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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经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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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 部分对照 · 第 201–40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还淳第十九绝圣。――绝圣制作反初守元五帝垂象苍颉作书不如三皇结绳无文。

弃智。――弃智惠反无为。

民利百倍。――农事修公无私。

绝仁弃义。――绝仁之见恩惠,弃义之尚华信。

民复孝慈。――德化淳也。

绝巧弃利。――绝巧者诈伪乱真也。弃利者,塞贪路闭权门也。

译断绝机巧,抛弃逐利。——断绝机巧,是因为机巧会以诈伪扰乱真实;抛弃逐利,是为了堵塞贪欲之路,关闭权势之门。盗贼就会消失。——上位者施行公正的教化和政治,下面就没有邪曲私欲。这三件事。——指上面所说的三种应当抛弃、断绝之事。认为仅靠这些文饰还不够。——认为文饰不足,是说文饰不足以教化人民。所以要使人有所归属。——应当接着看下一句。显露质朴,怀抱淳朴。——“见素”是说应当显露质朴、守持真实,不崇尚文饰;“抱朴”是说应当显现敦厚质朴给下面的人看,因此可以成为法则。减少私心,降低欲望。——“少私”是说端正而无私;“寡欲”是说应当知足。不同于世俗(第二十章)。断绝世俗学问。——断绝不真实、不合于道的文饰之学。这样就没有忧患。——除去浮华,就没有忧患。“唯”和“阿”都是应答,相差有多少呢?——二者同样都是回应他人的话,相差能有多少?这是批评当时轻视质朴而看重文饰。善和恶相差又有多少呢?——所谓善,是一味和顺称誉;所谓恶,是直言劝谏、争辩是非;二者能相差多少?这是批评当时厌恶忠直而任用邪佞。人们所畏惧的事,不可不畏惧。——“人”是指得道之人。人们所畏惧的,是害怕那种不肯断绝世俗学问的君主。不可不畏惧,因为这种君主亲近巧言令色之人,杀害仁德贤能之士。荒疏混乱啊,似乎没有尽头。——有人说,世俗之人荒乱不治,总想通过学习、写作文饰来求进,没完没了。众人都兴高采烈——“熙熙”是放纵而多有情欲的样子。就像享用太牢一样——好像饥饿时盼望太牢的食物,心意没有满足的时候。就像春天登台一样——春天阴阳交合,万物受到感发而动,登台观望时,心志放纵而兴奋。唯独我小心谨慎,仿佛情欲还没有显露征兆——我独自保持谨慎安静,没有情欲的形迹和征兆。就像还不会嬉笑的婴儿——如同小孩子还不能应答、和人嬉戏的时候。飘荡不定啊,仿佛没有归宿——我独自飘荡不定,像穷困鄙陋之人,无处归依。众人都有余裕——众人积有余财,用来奢侈;积有余智,用来欺诈。唯独我好像被遗弃——我独自仿佛遭到遗弃,似乎总是不足。我真是一个愚人的心啊——不跟随世俗之人,坚持守一而不改变,就像愚人的心一样。浑浑沌沌啊——没有分别。世俗之人明察昭著——明白而通达。唯独我好像昏昧——好像处于昏暗蒙昧之中。世俗之人明察精细——明察而急迫迅疾。唯独我郁闷混沌——郁闷而不加割截分别。恍惚啊,像大海一样——我独自恍恍惚惚,如同江海的水流,不知道它哪里才会穷尽。漂荡啊,仿佛没有止息之处——我独自漂漂荡荡,像飞翔、飘扬一样没有止息。心志寄托在神妙的境域之中。众人都有所作为——都是有所作为。唯独我顽钝——我独自无为。好像鄙陋——鄙陋,仿佛有所不及。唯独我与众人不同——我独自和别人不一样。却以运用“母”道为贵——“食”是运用的意思,“母”是道的意思;我独自以运用道为贵。虚心第二十一 大德之人的气度——“孔”是大的意思。有大德的人没有什么不能容纳,能够承受污浊,处于谦卑地位。唯独遵从道——“唯”是独的意思。大德之人不随从世俗的行为,唯独遵从道。道作为事物,只是恍惚不定——道对于万物来说,只是恍恍惚惚地往来于没有固定之处。恍惚啊,其中却有形象——道虽然恍惚无形,其中却独自成为万物的法则和形象。