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统第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易纂言外翼》　易类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易纂言外翼》共八卷，是元代呉澄所撰。呉澄所著《易纂言》的义例分散见于各卦之中，彼此不能贯通。卷首所陈述的卦画，也只是粗略具备梗概，未能详细说明。因此又写作此书来阐发明白它。《易纂言》有通志堂刻本，长期流传于世。此书的传本却逐渐稀少，近来终于散佚不存。朱彝尊《经义考》注说：见明代昆山叶氏书目，记载有四册，但他也没有见到此书。如今只有《永乐大典》还把它分载在各韵之下。考察呉澄所作小序，原书大概共十二篇：第一篇叫“卦统”，把八经卦的纯体、合体作为经，把六十四卦中的杂体作为纬，这就是上下经篇划分的依据；第二篇叫“卦对”，说明奇偶反易而成二卦，或者上下篇彼此相对；第三篇叫“卦变”，说明奇偶之上再生奇偶，其作用没有穷尽；第四篇叫“卦主”，根据《无妄》卦《彖传》来推论，以说明一经的义理；第五篇叫“变卦”，说明刚柔相互变化，一卦可以成为六十四卦；第六篇叫“互卦”，说明中间四爻又组合出二卦，用来构成一卦；第七篇叫“象例”，凡是经文取象的地方，都分类汇聚，以考察其贯通之处；第八篇叫“占例”，说明“元亨利贞”“吉凶无咎”等语，其意义都根本出于天道；第九篇叫“辞例”，是象例、占例中尚未完备、但可以互相参见的内容；第十篇叫“变例”，说明揲蓍四营十八变的方法；第十一篇叫“易原”，阐明河图、洛书以及先天、后天图；第十二篇叫“易流”，详细列举扬雄以下模拟《易》的著作。如今缺少《卦变》《变卦》《互卦》三篇，《易流》缺少半篇，《易原》恐怕也不完整。其余部分尚且首尾整齐，没有遗失。自唐代确定《正义》为《易》的宗旨以后，便以王弼为宗，象数之学长期被搁置而无人讲论。呉澄作《易纂言》，专一归结于象，史书说他能够彻底破除传注中的穿凿附会，所以讲《易》的人大多宗仰他。这部书把材料分类聚集、分别说明，用来探求其中义理的贯通。像《卦统》《卦对》两篇，说明经卦之所以分为上下篇，是程颐、朱熹都没有论及的。象例诸篇阐明古义，尤其不是元明诸儒空谈妙悟所能相比的。虽然稍有残缺，但宏大的纲领和重要的条目仍然可以推寻。谨依照原有篇目编次，析分为八卷，使它与《易纂言》相辅相行。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易纂言外翼》十二篇原序 伏羲所画的卦，先后次序本来确定，自然而然。文王把八卦分为上下篇，又改动了它们的次序。八经卦的纯体、合体作为经卦，四十八卦的杂体作为纬卦。这里叙述《卦统》，列为第一篇。六画卦中不可反易的有八卦，可以反易的有二十八组，共为五十六卦。奇为阳，偶为阴；没有单独存在的，必定有相对的。或者上下两篇彼此相对，或者上下篇各自内部相对。两个卦体彼此反易的，也是这样。这里叙述《卦对》，列为第二篇。伏羲产生卦，只是在奇偶之上再生奇偶而已。卦体既已形成，再推求它的作用，便没有穷尽。乾坤变化而成为六子卦，十次推演六子卦，十次推演又变化为四十六卦。这里叙述《卦变》，列为第三篇。每一卦以一爻为主，正如《无妄》卦《彖传》所谓“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这里叙述《卦主》，列为第四篇。《易》以刚柔相互推移而产生变化。刚爻变化就化为柔，柔爻变化就化为刚；一卦可以变化成为六十四卦。这里叙述《变卦》，列为第五篇。重卦有上下两个卦体，又从卦的中间四爻交互取卦。