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经注三

第 3 页

道藏 · 藏外 · 部分对照 · 第 401–60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强行者有志。――人能强力行善则为有意于道道亦有意于人。

不失其所者久。――人能自节养不失其所受天之精气则可以久。

死而不亡者寿。――目不妄视,耳不妄听,口不妄言,则无怨恶于天下,故长寿。

译身体虽死而精神不亡的人长寿。——眼睛不妄视,耳朵不妄听,口中不妄言,就不会受到天下人的怨恨和憎恶,所以能够长寿。任成第三十四 大道广泛流行啊。——这是说,道广大流行,似浮似沉,似有似无,看不见它,说起来也难以把它明确分别。它可以处于左右各方。——道可以处在左右各方,没有什么地方不适宜。万物都依靠它而产生。——“恃”就是依待。万物都依靠道而产生。却不辞谢,也不加以阻止。——道不辞谢,也不逆拒、阻止万物。功成了却不说功劳属于自己。——有道之物不把功劳说成是自己所有。爱护、养育万物,却不做它们的主人。——道虽然爱护养育万物,却不像人间君主那样任意取舍、禁放。恒常没有欲望,可以称作微小。——道隐藏德性、藏匿名声,恒常无为,似乎微小。万物归附于它,却不做它们的主人。——万物都归向道,从道接受精气;道却不像人间君主那样有所禁止。可以称作伟大。——万物任意来去,使名分自得自在,所以没有什么比它更大。因此,圣人始终不自以为伟大。——圣人效法道,隐藏德性、藏匿名声,不使自己充满而显得伟大。所以能够成就他的伟大。——圣人以自身作表率引导,不用言语而使万事得到教化和修治,所以能够成就其伟大。仁德第三十五 守持大道,天下人都会归往。——“执”就是守持,“象”就是道。圣人守持大道,天下百姓就会移心归附。治理自身,则天降神明,神明往来于自身。归往而不受伤害,就会安定、平和、太平。——万物归附而不受伤害,国家就会安定,家庭就会安宁,从而达到太平。治理自身而不伤害神明,自身就会安定并获得大寿。音乐和美食,能使过路客停留下来。——“饵”就是美好,“过客”就是同一者。人如果以道为美、以道为乐,就会停留下来。所谓“一”,就是去除盈满而处于虚空,恍恍惚惚如同过路客。道从口中说出,淡淡的没有什么滋味。——道从口中出入,淡淡的,不像五味那样有酸、咸、苦、甘、辛。看它,不能看得足够清楚。——“足”就是德。道没有形体,不像五色那样有青、黄、赤、白、黑可以看见。听它,不能听见声音。——道不像五音那样有宫、商、角、征、羽可以听闻。运用它,却不能穷尽。——用道治理国家,国家就安定、百姓就昌盛;用道治理自身,寿命就延长,没有穷尽的时候。微明第三十六 将要使它收敛,必先让它充分张开。——先使它张开,是想让它的奢侈淫逸发展到极点。将要使它衰弱,必先让它充分强盛。——先使它强大,是想让它遭遇祸患。将要废弃它,必先让它充分兴盛。——先使它兴盛,是想使它骄横而陷于危险。将要夺取它,必先给它充分的给予。——先给予它,是想让它的贪心发展到极点。这就叫作微妙而明白。——这四件事的道理微妙,而它们的效果却很明显。柔弱胜过刚强。——柔弱的能够长久,刚强的反而先亡。鱼不能脱离深渊。——鱼一旦脱离深渊,就等于舍弃刚强而得到柔弱,便不能再恢复原状。国家的权力不能拿来给人看。——“利器”就是权变之道。治理国家的权力,不可以向执掌政事的大臣公开;治理自身的道,也不可以向不合适的人显示。为政第三十七 道恒常实行无为。——道以无为作为常态。却没有什么不做;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化育。——这是说,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就会自然化育,效法自身。万物化育而又想有所造作,我将用无名的质朴来镇抚它。——“吾”就是自身,“无名之朴”就是道。万物已经因道而化育、效法自身,如果又想制造巧伪,侯王就应当亲自用道德镇抚它们。无名的质朴也将使它们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以清静来引导。——这是说,侯王用道德镇抚,人民也将不想改变,应当用清静来引导和教化他们。天下将自然安定。——能够这样做,天下就会自然端正安定。老子德经下

任成第三十四大道汜兮。――言道汜汜若浮若沈若有若无视之不见,说之难殊。

其可左右。――道可左右无所不宜。

万物恃之而生。――恃,待也。万物皆恃道而生。

而不辞。――道不辞谢而逆止也。

功成不名有。――有道不名其有功也。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道虽爱养万物不如人主有所放取。

常无欲可名于小。――道匿德藏名恒然无为似若微小也。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万物皆归道受气道非如人主有所禁止也。

可名为大。――万物横来横去使名自在故不若于大也。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圣人法道匿德藏名,不为满大。

故能成其大。――圣人以身师导不言而化万事修治故能成其大。

仁德第三十五执大象,天下往。――执,守也。象,道也。圣人守大道则天下万民移心归往之也。治身则天降神明往来于已也。

往而不害安平太。――万物归往而不伤害则国安家宁而致太平矣。治身不害神明则身安而大寿也。

乐与饵,过客止。――饵,美也。过客一也。人能乐美于道则一留止也。一者去盈而处虚忽忽如过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道出入于口淡淡非如五味有酸咸苦甘辛也。