恍惚啊,其中却有事物——道虽然恍惚,其中却有一个经营万物、主持变化、凭借气而建立形质的存在。幽深昏冥啊,其中却有精——道虽然幽深昏冥、无形无象,其中却有精实之物,神明相互迫近,阴阳交会。其中的精气非常真实——这是说其中存在的精气,其妙处非常真实,并非有所修饰。其中有真实可信的东西——道隐藏功用、藏匿名迹,但真实可信之性就在其中。从古至今,它的名称从未消失——“自”是从的意思。从古至今,道常在而不离去。用它来考察万物的本始——“阅”是禀受的意思,“甫”是开始的意思。就是说,万物禀受道而开始产生,从道那里接受气。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本始是这样的呢——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是从道那里接受气的呢?凭借这个——“此”是今天、现今的意思。如今万物都得到道的精气而产生,动作起居如果没有道就不能如此。益谦第二十二 委曲自己反而能保全——委曲自己、顺从众人而不自作主张,才能保全自身。弯曲自己反而能伸直——委屈自己而使别人得到伸展,长久之后自己自然能够伸直。处于低洼反而能充盈——土地处于低洼处,水会流向那里;人处于下位,德也会归向他。受到破损反而能更新——自己甘受困弊和微薄,先人后己,天下人就会敬重他,久而久之自然重新振作。少取反而能得到——自己少取一些,反而能得到更多。天道保佑谦逊,神明寄托于虚静。过多反而使人迷惑——财物多的人会被所守护的财物迷惑,学问多的人会被所听闻的知识迷惑。所以圣人守持一道,作为天下的法式——“抱”是守持法式的意思。圣人守持一,因而能够知道万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的法式。不自逞其见,所以明达——圣人不是凭自己的眼睛去看千里之外,而是借助天下人的眼睛来观察,所以能够明察通达。不自以为是,所以显明——圣人不自以为正确,也不以为别人错误,所以能在世上彰显。不自我夸耀功劳,所以能成就功业——“伐”是自取的意思。圣人的德化流行,却不自取其美,因此在天下建立了功业。不自高自大,所以能够长久——“矜”是大的意思。圣人不自以为尊贵高大,所以能够长久而不陷于危险。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同他争——这是说,天下无论贤者还是不肖之人,都没有谁能同不争的人相争。古人所说“委曲自己便能保全”,难道是空话吗——古代传下来的话说委曲顺从就能保全自身,这确实不是虚妄之言。确实能够保全,并回归本位——“诚”是真实的意思。能够实行委曲顺从的人,确实能使自己的身体得到保全,归于父母所赋予的本性,不受伤害。虚无第二十三 少说话才合乎自然——“希言”是爱惜言语、少说话的意思;爱惜言语是自然之道。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飘风”是疾风,“骤雨”是暴雨。这是说,猛烈的事物不能长久,暴烈的事物不能持久。谁造成了这些呢?是天地——是谁造成了这狂风暴雨呢?是天地所造成的。天地尚且不能长久——它们尚且不能持续一个早晨或一天。何况人呢——天地以极其神妙的作用形成狂风暴雨,尚且不能使它们持续从早到晚,更何况人想要一味暴烈而仓促行事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从”是实行的意思。人做事应当像道一样安静,不应当像狂风暴雨一样猛烈急骤。归于道的人同于道——“道者”是喜好道的人;“同于道”就是说与道相同。归于德的人同于德——“德”是喜好德的人;“同于德”就是说与德相同。归于失的人同于失——“失”是任性而失去他人的意思;“同于失”就是说与失相同。同于道的人,道也乐于得到他——与道相同的人,道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德的人,德也乐于得到他——与德相同的人,德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失的人,失也乐于失去他——与失相同的人,失也乐于使他失去。诚信不足——君主对臣下的诚信不足,臣下也会用不诚信来回应君主。