第二、三、四爻组成下卦，第三、四、五爻组成上卦。这里叙述《互卦》，列为第六篇。伏羲所画的卦，其爻画称为象；文王所命名的卦，其卦名称为象；《彖辞》《爻辞》广泛取用所像似的事物，也称为象。这里叙述《象例》，列为第七篇。圣人画卦，是为了阐明天道；在创制蓍法以前，先为民众的使用作准备。《彖辞》《爻辞》就是为占筮而设置的。这里叙述《占例》，列为第八篇。卦辞中有取象，卦辞中也有占断；取象之中也有占断，占断之中也有取象。虽然已经互相参见，仍有遗漏的地方，于是再次搜集补充，统称为《辞例》。这里叙述《辞例》，列为第九篇。揲蓍经过十八变而成一卦，因为以变动为崇尚，所以称为蓍法的变化。这里叙述《变例》，列为第十篇。伏羲心中契合天地自然之《易》，将要画出八卦时，有龙马背负图从黄河中出现，这就是《易》的本原。洛书后来出现，神禹依据它排列叙述九畴；它与河图的配合以及……这里叙述《易原》，列为第十一篇。邵子著书立言，没有一样不是以伏羲的卦图为根本。扬氏从三才的“三”开始起数，撰写《太玄》；司马氏从五行的“十”开始起数，撰写《潜虚》；蔡氏从九畴的“九”开始起数，撰写《洪范》。《皇极内篇》也都是《易》的流派。然而邵子从容地处在伏羲卦画之内，扬氏、司马氏、蔡氏三家却奔逸于伏羲卦画之外。邵子大概是经流的支派，扬雄、司马氏、蔡氏大概是支流的支派吧。这里叙述《易流》，列为第十二篇。以上十二篇，就是《易纂言外翼》。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纂言外翼》卷二　元代呉澄撰 《卦统》第一 经卦十六 乾、坤：父母的纯体，统领纬卦八个。屯、蒙、需、讼 师、比、小畜、履 泰、否：父母的合体，统领纬卦十六个。同人、大有、谦、豫 随、蛊、临、观 噬嗑、贲、剥、复 无妄、大畜、颐、大过 坎、离：中男、中女的纯体，作为上篇的结尾。咸、恒：少男、少女，长男、长女的合体，统领纬卦八个：遯、大壮、晋、明夷。家人、睽、蹇、解 损、益：少男、少女、长男、长女的合体，统领纬卦八个：夬、姤、萃、升。困、井、革、鼎 震、艮：长男、少男的纯体，统领纬卦四个。渐、归妹、丰、旅 巽、兑：长女、少女的纯体，统领纬卦四个。涣、节、中孚、小过 既济、未济：中男、中女的合体，作为下篇的结尾。六十四卦分属上下两篇，大概是有意义的。朱子只说是因为篇帙简册重大所以分开，难道真是这样吗？如今考察起来，其中有经卦，也有纬卦。八卦的正体、对体重叠而成的，是经卦；八卦的各类卦体错杂重叠而成的，是纬卦。上下两篇中，经卦十六个，纬卦四十八个。上篇以乾、坤二卦为经卦，以二十四卦为纬卦；下篇以震、艮、巽、兑四卦为经卦，以二十四卦为纬卦。坎、离是乾、坤二卦的作用，也是震、艮、巽、兑四卦所统辖的，所以把它们作为两篇的结尾。上篇开始于乾、坤的纯体，接着是乾、坤的合体，最后结束于坎、离的纯体；下篇开始于震、艮、巽、兑的合体，接着是震、艮、巽、兑的纯体，最后结束于坎、离的合体。颐、大过、中孚、小过四卦，是独自不反易而形似坎、离的卦，所以放在两篇纬卦之后，附列在坎、离纯体、合体之前。上篇经卦先是纯体，接着是合体，最后又归于纯体；下篇经卦先是合体，接着是纯体，最后又归于合体。纯体统领八卦，合体所统领的数量是它的两倍。上篇的纯体有二个，专门统领八卦；下篇的纯体有四个，分别统领八卦。上篇的合体有二个，专门统领十六卦；下篇的合体有四个，分别统领十六卦。这是依据文王六十四卦的次序，说明经卦统领纬卦的情况。经卦中，上篇开始于二老的纯体，接着是二老的合体，最后结束于二中的纯体；下篇开始于少男、长男和少女、长女的合体，接着是少男、长男和少女、长女的纯体，最后结束于二中的合体。纬卦中，少男、长男相合而成为不反易之卦的有四个：颐、大过、中孚、小过，就是这些。