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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经篇章玄颂四

德经篇章玄颂卷下(1/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 · 部分对照 · 第 322–521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德经篇章玄颂卷下

新授郢州防御判官将仕郎试大理司直兼监察御史宋鸾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须知上德宁求报,求报还嫌量有涯。

《德经》注云:上德之人施不求报,下德之人施必望报。

应道持心常处厚,《德经》注云:应道之君有非常拯技生灵之功,功行圆备,感化潜通,是能处道德之淳厚,不处礼义之华薄。

无为弘志不居华。

《德经》注云:有为者,道之薄。礼义者,德之华。故圣人处无为之事,居其厚,不处其薄矣。退礼义之行,去其华,自居其实矣。

三皇淳朴真堪慕,六国浇酿未足夸。

《德经》注云:论礼於淳朴之代,非狂则勃。忘礼於浇醉之日,非愚则诬。若能解而更张者,当退礼而行义,退义而行仁,退仁而行德,忘德而合道。人返淳朴,则上德之无所为。

治国阴功功最大,却胜金鼎炼丹砂。

羲皇画卦以兴文,轩后悬镜以静乱。陶尧垂衣,虞舜舞羽,大禹治水,成汤开网,咸有治世大功,政生民於化寿之域。岂炼丹独善,可齐其道德乎。

昔之得-章第三十九侯王得一抚寰瀛,《德经》云:侯王得不为天下正也。

法道精灵万物生。

《德经》注云:万物法道精灵,故能生成而不灭。

显谕无舆忘大号,因征不谷自为名。

《德经》注云:舆者,车之别名。全而言之,即谓之舆,散谓数之,乃轮辕辖辐,其名各异,则无舆矣。亦如王侯自谓孤寡不谷,散其尊大之名,归於以贱为本。是谓深得谦冲之道。

高天虚静群星朗,《德经》注云:天法道之清虚,故能尊高,不为万物污浊。

厚地安宁九野平。

《德经》注云:地法道之柔顺,故能安宁,久载万类而不倾动也。

功想轩皇弘济活,维山轻举独修行。

轩皇平蚩尤之难,济活万汇,苍生受福,永播盛美。王子晋虽吹笙感凤,度世乘龙,独善其身,顾尘埃而不染,垂恩及物,实拯技而无施。

返者道之动章第四十君扣玄关莫倦劳,出尘灵迹显松乔。

赤松子、王乔,并前古得道度世之人。

安宁地轴生成广,运动天机气序调。

《德经》 注云:譬如天之刚健,昼夜运动日月,四气往返周行,常不休息。以谕修道之人,若能清心,运动身中之气,日夜往返,常不休息,亦同天长。又注云:天地之物,乃万物也。有即道也。道能生成万物,是知天地之物生於有也。言万物若得天地元和刚柔动用之道,则当长生速化。故云天地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也。