盗贼无有。――上化公政下无邪私。

此三者。――谓上三事所弃绝也。

以为文不足。――以为文不足者,文不足以教民。

故令有所属。――当如下句。

见素抱朴。――见素者当抱素守真,不尚文饰也。抱朴者当见其笃朴以示下,故可法则。

少私寡欲。――少私者正无私也。寡欲者当知足也。

异俗第二十绝学。――绝学不真不合道文。

无忧。――除浮华则无忧患也。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同为应对而相去几何疾时贱质而贵文。

善之与恶,相去何若。――善者和誉,恶者谏争,能相去何如,疾时恶忠直用邪佞也。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人谓道人也。人所畏者畏不绝学之君也。不可不畏,近令色,杀仁贤。

荒兮其未央哉。――或言世俗人荒乱欲进学为文未央止也。

众人熙熙。――熙熙,淫放多情欲也。

如享太牢。――如饥思太牢之具意无足时也。

如春登台。――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之意志淫淫然。

我独怕兮其未兆。――我独怕然安静未有情欲之形兆也。

如婴儿之未孩。――如小儿未能答偶人时也。

乘乘兮若无所归。――我乘乘如穷鄙无所归就。

众人皆有余。――众人余财以为奢余智以为诈。

而我独若遗。――我独如遗弃似于不足也。

我愚人之心也哉。――不与俗人相随守一不移如愚人之心也。

沌沌兮。――无所分别。

俗人昭昭。――明且达也。

我独若昏。――如暗昧也。

俗人察察。――察察急且疾也。

我独闷闷。――闷闷无所割截。

忽兮若海。――我独忽忽如江海之流,莫知其所穷极也。

漂兮若无所止。――我独漂漂若飞若扬无所止也。志意在神域也。

众人皆有以。――以有为也。

而我独顽。――我独无为也。

似鄙。――鄙似若不逮也。

我独异于人。――我独与人异也。

而贵食母。――食,用也。母,道也。我独贵用道也。

虚心第二十一孔德之容。――孔,大也。有大德之人,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谦卑也。

唯道是从。――唯,独也。大德之人不随世俗所行独从于道也。

道之为物唯怳唯忽。――道之于万物独怳忽往来于其无所定也。

忽兮怳兮其中有像。――道唯忽怳无形之中独为万物法像。

怳兮忽兮,其中有物。――道唯怳忽其中有一经营主化因气立质。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道唯窈冥无形其中有精实神明相薄阴阳交会也。

其精甚真。――言存精气其妙甚真非有饰也。

其中有信。――道匿功藏名其信在中也。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自,从也。自古至今,道常在不去。

以阅众甫。――阅,禀也。甫,始也。言道禀与万物始生从道受气。

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我何以知从道受气。

以此。――此,今也。以今万物皆得道精气而生动作起居非道不然。

益谦第二十二曲则全。――曲己从众不自专则全其身也。

枉则直。――枉屈己而申人久久自得直也。

洼则盈。――地洼下水流之人则下德归之也。

弊则新。――自受弊薄后己先人天下敬之久久自新也。

少则得。――自受取少则得多也。天道佑谦神明托虚。

多则惑。――财多者惑于所守,学多者惑于所闻。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抱守法式也。圣人守一乃知万事故能为式也。

不自见故明。――圣人不以其目视千里之外也。乃因天下之目以视故能明达也。

不自是故彰。――圣人不自以为是而非人故能彰显于世。

不自伐故有功。――伐,取也。圣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于天下。

不自矜故长。――矜,大也。圣人不自贵大,故能久不危。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此言天下贤与不肖无能与不争者争也。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传古言曲从则全身正言非虚妄也。

诚全而归之。――诚,实也。能行曲从者实其饥体归之于父母,无有伤害也。

虚无第二十三希言自然。――希言者是爱言也。爱言者自然之道。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飘风疾风也。骤雨暴雨也。言疾不能长,暴不能久也。

