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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经篇章玄颂二

道经篇章玄颂卷上(1/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 · 部分对照 · 第 5–204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道经篇章玄颂卷上

道可道章第一莫将常道同真道,难把常名污大名。

《道经》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欲始能全皓素,有为终是恨聪明。

《道经》注云:人常能无欲,则可以观道之要。要谓一心。

心源直要澄虚静,情地偏宜耨坦平。

但且勤行须洞晓,未分清浊已萌生。

《道经》云:无令,天地之始。始者,道本也。

天下皆知章第二增修德者遗荣贵,却与伊姜盛业同。

为善匪矜分至善,成功不伐是殊功。

《道经》注云:不敢宁居而增修德者,忘功而功存,不居而不去。

若能养素三丹静,直到无言万事通。

《道经》云:行不言之教。

名立身全堪羡处,扁舟难滞五湖风。

《道经》云:夫唯成功,不居其位。范蠡功成名遂,遁迹五湖。

不尚贤章第三为革浮华不尚贤,《道经》云:不尚贤。

却将金玉委山泉。

《道经》注云:人主不御好珍奇,黄金弃於山,珠玉弃於泉。

功名不伐归淳素,嗜欲皆销合自然。

《道经》注云:不争功名返自然。又云:除嗜欲,去烦乱。

吉士既能宗澹泊,佳人难更街婵娟。

《道经》注云:放郑声,远佞人。

虚心实腹勤修习,《道经》云:虚其心,实其腹。

得到无为是洞天。

道冲章第四韬藏名誉贵全身,不把闲愁挠正真。

《道经》注云:道匿名藏誉,其用在中也。

为吏漆园明挫锐,守关函谷是同尘。

《道经》云:挫其锐。又云:同其尘。庄子为漆园史,尹真人为函谷关令。

湛然混俗如澄水,邈矣延龄出大椿。

先象帝生保安静,恰同琪树镇长春。

《道经》云: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又注云:道至今在者,以能安静湛然,不烦劳,欲使人修身法道也。

天地不仁章第五天地垂恩均万物,目为黄狗似无恩。

《道经》注云:天地生万物,人最贵。

天地视之如英草狗畜,不责望其报也。

空虚不滞生成在,情欲俱忘皓素存。

《道经》注云:天地之问空虚,弘气流行,故万物自生。人能除情欲,节滋味,清五藏,即神明居之。

爱气养精宜守德,保身销患诚多言。

《道经》云: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又注云:不如守德於中,育养精神,爱气希言也。

