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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经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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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 部分对照 · 第 801–939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执谦退不为倡始也。

慈故能勇,――以为仁故能勇于忠孝也。

俭故能广,――天子身能节俭故民日用广矣。

不敢为天下先,――不为天下首先。

故能成器长。――成器长谓得道人也。我能为道人之长也。

今舍慈且勇,――今世人舍慈仁但为勇武也。

舍俭且广,――舍其俭约但为奢泰。

舍后且先,――舍其后己但为人先。

死矣。――所行如此动入死地。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夫慈仁者百姓亲附并心一意故以战则胜敌以守卫则坚固。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天将救助善人必与慈仁之性使能自当助也。

配天第六十八善为士者不武,――言贵道德不好武力。

善战者不怒,――善以道战者禁邪于胸心绝祸于未萌无所诛怒也。

善胜战者不与,――善以道胜敌者附近以仁来远以德不与敌争而敌自服也。

善用人者为下。――善用人自辅佐者常为人执谦下也。

是谓不争之德,――谓上为之下也。是乃不与人争之道德也。

是谓用人之力,――能身为人下是谓用人臣之力。

是谓配天――能行此者德配天也。

古之极。――是乃古之极要道也。

玄用第六十九用兵有言,――陈用兵之道老子疾时用兵故托己设其义也。

吾不敢为主――主先也,不敢先举兵。

而为客,――客者和而不倡用兵当承天而后动。

不敢进寸而退尺。――侵人境界利人财宝为进闭门守城为退。

是谓行无行,――彼遂不止为天下贼虽行诛之不行执也。

攘无臂,――虽欲大怒若无臂可攘也。

仍无敌,――虽欲仍引之心若无敌可仍也。

执无兵。――虽欲执持之若无兵刃可持用也。何者伤彼之民罹罪于天遭不道之君愍忍丧之痛也。

祸莫大于轻敌,――夫祸乱之害莫大于欺轻敌家侵取不休轻战贪财。

轻敌几丧吾宝。――几,近也。宝,身也。欺轻敌者近丧身也。

故抗兵相加,――两敌战也。

哀者胜矣。――哀者慈仁士卒不远于死。

知难第七十吾言甚易知,甚易行。――老子言吾所言省而易知约而易行。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人恶柔弱好刚强也。

言有宗,事有君。――我所言有宗祖根本事有君臣天下世人不知者非我之无德不与我反。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夫惟圣人也是我德之暗不见于外穷极微妙故无知也。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希少也。惟达道者乃能知我故为贵也。