孰为此者,天地。――谁为此飘风暴雨者乎,天地所为。

天地尚不能久。――不终于朝暮也。

而况于人乎。――天地至神合为飘风暴雨尚不能使终朝至暮何况人欲为暴卒乎。

故从事于道者。――从为也。人为事当如道安静不当如飘风骤雨。

道者同于道。――道者谓好道人也同于道者所谓与道同。

德者同于德。――德谓好德人也。同于德者所谓与德同也。

失者同于失。――失谓任己失人也。同于失者所谓与失同也。

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与道同者道亦乐得之也。

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与德同者德亦乐得之也。

同于失者失亦乐失之。――与失同者失亦乐失之也。

信不足焉。――君信不足于下,下则应君以不足也。

有不信焉。――此言物类相归同声相应云从龙,风从虎,水流湿,火就燥,自然之类也。

译就会有不诚信的情况——这是说,同类彼此归聚,同声彼此相应:云随龙,风随虎,水流向湿处,火接近干燥处,这都是自然的同类相应。苦恩第二十四 踮起脚的人站不稳——“跂”是求进的意思,说的是贪恋权势、羡慕名声,追求功劳和荣耀;这样就不能长久立身行道。跨大步的人走不远——自以为尊贵而凌驾于众人之上,众人共同遮蔽他,使他不能前行。自我显露的人反而不能明白——人自以为自己的容貌好看,自以为自己的行为合乎道,却不知道自己的形貌丑陋、操行鄙陋。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能显彰——自以为正确而非难别人,众人便共同遮蔽他,使他不能显明。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所谓动辄自我夸耀、把功劳美名据为己有,反而失去了在人前的功劳。自高自大的人不能长久——喜欢自我夸大的人不可能长久。从道的角度看,这就叫作多余的饮食和赘余的行为——“赘”是贪婪的意思。让这种自我夸耀、自高自大的人治理国家,就会说他聚敛多余的俸禄和食物,形成贪婪而多余的行为。万物都厌恶他——这个人在位时动辄想要伤害别人,所以万物没有不畏惧、厌恶他的。所以有道的人不处于这种地位——这是说,有道之人不居住在这样的国家,也不处于这样的地位。象元第二十五 有一个浑然形成的东西,在天地之前就产生了——这是说道无形而混沌地形成万物,存在于天地之前。寂静啊,空旷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寂”是没有声音,“寥”是空旷而无形;“独立”是没有匹敌配偶;“不改”是说它的化育有常。周遍运行而不衰竭——道通行于天地之间,无处不进入;处于阳中不被灼焦,寄托于阴中不被腐败,无不贯穿而不陷于危险。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道养育万物,以精气滋养万物,就像母亲养育孩子。我不知道它的名称,所以称它为“道”——我看不见道的形貌,不知道应当怎样称呼它;看见万物都从道产生,所以给它取字称作“道”。勉强给它取名叫“大”——不知道它的名称,勉强称它为“大”,是因为它高而无上,扩展而没有边际,无所不包容,所以称为“大”。大,就叫作逝——它所谓的“大”,并不像天永远处在上方,也不像地永远处在下方,而是不断运行流逝,没有固定所在。逝,就叫作远——所谓“远”,是穷尽于无穷之中,把气布散于天地之间,无处不通。远,就叫作反——所谓远,并不是越过而断绝,最终又返回到人的身体之中。所以说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道大,是因为包罗天地,没有什么不能容纳;天大,是因为没有什么不能覆盖;地大,是因为没有什么不能承载;王大,是因为没有什么不能统制。域中有四大——“四大”就是道、天、地、王。凡是有所称谓、有所命名,就不是它的极致。说到“道”,就有所依据;有了所依据,然后才称为道,那么这只是“道”这个名称中的大,不如无所称谓的“大”。无所称谓,无法命名,只能称作“域”。天地和王都在无所称谓之内,所以说域中有四大。王居于其中之一——八极之内有四大,王居于其中之一。“居”也可作“处”。人效法地——人应当效法大地的安静柔和。播种就能得到五谷,挖掘就能得到甘泉,劳作而不怨恨;有了功劳也不加以控制。地效法天——天沉静淡泊而不动,施予万物却不求回报,使万物生长而不收取什么。天效法道——道清静而不言语,暗中运行精气,万物自然生成。道效法自然——道的本性就是自然,没有什么需要效法的。重德第二十六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君主不厚重就没有尊严;修治自身不厚重就会失去精神。草木的花朵轻浮,所以凋零;根部厚重,所以长存。安静是躁动的主宰——君主不安静就会失去威势,修治自身不安静身体就会危险。龙安静,所以能够变化;虎躁动,所以早夭残损。因此圣人整日行走,也不离开安静和厚重——“辎”是安静的意思。圣人整日行道,也不离开安静和厚重。即使有华美的宫观,也能安处其中而超然远避——“荣观”指宫观;“燕处”是后妃所居之处。圣人超然远避而不居处其中。何况是拥有万乘兵车的君主——“奈何”是痛恨时世、伤痛君主的说法;“万乘之主”指君王。却把自身看得轻浮而对待天下——君王至尊,怎么能让自身行为轻浮躁动呢?这是痛惜当时的君王奢侈放纵、轻薄淫逸。轻浮就会失去臣下——君王轻率放纵就会失去臣下;修治自身而轻薄淫逸就会失去精气。躁动就会失去君位——君王行为躁急就会失去君位;修治自身而躁急疾动就会失去精神。巧用第二十七 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脚印——善于行道的人在自身上求道,不下堂、不出门,所以不留下车辙脚印。善于言说的人没有瑕疵过失——善于言说是指选择合宜的话再说出口,因此在天下没有瑕疵和过失。善于谋划的人不用筹策——善于用道谋划事务的人守持一而不改变,所谋划的事情不多,所以不用筹策也能知道。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无法开启——善于用道关闭情欲、守护精神的人,不像门户那样有门闩,却也无法被开启。善于结系的人不用绳索,却无法解开——善于用道结系事务的人,能够结住人心,不像绳索那样可以解开。所以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圣人常常教人忠孝,是想用这种方式救助人,使人保全性命。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使贵贱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总是善于救助万物——圣人教导百姓顺应四时,以救护万物免遭残伤。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东西——圣人不轻贱石头而抬高玉石,对它们一视同仁。这叫作承袭明道——圣人善于救助人和物,这就叫作承袭明道。所以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行为善良的人,圣人就把他作为众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用——“资”是资助、使用的意思。人行为不善,圣人仍然教导他使其行善,从而得到资用。不尊重他的老师——这样就独自没有辅佐。不珍爱他的资用——这样就没有可以使用的人。即使自以为聪明,也实在是大迷惑——即使自以为聪明,说的仍是这种人大为迷惑。这就叫作精要微妙——能够通达这个意思,就叫作懂得微妙精要的道理。返朴第二十八 知道什么是雄强,却守住雌柔,便成为天下的溪谷——“雄”用来比喻尊贵,“雌”用来比喻卑下。人即使知道应当自尊显达,也应当回头守住卑微,舍弃刚强,趋向雌柔和顺;这样,天下人就会归附他,如同水流入深溪。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就不会离开——人能够像深溪那样谦下,德就会常在自身,不再离去。恢复到婴儿般的状态。——常常使自己的心志恢复到婴儿那样懵懂无知的状态。知道什么是显明,却守持幽暗,作为天下的法式。——“白”用来比喻显明,“黑”用来比喻沉默幽深。人虽然自知显明通达,却应当重新守持沉默幽暗,像昏暗无所见那样;这样就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式,于是能够长久存在。作为天下的法式,恒常的德性就不会差失。——人能够成为天下的法则,德性就会常存于自身,不再有差错。恢复到无穷无尽的境界。——德性没有差错,就能长生久寿,使自身归于无穷无尽。知道什么是荣耀,却守持屈辱,作为天下的深谷。——“荣耀”用来比喻尊贵,“屈辱”用来比喻污浊。知道自己有荣耀尊贵,却应当守持污浊;这样,天下就会归附于他,如同水流入深谷。