因思玄默探微理,须觅修心静者论。

谷神章第六圆清厚载穷根本,玄牝门为不死乡。

《道经》 注云:不死之乡,道在於玄牝。玄,天也。於人为鼻。牝,地也。於人为口也。

猛出嚣尘无得丧,静调真气觉舒张。

六情销处如冰释,五性圆时助橘芳。

《道经》注云:五性其鬼日魂,六情其鬼日魄。若去六情而清五性,即了玄牝之门。烟萝子云大如弹丸黄如橘,出彼玉池入金室者也。

应用若存功行毕,自分岐路见虚皇。

《道经》注云:虚牝之用,绵绵微妙。应用若存,其用无心,故不勤劳也。

天长地久章第七天地绵长理甚微,自除矜伐是玄机。

《道经》注云:天地生物,德用甚多,而能长久者,以其资察於道,不自矜其生成之功也。

外身却得遐龄固,后己翻成众善归。

译把自身置于外,反而能够获得长久的寿命;把自己放在后面,反而能使众多善行归于自身。《道经》注说:把别人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后面。又说:置身于身外,心就能忘我;因为淡泊,所以身体得以保全。像尺蠖屈曲而沉入泥中,隐藏远大的势力;像美玉藏在深山,秘密地通达而发出光辉。如果能够以无私的教化为宗旨,就不要让自己的心行与道相违背。《道经》注说:圣人没有私心,反而使自身得到厚待,因此能够成就自己的事业。《上善若水》章第八 最高的善没有什么比得上水的本性柔和,《道经》说:最高的善像水一样。很难有什么能够阻碍清流。它偶然穿过积聚的云雾,离开幽深的山谷,哪里会像垂柳一样,只向着御沟低垂?水有利于万物,能够普遍济助,它曲折回旋,最终也不会阻滞孤舟。《道经》说:水善于利益万物。无论方圆,都能随器而行;修行处世如果运用这种智慧,远胜过秦皇驾船渡海以求仙。《道经》注说:处理事务时,善于顺应事物的性质而任用它,也如水的本性一样,方圆随器,不滞留于任何事物。《持而盈之》章第九 以虚白作为内心,最忌讳盈满;不要因为地位高贵就改变常情。《道经》注说:“盈”就是满,“已”就是停止。持守盈满一定会倾覆,不如适时停止。经文又说:富贵而骄傲,只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孙弘延请宾客而保全自身的禄位,吴芮谨慎守持荣禄,使荣耀传给后代。公孙弘开门暗中延请宾客,重视并崇尚谦逊,最终获得富贵。长沙王吴芮因梅鋗有功而受封,所以谨慎守持荣禄,使它传给子孙。只看见有人乘坐轩车而被万般忧虑缠绕,哪里知道[原文疑误]梦入三清的境界?范蠡、张良虽然乘坐轩车、戴着冕冠,难道会忘记道吗?泛舟五湖、断绝谷食,都能够退身隐退;他们没有玷污奇异的功业,反而显扬了盛大声名。范蠡泛舟五湖,张良断绝谷食。《载营魄》章第十 抱守专一之道归于自身,一刻也不要离开。《道经》说:抱守专一,能够不离开吗?爱护百姓、振兴国家,关键在于实行无为。《道经》注说:爱护养育众人,面对国家政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能够做到无为吗?应当让万物自行化育。三魂安静,便能增加寿命;四方通达、明白一切,却还要做到不自以为知。《道经》注说:魂魄安静,道气就不乱,魂安定了便能延年益寿。经文又说:明白四方、通达一切,能够做到无知吗?专一地守持精神,便能保全浩然之气;如果产生分别心,就失去了婴儿般的状态。《道经》注说:专一地调和冲气,使政事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没有两种分别心。功业成就而不加以主宰,彰显玄妙的德行;这才是为子孙谋划、奠定万代根基。《道经》注说:道长久养育万物,待万物长大后也不宰割它们,把它们制成器物使用。又说:既然不作为主宰,君主能够这样做,就称为深厚玄妙的德行。《三十辐》章第十[原文作“十-”] 车毂的空虚与道的玄妙同理,三十根辐条共同成就车毂,作用深远。《道经》注说:古代的车有三十根辐条,是取法一个月的天数。它们共同连接于一个车毂;毂中有孔,众多辐条都汇接于此。修身的人应当除去情欲,使五脏虚空,神明才会归于其中。治理国家的人贵在能够统摄众人,使众人共同扶助强盛。这正是对其中道理的明证。和泥制陶,器物制成后便能容纳东西;门窗都有空处,才明白大道可以寻求。《道经》注说:埏埴,就是调和泥土制成饮食器皿。又说:器皿内部空虚,所以能够容纳和盛装东西。