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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化书二

卷二 术化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 已译 · 第 3–4 段

卷二 术化云龙云龙风虎,得神气之道者也。神由母也,气由子也,以神召气,以母召子,孰敢不至也?夫荡秽者,必召五帝之气,苟召不至,秽何以荡?伏虺者,必役五星之精,苟役不至,虺何以伏?小人由是知阴阳可以作,风云可以会,山陵可以拔,江海可以覆。然召之于外,不如守之于内,然后用之于外,则无所不可。猛虎猛虎行,草木偃;毒鸩怒,土石揭。威之所烁,气之所搏,顽嚚为之作。小人由是知铗可使之飞 , 山河可使之移,万物可使之相随。夫神全则威大,精全则气雄。万惑不能溺,万物可以役。是故一人所以能敌万人者,非弓刀之技,盖威之至也;一人所以能悦万人者,非言笑之惠,盖和之至也。用神虫之无足:蛇能屈曲,蛭能掬蹙,蜗牛能蓄缩。小人所以见其机,由是得其师,可以坐致万里而不驰。是故足行者有所不达,翼飞者有所不至,目视者有所不见,耳听者有所不闻。夫何故?彼知形而不知神,此知神而不知形。以形用神则亡,以神用形则康。水窦水窦可以下溺,杵糠可以疗噎。斯物也,始制于人,又复用于人。法本无祖,术本无状,师之于心,得之于象。阳为阴所伏,男为女所制,刚为柔所克,智为愚所得。以是用之,则钟鼓可使之哑,车毂可是之斗,妻子可使之改易,君臣可使之离合。万物本虚,万法本无,得虚无之窍者,知法术之要乎!魍魉魍魉附巫祭言祸福事,每来则饮食言语皆神,每去则饮食言语皆人。不知魍魉之附巫祭也,不知巫祭之附魍魉也。小人由是知心可以交,气可以易,神可以夺,魄可以录。形为神之宫,神为形之容。以是论之,何所不可?虚无鬼之神可以御,龙之变可以役,蛇虺可以不能螫,戈矛可以不能击。唯无心者火不能烧,水不能溺,兵刃不能加,天命不能死。其何故?志于乐者犹忘饥,志于忧者犹忘痛,志于虚无者可以忘生死。虚实方咫之木置于地之上,使人蹈之而有余。方尺之木置于竿之端,使人踞之而不足。非物有小大,盖心有虚实。是故冒大暑而挠者愈热,受灸灼而惧者愈痛。人无常心,物无常性。小人由是知水可使不湿,火可使不燥。狐狸狐狸之怪,雀鼠之魅,不能幻明镜之鉴者,明镜无心之故也。是以虚空无心而无所不知,昊天无心无万象自驰,行师无状而敌不敢欺,大人无虑而元精自归,能师于无者,无所不之。转舟转万斛之舟者,由一寻之木;发千钧之弩者,由一寸之机。一目可以观大天,一人可以君兆民。太虚茫茫而有涯,太上浩浩而有象。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则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复。心变至淫者化为妇人,至暴者化为猛虎,心之所变,不得不变。是故乐者其形和,喜者其形逸,怒者其形刚,忧者其形戚。斯亦变化之道也。小人由是知顾六尺之躯,可以为龙蛇,可以为金石,可以为艹木。大哉斯言!珠玉悲则雨泪,辛则雨涕;愤则结瘿,怒则结疽。心之所欲,气之所属,无所不育。邪苟为此,正必为彼。是以大人节悲辛,诫愤怒;得灏气之门,所以收其根;知元神之囊,所以韬其光;若蚌内守,若石内藏,所以为珠玉之房。蠮螉夫蠮螉之虫,孕螟蛉之子,传其情,交其精,混其气,和其神。随物大小,俱得其真。蠢动无定情,万物无定形。小人由是知马可使之飞,鱼可使之驰,土木偶可使之有知,婴儿似乳母,斯道不远矣。胡夫胡夫而越妇,其子髯面而矬足;蛮夫而羌妇,其子抝鼻而昂首。梨接桃而本强者其实毛,梅接杏而本强者其实甘。