苦恩第二十四跂者不立。――跂,进也。谓贪权慕名进取功荣也。则不可久立身行道也。

跨者不行。――自以为贵而跨于人众共蔽之使不得行。

自见者不明。――人自见其形容以为好自见所行以为应道殊不自知其形丑操行之鄙。

自是者不彰。――自以为是而非人众共蔽之使不得彰明。

自伐者无功。――所谓辄自伐取其功美即失有功于人也。

自矜者不长。――好自矜大者不可以长久。

其于道也曰余食赘行。――赘,贪也。使此自矜伐之人在治国之道曰然敛余禄食为贪行赘。

物或恶之。――此人在位动欲伤害故物无有不畏恶地。

故有道者不处也。――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国也。

象元第二十五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谓道无形混沌而成万物乃在天地之前。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寂者无音声,寥者空无形。独立者无匹双。不改者化有常。

周行而不殆。――道通行天地无所不入在阳不焦托阴不腐,无不贯穿不危殆。

可以为天下母。――道育养万物物精气如母之养子。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我不见道形容不知当何以名之见万物皆从道所生故字之曰道也。

强为之名曰大。――不知其名强曰大者高而无上,罗而无外,无不包容,故曰大也。

大曰逝。――其为大非若天常在上,非若地常在下,乃复逝去无常处所也。

逝曰远。――言远者穷乎无穷,布气天地无所不通也。

远曰反。――言其远不越绝乃复在人身也。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道大者包罗诸天地无所不容也。天大者无所不盖也。地大者无所不载也。王大者无所不制也。

域中有四大。――四大,道天地王也。凡有称有名,则非其极也。言道则有所由,有所由然后谓之为道,然则是道称中之大也。不若无称之大也。无称不可得而名曰域也。天地王皆在乎无称之内也。故曰域中有四大者也。

而王居其一焉。――八极之内有四大王居其一也。居一作处。

人法地。――人当法地安静柔和也。种之得五谷掘之得甘泉劳而不怨也。有功而不制也。

地法天。――天湛泊不动施而不求报生长万物无所收取。

天法道。――道清净不言阴行精气万物自成也。

道法自然。――道性自然,无所法也。

重德第二十六重为轻根。――人君不重则不尊治身不重则失神草木之华轻故零落,根重故长存也。

静为躁君。――人君不静则失威,治身不静则身危。龙静故能变化,虎躁故夭亏也。

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辎,静也。圣人终日行道不离其静与重也。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荣观谓宫卦(上加门),燕处后妃所居也。超然远避而不处也。