视之不足见。――足,德也。道无形非若五色有青黄赤白黑可得见也。

听之不足闻。――道非若五音有宫商角征羽可得听闻也。

用之不可既。――用道治国则国安民昌,治身则寿命延长,无有既尽时也。

微明第三十六将欲翕(加口旁)必固张之。――先开张之者欲极其奢淫。

将使弱之,必固强之。――先强大之者欲使遇祸患。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先兴之者欲使其骄危也。

将欲夺之,必固与之。――先与之者欲极其贪心也。

是谓微明。――此四事其道微其效明也。

柔弱胜刚强。――柔弱者久长刚强者先亡也。

鱼不可脱于渊。――鱼脱于渊为去刚得柔不可复制也。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利器权道也。治国权者不可以示执事之臣也。治身道者不可以示非其人也。

为政第三十七道常无为。――道以无为为常也。

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言侯王若能守道万物将自化效于己也。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吾,身也。无名之朴道也。万物以化效于己也。复欲作巧伪者侯王当身镇抚以道德。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言侯王镇抚以道德民亦将不欲改当以清静导化之也。

天下将自定。――能如是者天下将自正定也。

老子德经下论德第三十八上德不德。――上德谓太古无名号之君,德大无上,故言上德也。不德者言其不以德教民,因循自然,养人性命其德不见,故言不德也。

译论德第三十八 上德之人不自以为有德。——“上德”是指太古时代没有名号的君主;他的德性广大无上,所以称为上德。“不德”是说他不用德来教导人民,而是顺应自然、养护人的性命;他的德性不显露,所以称为不德。因此反而真正具有德。——这是说,他的德性与天地相合,和气流行,人民因此得以保全。下德之人不失去德。——“下德”是指有名号、有谥号的君主,其德性比不上上德,所以称为下德。“不失德”是说他的德性可以看见,他的功绩可以称述。因此反而没有德。——因为他有名号加在自身之上。上德实行无为。——是说效法道而安静,不作任何改变和作为。却无所作为——这是说不以名号作为。下德才有所作为——这是说施行政令、办理政事。却有所作为——这是说以此作为,已经取得了名号。上仁才有所作为——上仁,是说实行仁政的君主,其仁德居上,所以称为上仁。所谓有所作为,是施行仁爱恩惠。却无所作为——功业成就、事情办妥后,不把它执持为己有。上义才有所作为——这是施行义,用以裁断分别。却有所作为——有所行动,以杀人来树立威势,并向臣下征收赋税供自己享用。上礼才有所作为——这是说,所谓上礼的君主,其礼已经没有更高的了;所谓有所作为,是制定礼的制度,安排次序和威仪。却没有人响应——这是说礼仪华饰繁盛而实质衰微,虚伪的装饰烦琐繁多,一行动就背离道,因而无人能够响应。于是挽起袖子相互牵引——这是说礼仪烦琐繁多而无人响应,上下因而忿怒争斗,所以挽起手臂相互牵引。所以失去了道,才有了德——这是说,道衰微了,德的教化才产生。失去了德,才有了仁——这是说,德衰微了,仁爱才显现。失去了仁,才有了义——这是说,仁衰微了,分别和义理才明晰。失去了义,才有了礼——这是说,义衰微了,才施行礼仪、聘问以及玉帛之礼。礼,是忠信的衰薄——这是说,礼废弃根本而治理末节,忠信一天天衰薄。也是祸乱的开端——礼轻视质朴而尊崇文饰,所以正直一天天减少,邪乱一天天产生。预先自称知晓,是道的浮华——不知却说自己知道,叫作预先自称知晓;这种人失去了道的实质,只得到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始——这是说,预先自称知晓的人,是愚昧昏暗的倡始者。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一边——大丈夫,是指得道的君主。所谓处在敦厚一边,是使自身处于敦厚朴实之中。不处在浅薄一边——不使自身处于违背道、造成世间烦乱的状态。处在真实一边——处在忠信之中。不处在浮华一边——不崇尚言辞。所以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舍弃浮华浅薄,取用敦厚真实。法本第三十九 从前得到“一”的——昔,就是往昔;“一”是无为之道的本源。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这是说,天得到“一”,所以能够垂示清明的天象;地得到“一”,所以能够安定而不动摇。神得到“一”而灵妙——这是说,神得到“一”,所以能够无形地变化。山谷得到“一”而充盈——这是说,山谷得到“一”,所以能够充满而不枯竭。万物得到“一”而生长——这是说,万物都必须依靠道才能生成。侯王得到“一”而使天下归于正——这是说,侯王得到“一”,所以能够使天下公平端正。应当把这些道理传达给他们——“致”就是告诫,指下面五件事。天若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分裂——这是说,天本来应有阴阳的施展与收敛、昼夜的交替运行,不可能只想永远清明,否则恐怕会分裂,便不成其为天。