译《德经》注说:譬如上天刚健,昼夜运转日月,四时之气往返周行,永不停息。用来比喻修道之人,如果能够清净心念,使身中的气运行,日夜往返,永不停息,也就与天一样长久。又注说:天地之物,就是万物;“有”就是道。道能够生成万物,由此可知天地万物生于“有”。就是说,万物如果得到天地元和、刚柔、运动作用的道,就会长生并迅速化育。所以说,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贤能的宰相谋划政务,正在以此救济治理天下,《德经》注说:行使权变的人贵在返归真实;运用“有”的人必定以“无”为凭借。若能同时忘掉权与实,双双泯除有与无,就是辅佐宰相、济世治理的道理。至人修习大道,正是逍遥自在。修身之人摒弃聪明才智,收敛光芒而修习,暗中享受逍遥自在,本来就不知道辅佐宰相、匡正济世的道理。修治自身、治理国家,暗中积累的功德已经足够,自然会有通往绛阙朝见的道路。如果修治自身而使精气完备,治理国家而成就功业,就一定能继承赤松子、王乔的行迹,一同朝见绛阙。《上士闻道》章第四十〔原文末有异文符号〕 上士、中士、下士都听闻道,但心中刚萌生取舍之念时,彼此就已经不同。刻意立志,勤勉实行,便能分明觉悟;迷失本心而大笑道的人,是愚昧蒙昧之人。《德经》说:上士听闻道,立即行动实行;中士听闻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记;下士听闻道,却大笑它。不被嘲笑,就不足以成为道。前进时如同举步走近深谷,《德经》说:进道的样子像是在后退。明白道的人却像浮云映照在遥远的天空。《德经》注说:明白道的人,使自己的行迹显得蒙昧,以此养护正道,这就是圣人的功夫。修养德行就像暗中偷行,功行完成后,姓名悄悄记在玉皇宫中。《德经》注说:德行在内心修养,对外却像偷窃一样,不愿让人知道;建立功劳却不向人夸耀。《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教导人采取柔弱之道,以保全自身为贵,《德经》注说:君主想要教导人民,应当用柔弱谦虚的道理来教导他们。必须相信,强横逞强的人会失去自然之性。《德经》说:强横逞强的人不得善终。减损自己的志意而持守谦逊,德行就会像高山一样崇高;《德经》注说:王侯能够以孤、寡为称,谦卑地自我约束,难道不是因减损自己反而得到增益吗?放纵情欲、增加欲望,就会扰乱心田。《德经》注说:愚昧的人看重冒进以求升迁,财物也只求苟且取得,难道不是因增加这些而反受损失吗?秋月高悬,秋色澄澈,照彻千里;江水翻腾,涛声震动百川。越国宰相范蠡留下美好的尘世踪迹,却轻视世间事务;清风明月相伴,乘舟往来于五湖。范蠡辞去荣华,隐遁于越地,后来纵情于五湖,可以说是与道相合、先知先觉的人。《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穿行于最坚硬之物之间;《德经》注说:天下最柔弱的,是人的正性。如果驰骋于世间事务,沾染混杂的尘世境界,使情欲充塞内心,就成为天下最坚硬的东西。这时所谓“至柔驰骋至坚”,就是显明至坚比不上至柔的本性。尘世境界难以迷惑他,他独自守持希夷清静。《德经》注说:达到“无有”的人不受尘世境界污染,使心中一无所有,独自守持希夷清静之道;妙体浑然生成,没有任何间隔阻碍,不被可欲之物扰乱。必须知道,不言并不是闭口不说,《德经》注说:所谓不言,并不是指闭口不语;在道理上,就是即有即无;在教化上,也是即言即默。又如言语遍满天下,却没有口舌过失的教化。开始明白,有所作为自有益处,根本就在于无为。《德经》注说:我由此知道“有”的益处。霜降前听见鹤鸣,仿佛听到天上的韵律;雪地边挺立的松树,显出超脱尘俗的姿态。《德经》注说:我的身心清静,就能够与道相合。身心寂静清明,忘却嗜好欲望;存想玉京,正是前往那里的先期。如果能够以道为宗本,就一定能看见通往玉京的岔路。《名与身孰亲》章第四十四 最令人痛惜的是,收藏积聚越多,必然损失越重;《德经》说:收藏积聚越多,损失必然越重。如果能够知道适可而止,就是贤能善良之人。《德经》注说: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陷入危险。贪图名声会招来祸患,甚至丧失性命;使居室润饰华美、财物丰厚,也可能带来伤害。《德经》注说:追逐财货的人将以求财为目的,财物得到了,身体却丧失了;身体和财货相比,究竟哪一样更多、更贵重呢?所以要让人抛弃美玉、毁掉明珠,以保全自己的和气。唉,如果因为享用财物而丧命,即使把玉石堆满家中,又有什么可贵呢?风吹过未央宫,摇动着繁茂的野草。未央宫是萧何主持修建的,拥有千门万户,宏伟壮丽,天下无比。如今却已荒芜成茂草丛生之地,只剩下遗址。看到这种兴废变化,足以用来警戒贪欲。流水穿过金谷园,映着斜阳。金谷园从前极其富贵兴盛,史册中有充分记载。如今野水从其中穿流而过,转眼间已成为废弃的坞垒;斜阳照来,怎能不令人悲伤呢?修全真法、行全真道的人应当心中无欲,应该笑那隋侯珠虽是夜光之宝。《德经》注说:名声是实质的宾客,却有人替别人追逐名声而丧失性命。这是要人放下功名,以保全自己的真性。《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心中不被躁动与宁静所牵动的人,必须弘扬齐物之理,发出尘之心。《德经》说:躁动可以胜过寒冷,宁静可以胜过炎热。又注说:只有清静无为的人,心安志定,才能做到躁动时不感寒冷、宁静时不感炎热;泯除躁与静的分别,才是天下的正道。正直之士只想到汲黯,却没有人继承他。《德经》注说:最大的正直看起来反而像弯曲。汲黯是汉代真正质朴、光明正直的大臣,发表议论、匡正时政,从不回避禁忌;有谁能够继承他呢?善于辩说的人想到苏秦,也会感到祸患逼近。《德经》说:最大的辩才看起来反而像讷于言辞。苏秦是游说六国之士,炫耀机智巧辩,崇尚浮华虚伪;后来到了齐国,遭遇刺客而丧命,只是贪恋佩带六国相印,又不怕一旦降临的灾祸,自夸善辩、任用智巧,难道不可畏惧吗?白玉洁白无瑕,反而像有玷污和残缺。《德经》注说:学问和德行大成的人,常常表现得好像有所玷缺。清澈的江水与志同道合者,都显得深沉难测。《德经》注说:使胸怀虚空冲和,才是保持充盈的道理。充盈却不外溢,就能长久守住富贵,使用起来也不会穷尽。唐尧虞舜退让的英明风范已经久远,只有重新查考信实的史书,才能再寻得其中的芳美。《德经》注说:君主的政治教化大成之后,还能更加谦虚退让,好像仍有亏缺。这样每天更新自己的德行,施用起来就不会衰败。《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梁冀没有才能,却倚仗宫禁中的宠势;不能知足,也不能成就正当的法则。《德经》说: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现在拿梁冀来说,他没有才能却倚仗宠幸,可以说是不知足了。正当炎汉倾危的时日,正是朱门权贵独自盛大、跋扈专横的时候。后汉桓帝时期,国运衰微,人的风气也日益浅薄。梁冀处在极其尊贵的地位,却不能以忠心匡正君主,以俭朴约束自己,反而使全家都骄横尊贵,成为跋扈之臣;福分超过限度便生出灾祸,终于酿成灭身之灾。可悲啊!孙寿正沉迷于华丽的绮绣,孙寿是梁冀的妻子。她迷失本性,沉溺于美貌和容饰。张纲徒然以不追问狐狸为耻。汉朝派出八名使者,考察天下风俗。张纲把车轮埋下而不出发,说:豺狼正挡在道路上,还去哪里追问狐狸呢?于是上奏揭发梁冀的罪行。祸患积满后覆灭,终于诛灭三族;罪行污损青史,万古令人悲叹。桓帝认为梁冀奢侈放纵、罪行深重,于是命令单超等人包围他的宅第,将他诛杀。《不出户》章第四十七。不必费力从窗户向外看,也能见到天道。《德经》说:不从窗户向外窥视,也能见到天道。从内在观察自身,就能明白外物与内心的相应。