奈何万乘之主。――奈何者,疾时主伤痛之辞。万乘之主谓王。

而以身轻天下。――王者至尊而以其身行轻躁乎。疾时王奢恣轻淫也。

轻则失臣。――王者轻滔则失其臣,治身轻淫则失其精。

躁则失君。――王者行躁疾则失其君位,治身躁疾则失其精神也。

巧用第二十七善行无辙迹。――善行道者求之于身不下堂不出门故无辙迹。

善言无瑕谪。――善言谓择言而出则无瑕疵谪过于天下。

善计不用筹策。――善以道计事者则守一不移所计不多则不用筹策而可知也。

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善以道闭情欲守精神者不如门户有关键可得开。

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善以道结事者乃可结其心不如绳索可得解也。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圣人所以常教人忠孝者欲以救人在命。

故无弃人。――使贵贱各得其所也。

常善救物。――圣人所以教民顺四时以救万物之残伤。

故无弃物。――圣人不贱石而贵玉,视之如一。

是谓袭明。――圣人善救人物谓袭明大道也。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人之行善者圣人即以为人师。

不善人者善人之资。――资,用也。人行不善,圣人犹教导使为善得以给用也。

不贵其师。――独无辅也。

不爱其资。――无所使也。

虽智大迷。――虽自以为智,言此人乃大迷惑。

是谓要妙。――能通此意,是谓知微妙要道也。

反朴第二十八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雄以谕尊雌以谕卑人虽知自尊显当复守之以卑微去之强梁就雌之柔和如是则天下归去如水流入深溪也。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人能谦下如深溪则德常在不复离于己。

复归于子婴儿。--常复归志于婴儿蠢然而无所知也。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白以谕昭昭,黑以谕默默。人虽自知昭昭明白当复守之以默默如暗昧无所见如是则可为天下法式,则得常在。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人能为天下法则德常在于己不复差忒。

复归于无极。――德不差忒、则长生久寿归身于无穷极也。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荣以谕尊贵辱以谕污浊知己之有荣贵当守之以污浊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流入深谷也。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足,止也。人能为天下谷德乃止于己。