地若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会发泄——这是说,地本来应有高下、刚柔、气候节律和五行的变化,不可能只想永远安静,否则恐怕会发泄,便不成其为地。神若不能保持灵妙,恐怕就会停歇——这是说,神本来应有王、相、囚、死、休、废等变化,不可能只想永远灵妙,否则恐怕会虚空停歇,便不成其为神。山谷若不能有所变化,恐怕就会枯竭——这是说,山谷本来应有盈缩、虚实,不可能只想永远充盈,否则恐怕会枯竭,便不成其为山谷。万物若不能生长,恐怕就会灭亡——这是说,万物本来应随时令而有生死,不可能只想永远生长,否则恐怕会灭亡,便不成其为万物。侯王若不能保持尊贵高位,恐怕就会跌倒——这是说,侯王应当屈己下人,急切地求取贤才,不可能只想高居众人之上,否则恐怕会跌倒而失去自己的地位。所以尊贵以卑贱为根本——这是说,必定想要尊贵,就应当以卑下低贱为根本,如禹、稷亲自耕种,舜在黄河岸边烧陶,周公下到白屋之中。高位一定以下位为根基——这是说,必定想要尊贵,就应当以下位为根本。根基如同筑墙成就功业,因低下而成就高位;根基不坚固,后来必然倾覆危亡。所以侯王自称为“孤”“寡”“不毂”——“孤”“寡”比喻孤独;“不毂”比喻不能像车毂那样成为众多车辐汇聚的中心。这不就是以卑贱为根本吗——这是说,侯王至尊至贵,却能够自称“孤”“寡”,这不就是以卑贱为根本吗?这是用来启发人。不是吗——这是感叹的语气。所以把车的各个部件合在一起,反而没有一个叫作车的部件——“致”就是归集、组合。意思是说,把车的各部分数说出来,有车辐、车轮、车毂、车衡、车舆,却没有一个部件名叫“车”;正是组合起来才成为车,以此比喻侯王不以尊贵的名号自称,所以能够成就其尊贵。不愿像玉那样少而珍贵,像石那样多而普通——“琭琭”比喻少,“落落”比喻多。玉少,所以显得尊贵;石多,所以显得卑贱。意思是说,不愿像玉一样被人珍视,也不愿像石头一样被人轻贱,而应当处在二者之间。去用第四十 反复回归,是道的运动——“反”就是返回本根;本根是道运动的依据。运动产生万物,背离它就会灭亡。柔弱,是道的作用——柔弱是道经常采用的作用方式,所以能够长久。天下万物产生于“有”——万物都从天地产生;天地有形体和位置,所以说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天地、神明以及飞虫、爬虫等,全都从道产生;道没有形体,所以说“有”产生于“无”。这句话说明,本质胜过浮华,柔弱胜过刚强,谦虚胜过盈满。同异第四十一 上士听闻道,勤勉地实行它——上士听闻道后,自我勤勉,好像竭尽全力来实行它。中士听闻道,似有所得又似有所失——中士听闻道,便用它修身以求长存,用它治国以求太平,欣喜地守持它;但退而见到财物、美色、荣誉,或者陷入情欲之中,又重新失去了它。下士听闻道,大笑它——下士贪婪多欲,看见道的柔弱就说它是恐惧,看见道的质朴就说它是鄙陋,所以大笑它。若不被下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如果不被下士所笑,就不足以称作道。所以有这样的说法——“建”就是设置、提出。设立这句话,是说合乎道应当像下面所说。光明的道,仿佛昏暗——明白道的人,仿佛昏暗而什么也看不见。前进于道,仿佛后退——进取道的人,仿佛退后而赶不上。平坦的道,仿佛有许多曲折——“夷”就是平。行大道的人不自我标榜特殊,仿佛与许多人相同。最高的德,仿佛深谷——具有上德的人,仿佛深谷一样,不以污垢和屈辱为羞耻。最洁白的,仿佛受到玷辱——具有最大洁白的人,仿佛受到污辱,却不自我彰显。广大的德,仿佛有所不足——德行广大的人,仿佛愚顽而有所不足。建立德行,仿佛可以偷取——建立道德的人,仿佛可以被人偷走、引开,使其变得空虚。质朴真实,仿佛有所改变——质朴的人,仿佛五色发生变化,浅淡而不鲜明。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为方正的人,没有委曲和棱角。最大的器物晚成——最大的器物,仿佛九鼎、瑚琏那样,不可能很快制成。

是以有德。――言其德合于天地和气流行民得以全也。

下德不失德。――下德谓号谥之君德不及上德故言下德也。不失德者其德可见其功可称也。

是以无德。――以有名号及其身故。

上德无为。――谓法道安静无所改为也。

而无以为。――言无以名号为。

下德为之。――言为教令施政事也。

而有以为。――言以为已取名号也。

上仁为之。――上仁谓行仁之君其仁为上故言上仁也。为之者,为仁恩。

而无以为。――功成事立,无以执为。

上义为之。――为义以断割也。

而有以为。――动作以为已杀人以成威赋下以自奉也。

上礼为之。――谓上礼之君其礼无上故言上礼为之者言为礼制度序威仪。

而莫之应。――言礼华盛实衰饰伪烦多动则离道不可应也。

则攘臂而仍之。――言烦多不可应上下忿争,故攘臂相仍引。

故失道而后德。――言道衰而德化生也。

失德而后仁。――言德衰而仁爱见也。

失仁而后义。――言仁衰而分义明也。

失义而后礼。――言义衰则施礼聘行玉帛。

夫礼者忠信之薄。――言礼废本治末忠信日以衰薄。

而乱之首。――礼者贱质而贵文故正直日以少,邪乱日以生。

前识者道之华。――不知而言知为前识,此人失道之实得道之华。

而愚之始。――言前识之人愚暗之倡始。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大丈夫谓得道之君也。处其厚者处身于敦朴。

