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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经篇章玄颂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 · 部分对照 · 第 1–4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道德经篇章玄颂经名:道德经篇章玄颂。北宋 宋鸾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

译《道德经篇章玄颂》经名:《道德经篇章玄颂》。北宋宋鸾撰。共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道德篇章玄颂序》新授郢州防御判官、将仕郎、试大理司直兼监察御史宋鸾 我听说,淳朴的本性源于自然,机巧智虑的根源产生于后天的习染和造作。由此可知,结绳记事、阐明教化,适合上古时代实行;一旦染上文饰,悲哀便随之兴起,中和之气也逐渐发生变化。文字既已兴盛,贤愚便有了区别。尧舜以前虽已发生战争,尚且还遵循正道;到了商汤、周武之际,吊民伐罪之事出现,淳厚真实的风气终于衰薄。后来诸侯分封如盘石棋布,周成王剪桐封弟以示宠信;有人辅佐君主而有志,有人暗中谋求霸业。追思周室的衰败,最初便始于河阳之狩。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周天王前往赴会,《春秋》避讳直书,只说在河阳打猎。周室于是逐渐衰微。于是有了关于得到贤士和失去贤士的议论,也有了使国家昌盛或灭亡的谈论;这些人都运用巧诈心机,最终摇动辩说之舌。接受黄金而不感惭愧,取得白璧还要加以非难。苏秦佩带相印来荣耀家族,张禄使国家强盛以洗刷耻辱;吕不韦很快登上显要职位,李斯也不再为出身寒门而叹息。一时之间,游说之士到处逢迎他人,万倍的富贵荣华都掌握在手中。却不知道这样会损伤浩大之气,追逐浮云般的荣华;起初游历于尊崇显盛之乡,最终却进入危亡之境。等到已经捕获奔逃的鹿,又另有飞腾的龙出现。秦朝国运告终,秦始皇驾船渡海,桥船映入碧浪;汉皇开启新的国运,斩蛇之剑倚向青天。衰败之后重新兴起,礼乐文物因此昌盛;东西南北都因车轨文字相同而归于一统,动物、植物以及飞翔、潜游之物,也都感受生养之德而安然畅适。于是八海如镜般清明,九州尘垢宁静,欺诈虚伪的言论不再流行,真诚淳厚的风气重新振兴。于是有杨子云、东方朔、郦原、袁安等人,他们都如星辰般承受秀异之气,如兰苣般远播芳香;他们沉浸于典籍,暂缓追逐仕进,大概是洞察了前代的事情,另行谋划后来的道路。由此可知,苏秦佩印以荣耀家族,不如杨子云执戟而仕汉;张禄使国家强盛以洗刷耻辱,不如东方朔分肉而隐藏声名;吕不韦登上显位,不如郦原常常辞却厚禄;李斯为出身寒门而叹息,不如袁安安静地守持衡门茅屋。这并不是要产生虚妄之心,只是赋予人以穷困或通达的分际。任用它时,便如珍珠回到水浦,自然有光辉;舍弃它时,便像美玉藏在山中,谁能知道它的温润?进退都合乎道理,逍遥自守其身;体察玄元上善之言,以《大易》顺应时势的义理为师,不兴起躁动竞争之心,使自己接近冲和之境。遥想四位贤人流芳千古,只是想到燕台罢职、渭水谋居之事。自知鄙陋愚拙,哪里敢说有所著述?只是仰望圣人的旨意,希望振扬真实淳厚的风气,弘扬四种善德以使天下安静,用三宝来安抚百姓,使众人都归于朴素,完全去掉浮华。因此才敢勉强体味《道德经》,随意编写俚俗的歌唱,依照各篇篇目,歌咏其中的宗旨。有时分取一句来吟咏,有时将全章作为纪事。虽然不属于《骚》《雅》那样的正声雅乐,却仰慕玄妙虚无之道;只是剖露赤诚之心,呈献给明察一切的神鉴。《道经篇章玄颂》卷上 《道可道》章第一 不要把通常所说的道当成真正的道,也难以用通常的名来玷污伟大的名。《道经》说:可以说出的道,就不是恒常的道;可以叫出的名,就不是恒常的名。没有欲望,才能保全洁白淳朴;有所作为,最终总会因自恃聪明而遗憾。《道经》注说:人如果常能无欲,就可以 观察道的要旨。所谓“要”,就是专一的心。心灵的源头只应澄澈虚静,情欲之地尤其适宜耕治得平坦。只要勤勉修行并彻底明白,在清浊尚未区分之前,生机已经开始萌动。《道经》说:无为,是天地的开始。所谓“始”,就是道的根本。《天下皆知》章第二 不断增修德行的人,遗弃了荣华富贵,却能与伊尹、姜尚的盛大功业相同。行善而不自我夸耀,才分别达到了至善;成就功业而不自我夸伐,才是特殊的功德。《道经》注说:不敢安居自得而不断增修德行,忘掉功劳而功劳仍然存在;不把功劳据为己有,功劳也不会消失。如果能够涵养本真,使三丹处于清静之中,直到无须言语便能通达万事。《道经》说:实行不言的教化。声名建立、身体保全,正是值得羡慕的境地;一叶扁舟却难以被五湖之风阻滞。《道经》说:正因为取得成功,才不居于功名地位。范蠡功成名就,隐遁于五湖。《不尚贤》章第三 为了革除浮华,不崇尚贤能,《道经》说:不崇尚贤能。反而把金玉弃置在山林泉水之间。《道经》注说:君主不驾御自己对珍奇之物的爱好,把黄金弃在山中,把珠玉弃在泉边。不夸耀功名,归于淳朴;各种嗜欲都消除,便合乎自然。《道经》注说:不争夺功名,返回自然。又说:除去嗜欲,消除烦乱。吉善之士既能以淡泊为宗旨,美丽之人也难以再炫耀自己的美色。《道经》注说:放弃郑声,远离谄佞之人。使内心虚静,使腹中充实,勤勉修习,《道经》说:使内心虚静,使腹中充实。修炼达到无为之境,便是洞天。《道冲》章第四 收敛隐藏声名和荣誉,以求保全自身,不要让无谓的忧愁扰乱正真之道。《道经》注说:道隐藏自己的名声和声誉,它的作用在于中和。庄子任漆园吏,明白挫去锋芒;守函谷关的真人,懂得与尘俗同处。《道经》说:挫去它的锋芒。又说:与它的尘垢混同。庄子曾任漆园吏,尹真人曾任函谷关令。深沉清静而混迹俗世,如澄澈的水;遥远长久而延年益寿,超过了大椿。在象帝之前便已经存在,靠保守安静而长存,恰如琪树永远保持青春。《道经》说: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在象帝之前就已经存在。又注说:道至今仍然存在,是因为它能够安静深湛,不使自己劳烦,所以要使人修身而效法道。《天地不仁》章第五 天地施恩,平等地养育万物;在天地眼中,万物如同刍狗,似乎并没有偏私的恩爱。《道经》注说:天地生养万物,而人最为尊贵。天地把万物看作草木和刍狗一类的牲畜,并不要求它们报答。虚空不滞,生养之机就在其中运行;情欲一同忘却,洁白淳朴便得以保存。《道经》注说:天地之间空虚,广大之气流行,所以万物自然生成。人能够除去情欲,节制滋味,使五脏清净,神明就会居于其中。爱惜元气、保养精气,应当守持德行;保全身体、消除祸患,确实在于少说话。《道经》说:话说得太多就会屡屡陷入困穷,不如守持中道。又注说:不如在内守持德行,培育精神,爱惜元气,少说话。因此想到在玄默之中探究幽微的道理,还须寻求修心清静之人的论说。《谷神》章第六 圆满清虚而厚重承载,穷尽万物的根本;玄牝之门,就是不死之乡。《道经》注说:不死之乡,道就在玄牝之中。“玄”属于天,在人体对应鼻;“牝”属于地,在人体对应口。猛然从喧嚣尘世中超脱,不再计较得失;安静地调养真气,便觉气机舒展。六情消除之处,如同冰雪融释;五性圆满之时,便有助于橘树芳香。《道经》注说:五性的鬼叫作魂,六情的鬼叫作魄。如果除去六情而使五性清净,就明白了玄牝之门。烟萝子说,所谓大如弹丸、黄如橘子,从玉池出来、进入金室的,就是它。运用它时若能使功行自然存在,功行完成之后,自然会在分岔的道路上看见虚皇。《道经》注说:虚牝的作用绵绵不断而微妙。运用它时若能使它自然存在,它的作用便无须用心强求,所以不劳苦。《天长地久》章第七 天地长久,其道理极其微妙;能够自行除去自矜自伐,才是其中的玄机。《道经》注说:天地生养万物,德行和作用非常多,却能够长久存在,是因为它们凭借道而成就万物,不自夸生养万物的功劳。