译作为天下的深谷,恒常的德性于是充足。——“足”就是止息。人能够成为天下的深谷,德性于是止息并安定在自身。恢复到质朴的状态。——应当使自身重新归于质朴,不再追求文饰。质朴分散,就成为器物。——万物的质朴分散,就成为各种器用。假如道分散,就成为神明,流布为日月,分化为五行。圣人运用它,就成为百官之长。——圣人任用它,就成为百官的元首和长官。所以,最大的制作并不割裂。——圣人运用它,就用大道治理天下,不造成伤害和割裂。治理自身,就以天道制约情欲,不损害精神。无为第二十九 将要取得天下。——是想做天下的主人。却要有所作为。——是想用有为来治理百姓。我看他一定不能如愿。——我看他不能得到天道和人心,这已经很清楚了。天道厌恶烦扰污浊,人心厌恶欲望过多。天下这个神圣之物,是不能用有为去强行治理的。——“器”就是物。人是天下的神圣之物。神圣之物喜好安静,不能用有为来治理。有所作为的人会败坏它。——用有为来治理,就会败坏它本来的性情。强行把持的人会失去它。——强行执意教导、控制他人的人,会失去事物的真实本性,最终产生欺诈虚伪。所以,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后。——上面所做的,下面一定会跟随。有的温暖,有的寒冷。——“呴”就是温暖,“吹”就是寒冷。有温暖的地方,必然也有寒冷。有的强大,有的羸弱。——有强大的,就必然有羸弱的。有的安载,有的倾覆。——“载”就是安定,“隳”就是危险。有安定,就必然有危险。这说明君主不能用有为来治理国家,也不能用有为来治理自身。因此,圣人去除过甚、奢侈和骄泰。——“过甚”是指贪恋淫逸声色,“奢”是指服饰和饮食,“泰”是指宫室和台榭。去除这三者,处于中和,实行无为,天下就会自行教化。俭武第三十 用道辅佐君主的人。——是说君主能够用道来辅佐自己。不凭借兵力在天下逞强。——以道辅佐自己的君主,不依靠兵革,而是顺应天道、任用德性,敌人自然会服从。他所做的事容易得到反作用。——他举事后往往反过来责备自己,不怨恨别人。军队驻扎之处,荆棘就会生长。——农事荒废,田地无人修治。大军过后,必然有凶灾之年。——上天以恶气回应,于是损害五谷,五谷全都受伤害,人民也因此受害。善于用兵的人,只求取得结果而已。——善于用兵的人应当果断勇敢,仅此而已,不应无休止地逞强。不敢凭此取得强大的名声。——不以果断勇敢来取得强大之名。取得结果却不自夸。——应当果断勇敢而又谦卑,不要自以为强大。取得结果却不夸耀功劳。——应当果断勇敢而又推让,把美名归于别人,不要自我夸功。取得结果却不骄横。——“骄”就是欺凌。果断勇敢,却不要凭骄横去欺凌别人。取得结果却是出于不得已。——应当果断勇敢而且至诚,不应当逼迫到不得已的地步。取得结果却不逞强。——果断勇敢,却不要凭借强兵坚甲去侵凌别人。事物过于强盛就会衰老。——草木强盛到了极点就会枯萎凋落,人强盛到了极点就会衰老。意思是,强者不应以强盛自居。这就叫作不合于道。——枯败衰老,是因为坐失其时而不行道。不行道,就会早早终结。——不行道的人会早死。偃武第三十一 精良的兵器是不祥之物。——“祥”就是善。兵器会惊扰精神、浊乱和气,是不善之人的器物,不应当加以修饰美化。万物有的厌恶它。——兵器一动就会造成伤害,所以万物没有不厌恶它的。所以,有道之人不处在这样的地位。——有道之人不处在掌兵作战的地位。君子平时居处就以左为贵。——这是崇尚柔弱。使用兵器时就以右为贵。——这是崇尚刚强。这是说,用兵之道同君子之道相反,所尊崇的东西不同。兵器是不祥之物。——兵革是不善的器物。不是君子所使用的器物。——不是君子所看重、所尊贵的器物。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它。——是说遭逢衰乱、逆乱和祸患将要加害万民时,才用兵来保卫自己。以恬淡为上。——不贪求土地、利益、人民和财宝。“惔”一本作“然”。取胜却不以为美。——即使取得胜利,也不把它看作对自己有利之事。把取胜看作美事的人,就是以杀人为乐。——把胜利看得美好的人,就是喜欢杀人的人。以杀人为乐的人,就不可以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做君主却喜欢杀人,这种人不能让他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因为他心怀专制,任意操纵人的性命,妄自施行刑罚诛杀。吉庆之事崇尚左边。——左边是生的位置。凶丧之事崇尚右边。——阴的道路意味着杀戮。偏将军处在左边。——偏将军地位较低,处在阳位,是因为他不专门负责杀戮。上将军处在右边。——上将军地位尊贵而处在右边,是说他主管杀戮。这是说要用丧礼来安排它。——上将军位于右边,丧礼崇尚右边;死人以阴为贵。对于被杀者众多,要以悲哀哭泣来悼念他们。——这是痛惜自己德性浅薄,不能用道来教化人民,反而伤害了无辜百姓。战胜了,也要用丧礼来对待。——古代战胜后,将军处在主持丧礼的位置,穿素服为死者哭泣。这表明君子重德而轻兵,迫不得已诛杀,并不以此为乐,所以把它同丧事相比。知道后世用兵不止,因此为此悲痛。圣德第三十二 道恒常没有固定的名称。——道能够阴、能够阳,能够施行、能够张展,能够保存、能够消亡,所以没有固定的名称。质朴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属。——道的质朴虽然细微、玄妙而无形,天下却不敢有谁把道作为臣属来役使。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归顺。——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实行无为,万物就会自然宾服,归顺于德。天地相互交合,就会降下甘露。——侯王的行动能够与天相应相合,天就会降下甘露这样的善瑞。没有人发号施令,人民却自然均平。——上天降下善瑞后,万物没有谁需要教令,都会自然调和,彼此如一。开始有所制约,就有了名称。——“始”就是道;“有名”就是万物。道没有名称,却能制约有名称的万物;无形,却能制约有形。既然有了名称。——“既”就是完尽。有名称的万物一旦完备,就会产生情欲,背离道、离弃德,所以自身就会遭到毁坏和耻辱。天也将会知晓这一点。——人能够去除违道的行为、实行德,天也会自然知晓。知道这一点,就不会陷于危险。——天知晓此事,就会有神灵护佑,不再处于危险之中。譬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像川谷同江海的关系一样。——这是说,道存在于天下,同人相互应和,就像川谷与江海彼此流通一样。辨德第三十三 能够了解别人,是智慧。——能够知道别人的好恶,这就是智慧。能够了解自己,是明达。——人能够知道自己的贤与不肖,这就是反听无声、内视无形,所以称为明。能够胜过别人,只能说是有力量。——能够战胜别人,不过是凭借威势和力量而已。能够战胜自己,才是强大。——人能够战胜自己的情欲,天下就没有谁能同自己争胜,所以称为强。知道满足的人就是富足。——人能够懂得满足就是满足,就能长久保有福禄,所以称为富。努力实行的人是有志向的。——人能够竭力行善,就表明他有意于道,道也会有意于人。不失去自身所处之处的人能够长久。——人能够自我节制、保养,不失去所承受的天之精气,就可以长久。