贤相谋猷方济治,《德经》注云:行权者贵返於实,用有者必资於无。若能两忘权实,双泯有无,即辅相济治之理也。

至人修习正逍遥。

修身之人黜去聪明,韬光修习,潜乐逍遥,固不知辅相匡济之道。

治身治国阴功足,自有途程绛阙朝。

若治身全气,治国成功,必继赤松王乔,同朝绛阙。

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上中下士皆闻道,取舍萌心即不同。

刻志勤行分了悟,迷心大笑是愚蒙。

《德经》云:上士闻道,动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也。

进如举步临深谷,《德经》云:进道若退也。

明似浮云映远空。

《德经》注云:明於道者,蒙昧其迹,以养於正,乃圣功也。

修德若偷功行足,姓名潜纪玉皇宫。

《德经》注云:德行内修,外若偷窃,不欲人知,立功而不街也。

道生一章第四十二教人柔弱贵身全,《德经》注云:人君所欲教人者,当以柔弱谦虚之义教之也。

须信强梁失自然。

《德经》云:强梁者不得其死也。

损志持谦高德岳,《德经》注云:王侯能以孤寡为名,卑以自牧,岂非损之而益乎?

益情多欲乱心田。

《德经》注云:愚者贵冒以求进,财复苟得,岂非益之而损乎?

月悬秋色澄千里,江沸涛声动百川。

越相芳尘轻世事,清风明月五湖船。

范蠡辞荣遁越,遂性五湖,可谓道符先觉也。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至柔驰骋至坚时,《德经》注云:天下至柔者,正性也。若驰骋世务,染杂尘境,情欲充塞,则为天下至坚,是时至柔驰骋至坚之问,即显彰至坚不及至柔之性。

尘境难迷独守夷。

《德经》注云:无有者不染尘境,令心中一无所有,独守希夷清静,妙体混成,一无间阻,不为可欲所乱也。

须信不言非杜口,《德经》注云:所谓不言非关杜口,在理既即有即无,在教亦即言即默。亦如言满天下,无口过之教也。

始明有益自元为。

《德经》注云:吾是知元之有益。

霜前唳鹤闻天韵,雪际贞松出俗姿。

《德经》注云:吾身心清静,则能合道。

身静心清忘嗜欲,玉京存想是前期。

若能宗道,必见玉京之岐路也。

名与身孰亲章第四十四最痛多藏必厚亡,《德经》云:多藏必厚亡。

若能知止即贤良。

《德经》注云:知止不殆。

贪名触患身如丧,润屋丰财事可伤。

《德经》注云:徇货者将以求财,财得身亡,身货孰多?故令掷玉毁珠以全其和也。嗟乎,苟食财身丧,纵积玉于家,又何贵乎?

风过未央摇茂草,未央官,萧何所修,千门万户,为天下壮丽。今则鞠为茂草,基址空存,睹此废兴,足诫贪欲。

水流金谷带斜阳。

金谷园,昔之贵盛,备载简书。今则野水穿流,倏为废坞,斜阳一照,能不悲乎?

全真法道心无欲,应笑隋侯宝夜光。

《德经》注云:名者实之宾,而代人徇名以亡身。欲令去功而全其真也。

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躁静不关怀抱者,须弘齐物出尘心。

《德经》云:躁胜寒,静胜热。又注云:唯有清静无为之人,心安志定,方能躁胜不寒,静胜不热,泯其躁静,乃为天下正。

直思汲黯无人继,《德经》注云:大直若屈。汲黯,汉之真素亮直之臣,发论匡正,无避忌讳,孰能继之,辩想苏秦有患侵。

《德经》云:大辫若讷。苏秦,六国游说之士。兴智巧,尚浮伪,后至齐国遇刺客而顶,徒爱佩六国印,且不惧一朝祸,矜辫任智,可不畏乎?

白玉洁身如玷缺,《德经》注云:学行大成,常如玷缺也。

清江同志昧深沉。

《德经》注云:冲虚其怀,乃持满之道。满而不溢,则长守富贵,用不穷矣。

唐虞退让英风远,信史编芳好重寻。

《德经》注云:人君政化大成,而更谦虚退让,若有亏缺。日新其德,用之不弊矣。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梁冀无才恃禁闱,不能知足赞成规。