又说:门窗有空处,人才能看见出入,也可以由此比拟冲虚之用的方法。不沾染是非,暗中涵养本真;默默感叹贪欲,安静地调理心神。一心虚静而无所作为,众人的心便会服从;这才是逍遥出世的心境。《道经》注说:虚无能够制约有形之物。《五色》章第十二 如果能够轻视眼目,消除六情,就应当常常只满足腹中,并调养气息。《道经》说:因此圣人只求充实腹中,不追逐眼目。求腹中充实,就是除去六情;轻视眼目,就是没有妄视。口腹贪爽,直接迷恋美玉般的珍馐美食。《道经》说:五味使人的口味败坏。“爽”就是妄。沉溺于五味,口中就会妄言,从而失去道。心神狂乱,又像纵马驰骋、驾驭金镳。《道经》说:纵马驰骋、田猎,会使人心神狂乱。又说:奔忙于世俗事务,沉溺于有为,就像田猎一样,只求捕获;自己使心神缺失,追逐外境而奔驰,静下来思考,这就是发狂的病。出离尘俗,应当好好继承听闻天鹤之道;沉溺俗世,则必须警惕截断道路的飕风。舍弃欲望以保全真性,以淡泊为宗旨;不必居住在岩谷之中,也自然能够逍遥。《宠辱若惊》章第十三 老君垂示的训诫十分明白,宠爱和耻辱到来时,都足以使人惊惧。《道经》说:受到宠爱或受到侮辱,都好像受到惊吓。自身没有污点,居于低位又有什么妨碍;已经建立功勋,更应当谦让特殊的荣誉。伊尹背着鼎去求见商汤,辅佐贤明的君主;范蠡乘扁舟离开越国,珍惜并保全自己的美名。伊尹背着鼎求见商汤,是为了广泛施行有利于众生的事业。范蠡乘扁 舟离开越国,永远保全自己的功名。如果能够收敛世俗尘念,广泛施行有利于众生的事业,功成之后就应当退隐,以保全自己的前程。《视之不见》章,第十四 希、夷、微三者最终混同为一。《道经》说:希、夷、微,这三者混合而成为一体。它的运行绵延不绝,无法命名;不要把玄、黄等颜色当作它的形色,也不要拿宫、商等音律来比拟它的无声。《道经》注说:“绳绳”是说运动运行没有穷尽。“不可名”是说它不止是一种颜色,不能用青、黄、赤、白、黑来分别;也不止是一种声音,不能用宫、商、角、徵、羽来听辨;也不止是一种形状,不能用长短大小来衡量。除去情念,摒弃欲望,真正的道风便会聚集;执守古道而通达今日,最高的教化便会澄明。《道经》注说:执守上古无为的道,用它来驾驭当今有为的事务,就会返回淳朴的状态。弘扬大道,从不分辨光明与昏暗;它周遍贯通上下,自然显现光明。《道经》说:它在上面不显得高亢,在下面也不显得昏暗。又注说:处于上位的必然明亮,处于下位的必然昏暗。唯有道,在上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上,所以在上也不显得明亮;在下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下,所以在下也不显得昏暗。《古之善为士者》章,第十五 古代善于修道的人,守持玄妙之道而通达。《道经》注说:“玄”就是天。是说他们的志向和节操玄妙,能够与天相通。道德宏大深厚,不可穷尽。《道经》说:道德深远,无法认识和知晓。向内观照自己,好像盲人一样;返听自身,好像聋人一样,于是能够知道它的长久。像涉水过河那样从容,真实的本性始终存在。《道经》说:像冬天涉水过河一样。又注说:“豫”是安闲从容。善士处在世间,行事如同冬天涉水过河;众人贪恋执着,所以感到畏惧。如今我不受污染,因此能够安闲从容。涣然如冰消解,世俗尘垢也空无所有。《道经》说:涣散得好像冰将要融化。又注说:“涣”是解散,“释”是消亡;除去情念,摒弃欲望,心中日渐空虚,就像春冰将要融化一样。徐徐澄清之后,已经达到无人知晓的境界。《道经》注说:水混浊时,停止搅动,让它安静下来,过一会儿自然就会清澈。即使处在浑浊之中,也仍能与众人相同。《道经》注说:“浑”是守持本真;“浊”是不以清明照察。与众人相合,不自我尊大。守持志向而不自满,像松树一样不执着停滞;守住破旧浅薄之处,暗中成就功业。《道经》注说:保守这种徐徐生长的道,不追求奢侈、广大和盈满。又说:应当不执着、不停滞;如果执着于清明而求得长生,这就叫作盈满,反而会失去此道。又说:只有不自满的人,才能守住破旧,不追求新成。能够守旧的人隐藏光荣;追求新成的人看重功业和声名。《致虚极》章,第十六 能够使心境清净质朴,达到虚极。《道经》注说:得道的人,减损情念,除去欲望,五脏六腑清净安静,达到虚极的境地。静守深厚,广泛持守,超脱世俗尘垢。