道德篇章玄颂序新授郢州防御判官将仕郎试大理司直兼监察御史宋鸾伏闻淳朴之性本乎自然,机智之源生于习作。乃知结绳阐化,可行於太古之时。染素兴悲,渐变於中和之气。既扬文字,乃别贤愚。干戈起尧舜之前,尚循正道。吊伐见汤武之际,竟薄真风。其后盘石分封,剪桐锡宠,匡君有志,求霸潜功,闲思周室之衰,始自河阳之狩。

晋文为践土之盟,天王赴会,《春秋》讳之,日狩于河阳。周室渐微。

因有得士失士之论,昌国亡国之谈,皆运巧心,竟摇辩舌。受黄金而不媿,取白璧以非难。苏秦则佩印以荣家,张禄则强邦而刷耿,不韦立跻於显位,李斯休叹於寒门。一时之游说逢人,万倍之贵荣入手。殊不知损伤颢气,驰逐浮云,初游崇盛之乡,终入危亡之域。及已获走鹿,别有飞龙。秦祚告终,驾海之桥嘛碧浪。汉皇启运,斩蛇之剑倚青天。绵绝既兴,文物斯盛,束西南北见车书而混同,动植飞沉感生成而优泳。县是镜清八海,尘静九州,诈伪之说不行,真厚之风复振。乃有杨子云、东方朔、郦原、袁安,并星辰锺秀,兰苣驰芳,淫於典坟,缓其进取。盖洞知前事,别固后图。是知苏秦佩印以荣家,不如杨子云执戟而仕汉;张禄强邦而刷耻,不如东方朔割肉以韬名;不韦显位爰跻,不如邮原常辞於厚禄;李斯寒门休叹,不如袁安静守於衡茅。匪生虚妄之心,但赋穷通之分,用之则如珠还浦,自有辉华;舍之则似玉藏山,孰知温润。进退得理,逍遥固躬,察玄元上善之言,师《大易》随时之义,无兴躁竞,有近冲和。遐想四贤流芳千古,但念燕台罢职,渭水谋居。自揣鄙愚,敢言述作,直以仰窥圣旨,方扇真风,弘四善以静寰区,用三宝而抚黎庶,咸归朴素,尽去浮华。因敢强味道经,辄编巴唱,随其篇目,咏其指归。或一句以分吟,或全章而纪事。虽非骚雅,但慕玄虚,唯剖丹心,上尘洞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