《德经》云:祸莫大於不知足。今以梁冀为论,且无才恃宠,可谓不知足矣。

方当炎汉颠危日,独盛朱门跋扈时。

后汉桓帝之时,国祚凌夷,人方浇薄。梁冀处贵极之位,而不能匡君以忠,律己以俭,乃更一门骄贵,成跋扈之臣,福过灾生,成灭身之祸。悲夫。

孙寿正迷矜绮绣,孙寿,梁冀之妻。迷荡正性,耽惑美容。

张纲徒耻问狐狸。

汉发八使,以探天下风俗。张纲埋轮不发,云: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奏梁冀之罪。

祸盈覆炼歼三族,事污青编万古悲。

桓帝以粱冀奢借罪深,遂令单超等围其宅,诛之。

不出户章第四十七不劳窥牖见天道,《德经》云:不窥牖,见天道也。

内鉴身明象外心。

《德经》注云:圣人不出户知天下者,以己身知人,以己家知人家。

译《德经》注说:圣人不出门户便知天下,是因为能够由自身推知他人,由自己的家庭推知别人的家庭。秦汉时期的战争夸耀奇谋妙略,唐尧虞舜则以清静使君王的胸襟明朗。《德经》注说:君主清静,天之气自然正平;欲望过多,就会烦乱污浊。九畴之书从水中出现,开辟出宏大的波澜;万岁之声高扬,回荡在深邃的山谷之间。君主如果能够效法道的清静,必定会有河水出九畴、群山呼万岁的祥瑞。六国浇薄的酬酢徒然造成敌对者的血仇,漫然发誓结盟,却彼此侵犯。唉,六国的君王不崇尚清静的教化,只扩张机智权谋的风气,徒然形成以敌血为代价的盟约,彼此都怀有侵犯对方的意图。《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背着书箱寻访老师,以求学艺有成;言辞的锋芒将要磨砺得如同敌人的青萍剑。品格高尚,自然能使江山更加秀美;才学丰赡,何必依赖笔砚的灵妙?不要只看见爱好辞章、夸耀《白雪》之曲的人,哪里知道沉溺于学问也能聚集飞萤之光。如果能够每天减少无情的欲望,才会悟到有为之事是在劳苦自己的形体。《德经》说:做学问,欲望和见闻日益增多;修道,欲望和人为功行日益减少。又注说:做学问的人每天增加见闻,修道的人每天减少人为的功行。增加见闻,是逐渐修学的方法;减少功行,是悟道的门径。所以由增加而积累功德,功德最终忘却而体悟大道,难道可以停止吗?《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圣人如从震方出行,心中没有固定不变的成见。《德经》说: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而是以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顺应万物而推行恩泽,温暖抚育极其深厚。《德经》注说:圣人的心,会因万物的感触而作出回应。回应取决于感触,所以没有固定不变的心。存念并抚养百姓如同婴孩,体现帝王的德行。《德经》注说:圣人挂念天下苍生,就像慈母一样。因此凡是看待百姓,都如同看待婴孩。明确指示善与诚信,彰显君主临御天下的德行。《德经》注说:敬重善良诚信的人,我也因其善良诚信而信任他;不善良、不诚信的人,我也以善和诚信教化他,使百姓感受到我的德行而趋向善良诚信。喜欢听取药石般的忠言,恢复宗道;厌恶看见笙竿,唯恐沉溺于声乐。《德经》注说:圣人的胸怀广大,能够包容荒秽、容纳污垢,效法道而象天,自行善良诚信,万物都感受其德而受到教化,暗中契合无为的功德。君主如果能够接纳劝谏、除去迷惑,自然就会成为善良诚信的人。万国百姓喜悦地归附,在洞鉴万物之明中安定;君主内心宁静,如明月一般照亮宫廷。《德经》注说:百姓都集中耳目。又注说:百姓受到圣德的感化而归于善,所以倾听并注目观察圣人。《出生入死》章第五十。通达的见识和迷失根本,虽然不同,却共同走在一条道路上。《德经》注说:能够了悟,就从生死中超脱;执迷不悟,就陷入死亡。若要论清与浊的道理,二者终究各不相同。积累功德,可以冲上青天;沉溺于世俗、贪恋名声,只能感叹白发增多。若能存想蓬瀛,便可分别而了悟;不被情欲所嫌弃或牵累,便能认清凡夫的愚昧。暂且住在维山的云头之上,应当笑那红尘遮蔽了九衢大道。王子晋在维山得道,乘着那片白云,举起衣袖向世人告别而去。《道生之》章第五十—。万物万类都因为道才开始生成。《德经》注说:所谓道开始生成万物,就是“一”。“一”生出阴与阳,阴阳生出万物,由此可知众类若没有道就不能出生。圣人弘扬德行,效法圆满清静之道。