《道经》注云:先人而后己。又云:外身则心忘,澹泊故身存。

蠖屈沉泥韬远势,玉藏深岫秘通辉。

若能宗尚无私化,莫遣行心与道违。

《道经》注云:圣人无私,而己自厚,故能成其私也。

上养若水章第八上善无如水性柔,《道经》云:上善若水。

难将夷饿碍清流。偶穿积霭离幽壑,岂为垂杨向御沟。利济既能均万物,环回终不滞孤舟。

《道经》云:水善利万物。

方圆用智修行处,全胜秦皇驾海求。

《道经》 注云:於事善能因任,亦如水之性,方圆随器,不滞於物。

持而盈之章第九虚白为心最忌盈,莫因高贵变常情。

《道经》注云:盈,满也。已,止也。持满必倾,不如止也。又经云:富贵而骄,自遗其咎耳。

孙弘延钠全身禄,昊茵兢持后嗣荣。

公孙弘开暗延宾,敦尚谦逊,终得富贵。长沙王吴芮因梅鋗有功而受封,故兢持荣禄,相传子孙也。

秪见乘轩萦万虑,宁知敌桃梦三清。

范蠡张良虽乘轩冕,岂忘於道。

泛湖绝粒皆能退,无玷奇功显盛名。

范蠡泛湖,张良绝粒。

载营魄章第十抱一归身莫暂离。

《道经》云:抱一能无离乎?

爱民兴国要无为。

《道经》注云:爱养万人,临治国政,能无为乎?当自化矣。

三魂安静还增寿,四达分明却不知。

《道经》注云:魂静道气不乱,魂安得寿延年。又经云: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专守精神全浩气,若生分别失婴儿。

《道经》注云:专一冲气,使政柔和,能如婴儿,无两分别之也。

功成不宰彰玄德,始是孙谋万代基。

《道经》注云:道长养万物,长大不宰割,以为器用。又云:既不为主宰,人君能如此者,谓深玄之德也。

三十辐章第十-空虚一毂同玄理,三十辐赓功用深。

《道经》注云:古者车三十辐,法月数也。共一毂者,毂,有孔,众辐奏之。治身者当除情去欲,使五藏空虚,神乃归之。治国者贵能总众共扶强也。明证其理。

埏埴显就器能受,户牖俱明道可寻。

《道经》 注云:埏埴者,和土为饮食之器。又云器中空虚,故得有所受盛。又云:户牖空虚,人得以观出入,并比冲用之方。

不染是非潜养素,暗嗟贪欲静调琴。

一心无用众心服,始是逍遥出世心。

《道经》注云:虚无制有形。

五色章第十二如能贱目六情销,为腹常应气马调。

《道经》云: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为腹则去六情,贱目则无妄视也。

口爽直绿耽玉膳。

《道经》云:五味令人口爽。爽,妄也。嗜於五味,则口妄言,失於道。

心狂还似骋金镳。

《道经》云: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又云:驰骋世务,耽着有为,如彼田猎,唯求煞获,自以心阙逐境奔驰,静而思之,是发狂病。