不居其薄。――不处身违道为世烦乱也。

处其实。――处忠信也。

不居其华。――不尚言也。

故去彼取此。――去彼华薄,取此厚实。

法本第三十九昔之得一者。――昔,往也。一无为道之子也。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言天得一故能垂象清明,地得一故能安静为动揺。

神得一以灵。――言神得一故能变化无形。

谷得一以盈。――言谷得一故能盈满而不绝也。

万物得一以生。――言万物皆须道以生成也。

侯王得一以天下为正。――言侯王得一故能为天下平正。

其致之。――致诫也,谓下五事也。

天无以清将恐裂。――言天当有阴阳施张昼夜更用不可但欲清明无已时将恐分裂不为天。

地无以宁将恐发。――言地当有高下刚柔气节五行不可但欲安静无已时将恐发泄不为地。

神无以灵将恐歇。――言神当有王相囚死休废不可但欲灵无已时将恐虚歇不为神也。

谷无以将恐竭。――言谷当有盈缩虚实不可但欲盈满无已时将恐枯竭不为谷。

万物无以生将恐灭。――言万物当随时生死不可但欲生无已时将恐灭亡不为物也。

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言侯王当屈己以下人汲汲求贤不可但欲高于人将恐颠蹶失其位也。

故贵以贱为本。――言必欲尊贵当以薄贱为本若禹稷躬稼舜陶河滨周公下白屋也。

高必以下为基。――言必欲尊贵当以下为本基犹筑墙造功因卑成高下不坚固后必倾危。

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毂。――孤寡谕孤独不毂谕不能如车毂为众辐所凑。

此非以贱为本耶。――言侯王至尊贵能以孤寡自称此非以贱为本乎。以晓人。

非乎。――嗟叹之辞。

故致数车无车。――致就也。言人就车数之为辐为轮为毂为衡为舆无有名为车者故成为车以谕侯王不以尊号自名故能成其贵。

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琭琭谕少。落落谕多。玉少故见贵,石多故见贱。言不欲如玉为人所贵,如石为人所贱,当处其中也。

去用第四十反者道之动。――反本也本者道所以动。动生万物背之则亡也。

弱者道之用。――柔弱者道之所常用,故能长久。

天下万物生于有。――万物皆从天地生天地有形位故言生于有也。

有生于无。――天地神明蜎飞蠕动皆从道生道无形故言生于无。此言本胜于华,弱胜于强。谦虚胜盈满也。

同异第四十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上士闻道自勤若竭力而行之。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中士闻道治身以长存,治国以太平欣欣然而存之退见财色荣誉或于情欲而复亡之也。

