖皇帝神武而不滥杀，舞动干戚便使九州归服。太宗皇帝清明德性存于自身，垂衣拱手而宣扬五教。增修美盛的德行，超过历代君主的宏大声誉；充分彰显广大灵应，请求冲弱之主遵行虔敬的服饰礼制。岂敢不珍视慈爱俭约，保持恭敬沉默，遵循五千言的教训，使亿兆百姓安定？凡道路车轨所通之处，都希望达到仁寿；凡日月所照之处，都希望和合清明。由于至诚感通，果然有祥瑞显明应验。等到神灵期限告示、瑞书颁发、大礼完成，纯厚福祉汇集而来。九霄之上的车驾降临宫廷，百代祥瑞接连在帝王事业中显现；恭敬承受上天所赐同类之福，虔诚报答上天降下的安康。因此将选择神圣土地，举行春季的大报之礼。又想到至道的父亲、最初在天地人三才中施展妙用的老君；景亳郊外，九井旁耸立着神灵之地。亲自修治恭敬拜谒，正处在筹划之中；各地贡献和舆论，忽然都表达出迫切盼望。看到这些相互契合，内心深受慰藉，于是商议巡视，顺应人心；因此发布明诏，命有关部门在摄提选择吉日，前往谯城左侧的特殊宫庭。于是千车万骑、九旒八銮，驾车按辔行走在皇道上，车盖遍布真馆；仪仗执事，万国来朝，充满庭院。事先洗心，遵循斋戒的训令；天亮时斟酒献祭，勉励自己保持如同神灵就在眼前的恭敬。钟磬和谐，笾豆洁净。预先奉上宝册，是为了增加尊崇的名号；其次铺设坛场，是为了等待神灵来游。星汉幽远，宫殿深沉；期待神明降临，想象蓬莱仙山仿佛就在近处。盛大的节礼没有差错，福佑确实降临。还将前往太室，登临向阳之位，献上圭玉和币帛，奉上牲牢，升堂侑祭祖宗，在苍天后土前合祭，以成就国家纯美的德业，报答神祇宏大的保佑。想到自己资质浅陋，却有幸得到深奥的圣明图书，恭敬佩行圣人的言语，肃然遵守大道的秘旨，并不是敢于沉溺方术、追求神仙，而是尊崇希夷之道，使天下教化，遥远追寻淳古之风，广泛庇护百姓。由于六庙降下中和之福，三灵流布神应，所以能够承受上天赏赐，与神灵相交欢；历代少有的大礼因此屡次举行，光明显著的事业无不彰明。上承合宫斋戒居处，完成峒山顺拜之礼。既遵循道而阐扬教化，又崇尚德而教导百姓。警跸回转，顾念仪容体制已经完备；珍贵美玉等应当刻石留存，使声教流传而不改变。颂曰：谯都的土地，涡水的岸边，这就是福地。皇帝在这里诞生，圣真含藏众妙，保佑那里的百姓。老君在藏室询问大道，孔子依循仁德；函谷关上望见紫气，尹喜知道神人将至。驾车虽已远去，宏大的感应却常常更新。福地就在这里，风教功烈无边；遥遥瞻望恭敬的宫馆，俯身顺从车舆中的百姓。羽旌旒旆想要前来拜谒，遥远遵循旧典；萧瑟邮亭肃敬进献，虔诚伸展清静之意。考察而论，声名和文辞已经完备；期望显明的感应彼此汇聚。祈愿神威灵验而不昧，愿福祉相互承接。将要叙述并宣扬宏盛的法则，姑且把它刻镂下来，使其贞固而不泯灭。题序于凝桢三桧，彰显超迈的德行，流传万春。《犹龙传》卷之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