长男为贞居上篇，少男为贞居下篇。长男、少男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有四个：随、蛊、渐、归妹，就是这些。长男为贞居上篇，少男为贞居下篇。二阳四阴、二阴四阳而成为反易之卦的有四个：临、观、遯、大壮，就是这些。二阳居上篇，二阴居下篇。一阳五阴、一阴五阳而成为反易之卦的有四个：剥、复、夬、姤，就是这些。一阳居上篇，一阴居下篇。中男与乾父相合、中女与坤母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需、讼、晋、明夷，就是这些。男子与父相合的居上篇，女子与母相合的居下篇。长男、少男与乾父相合，少女、长女与坤母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无妄、大畜、萃、升，就是这些。男子与父相合的居上篇，女子与母相合的居下篇。长男、少男与中男相合，少女、长女与中女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屯、蒙、革、鼎，就是这些。男子居上篇，女子居下篇。长男、少男与中女相合，少女、长女与中男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噬嗑、贲、困、井，就是这些。二男居上篇，二女居下篇。上篇内部彼此相对的卦，中男与坤母相合、中女与乾父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即师、比、大有、同人；长男、少男的二女与乾父相合，长男、少男的二男与坤母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即小畜、履、谦、豫。考察上篇内部彼此相对的卦，只有这八卦都是三男三女顺从父母的卦。但男子顺从母亲，女子顺从父亲，各自不同于本类，所以成为上篇内部相对的卦。其他三男三女也顺从父母，而男子顺从父亲、女子顺从母亲，各自与本类相同的八卦，则分属上下两篇。下篇内部彼此相对的卦，长男、少男的二女与中女相合，长男、少男的二男与中男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即家人、睽、蹇、解；长男、少男的二男与中女相合，长男、少男的二女与中男相合而成为反易之卦的各有二个，即丰、旅、涣、节。考察下篇内部彼此相对的卦，只有这八卦都是三男三女彼此顺从的卦。但中贞、长悔、少贞、中悔都逆着次序，所以成为下篇内部相对的卦。其他三男三女彼此顺从，而长贞、中悔、中贞、少悔都顺着次序的八卦，则分属上下两篇。这是说明上下篇的意义。关于上下篇意义的各种说法，大多牵强附会；现在只根据能够推求的地方说明到这里，再过分深究就会成为穿凿了。《卦对》第二（案：本篇在屯、蒙、需、讼条下注明“这四卦与下篇四卦相对”。临、观、鼎、革、遯、大壮等条目下面也各有注，其他条目都没有。原本疑有脱文，如今不敢擅自补入，暂且仍依旧本。） 乾、坤（案：原本脱漏这两个卦，谨慎校补。） 屯、蒙；需、讼（这四卦与下篇四卦相对。） 师、比；同人、大有；履、小畜；谦、豫 泰、否 随、蛊 临、观、噬嗑、贲、剥、复、无妄、大畜（这八卦与下篇八卦相对）；颐、大过。坎、离 咸、恒 损、益 鼎、革；晋、明夷（这四卦与上篇四卦相对。） 家人、睽；解、蹇；丰、旅；涣、节 渐、归妹 遯、大壮、井、困、夬、姤、升、萃（这八卦与上篇八卦相对。） 中孚、小过 既济、未济 卦画中的奇偶，构成上下两篇的正对，共有二十对：上篇七对，下篇七对，上下篇之间六对。正对而不反易的，上篇四卦，下篇三卦，共八卦。正对而兼有反易的，上篇四卦，下篇二卦，共八卦。反易而取正对的有十二组：上篇二组，下篇四组，上下篇之间六组，共四十八卦。上篇：正对而不反易的，乾、坤为一组；坎、离为二组；颐、大过为三组，共六卦。正对而兼有反易的，泰、否为一组；随、蛊为二组，共四卦。反易而取正对的，师、比为一组；同人、大有为二组；小畜、履为三组；谦、豫为四组，共八卦。下篇：正对而不反易的，中孚、小过为一组，共二卦。