以阴孕阳,以柔孕刚,以曲孕直,以短孕长,以大孕小,以圆孕方,以水孕火,以丹孕黄。小人由是知可以为金石,可以为珠玉,可以为异类,可以为怪状,造化之道也。阴阳阴阳相搏,不根而生芝菌;燥湿相育,不母而生蝤蛴。是故世人体阴阳而根之,敩燥湿而母之,无不济者。小人由是知陶炼五行,火之道也;流行无穷,水之道也;八卦环转,天地之道也;神物乃生,变化之道也。是以君子体物而知身,体身而知道。夫大人之道幽且微,则不知其孰是孰非。海鱼海鱼有以虾为目者,人皆笑之。殊不知古人以囊萤为灯者,又不知昼非日之光则不能驰,夜非烛之明则有所欺。观傀儡之假而不自疑,嗟明友之逝而不自悲,贤兴愚莫知,唯抱纯白、养太玄者,不入其机。磵松磵松所以能凌霜者,藏正气也;美玉所以能犯火者,蓄至精也。是以大人昼运灵旗,夜录神芝(宋本、元本作:昼运生灵,夜录神鬼),觉所不觉,思所不思,可以冬御风而不寒,夏御火而不热。故君子藏正气者,可以远鬼神、伏奸佞;蓄至精者,可以福生灵、保富寿。夫何为?多少之故也。动静

译卷二 术化 云龙 云从龙,风从虎,这是得到神气之道的表现。神是母,气是子;以神召气,以母召子,谁敢不来?荡除污秽,必定要召来五帝之气;假如召唤而不来,污秽凭什么荡除?降伏虺蛇,必定要役使五星之精;假如役使而不来,虺蛇凭什么降伏?小人由此知道,阴阳可以发动,风云可以会合,山陵可以拔起,江海可以倾覆。然而从外部召取,不如从内部守持;先从内守,再用于外,就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猛虎 猛虎行走,草木便倒伏;毒鸩发怒,土石便飞扬。在威势所灼烧、气势所冲击之下,顽固愚昧之物也会因此发动。小人由此知道,剑可以使它飞行,山河可以使它移动,万物可以使它们彼此相随。神全备,威势就大;精全备,气势就雄厚。万般迷惑不能使人沉溺,万物都可以役使。因此,一个人能够抵挡万人,并不只是弓刀的技艺,大概是威势达到了极点;一个人能够使万人喜悦,也不只是言语笑容的恩惠,大概是和气达到了极点。用神 有些虫没有脚:蛇能够屈曲,蚂蟥能够蜷缩,蜗牛能够蓄缩。小人由此看见其中的机理,因而得到它的师法,可以坐在这里而到达万里之外,不必奔走。因此,靠脚行走的有到不了的地方,靠翅飞行的有飞不到的地方,靠眼观看的有看不见的事物,靠耳听闻的有听不到的声音。为什么呢?因为彼只知道形而不知道神,我只知道神而不知道形。用形体来运用神就会灭亡,用神来运用形体就能安康。水窦 水窦可以使溺水者下沉,杵糠可以治疗噎病。这些事物,起初由人制造,又反过来被人使用。法本来没有祖本,术本来没有固定形状,要从心中师法,从现象中获得。阳被阴所伏,男被女所制,刚被柔所克,智被愚所取得。这样运用它,钟鼓可以使之无声,车毂可以使之相斗,妻子儿女可以使之改变,君臣可以使之离合。万物本来是虚的,万法本来是无的;得到虚无的窍要,才知道法术的要旨吗?魍魉 魍魉依附巫师祭司,说祸福之事;它每次来时,饮食言语都像神意;它每次离去时,饮食言语又都像人意。人不知道是魍魉依附巫师祭司,也不知道是巫师祭司依附魍魉。小人由此知道,心可以交接,气可以改变,神可以夺取,魄可以收摄。形体是神的宫室,神是形体的容貌。这样说来,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呢?虚无 鬼的神力可以驾御,龙的变化可以役使,蛇虺可以使它不能螫人,戈矛可以使它不能击中人。只有无心的人,火不能烧,水不能淹,兵刃不能伤,天命也不能使其死亡。为什么呢?专心于欢乐的人尚且会忘记饥饿,专心于忧愁的人尚且会忘记疼痛,专心于虚无的人就可以忘记生死。虚实 把方圆一咫的木板放在地上,让人踩在上面,仍然绰绰有余;把方圆一尺的木板放在竿子的顶端,让人蹲在上面,却感到不够。