出尘好继闻天鹤,溺俗须惊截道飕。

舍欲全真宗澹泊,不居岩谷自逍遥。

宠辱若惊章第十三老君垂诚甚分明,宠辱来时尽可惊。

《道经》云:宠辱若惊。

无玷何妨居下位,有勋须更让殊荣。

干汤负鼎匡明主,遁越扁舟惜令名。

伊尹负鼎干汤,盖弘利济。范蠡扁舟遁越,永保功名。

能戢世尘弘利济,功成身退保前程。

视之不见章第十四希夷微竟同为一。

《道经》云:希夷微,此三者混而为一也。

运动绳绳不可名,休把玄黄凭有色,莫将音律比无声。

《道经》注云:绳绳者,动行无穷极。不可名者,非一色也,不可以青黄赤白黑别之。非一声也,不可以官商角征羽听之。非一形也,不可以长短大小度之。

除情去欲真风集,执古同今至化清。

《道经》注云:执古无为之道,以御今有为之事,则还返淳朴。

弘道不曾分缴昧,周通上下自光明。

《道经》云:其上不嗷,其下不昧。又注云:在上者必明,在下者必昧。唯道於上非上,在上亦不明,於下非下,在下亦不昧。

古之善为士者章第十五古之善士守玄通,《道经》 注云:玄,天也。言其志节玄妙,能与天通。

道德弘深不可穷。

《道经》云:道德深远,不可识知。

内视若盲,返听若聋,能知其长。

豫若川行真性在,《道经》云:豫若冬涉川。又注云:豫,闲豫也。善士於代间法如涉冬川,众人贪着,故畏惧。今我不染,故闲豫也。

换然冰释俗尘空。

《道经》云:涣若冰将释。又注云:涣者解散,释者消亡,除情去欲,日似空虚,有若春冰之将释。

徐清既得无人识,《道经》 注云:水浊则止而静之,徐徐乃自清。

比浊还能与众同。

《道经》注云:浑者守本真,浊者不照鉴也。与众合同不自尊。

保志不盈松执滞,守其弊薄暗成功。

《道经》注云:保此徐徐生长之道,不欲奢大盈满。又云:当须无所执滞,若执清求生,是谓盈满,将失此道。又云:夫唯不盈满之人能守其弊,不为新成。能弊者匿光荣,新成者贵功令。