下士闻道大笑之。――下士贪狼多欲见道柔弱谓之恐惧见道质朴谓之鄙陋故大笑之。

不笑不足以为道。――不为下士所笑不足以名为道。

故建言有之。――建,设也。设言以有道当如下句。

明道若昧。――明道之人若暗昧无所见。

进道若退。――进取道者若退不及。

夷道若类。――夷,平也。大道之人不自别殊若多比类也。

上德若谷。――上德之人若深谷不耻垢辱也。

大白若辱。――大洁白之人若汗辱不自彰显。

广德若不足。――德行广大之人若愚顽不足也。

建德若偷。――建设道德之人若可偷引使空虚也。

质真若渝。――质朴之人若五色有渝浅不明。

大方无隅。――大方正之人无委曲廉隅。

大器晩成。――大器之人若九鼎瑚琏不可卒成也。

大音希声。――大音犹雷霆待时而动谕常爱气希言也。

译最大的声音反而少有声响——最大的声音如同雷霆,要等待时机才发动;这是比喻常常爱惜元气、少说话。最大的形象没有形状——最大的法象,质朴而没有外在形貌。道隐藏不显而没有名称——道潜藏隐没,使人无法指明它的名称。只有道善于给予并且成就万物——“成”就是成就。意思是说,道善于禀受、给予人以精气,并且成就万物。道化第四十二 道生出“一”——“一”是道最初所生的。“一”生出“二”——“一”生出阴和阳。“二”生出“三”——阴阳生出和气、浊气;三种气分化为天地人。“三”生出万物——天地共同生出万物:天施布,地化育,人使其成长养育。万物背阴而向阳——万物无不背负阴气而面向阳气,回转心意而趋近日光。调和的元气使它们和谐——万物内部都有元气,因而能够调和柔顺;比如人的胸中有脏腑、骨中有骨髓,草木中有空虚之处与气相通,所以能够长久生存。人们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毂”,王公却用它们自称——“孤”“寡”“不毂”是不祥的名称,王公却用来作为自称,是因为处于谦卑之位,效法虚空与和柔。所以有的事物,减损它反而会得到增益——牵引它而不能使它前进,推开它反而必定会回来。有的事物,增益它反而会受到损害——一味增高的容易崩塌,贪求财富的会招致祸患。众人所教导的——这是说众人所教的,是舍弃柔弱而追求刚强,舍弃柔和而追求刚硬。我也这样教导他们——这是说,我教众人舍弃刚强而归于柔弱,舍弃刚硬而归于柔和。刚强蛮横的人不得善终——“强梁”是指不信玄妙之道、背叛道德、不遵从经教而崇尚权势、凭恃力量的人。“不得其死”是说,被上天断绝,被兵刃讨伐,被王法诛杀,不能寿终正寝。我将把这作为教诫的开端——“父”就是开始。老子把刚强蛮横之人作为教诫的开始。遍用第四十三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中——最柔弱的是水,最坚硬的是金石;水能够穿透坚硬、进入刚强之中,没有什么地方不能通达。无形之物能够进入没有间隙之处——“无有”是指道。道没有形体,所以能够出入没有间隙之处,通达神明和众生。因此我知道无为是有益的——我看见道无为而万物自然化育成就,因此知道无为对人是有益的。不言的教化——效法道而不言说,以自身作为老师。无为的益处——效法道的无为,修身就有益于精神,治国就有益于万民,而且不使人劳苦烦扰。天下很少有人能做到——天下的君主,很少有人能够达到道那种以无为修身、治国的境界。立戒第四十四 名声和身体哪个更亲近——名声成就了,身体就会退隐。身体和财货哪个更多——财货多了,就会损害身体。得到和失去哪个更有害——喜好获取利益,就会在行为上受到损害。过分珍爱必然造成巨大的耗费——过分贪爱美色会耗费精神,过分贪爱财物会遭遇祸患;所得的少,失去的多,所以说是巨大的耗费。收藏得多,必然损失得重——活着时把大量财物收藏在府库中,死后又把大量财物藏在坟墓里;活着有被劫掠的忧虑,死后有坟墓被挖、棺柩被探取的祸患。知足就不会受辱——知足的人断绝对利益的追逐,摒弃欲望,身体不会受到羞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危险——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止,财利就不会拖累身体,声色就不会扰乱耳目,身体也就不会陷入危险。这样就可以长久——人能够知止知足,福禄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修身的人精神不劳,治国的人百姓不受扰乱,所以可以长久。洪德第四十五 最大的成就,仿佛有所残缺——这是说,道德大成的君主,仿佛有所残缺;他隐去名声、收藏荣誉,如同毁坏残缺而不完备。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用心如果这样,就不会有弊病耗尽的时候。最大的充盈,仿佛空虚——这是说,道德最为充盈的君主,仿佛空虚;身居尊贵而不敢骄傲,富有而不敢奢侈。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用心如果这样,就没有穷尽的时候。最大的正直,仿佛弯曲——最大的正直,是修行道的法度,端正如一;仿佛弯曲,是因为不与俗人争辩,好像可以任人弯折。最大的巧智,仿佛笨拙——最大的巧智,是多才多艺;仿佛笨拙,是因为也不敢显露自己的才能。最大的辩才,仿佛口吃——有最大辩才的人,智慧上没有疑惑,却仿佛口拙,言辞很少。躁动胜过寒冷——“胜”就是达到极点。春夏阳气在上方躁动迅疾,万物繁盛壮大;到了极点就转为寒冷,寒冷便使万物凋零死亡。这是说人不应当刚强躁动。寂静胜过炎热——秋冬万物在黄泉之下归于寂静,到了极点就转为炎热;炎热是生命产生的源头。清静成为天下的正道——能够清静,就可以成为天下长久遵守的正道;守持正道,就没有终止的时候。节制欲望第四十六 天下有道——这是说君主有道。就撤回战马去耕田施肥——“粪”就是给田地施肥。兵甲不被使用,撤回战马治理农田;修身的人则收摄阳精,以充养自身。天下无道——这是说君主无道。战马在郊野繁殖——战争讨伐不停止,战马在边境郊野繁殖,长久不能返回。罪过没有比纵容欲望更大的——这是说喜好淫欲和美色。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这是说富贵之后仍不能自我节制。灾咎没有比贪求获得更大的——这是说贪求获得人物和利益。所以,知足本身就是满足——这是守护真性的根本。永远满足——就是心中没有欲望。鉴远(第四十七章) 不出门户就能知道天下的事。——圣人不出门户却能知道天下,是因为以自身推知他人,以自家推知他家,所以能够看见天下的情形。不窥视窗外就能看见天道。——天道与人道同样广大,人与天地相通,精气彼此贯通。君主清静无欲,天气自然调和;君主欲望过多,天气就会烦乱污浊,吉凶利害都由自身招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他走得越远,所知道的就越少。——这是说,离开自己的家去观察别人的家,离开自身去观察他人;观察的范围越远,所见反而越少。所以圣人不必出行就能知道。——圣人不上天、不入深渊,也能知道天地之事,因为是用心来知晓的。不亲眼看见也能辨明。——上面的人喜好道,下面的人就喜好德;上面的人喜好武力,下面的人就崇尚勇力。圣人从细小处推知大的情形,察看内部便能知道外部。不妄为却能成就一切。——上面的人无所作为,下面的人就没有烦扰,家家富足,人人丰足,万物自然化育成就。忘知(第四十八章) 从事学问,欲望和文饰每天都在增加。——这里所说的“学”,是政教、礼乐之学。“日益”,是指情欲和文饰一天比一天增多。修习道,欲望和文饰每天都在减少。——这里所说的“道”,是自然之道。“日损”,是指情欲和文饰一天比一天消减。减损之后再减损。——减去情欲,还要继续减损,使它逐渐去除。以至于达到无为。——应当像婴儿一样恬淡,无所造作。无为,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情欲断绝,德与道相合,于是没有什么不能施行、不能作为。治理天下,常常要用无事的方式。——“取”,就是治理。治理天下,常应当以无事为本,不应当烦扰劳累百姓。等到他喜欢多事,就不足以治理天下。——一旦喜好多事,政令教化就会烦琐,百姓不得安宁,所以不足以治理天下。任德(第四十九章) 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意。——圣人重视变更,尊重因循顺势,仿佛自己没有成见。把百姓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百姓认为便利的事,就顺应他们而实行。百姓中有善的,我也善待他们。——百姓行善,圣人就顺势善待他们。百姓中有不善的,我也善待他们。——百姓即使有不善的,圣人也教化他们,使他们变善。这样,百姓就会受到德的感化而向善。