复归于朴。――复当归身于质朴不复为文饰。

朴散则为器。――万物之朴散则为器用也。若道散则为神明流为日月分为五行也。

圣人用之则为官长。――圣人升用则为百官之元长也。

故大制不割。――圣人用之则以大道制御天下无所伤割。治身则以天道制情欲不害精神也。

无为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欲为天下主也。

而为之。----欲以有为治民。

吾见其不得已。----我见其不得天道人心已明矣。天道恶烦浊人心恶多欲。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器,物也。人乃天下之神物也。神物好安静不可以有为治。

为者败之。----以有为治之则败其质性。

执者失之。----强执教之人则失其情实生于诈伪也。

故物或行或随。----上所行下必随之也。

或呴或吹。-----呴,温也。吹,寒也。有所温必有所寒也。

或强或羸。----有所强大必有所羸弱也。

或载或隳。----载,安也。隳,危也。有所安必有所危。明人君不可以有为治国与治身也。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甚谓贪淫声色奢谓服饰饮食泰谓宫室台榭去此三者处中和行无为则天下自化。

俭武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谓人主能以道自辅佐也。

不以兵强天下。----以道自佐之主不以兵革顺天任德敌人自服。

其事好还。----其举事好还自责不怨于人也。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农事废田不修。

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天应之以恶气即害五榖五榖尽伤人也。

善者果而已。----善兵者当果敢而已不休。

不敢以取强。----不以果敢取强大之名也。

果而勿矜。----当果敢谦卑勿自矜大也。

果而勿伐。----当果敢推让乃自伐取其美也。

果而勿骄。----骄,欺也。果敢勿以骄欺人。

果而不得已。----当果敢至诚不当迫不得已也。

果而勿强。----果敢勿以为强兵坚甲以侵凌人也。

物壮则老。----草木壮极则枯落人壮极则衰老也。言强者不可以壮。

是谓不道。----枯老者坐不行道也。

不道早已。----不行道者早死。

偃武第三十一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祥,善也。兵者惊精神浊和气、不善人之器也。不当修饰之。

物或恶之。----兵动则有所害故万物无有不恶之。

故有道者不处。----有道之人不处其国。

君子居则贵左。----贵柔弱也。

用兵则贵右。----贵刚强也。此言兵道与君子道反所贵者异也。

兵者不祥之器。――兵革者不善之器也。

非君子之器也。――非君子所贵重器也。

不得已而用之。――谓遭衰逆乱祸欲加万民乃用之以自守。

恬惔为上。――不贪土地利人财宝。惔一本作然。

胜而不美。――虽得胜而不以为利己也。

而美之者是乐杀人。――美得胜者是为喜乐杀人者也。

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为人君而乐杀人此不可使得志于天下为人主心专制人命妄行刑诛。

吉事尚左。――左生位也。

凶事尚右。――阴道杀人。

偏将军居左。――偏将军卑而居阳者以其不专杀也。

上将军居右。――上将军尊而居右者言其主杀也。

言以丧礼处之。――上将军于右丧礼尚右死人贵阴也。

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伤己德薄不能以道化人而害无辜之民。

战胜以丧礼处之。――古者战胜将军居丧主礼之位。素服而哭之,明君子贵德而贱兵不得已诛不祥心不乐之,比于丧也。知后世用兵不已,故悲痛之。

圣德第三十二道常无名。――道能阴能阳能施能张能存能亡故无常名也。

朴虽小天下不敢臣。――道朴虽小微妙无形天下不敢有臣使道者也。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侯王若能守道无为万物将自宾服从于德也。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侯王动作能与天相应合天即下甘露善瑞也。

民莫之令而自均。――天降善瑞则万物莫有教令之者皆自均调若一也。

始制有名。――始,道也。有名万物也。道无名能制于有名,无形能制于有形也。

名亦既有。――既,尽也。有名之物尽有情欲叛道离德,故身毁辱也。

天亦将知之。――人能去道行德天亦将自知之。

知之所以不殆。――天知之则神灵佑助不复危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言言道之在天下与人相应和如川谷与江海相流通也。

辩德第三十三知人者智。――能知人好恶是为智。

自知者明。――人能自知贤肖是为反听无声内视无形,故为明。

胜人者有力。――能胜人者不过以威力也。

自胜者强。――人能自胜己情欲则天下无有能与己争者,故为强。

知足者富。――人能知足之为足则长保福禄故为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