《德经》注说:上天对于万物,生育它们却不据为己有,促成它们却不自恃有功,养育它们却不主宰它们,任其自然,这就是上天的德行,也与君主治理天下相同。以无为阐明教化,使天下安静。《德经》说:道德的根本是无为,哪里会对尊贵有所偏爱?只是万物自然会尊崇它、贵重它,这说明尊贵的爵命出于自然。不把持、不主宰而推让功劳,如日月一样光明。《德经》说:养育万物而不加以主宰。雨露的恩泽深厚,使草木复苏;君王的诏令一经发出,便给黎陀带来福祉。《德经》注说:道对于万物,不只是使它们出生、繁育而已,还进一步使它们成长成熟,养育并覆盖它们,使其性命得到保全。君主如果能够效法这一点,治理国家和修治自身,就会符合道尊德贵的地位,也如同天然的爵命一般,使万物自然归附。正直而有德,恩泽遍及万物,皇风流布久远;四海倾心归附,自然天下太平。《德经》注说:道德的尊贵,不是假借爵位和命令得来,而是因为生成万物的功德施及万物,所以自然长久尊贵。《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暗中运用修行功夫,挫抑六根。《德经》注说:不放纵六根,自然就不会有祸患。最终没有危险,可以保全终身。《德经》注说:如果放开六根,逞强于视听,以满足爱好和喜悦之事,就会经常遭遇祸患,所以终身也无法挽救;如果挫抑六根,终身必定不会有危险之事。若能厌弃口腹爽美,如熊掌般的珍味;还须戒惧心神迷乱,如凤髻般的新奇装饰。《德经》注说:口舌在人身上,是造成祸患最大的部位,是非由此产生,美味也由此侵入。又说:眼、耳、鼻这几道门户,如果不被嗜欲牵引,终身就不会有扰动劳苦之患。熊蹯是味道珍美之物,应当戒除。炼养元气,长久都不被尘俗污染。《德经》注说:常常守持冲和的妙气,不让它离散,就能修治自身,长久没有危险之事。守持柔弱,长久与道相亲。《德经》说:守持柔弱,日益强大。有人问起温室中的树,孔光无言以对。汉代孔光身处崇高显贵的地位,有人问温室前的树,他始终不回答。因为他谨慎缜密,不泄露宫禁中的事情。这才显出韬光养晦、谨慎守德的善人。《德经》注说:谨慎言语,节制饮食,炼养元气,收敛光华。《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必须相信元始之道十分平易,不要因为走邪僻小径而失去宏大的法则。《德经》说:道非常平坦,可人们却喜欢走小路。注说:夷,就是平坦;径,就是邪道。意思是说,并非无为之道不平坦,而是人自己走入了有为的邪径。小路险峻而艰难,大道安稳而容易。闲暇时想想建造高大的宫宇、雕饰墙壁之事,怎能比得上宫室低矮、饮食菲薄的时候?《德经》注说:把宫殿建得高大,把廊宇装饰得华美,就会使各种工匠一同劳作,田地怎么能不荒芜?田地既然荒芜,仓库怎么能不空虚呢?如果修治文德,就会摇动木铎宣教;武功则归于偃息,不再向外征伐。《德经》注说:不修文德而崇尚武备,就失去了无为的教化。如果能够治理国家,常常处于大道之中,就像高悬的太阳,光明照到海边。《德经》注说:圣人的道,其光明如太阳;太阳若不居于高天,就无法照耀六合。圣人若不居于大位,就无法救济天下。《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宏大的根基不可拔除,只需等待上天长久护持。《德经》注说:善于以道德立身、立国,就不可被牵引拔除。并非靠反复蒸尝祭祀,社稷便能延续。《德经》说:子孙的祭祀不会中断。就是说,社稷能够长久延续而不绝。君主诚信,臣下忠贞,德行丰厚而达到至高。《德经》注说:在国家中修道,君主就诚信,臣下就忠诚,各种义行自然产生。尊重长者,爱护幼者,显扬通达贤能之人。《德经》注说:在乡里修道,就尊重长老,爱护养育幼小,教诲愚昧鄙陋之人;这种德行最为长久,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流水回归沧海,正如垂衣而治的时代;琴声引来熏风,温暖万物的岁月。《德经》注说:修道的国家观察不修道的国家,因此可以用唐尧虞舜的德行鉴戒桀纣的罪过,必定能够使政治清明、时代安康。效法道的无为,登临大宝之位;碧空之中长久悬挂着象征长寿的寿星。如果能够效法道的清静来登临大宝,必定会有寿星出现的祥瑞。《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内含德性而保全真性,就像初生婴儿一样。