致虚极章第十六能清襟素臻虚极,《道经》注云:得道之人,损情去欲,五内清静,至此虚极。

静笃弘持出世尘。

《道经》注云:守清静,行厚笃。

译《道经》注说:守持清静,奉行厚重笃实。万物更替而重获新生,明白这一指示;自身甘愿衰老,一切顺其自然。《道经》注说:万物没有不枯萎的,枯萎后各自返回根本,又重新生长。心如空旷的山谷,包容一切而广大。《道经》注说:懂得守持真实恒常之道,心境就会虚静,如同空旷的山谷,没有什么不能包容。德性与中天相合,像天地一样均匀地覆盖承载万物。《道经》注说:德性与天相通,就与道相合。道使人长久,并延长福禄。《道经》注说:与道相合,才能长久。永远避免危险,显明修真的功效。《道经》注说:与天同行、依道而行,就能最终保全自身,长久避免危险之事。《太上》章,第十七 治理和教化应当与太古时代相同,光明照临,像太阳一样朗然无私。《道经》注说:“太上”指太古时代没有名号的君主。“下知有之”是说臣民只知道上面有君主,却看不见具体的作为,因为当时的风俗朴实淳厚。功业成就,事情办妥,天下才安静;百姓凿井耕田,却不知道其中有谁的功劳。《道经》注说:功业成就却不据为己有,事情办妥却无所作为;百姓每天使用这些成果却不知道,认为一切是自然而然成就的,这就是太上之治,使上下都不知道其功。远离而体守淳朴,弘扬正道;明察常理,警惕受人侮辱,以保全宏大的法则。《道经》注说:德性进一步衰落,君主多有弊政,百姓无法忍受命运,于是君主便用刑罚驱使、恐吓他们;百姓心怀怨情,彼此欺骗,君主的明察又不足,所以反被百姓轻侮。如果君主能够长久守信,政令均平而供给充足,哪里会发展到臣下当面欺骗君主呢?《道经》说: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又注说:君主的诚信不足,所以使下面出现不相信他的人。《大道废》章,第十八 大道被废弃之后,才分别标举仁义。《道经》说:大道废弃了,才有仁义。六亲失和,家庭关系败坏,才分别讲求孝与慈。《道经》说:六亲不和,才有孝与慈。还不能忘掉用绳索驾驭、刻意作为的治理方式。人君治理政事,就像用朽坏的绳索驾驭六匹马。采用结绳记事的方式,才接近无为。上古时代采用结绳的政治。才智过人,反而处处产生世俗的虚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斗〕 《道经》说:智慧出现了,就有大的虚伪。忠臣以身殉葬,三位贤臣殉死,国家的福祚便衰落。《道经》说:国家昏乱时才有忠臣。秦穆 公曾让三位贤臣殉葬。直到众多星辰都收敛光芒,太阳的光辉仍然普照天涯。《道经》注说:处于大道盛行的时代,仁义隐没,孝慈消失,就像太阳光盛明亮时,众星都失去光辉。《绝圣弃智》章,第十九 圣人的智慧一并舍弃,浩然之气便清明。《道经》说:断绝圣智,抛弃智巧。修身何必运用聪明才智?守持玄道、超脱世俗,应当以庄叟为师。庄子任性逍遥,断绝圣智,抛弃智巧,以全真之道效法大道,著成《南华真经》,流传于世。背离大道而夸耀文才,足以成为弥衡的笑柄。祢衡,字正平,自恃才智谋略,常常十分傲慢。像泥涂中的灵龟拖着尾巴而行,终于保全本性;像山中的树木因材质不佳,反而得以保全长生。泥涂中的灵龟拖着尾巴,从而保全本性;山中树木因为不成材,反而保全生命。减少私心,降低欲望,返回淳朴质素。《道经》说:减少私心,降低欲望。只要面向丹台,那里就是玉京。丹台就是心。只要积累功德和修行,玉京、蓬山自然会从心中显现。《绝学无忧》章,第二十 如果能够断绝世俗之学,就没有忧患。《道经》说:断绝世俗之学,就没有忧患。善与恶萌发于心,也不过是任其自然。《道经》说:善与恶之间,相差究竟有多远?这是用来晓谕世俗之人的:断绝世俗之学就没有忧患;不能断绝,就会不断滋生。处处明察,兴起谋虑,什么时候才能安静?《道经》说:世俗之人处处精明计较,制定各种法令制度。众人欲望熙攘,什么时候才能停止?《道经》说:众人熙熙。熙熙,是沉溺享乐而欲情过多。情欲之田归于寂静,便能寻得平常的快乐。