并不是物体有大小之别,大概是心有虚实之别。因此,顶着大暑而心中烦躁的人会觉得更加炎热;接受灸灼而心中恐惧的人会觉得更加疼痛。人的心没有固定状态,物的性质也没有固定不变。小人由此知道,水可以使它不沾湿,火可以使它不燥热。狐狸 狐狸的怪异,雀鼠的魅惑,不能改变明镜的照鉴,是因为明镜没有私心。因此,虚空无心,却无所不知;昊天无心,万象自然运行;行军用兵没有固定形迹,敌人就不敢欺骗;大人无所忧虑,元精自然归聚。能够以无为师的人,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到达。转舟 使万斛大船转动,凭借的是一寻长的木材;发射千钧强弩,凭借的是一寸大的机括。一只眼睛可以观览广大的天空,一个人可以统治亿兆百姓。太虚茫茫,却有边际;太上浩浩,却有形象。得到天地的纲领,知道阴阳的门户,看见精神的藏处,那么命数可以夺取,生命可以挽救,天地也可以反复改变。心变 极其淫荡的人会化成妇人,极其暴虐的人会化成猛虎,心念所造成的变化,不能不发生变化。因此,欢乐的人形体和顺,喜悦的人形体舒逸,愤怒的人形体刚硬,忧愁的人形体忧戚。这也是变化的道理。小人由此知道,回顾这六尺之躯,可以使它成为龙蛇,可以使它成为金石,可以使它成为草木。这个道理多么广大啊!珠玉 悲伤就流眼泪,辛苦就流鼻涕;愤懑就结成瘿,发怒就结成疽。心中所欲求的,正是气所归属的,没有什么不能滋生。邪若向这里发展,正就必然向那里发展。因此大人节制悲伤和辛苦,戒除愤怒;得到灏气的门户,用来收摄根本;知道元神的囊袋,用来收敛光芒;像蚌在内守藏,像石在内蕴藏,这就成为珠玉的房舍。蠮螉 蠮螉这种虫,使螟蛉之子受孕,传递它们的情,交合它们的精,混合它们的气,调和它们的神。无论外物大小,都能各自得到真实本性。万物蠢动,没有固定的情状;万物也没有固定的形体。小人由此知道,马可以使它飞,鱼可以使它奔驰,土木偶像可以使它具有知觉,婴儿可以像乳母,这个道理并不遥远。胡夫 胡地男子与越地女子结合,他们的孩子会长着胡须和面容,双足短小;蛮地男子与羌地女子结合,他们的孩子会鼻子弯曲,头部高昂。梨树嫁接桃树,若砧木本性强,结出的果实就有毛;梅树嫁接杏树,若砧木本性强,结出的果实就甘甜。以阴孕育阳,以柔孕育刚,以曲孕育直,以短孕育长,以大孕育小,以圆孕育方,以水孕育火,以丹孕育黄。小人由此知道,可以造作金石,可以造作珠玉,可以造作异类,可以造作怪异形状,这就是造化之道。阴阳 阴阳相互搏击,不依根本也能生出芝菌;燥气和湿气相互滋育,不依母体也能生出蝤蛴。因此世人若体察阴阳而使其有根,效法燥湿而使其有母,就没有什么不能成就。小人由此知道,陶炼五行,是火的道理;流行无穷,是水的道理;八卦循环转动,是天地的道理;神异之物由此产生,是变化的道理。因此君子体察万物而知道自身,体察自身而知道道。大人的道幽深而微妙,因此不能知道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海鱼 海鱼有的以虾作为眼睛,人们都嘲笑它。却不知道古人曾用囊中萤火当作灯,也不知道白天若没有太阳的光就不能奔驰,夜晚若没有烛火的明亮就会受到欺骗。人们看见傀儡的虚假,却不知道自己也如此;感叹明友的消逝,却不知道为自己悲伤;贤与愚的区别也不能明察。只有怀抱纯白、修养太玄的人,才不会落入这些机巧。磵松 磵松之所以能够凌霜,是因为藏有正气;美玉之所以能够耐受火烧,是因为蓄积了至精。因此大人白天运转灵旗,夜晚收录神芝(宋本、元本作“昼运生灵,夜录神鬼”),能觉察常人觉察不到的,思考常人思考不到的,就可以冬天御风而不寒,夏天御火而不热。所以君子藏有正气,就可以远避鬼神、降伏奸佞;蓄有至精,就可以使生灵获福、保有富贵长寿。为什么能这样?是因为多少、强弱之别的缘故。动静