秦汉战争矜妙略,唐虞清静朗宸襟。

《德经》 注云:人君清静,天气自正,多欲则烦浊。

九畴书出波澜辟,万岁声高洞壑深。

人君若能法道清静,必至河出九畴,山呼万岁。

六国浇酿徒敌血,漫为盟誓互相侵。

嗟乎,六国之王不尚清静之化,但弘机智之风,徒成敌血之盟,互有相侵之志也。

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负岌寻师贵艺成,词锋将淬敌青萍。

格高自票江山秀,才赡何关笔砚灵。

莫见爱昤矜白雪,岂知耽学聚飞萤。

若能日损无情欲,方悟有为劳我形。

《德经》云: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又注云:为学者日益见闻,为道者日损功行。益见闻为修学之渐,损功行为悟道之门。故因益积功,功忘而体道,可不休哉。

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圣人出震无常心,《德经》云: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也。

应物推恩煦妪深。

《德经》注云:圣人之心,物感而应。应在於感,故无常心。

存抚婴孩分帝德,《德经》注云:圣人念彼苍生,犹如慈母。故凡视百姓,皆如婴孩。

指明善信显君临。

《德经》 注云:钦善信者,吾因善信之。不善信者,吾亦善信教之,令百姓感吾德而善信。

喜闻药石还宗道,恶见笙竿恐嗜音。

《德经》注云:圣人广大,包荒纳污,法道象天,自行善信,皆感德港化,暗合无为之功。人君若纳谏去惑,自成善信。

万国悦随归洞鉴,静如明月朗宸襟。

《德经》注云:百姓皆注耳目。又注云:缅被百姓,化圣德为善,故倾耳目观圣人也。

出生入死章第五十达识迷根共一途,《德经》注云:了悟则出生,执迷则入死也。

若论清浊理还殊。积功累德冲青汉,溺俗贪名叹白须。能想蓬瀛分了悟,不嫌情欲认凡愚。维山略住云头处,应笑红尘蔽九衢。

王子晋得道维山,乘彼白云,举袂谢时人而去。

道生之章第五十-万类皆因道始生,《德经》注云:道始生者,一也。一生阴与阳,阴阳生万类,是知众类非道不生也。

圣人弘德法圆清。

《德经》 注云:天之於万物也,生则不有,为则不恃,长则不宰,任其自然,是谓天之德也。亦同人君治世矣。

无为阐化寰区静,《德经》云:道德本无为,岂有情於尊贵。但万物自当尊贵之,是明自然之爵命。

不宰推功日月明。

《德经》云:长而不宰。

雨露恩深苏草木,丝纶言出福黎陀。

《德经》注云:道之於万物,非但生畜之而已。乃复长育成熟,养之覆之,全其性命。人君若能法此,治国治身,当符道尊德贵之位,亦同天然爵命,而自归之。

直绿被物皇风远,四海倾心自太平。

《德经》注云:道德之尊,非假爵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贵尔。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密用修行挫六根,《德经》注云:不纵六根,自无祸患。

竟无危殆保终身。

《德经》注云:若开张六根,矜其视听以济其爱悦之事,则常有祸患,故终身不救。若挫其六根,则终身必无危殆之事。

能嫌口爽熊翻美,须怯心迷凤髻新。

《德经》注云:江在人身,为患最大,是非生焉,滋味攻焉。又云:眼耳鼻之门,若不为嗜欲所牵,则终身无动劳之息。熊蹯,味之珍者,所宜戒之。

炼气永应尘不染,《德经》注云:常守冲和妙气,不令离散,则修治其身,长无危殆之事。

守柔长与道相亲。

《德经》云:守柔日强。

问他温树无言对,汉孔光处之崇贵,有人问温室前树,终无言答之。盖慎密,不泄禁中事。

方见韬光吉善人。

《德经》注云:慎言节食,炼气韬光。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须信元为道甚夷,莫由邪径失宏规。

《德经》云:道甚夷,而人好径。注云:夷,平也。径,邪道也。言非无为之道不平,而自入有为之邪径。夫小径险而难,大道安而易也。

闲思峻宇雕墙事,争似卑宫菲食时。

《德经》注云:崇其宫殿,饰其廊宇,则百工并作,田亩焉得不荒?田既芜,仓库焉得不虚也?

文德若修摇木铎,武功还偃外征旗。

《德经》注云:文德不修尚武备,即失无为之化。

如能治国常居大,似日高明照海涯。

《德经》注云:圣人之道,其明如日,不在天则无以照六合。圣人不居大,则无以济天下。

善建者不拔草第五十四鸿基不拔伺天在,《德经》注云:善以道德立身立国,不可引而拔之。

匪辗蒸尝社稷延。

《德经》云:子孙祭祀不辍。盖社稷延洪不绝。

君信臣忠丰至德,《德经》注云:修道於国,则君信臣忠,七义自生。

重尊矜幼显通贤。

《德经》注云:修道於乡,尊重长老,爱养幼少,教诲愚鄙,其德最长,为不可及也。

水还沧海垂衣日,琴引熏风煦物年。

《德经》注云:修道之国,观不修道之国,故可以唐虞之德,鉴桀纣之罪,必能政理康时也。

法道无为临大宝,碧空长有寿星悬。

若能法道清静,以临大宝,必有寿星之瑞。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含德全真同赤子,《德经》注云: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行比於赤子也。