大象无形。――大法象之人质朴无形容。

道隐无名。――道潜隐使人无能指名也。

夫唯道善贷且成。――成就也。言道善禀贷人精气且成就之也。

道化第四十二道生一。――道始所生者。

一生二。――一生阴与阳也。

二生三。――阴阳生和气浊三气分为天地人也。

三生万物。――天地共生万物也。天施地化,人长养之也。

万物负阴而抱阳。――万物无不负阴而向阳回心而就日。

冲气以为和。――万物中皆有元气得以和柔若胸中有藏骨中有髓草木中有空虚与气通,故得久生也。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毂而王公以为称。――孤寡不毂者不祥之名而王公以为称者,处谦卑法虚空和柔。

故物或损之而益。――引之不得推之必还。

或益之而损。――夫增高者崩贪富者致患。

人之所教。――谓众人所以教去弱为强去柔为刚。

我亦教之。――言我教众人使去强为弱,去刚为柔。

强梁者不得其死。――强梁谓不信玄妙背叛道德不从经教尚势任力也。不得其死者,为天所绝兵刃所伐王法所杀不得以寿命死也。

吾将以为教父。――父始也。老子以强梁之人为教戒之始也。

遍用第四十三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至柔者水,至坚金石水能贯坚入刚无所不通。

无有入无间。――无有谓道也。道无形质故能出入无间通神群生也。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吾见道无为而万物自化成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于人也。

不言之教。――法道不言师之以身。

无为之益。――法道无为治身则有益精神治国则有益万民不劳烦也。

天下希及之。――天下人主也。希能有及道无为之治身治国也。

立戒第四十四名与身孰亲。――名遂则身退也。

身与货孰多。――财多则害身也。

得与亡孰病。――好得利则病于行也。

甚爱必大费。――甚爱色费精神,甚爱财遇祸患所爱者少所亡者多,故言大费。

多藏必厚亡。――生多藏于府库死多藏于丘墓生有功劫之忧,死有掘冢探柩之患。

知足不辱。――知足之人绝利去欲不辱于身。

知止不殆。――知可止则财利不累身声色不乱于耳目则身不危殆也。

可以长久。――人能知止足则福禄在己治身者神不劳治国者民不扰故可长久。

洪德第四十五大成若缺。――谓道德大成之君若缺者灭名藏誉如毁缺不备也。

其用不弊。――其用心如是则无弊尽时。

大盈若冲。――谓道德大盈满之君也如冲者贵不敢骄也。富不敢奢也。

其用不穷。――其用心如是则无穷尽时也。

大直若屈。――大直谓修道法度正直如一也。如屈者,不与俗人争如可屈折。

大巧若拙。――大巧谓多才术也。如拙者,亦不敢见其能。

大辩若讷。――大辩者智无疑如讷者口尤辞。

躁胜寒。――胜,极也。春夏阳气躁疾于上万物盛大极则寒寒则零落死亡也。言人不当刚躁也。

静胜热。――秋冬万物静于黄泉之下极则热热者生之源。

清静为天下正。――能清静则为天下长持正则无终已时也。

俭欲第四十六天下有道。――谓人主有道也。

却走马以粪。――粪者粪田也。兵甲不用却走马治农田治身者却阳精以粪其身。

天下无道。――谓人主无道也。

戎马生于郊。――战伐不止戎马生于郊境之上,久不还也。

罪莫大于可欲。――好淫色也。

祸莫大于不知足。――富贵不能自禁止也。

咎莫大于欲得。――欲得人物利且贪也。

故知足之足。――守真根也。

常足。――无欲心也。

鉴远第四十七不出户知天下。――圣人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以己身知人身以己家知人家所以见天下也。

不窥牖见天道。――天道与人道同大人相通精气相贯人君清净天气自正人君多欲天气烦浊吉凶利害皆由于己。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谓去其家观人家去其身观人身所观益远所见益少也。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圣人不上天不入渊能知天地以心知之。