动静相磨,所以化火也;燥湿相蒸,所以化水也;水火相勃,所以化云也;汤盎投井,所以化雹也;饮水雨日,所以化虹霓也。小人,由是知阴阳可以召,五行可以役,天地可以别构,日月可以我作。有闻是言者,必将以为诞。夫民之形也,头圆而足方,上动而下静,五行运于内,二曜明于外。斯亦别构之道也。声气操琴瑟之音,则翛然而闲;奏邓卫之音,则乐然而逸;碎瓴甓之音,则背膂凛森;挝鼓鼙之音,则鸿毛踯躅,其感激之道也如是。以其和也,召阳气,化融风,生万物也。其不和也,作阴气,化厉风,辱万物也。气由声也,声由气也,气动则声发,声发则气振,气振则风行而万物变化也。是以风云可以命,霜雹可以致,凤凰可以歌,熊罴可以舞,神明可以友,用乐之术也甚大。大同虚含虚,神含神,气含气,明含明,物含物。达此理者,情可以通,形可以同。同于火者化为火,同于水者化为水,同于日月者化为日月,同于金石者化为金石。唯大人无所不同,无所不化,足可以与虚皇并驾。帝师镜非求鉴于物,而物自投之;橐非求饱于气,而气自实之。是故鼻以虚受臭,耳以虚受声,目以虚受色,舌以虚受味。所以心同幽冥,则物无不受;神同虚无,则事无不知。是以大人夺其机,藏其微,羽符至怪,阴液甚奇,可以守国,可以救时,可以坐为帝王之师。琥珀琥珀不能呼腐芥,丹砂不能入焦金,磁石不能取惫铁,元气不能发陶炉。所以大人善用五行之精,善夺万物之灵,食天人之禄,驾风马之荣。其道也在忘其形而求其情。

译动与静相互摩擦,所以化生为火;燥与湿相互蒸腾,所以化生为水;水与火相互冲激,所以化生为云;把热汤投入井中,所以化生为雹;饮水后在日光下曝晒,所以化生为虹霓。小人由此知道,阴阳可以召来,五行可以役使,天地可以另行构造,日月可以由我造作。听到这些话的人,一定会认为荒诞。然而人的形体,头圆而脚方,上部活动而下部安静,五行运行在体内,日月二曜显明在体外,这也正是另行构造的道理。声气 弹奏琴瑟的声音,人就悠然闲适;演奏邓卫之音,人就快乐放逸;听到瓦片砖块破碎的声音,脊背就寒栗悚然;听到击打鼓鼙的声音,鸿毛也会跳动,这就是感应激发的道理。声音和谐,就能召来阳气,化生和风,生成万物;声音不和,就会产生阴气,化成厉风,伤害万物。气由声音产生,声音又由气产生;气发动,声音就发出;声音发出,气就振动;气振动,风就运行,万物就随之变化。因此,风云可以由命令召来,霜雹可以招致,凤凰可以歌唱,熊罴可以起舞,神明可以结交,这就是音乐之术的巨大作用。大同 虚无包含虚无,神包含神,气包含气,光明包含光明,万物包含万物。通达这个道理的人,情可以相通,形可以相同。与火相同就化为火,与水相同就化为水,与日月相同就化为日月,与金石相同就化为金石。只有大人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不能化,完全可以与虚皇并驾齐驱。帝师 镜子并不向外物求取照鉴,外物却自然投映其中;橐并不向气求取充满,气却自然使它充实。因此鼻子凭借虚空接受气味,耳朵凭借虚空接受声音,眼睛凭借虚空接受色彩,舌头凭借虚空接受滋味。所以心与幽冥相同,就没有什么外物不能接受;神与虚无相同,就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因此大人能够夺取事物的机要,藏守其中的微妙;即使羽符至为怪异,阴液极其奇妙,也可以用来守护国家、挽救时局,安坐而成为帝王之师。琥珀 琥珀不能呼唤腐烂的芥菜,丹砂不能进入烧焦的金属,磁石不能吸取疲惫的铁,元气不能使陶炉发火。因此大人善于运用五行之精,善于夺取万物之灵,享用天人之禄,驾驭风马之荣。他的道在于忘掉形体而求取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