《道经》注说:容貌仿佛昏暗不明,而内心寂静,断绝了世俗之学。智巧之水曲折环绕,反而带来格外的忧愁。《道经》说:世俗之人炫耀明察,夸耀自己的机巧和智慧。明白地显现出鄙朴顽钝的外表,暗中却已经有所领悟。《道经》说:只有我独自显得顽钝,好像鄙陋之人。又说:顽是没有分别之心,鄙是浅陋不足;但内心其实已经领悟,外表却好像有所不足。这反而胜过驾船渡海去寻找瀛洲。秦皇想要渡海寻找瀛洲,却只是陷入虚妄,哪里能够进入道的境界呢?《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能够容纳污垢混浊,才是至人;处于卑下谦逊之地,与众人和同,在内修炼真性。《道经》注说:具有大德的人没有什么不能容纳,能够承受污垢混浊,处于卑下谦逊之地。虽然对时俗偶尔投以青眼,内心却暗中坚守丹心,超脱世俗尘垢。《道经》注说:有大德的人不随从时俗,而是遵从大道。道恍恍惚惚,没有固定形体,却生成万物的形象。《道经》注说:道恍惚而无形,其中却独自成为万物的法则和形象。道幽深冥暗,难以形容;其中的精气足以珍藏精神。《道经》注说:道幽深冥暗而无形,其中有精,确实是神明所居之处,也是阴阳交会之处。应当知道最高的道不止息,天也常在;如秀美的庄椿,长在碧洞的春天里。《道经》注说:从古至今,道始终存在,从未离去。《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委曲自己、修养自身,就能使自己保全。《道经》注说:委曲自己而顺从众人,不自作专断,就能保全。财富过多容易形成迷惑,这确实是通达贤者的经验。《道经》注说:财富过多的人会被守护自身的欲望所迷惑。谋略深远时,才借助张良的计策;功业成就后,最终乘坐范蠡的船离去。《道经》说: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建立功劳。能够断绝是非之争,宁可安守而不追求美誉。《道经》注说:圣人不自以为正确,也不认为别人错误,所以能够在世间彰显自己。不推辞处于低下委曲之地,哪里还会争着居先呢?《道经》注说:委屈自己,以成全别人。又说:地势低洼,水就流向那里;人能够谦卑处下,德行就会归附于他。如果守持朴拙敝薄而修养阴德,琼树瑶台仿佛就在眼前。《道经》注说:人若能长久守持敝薄,不自我夸耀,别人就会推许他的长处。这样一来,游赏琼树瑶台的愿望,自然会从心中消失,并不是要借助外物去求取。《希盲自然章》第二十三 如果能够理解少言之道与德相同,《道经》注说:所谓希言,就是忘言。不说“至言”而说“希言”,是说明用语言来诠释道,不能完全忘掉语言。悟道之后便忘言,所以说“希”罢了。若能因语言而悟道,不滞留在语言上,就与自然相合了。深深叹息那些失道之人,昧于玄妙的功用。《道经》说:有所失的人与有所失相同。意思是任凭自己失去别人。被世俗之网缠绕,如猿猴般困苦消磨;一旦了悟天机,便如仙鹤飞出笼子。《道经》注说:执着于言语、滞留于教法,就没有办法了悟。又注说:体悟道的人悟得了道,忘掉言语,就与道相同。整夜没有听说暴雨能够延续,整天也不会长久刮着暴风。《道经》说:暴风刮不过一个早晨,骤雨下不过一整天。是说猛烈的事物不能长久。能够嫌弃刚强逞勇而持守安静,心境就如无云的明月高悬空中。《道经》注说:人做事应当像道一样安静,也不应当像暴风骤雨那样急迫猛烈。《跛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自我欣赏容貌,显露俊才,只知道夸扬自己,四处钻营。《道经》注说:人自以为容貌美好,自以为行为合乎道,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貌丑陋、操行鄙劣;显露才华、夸扬自己,行动便招来过失,所以不能明道。如果能够隐藏行迹而显现真性,若能厌恶贪求名声,就能远离祸患的根源。《道经》注说:贪恋权势、羡慕名声,追逐功名荣誉,就不能长久立身行道。