译正对而兼有反易的，既济、未济为一组；渐、归妹为二组，共四卦。反易而取正对的，咸、恒、损、益为一组；震、艮、巽、兑为二组；家人、睽、解、蹇为三组；丰、旅、涣、节为四组，共十六卦。上下篇之间：反易而取正对的，屯、蒙为一组；鼎、革、需、讼为二组；晋、明夷为三组；临、观、遯、大壮为四组；噬嗑、贲、井、困为五组；剥、复、夬、姤为六组；无妄、大畜、升、萃为六组，共二十四卦。这是各卦奇偶二画的相对关系。乾、坤、坎、离（这四卦是上篇的纲领。） 屯、蒙、小畜、履、随、蛊、临、观、噬嗑、贲、无妄、大畜、颐、大过（屯至大过十四卦，与下篇的卦互相变易。） 需、师、泰、同人、谦、豫 讼、比、否、大有、剥、复 震、艮、巽、兑（这四卦是下篇的纲领。） 解、蹇、姤、夬、渐、归妹、萃、升、丰、旅、大壮、遯、小过、中孚（解至中孚十四卦，与上篇的卦互相变易。） 咸、恒、晋、家人、睽、困、井、既济、损、益、明夷、鼎、革、节、涣、未济。上下篇中，卦体上下互相变易的共有十八对：上下篇之间八对，上篇内部五对，下篇内部五对。八个纯卦作为上下两篇的纲领，不计在内。上下篇中不反易的卦，其两个卦体自身相易的有二组：颐、小过为一组，大过、中孚为二组，共四卦相反。反易卦中两个卦体彼此相易的有六组：屯、蒙、解、蹇为一组；小畜、履、姤、夬为二组；随、蛊、归妹、渐为三组；临、观、萃、升为四组；噬嗑、贲、丰、旅为五组；无妄、大畜、大壮、遯为六组，共二十四卦。上篇：反易卦中两个卦体自身相易的有四组：需、讼为一组；师、比为二组；泰、否为三组；同人、大有为四组，共八卦。（反易卦中两个卦体彼此相易的一组，是谦、豫、剥、复，共四卦。） 下篇：反易卦中两个卦体自身相易的有二组：晋、明夷为一组；既济、未济为二组，共四卦。反易卦中两个卦体彼此相易的有三组：咸、恒、损、益、家人为一组；睽、鼎、革为二组；困、井、节、涣为三组，共十二卦。这是各卦上下两个卦体的相对关系。有人问：“孔子的十篇《传》以《序卦传》《杂卦传》结束，您的十二篇《翼》却从《卦统》《卦对》开始，为什么呢？”回答说：“《卦统》是《序卦传》未尽的意思；《卦对》是《杂卦传》遗留下来的谱系。” 《卦变》第三（原文缺失，谨据小序校补。） 《卦主》第四 乾【上爻】坤【上爻】震【四爻】、蹇【五爻】、蒙【二爻】巽【四爻】、睽【五爻】、革【二爻】艮【上爻】、解【二爻】、屯【五爻】兑【上爻】、家人【二爻】、鼎【五爻】坎【五爻】、小过【四爻】、颐【上爻】离【五爻】、中孚【四爻】、大过【上爻】复【初爻】、师【二爻】、谦【三爻】、剥【五爻】、豫【四爻】、比【五爻】姤【初爻】、同人【二爻】、履【三爻】、夬【五爻】、小畜【四爻】、大有【五爻】临【二爻】、升【初爻】、明夷【二爻】、观【四爻】、晋【五爻】、萃【上爻】遯【二爻】、无妄【初爻】、讼【二爻】、大壮【四爻】、需【五爻】、大畜【上爻】泰【三爻】、恒【初爻】、井【五爻】、蛊【初爻】、丰【二爻】、既济【二爻】、贲【二爻】、归妹【三爻】、节【五爻】、损【三爻】否【三爻】、益【初爻】、噬嗑【五爻】、随【初爻】、涣【二爻】、未济【二爻】、困【二爻】、渐【三爻】、旅【五爻】、咸【三爻】小成卦有八个：震、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