不见而名。――上好道下好德上好武下好力圣人原小知大,察内知外。

无为而成。――上无所为则下无事家给人足万物自化就也。

忘知第四十八为学日益。――学谓政教礼乐之学也。日益者情欲文饰日以益多。

为道日损。――道谓自然之道也。日损者,情欲文饰日以消损。

损之又损。――损情欲又损之所以渐去。

以至于无为。――当恬淡(改心旁)如婴儿无所造为。

无为而无不为。――情欲断绝德与道合则无所不施无所不为也。

取天下常以无事。――取,治也。治天下常当以无事不当烦劳也。

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及其好有事则政教烦民不安故不足以治天下也。

任德第四十九圣人无常心。――圣人重改更,贵因循,若自无心。

以百姓心为心。――百姓心之所便因而从之。

善者吾善之。――百姓为善圣人因而善之。

不善者吾亦善之。――百姓虽有不善者圣人化之使善也。

德善。――百姓德化圣人为善。

信者吾信之。――百姓为信圣人因而信之。

译百姓中有诚信的,我也信任他们。——百姓守信,圣人就顺势信任他们。百姓中有不诚信的,我也信任他们。——百姓即使有不诚信的,圣人也教化他们,使他们守信。这样,百姓就会受到德的感化而守信。圣人处在天下人之中,总是惶惧不安。——圣人在天下,总是怀着恐惧,虽处富贵也不敢骄傲奢侈。使天下人的心思归于浑朴。——这是说,圣人使天下百姓的心思保持浑朴,仿佛愚钝昏暗而不通晓机巧。百姓都把自己的耳目交付出来。——“注”就是使用。百姓都使用自己的耳目,替圣人听察和观察。圣人都把百姓当作孩子来爱护。——圣人爱护百姓,如同爱护婴儿赤子,抚养他们,却不责求他们报答。贵生(第五十章) 从生的状态出来,进入死的状态。——所谓“出生”,是指情欲向外散出,内在的魂安定、魄安静,因此能够生存;所谓“入死”,是指情欲进入胸中,精神因劳累迷乱而导致死亡。属于生的一类有十三种,属于死的一类也有十三种。——这是说,生死的类别各有十三种,即九窍和四肢关节。处于生的状态时,眼睛不妄视,耳朵不妄听,鼻子不妄嗅香,口不妄言、不妄尝味,手不妄取持,脚不妄行,精神不妄自施用;处于死的状态时,也正是这些方面出了问题。人为了求生而妄动,反而有十三种行为会走向死地。——人求取生存,所作所为却反而触犯这十三种死地。这是为什么呢?——这是问为什么会走向死地。因为把求生存的事情看得过分厚重。——之所以走向死地,是因为把求生的事情看得太重,违背道、触犯天道,妄自行动而失去法度。我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摄”,就是保养。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犀牛和老虎。——这是因为他自然能够远远避开灾害,不去招惹它们。进入军阵之中,也不躲避铠甲兵器。——这是因为他不喜好战争,不以杀人为事。犀牛无处施展它的角,老虎无处下爪,兵器无处容纳它的刀刃。——善于养生的人,老虎和犀牛没有机会伤害他,刀兵也无从加害于他。这是为什么呢?——这是问犀牛、老虎和兵器为什么不能伤害他。因为他没有进入死地。——因为他没有触犯那十三种死地;这就是说,神明护卫着他,这些东西不敢伤害他。养德(第五十一章) 道使万物生成。——道生成万物。德使万物蓄养。——德就是“一”。“一”主管布施精气并蓄养万物。万物由它形成形体。——“一”为万物设置形象和形体。万物由它造成。——“一”为万物形成寒暑的气势,使它们得以成就。因此,万物没有不尊崇道、珍重德的。——道和德所施为的一切,无不使万物受到震动而尊敬它们。道受到尊崇,德受到珍重,并不是谁命令万物这样做,而是万物总是自然地如此。——道和“一”并不命令召唤万物,万物却总是自然地应和它,如同回声应声、影子随形。所以,道使万物生成,德使万物蓄养,使它们生长、发育、成就、成熟、养护、覆盖。——道对于万物,不只是使它们出生而已,还要使它们生长、养育、成就、成熟,以覆盖和保全它们的性命。君主治理国家、修治自身,也应当如此。使万物生成,却不据为己有。——道生成万物,却不取有万物来谋利。有所作为,却不倚仗其功。——道施行作为,却不依恃并期待万物报答。使万物成长,却不加以主宰。——道养育万物,却不宰割万物来谋利。这就叫作玄德。——道所施行的恩德幽深隐微,无法直接看见。归元(第五十二章) 天下有一个根始。——这个根始就是道。它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道是天下万物的母亲。既然知道它是母亲,又应知道它的子。——“子”就是“一”。既然知道了道,也应当进一步知道“一”。既然知道它的子,又应当守住它的母亲。——已经知道“一”,还应当守住道,返回无为。终身都不会有危险。——这样就不会陷于危殆。堵塞它的孔窍。——“兑”就是眼睛;眼睛不妄自观看。关闭它的门户。——“门”就是口;使口不妄自言说。终身都不会劳苦。——人应当堵住眼睛,不妄自观看;闭住口,不妄自言说,这样终身就不会劳苦。打开它的孔窍。——睁开眼睛去看情欲之事。增益它所做的事。——“济”就是增加,即增加情欲之事。终身都无法挽救。——这样就会形成祸乱。能从细微处看出问题,就叫作明。——祸乱尚在萌芽、尚未发动,尚未显现时,能够看出其细小征兆并独自明察,这就叫作明。守持柔弱,就叫作强。——守持柔弱,力量会一天天增强壮大。运用自身的光明。——把眼目的光明用于外在,观察时世的利害。重新返回自身的明。——还应当把光明返归内在,不使精神向外泄漏。不遗留下自身的灾殃。——向内观照并存养精神,不使它有所漏失。这就叫作习常。——人能够实行这些,就叫作修习常道。益证(第五十三章) 假使我稍有一点明察,知道应当行于大道。——“介”就是大。老子痛恨当时的君王不行大道,所以设此言说:假使我对政事有一点明察,我就会行于大道,亲自实行无为的教化。我唯一畏惧的,就是有所施为。——“唯”就是独。唯一害怕的是有所施为而失去道的本意:想奖赏善人,又恐怕由此产生伪善;想相信忠臣,又恐怕由此产生假忠。大道十分平易。——“夷”就是平坦容易。可是百姓却喜欢走捷径。——“径”是不正、不是平直之路。大道本来平坦易行,世人却喜欢走邪路。朝廷修饰得非常华丽。——高台楼阁和宫室都在修建装饰。田地荒芜得十分严重。——农事废弃,没有耕作治理。仓库空虚得很。——五谷受到损害,国家没有储备。穿着华美的服饰。——喜好外在装饰和虚伪,重视表面的华丽。佩带锋利的宝剑。——崇尚刚强武力,而且奢侈。厌弃饮食,财货却有余。——嗜欲过多,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这就叫作盗夸。——百姓贫困而君主却财货有余,这是靠劫夺盗取来供自己穿戴和使用,并拿来向人夸耀,却不知道自己终将身死家破,亲戚也会一同受到牵连。这难道是道吗?——君主的行为如果这样,就不是道。这里再次说“哉”,是痛惜悲伤的语气。修观(第五十四章) 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建”就是建立。善于用道立身、立国的人,不可能被牵引拔除。善于抱持的,不会脱落。——善于用道抱持精神的人,终究不可能被强行拔引而解脱。子孙的祭祀不会中断。——作为人子人孙,能够这样修道,就能长生不死,世世代代长久地祭祀先祖和宗庙,不会有断绝的时候。把道修持于自身,德就成为真实。——在自身修道,爱护精气、保养精神,增益寿命、延长年岁;德达到这样,才成为真人。把道修持于家庭,德就有余。——在家庭修道,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顺,丈夫守信,妻子贞正;德达到这样,就有余庆延及后世子孙。把道修持于乡里,德就能长久。——在乡里修道,尊敬长老,爱护养育幼小,教导愚昧鄙陋之人;德达到这样,就没有不能覆盖施及的地方。把道修持于国家,德就丰厚。——在国家修道,君主守信,臣下忠诚,仁义自然产生,祭祀和礼乐自然兴盛,政事公平而无私;德达到这样,才能丰厚而长存。把道修持于天下,德就普遍流行。——君主在天下修道,不用言语就能教化,不施教令也能治理;下面响应上面,诚信如同回声应声、影子随形;德达到这样,才能普遍传布。所以,可以用自身来观察自身。——以修道之身观察不修道之身,看哪一种会灭亡,哪一种能存续。可以用家庭来观察家庭。——以修道之家观察不修道之家。可以用乡里来观察乡里。——以修道之乡观察不修道之乡。可以用国家来观察国家。——以修道之国观察不修道之国。可以用天下来观察天下。——以修道的君主观察不修道的君主。