万物更生明指谕,一身甘老自因循。

《道经》注云:万物无不枯,各复返其根,而更生也。

心如空谷含容广,《道经》注云:知守真常则心境虚静,如彼空谷无不含容也。

德合中天覆载均。

《道经》注云:德与天通,则与道合同也。

道乃久长延福祚,《道经》注云:与道合同,乃能长久。

永元危殆显修真。

《道经》注云:同天行道则终投其身,长元危殆之事也。

太上章第十七治化须同太古时,照临如日朗元私。

《道经》注云:太上谓太古元名号之君。下知有之者,下知上有君而不见事朴淳。

功成事遂世方静,凿井耕田人不知。

《道经》注云:功成而不执,事遂而无为,百姓日用而不知,谓我自然而成遂,则太上下不知也。

远体朴淳恢正道,察常畏侮保宏规。

《道经》注云:德又下衰,君多弊政,人不堪命,则驱以刑罚畏之,怀情相欺,明不能察,故侮之。

若能君信长均足,岂到臣寮有面欺。

《道经》云:信不足有不信。又注云:君之信不足,故令下有不信之人。

大道废章第十八不宗大道分仁义。

《道经》云:大道废,有仁义。

绿失家肥别孝慈。

《道经》云:六亲不和,有孝慈。

驭索未能忘有作。

人枪治政,如朽索驭六马。

结绳方得合无为。

上古用结绳之政。

才高八斗时情伪。

《道经》云:智慧出,有大伪。

忠殉三良国祚衰。

《道经》云:国家昏乱有忠臣。秦穆公以三良殉葬也。

直到众星皆敛耀,日华还普照天涯。

《道经》注云:大道之时,仁义没,孝慈灭,犹日盛明,众星失光。

绝圣弃智章第十九圣智俱捐浩气清,《道经》云:绝圣弃智。

修身何处用聪明。守玄出俗师庄叟。

庄子逍遥任性,绝圣弃智,全真法道,着《南华真经》行於世。

背道矜文笑弥衡。

桥衡字正平,自恃才谋,常多踞傲。

曳尾泛龟终遂性,不才山木保长生。

涂中灵龟,曳尾全性,山木发地,不才保生。

少私寡欲还淳素。

《道经》云:少私寡欲。

秪向丹台是玉京。

丹台,心也。苟积功行,玉京蓬山自心而见矣。

绝学无忧章第二十若能绝学即无忧。

《道经》云:绝学无忧。

善恶萌心亦自由。

《道经》云: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以谕俗绝学即无忧,不绝则生息。

察察兴谋何日静。

《道经》云:俗人察察,立其法制。

熙熙多欲几时休。

《道经》 云:众人熙熙。熙熙,淫乐多情欲也。

情田静默寻常乐。

《道经》注云:容貌忽然若昏昧,而心寂兮绝於俗学。

智水环回分外愁。

《道经》云:俗人昭昭。矜巧智。

明示鄙顽潜了悟。

《道经》云:而我独顽似鄙。又云:顽者无分别,鄙者陋不足。而心实了悟,外若不足。.却胜驾海访瀛洲。

秦皇欲驾海求瀛洲,却涉虚妄,岂能入道也。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垢浊能容是至人,卑谦和众内修真。

《道经》注云:有大德之人,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卑谦也。

虽开青眼向时态,潜固丹心出世尘。

《道经》注云:大德之人,不随时俗,所从於道也。

恍惚无形成物象。

《道经》注云:道唯恍惚无形,其中独为万物作法象。

窈冥难状宝精神。

《道经》注云:道唯窈冥无形,其中有精,实神明相居,阴阳交会。

须知至道休天在,如秀庄椿碧洞春。

《道经》注云:从古至今,道常在不去。

曲则全章第二十二曲己修身即自全。

《道经》注云:曲己从众,不自专则全。

财多成惑诚通贤。

《道经》注云:财多者惑於守身。

机深始借张良筋,功就终摇范蠡船。

《道经》云:不自伐,故有功。

能绝是非宁街美。

《道经》注云:圣人不自以为是而非人,故能彰显於世矣。

不辞洼枉岂争先。

《道经》 注云:枉己以伸人。又云:地洼下,水流之;人谦下,德归之。

如宗弊薄修阴德,琼树瑶台在眼前。

《道经》注云:人能长守弊薄,不自矜街,则人推其长。夫如是,则琼树瑶台之游,自心而去矣,非假外求也。

希盲自然章第二十三若解希言道德同,《道经》注云:希言者,忘言也。不云志言而云希者,明自言以诠道,不可都忘。悟道则言忘,故云希尔。若能因言悟道,不滞於言则合自然矣。

深嗟失者昧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