译《德经》注说:至人内心含藏深厚的道德,他的行为就像初生婴儿一样。这是开始教人消除三毒、溃散淳和之气。《德经》说:毒虫不螫,猛兽不据,猛禽不搏。注说:内含淳厚德性的人,万般事物都不能扰乱他的心神,所以可以比作婴儿;淳和之气全存于外,至高的德性含藏于内。以毒虫比喻嗔,以猛兽比喻痴,以猛禽比喻贪食。断绝这三种毒害,所以不受它们伤害。张良辟谷,抛弃轩冕;许迈修身,隐居于薜荔萝藤之间。汉代张良辟谷,跟随赤松子修道。晋代许迈修道,游历山水胜境,不远万里。真正悟知恒常之道的人很少,萦绕于贪求爵禄的人却日益增多。《德经》注说:人若能知道和气柔弱对人有益,才算深刻懂得道德恒常的作用。又说:众人以争夺爵禄使荣华显达日益增加,却不知道守持常道而求道,反而过分地求益养生,行动走向死亡之地。不要夸耀万物强盛,也不要逞强;衰老相随而来,到那时又能怎样呢?《德经》注说: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所以告诫人不要夸耀强盛。依仗强力的人,就是不合于道的人。《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有智慧的人不多言而能了悟;像碧鸡一样逞强争辩,哪里能够真正知晓?《德经》注说:道没有形象,大概不是言语所能达到的,只有亲自证悟的人才能知晓。亲近与疏远,都不能由此得到;垂蕾买鹤,也不能由此得到。《德经》注说:玄妙同一而没有私心,所以不能特意亲近谁。又注说:广泛地与众人和同,所以也不能特意疏远谁。利害都难以侵扰,像曳尾之龟一样。《德经》说:不能从中得到利益,也不能从中受到伤害。箕山隐士坚决辞绝神器之位,桐江严陵也回应了客星之时。《德经》注说:体悟大道而顺任自然,所以不能以此得到尊贵。许由隐居在箕山,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坚决辞谢不接受。严陵与汉光武帝旧交,向来不以“客星”的尊贵为乐,仍回到钓鱼的水边;这大概就是不能以此得到尊贵。消除爱恋染著,使胸襟清净质朴。《德经》注说:既然没有爱恋染著,嗜欲的门户也就关闭了。道德尊贵崇高,超出尘世的姿态。《德经》注说:既不能因亲疏而得,也不能因利害而得;不能因贵贱而得,这才是天下真正的尊贵,道德自然更加尊崇高尚。《以政理国》章第五十七。垂衣而治国,本来就是根本之事。《德经》说:以无为之事取得天下。明哲的君主忘却私情,教化自然清明。《德经》注说:圣人的道,能使嗜欲不扰乱内心,那么奢侈、泛滥和绮丽靡丽的物品又有什么用呢?用这种方式教化人,人自然就会恢复朴实淳厚。要除去盗贼,并不在于刑网严密。《德经》说:法令越繁密,盗贼就越多。要使时局安定,必须减轻赋税和车舆徭役。《德经》说:天下禁忌越多,百姓就越贫困。注说:这是说禁令繁多,山林川泽所能提供的物资,无论有无都加以禁止,又全部征收繁重的税,百姓怎么能不更加贫困呢?淳朴如同尧时的酒,皇帝的德化风气已经久远。《德经》注说:政治教化无为而宽大,百姓就以淳朴来回应。宁静如昊江之水,清秋的明月映照其上。《德经》说:我喜好清静,百姓自然端正。何必使百姓变得狡黠刻薄?对万般政务宽大处理,才能慰藉苍生。《德经》说:他的政治过于明察,百姓就变得狡黠。又注说:如果政治宽大,人们就会淳厚而朴素。《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祸与福同一途径,分别形成相互依存和相互潜伏。《德经》说:祸啊,是福所依托的地方;福啊,是祸所潜伏的地方。圣人彰明德性,却把光明含藏在内。《德经》说:有光明却不炫耀。又注说:圣人虽然有独到的明见,却常常自行隐晦,不用光耀去扰乱他人。越王困守会稽山,反而逐渐强盛;吴王筑起九层高台,很快就败亡。越王被吴王打败,势力穷尽,只得带着余兵退守会稽山,采用范蠡的计策使越国复兴而归。吴王既已战胜越国,便筑起九层高台,喜爱西施的容貌,又羞辱伍员的尸体,参加赵鞅的盟会,却不修仁德,不久便被越国报仇。一旦失败灭亡,很快就成了丘墟。被贬到长沙,甘愿退藏踪迹。汉代贾谊,汉文帝曾想重用他,却为绛侯、灌婴所不容,于是出任长沙王太傅。皇帝下诏召回他,使他从偏远之地回到宣室。后来汉文帝从长沙召回贾谊,让他在宣室应对。于是探寻《鵩鸟赋》的深微道理,说天地就是不可测量的熔炉。贾谊刚被贬到长沙时,正值失意之际;湘 中一带地势低洼潮湿,正心怀疑惧,又有[缺字]聚集。鹤是南方的怪鸟,人人都非常忌讳。贾谊因势穷道塞,于是作《[篇名缺字]赋》,确定生死的分别,通达穷困与显达的道理。赋中有“天地为炉”的句子,大概是想说明把心交付给上天,不要测度祸福相依相伏的道理。后来果然离开偏远之地,返回丹阙。《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治理天下,没有比崇尚俭啬、爱惜财物更好的了。《德经》说:治理百姓、侍奉上天,没有比俭啬更好的。注说:啬,音同“爱”,就是爱惜。君主将要治理百姓、侍奉上天,不如爱惜费用,使仓库充实,让人懂得礼节,使春、夏、秋三时不受灾害,那么上天就会降下吉祥。德性弘大而处于卑下,保全皇帝的居处。《德经》注说: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大臣,常常穿着卑下朴素的服饰,完全遵循爱惜财物的道理。爱惜狐裘,处身于世而没有玷污。《德经》注说:晏子的狐裘穿了三十年,这说明贤臣爱惜财物的道理。停止修筑露台,节俭还有余裕。汉文帝节俭自守,听说要修筑露台,便说:“这相当于十户人家的财产。”不久就下令停止修筑。减损自己的有余,用来施恩于人,景仰归附者自然增多。《德经》注说:圣人减少自己的有余,用来供给他人的不足。穷尽奢侈、废止武力,国家就会空虚。依仗四海之内如同一家,兵力强盛富足,于是把军队势力耗尽在云中,又接连到海上寻访神仙,国库因此空虚,百姓疲惫困苦。探究根本、巩固根蒂,这是长生的道理。《德经》注说:以爱惜财物、克制自己的行为,成就治理百姓、侍奉上天的德性。帝王若能推行这种道理,不只是能够深固根蒂、保有国家,也能长生久视,乘着白云,抵达帝乡。黄帝就是这样的人。不必依靠文成将军自己献上书信。汉武帝时,有李少君上书,自称知道神仙之术,于是被授为文成将军。后来他把文字伪造在牛腹中,假装剖牛取出,以此验证,终于被发现是伪造,因而被诛杀。《治大国》章第六十。以道治理天下,断绝妄求;鬼神也不能加害,都会服从皇帝的治道。《德经》注说:以道治理天下,不妄求非分的福报,所以鬼神无从显现其神威。秦国逞虎视之势统辖三辅,禹开凿龙门护佑九州。《德经》注说:《周书》说:最高的治道具有馨香,能够感动神明;黍稷并不馨香,光明的德性才真正馨香。所谓圣人最高的治道,最要紧的是拯救众生。光明德性的馨香感动天地神明,不只是富贵长寿没有极限,也使福运无穷无尽。秦国以虎视之势窥伺关东,却不修文德,最终被刘邦、项羽消灭。禹开凿龙门,使百川流入大海,救活九州百姓,可以说符合拯救众生的宗旨。月光助鸣琴调,伴我度过漫漫长夜;秋雨笼罩圆池,映出高秋的澄湛。