不信者吾亦信之。――百姓为不信圣人化之使信也。

德信。――百姓德化圣人为信。

圣人在天下怵怵。――圣人在天下怵怵常恐怖富贵不敢骄奢。

为天下浑其心。――言圣人为天下百姓浑浊其心若愚暗不通也。

百姓皆注其耳目。――注,用也。百姓皆用其耳目为圣人视听也。

圣人皆孩之。――圣人爱念百姓如孩婴赤子长养之而不责望其报。

贵生第五十出生入死。――出生谓情欲出无内魂定魄静故生也。入死谓情欲入于胸臆精神劳惑故死。

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言生死之类各有十三谓九窍四关也。其生也目不妄视耳不妄听鼻不妄香死(上加日)口不妄言味手不妄持足不妄行精神不妄施其死也及是也。

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人之求生动作反之十三死也。

夫何故。――问何故动之死地也。

以其生生之厚。――所以动之死地者以其求生活之事太厚违道忤天妄行失纪。

盖闻善摄生者。――摄,养也。

陆行不遇兕虎。――自然远避害不干也。

入军不避甲兵。――不好战以杀人。

兕无投其角,虎无所措爪,兵无所容其刃。――养生之人虎兕无由伤兵刃无从加之也。

夫何故。――问虎兕兵甲何故不害之。

以其无死地。――以其不犯十三之死地言神明营护之此物不敢害。

养德第五十一道生之。――道生万物。

德畜之。――德一也。一主布气而畜养。

物形之。――一为万物设形象也。

势成之。――一为万物作寒暑之势以成之。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德所为无不尽惊动而尊敬。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道一不命召万物而常自然应之如影响。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孰之养之覆之。――道之于万物非但生之而已乃复长养成孰覆育全于性命人君治国治身亦当如是也。

生而不有。――道生万物不有所取以为利也。

为而不恃。――道所施为不恃望其报也。

长而不宰。――道长养万物不宰割以为利也。

是谓玄德。――道之所行恩德玄暗不可得见。

归元第五十二天下有始。――始有道也。

以为天下母。――道为天下万物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