始教三毒溃淳和。

《德经》云: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乌不搏。注云:含德淳厚之人,万应不干於心神,可以比赤子者,淳和全於外,至德怀於内。以毒虫喻咦,猛兽喻痴,攫乌喻食。绝此三毒,故不为其所伤。

张良绝粒遗轩冕,许迈修身隐薜萝。

汉张良绝粒,从赤松子道。晋许迈修道,周游山水之胜境,不远万里。

了悟真常宗道少,萦贪爵禄益生多。

《德经》注云:人能知和气柔弱有益於人,则为深知道德真常之用。又云:众人以争竞爵禄,荣达日增,不知守常而求道,益生过分,动之死地。

莫矜物壮强粱志,衰老相随事若何。

《德经》注云:物壮极则衰老,故戒之矜壮。恃强之人,是谓不合於道也。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知者不言绿了悟,碧鸡强辩岂能知。

《德经》注云:道无形象,盖非言说所及,唯证悟者知之。

亲疏匪得垂蕾买鹤,《德经》注云:玄同无私,故不可得而亲。又注云:泛然和众,故不可得而疏。

利害难侵曳尾龟。

《德经》云: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也。

箕岫坚辞神器处,桐江还应客星时。

《德经》注云:体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贵。许由隐於箕山,尧让天下於由,坚辞不受。严陵与汉光武有旧,素不乐客星之贵,却还钓渚之时,盖不可得而贵。

销除爱染清襟素,《德经》注云:既无爱染,则嗜欲之门闭矣。

道德尊高出世姿。

《德经》注云:既不可得亲疏,又不可得利害。不可得贵,不可得贱,是为天下贵,道德自更尊高也。

以政理国章第五十七垂衣治国固元事,《德经》云:以无事取天下。

哲后忘情化自清。

《德经》注云:圣人之道,嗜欲不干於心,则奢溢绮靡之物安所用之?以此化人,自朴淳矣。

去盗不因刑网密,《德经》云:法令滋章,盗贼多有也。

安时须是赋舆轻。

《德经》云: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注云:谓禁令多端,山泽所资有无,皆禁止之,悉加繁税,而焉得不至弥贫也。

淳如尧酒皇风远,《德经》注云:政教无为宽大,则民应之淳朴也。

静似昊江素月明。

《德经》云:我好静而民自正。

何必使民成缺缺,万机宽大慰苍生。

《德经》云: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又注云:若政宽大,则人淳然朴素也。

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祸福同途分倚伏,《德经》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也。

圣人明德内含光。

《德经》云:光而不耀。又注云:圣人虽有独见之明,常自晦昧,不以耀乱於人。

山栖一旅翻强盛,台筑九层俄败亡。

越王为吴王所败,势穷,以余兵栖於会稽山,用范蠡计释越而还。吴王既胜越,筑九层之台,悦西施之貌,况伍员之尸,会赵鞅之盟,仁德不修,寻为越报仇。一旦败亡,俄成丘墟也。

谪去长沙甘退迹,汉贾谊,文帝叔用,为绛灌所不容,出为长沙王傅。

诏归宣室出殊乡。

后文帝征谊於长沙,对於宣室。

因寻 赋深微理,天地为炉不可量。

贾谊初谪长沙之时,以失志之际,湘中地多卑湿,方有疑惧,而有 集合。鹤乃南中怪乌,人皆深忌。谊以势穷道塞,遂制《 赋》,定以生死之分,达於穷通之理。赋中有天地为炉之句。盖欲明委心於天,莫测倚伏之理。后果出殊邦,却还丹阙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治世莫如宗啬爱,《德经》云:治人事天莫若啬。注云:音,爱也。人君将欲治人事天,莫若爱费,使仓康实,人知礼节,三时不害,则天降之嘉祥。

德弘卑服保皇居。

《德经》注云:圣主贤臣,常以卑服,悉从音爱之道也。

惜狐裘处身元玷,《德经》注云:晏子狐裘三十年,此明贤臣音爱之道。

罢露台时俭有余。

汉文帝检德,闻筑露台,帝曰:可比十家之产。寻令罢之。

损己敷恩人景附,《德经》注云:圣人损己有余,以奉人之不足也。

穷奢黜武国空虚。

恃四海一家,兵力强富,遂穷军势於云中,继访神仙於海上,帑藏空虚,生民疲疗也。

探根固蒂长生理,《德经》注云:音爱克己之行,以成治人事天之德。帝王流而行之,非惟深根固蒂以有其国,亦乃长生久视,乘彼白云,至于帝乡。黄帝其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