是以圣人被褐怀玉。――被褐者薄外怀玉者厚内匿宝藏怀不以示人也。

知病第七十一知不知上,――知道言不不知是乃德之上。

不知知,病。――不知道言知是乃德之病。

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夫唯能病苦众人有强知之病是以不自病也。

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圣人无此强知之病者以其常苦众人有此病。

是以不病。――以比非人也。故不自病。夫圣人怀通达之知托于不知者欲使天下质朴忠正各守纯性,小人不知道意而妄行强知之争以自显着内伤精神减寿消年也。

译所以他没有这种疾病;因为他与常人不同,所以不会使自己患病。圣人怀有通达的智慧,却寄托于“不知”,是想使天下人保持质朴忠正,各自守住纯真的本性。小人不懂道的本意,却妄自行动,强作聪明,争着自我显扬,结果内伤精神,减少寿命。爱护自己 第七十二章 百姓不再畏惧威势,大的祸害就要到来了;“威”是祸害的意思。人不畏惧小的祸害,大的祸害就会到来,这里指死亡。知道畏惧的人,应当爱护精神,顺承天、顺应地。不要使自己的居所狭窄;这是说,心是神所居之处,应当宽舒柔和,不应当急迫狭窄。不要厌弃自己的生命;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是因为精神寄托于虚空,喜好清静。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忽视道念,沉溺色欲邪僻,使欲望充满胸腹,就是损伤根本、厌弃精神。只有不厌弃精神,精神才不会厌弃人;唯有不厌弃精神的人,能够洗心涤垢,恬淡无欲,精神就会安居于其中而不离去。因此圣人能够自知,知道自己的得失;却不自我显露,不把自己的德行和美好显露于外,而是藏在内心;能够自爱,爱护自身,以保全精气;却不自我尊贵,不在世间自我抬高、追求荣名。所以舍弃那一方面而采取这一方面:舍弃自我显露、自我尊贵,采取自知、自爱。任其自然 第七十三章 勇于强行作为,就会丧命;勇敢而有所妄为,就会杀害自身。勇于不强行作为,就能保全生命;勇于不妄为,就能使自身存活。这两种情形,是指敢于作为和不敢作为。有的带来利益,有的带来祸害;保全自身是利益,杀害自身是祸害。天道所厌恶的,是有所妄为。谁能知道其中的缘故,并且不去触犯它?因此,即使圣人也对此感到困难;意思是说,圣人具有明德,尚且难以做到不妄为,何况没有圣人之德却想实行它呢?天道不与人争夺贵贱,却善于取胜;天不与人争贵贱,人却自然敬畏它。天道不说话,却善于回应;天不发言,万物自然依时令而响应。天道不召唤,万物却自然到来;天不呼唤,万物都背阴而向阳。天道宽广,却善于谋划;“弹(改丝旁)”是宽广的意思。天道虽然宽广博大,却善于谋划人事,使修善和作恶的人各自得到相应的报应。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疏疏落落,却没有遗漏;天道所编织的网极其广大,即使看似疏远,也监察人的善恶,没有什么会遗漏。制服迷惑 第七十四章 百姓不畏惧死亡;治理国家的人刑罚残酷严厉,使百姓无法生活,所以他们不畏惧死亡。修治自身的人沉溺嗜欲、损伤精神,贪求财物、危害生命,百姓也不知道对此畏惧。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君主不放宽刑罚,也不教导百姓去除情欲,为什么还要设置刑法,用死亡恐吓他们?如果要使百姓始终畏惧死亡,就应当先除去自身残酷克虐的行为,教导百姓去除利欲。如果已经用道教化百姓,百姓仍不服从,反而制造奇巧邪行,那就应当依王法拘捕并杀掉他,谁还敢违犯?老子感叹当时的君王不先用道德教化百姓,却先施行刑罚。始终有专司杀伐的存在;所谓司杀者,就是天高居上方、俯临下界,监察人的过失;天网广大,虽疏而不漏。代替司杀者行杀伐,就如同代替大匠砍削木材;天道极其明察,司杀者常常像春天生发、夏天成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随着斗杓运转而按节度运行。君主若想代替天道行杀,就像拙劣的人代替大匠砍木,终究毫无成效。代替大匠砍木的人,很少有不伤手的;君主施行刑罚,就像拙劣的人代替大匠砍削,方圆都不得其法,反而伤害自己。代替天道杀伐的人违失纲纪,不能掌握应有的法度,最终也会遭受祸殃。贪欲损害 第七十五章 百姓之所以饥饿,是因为在上位的君主征收了过多的粮食税赋。所以百姓都受到上位者的影响,背离道、违背德,因而饥饿。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在上位的君主多欲而喜好妄为。所以百姓受到上位者影响,也变得妄为,心怀情伪,难以治理。百姓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他们求取生存的手段过于用力,贪图利益而使自己陷入危险。所以他们因过分追求生存而轻率进入死地。唯有不把谋求生存当作事务的人,才胜过以贵重生命为务的人;爵禄不能动摇他的心意,财利不能进入他的身心,天子不能使他臣服,诸侯不能役使他,所以比一味珍视生命更为贤明。戒除强暴 第七十六章 人在生存时身体柔弱;人活着时含有和气、怀抱精神,所以身体柔弱。人在死亡时身体僵硬;人死后和气竭尽、精神消亡,身体就变得坚硬强直。万物草木在生长时柔软脆嫩;这是因为和气还存在。到了死亡时就枯萎干槁;这是因为和气已经离去。所以,坚硬强盛的属于死亡一类,柔弱的属于生存一类。——从上面这两件事观察,就可以知道:坚硬强盛的会死,柔弱的能生存。因此,军队强大反而不能取胜。——强大的军队轻率交战、喜欢杀戮,毒害流布,怨恨积结;众多弱者联合起来成为强大力量,所以不能取胜。树木强盛,枝条就会共生其上。——树干强大而枝条柔弱,枝条便共同生长在树干之上。强大的处在下方,柔弱的处在上方。——兴起万物、成就功业时,大树处在下方,小物处在上方;大道抑制强者、扶助弱者,这就是自然的作用。《天道》第七十七章。天之道,不就像张弓吗?——天道幽昧难明,所以举弓的形状来作比喻。高的压低它,低的抬高它,有余的削减它,不足的补给它。——说的是张弓要调节得恰到好处,才能使用;压低高处、抬高低处、削减强盛、补益柔弱,就是天之道。天之道,是削减有余而补助不足。——天道削减有余而增益谦下,始终把中和看作最高准则。人之道却不是这样。——人道正好与天道相反。削减不足的,来供奉有余的。——世俗之人损害贫弱者来供养富有者,夺取弱者的利益来增益强者。谁能把自己有余的拿出来供给天下?只有有道之人。——说的是,谁能够处在有余的位置上,自己减省爵禄,来供给天下不足的人呢?只有有道的君主能够这样做。所以圣人有所作为,却不倚仗这些作为。——圣人施行德惠,却不依恃别人对他的报答。功业成就了,却不居处其位。——功业完成、事情办成后,不占据那个职位。他不愿显露自己的贤能。——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贤能,隐藏功劳而不居其荣誉,这是敬畏天道、削减有余。《任信》第七十八章。天下的柔弱,没有什么能超过水。——水置于圆形容器中就呈圆形,置于方形容器中就呈方形;堵住它就停止,疏通它就流行。然而,攻克坚硬强大的事物,没有什么能胜过它。——水能够冲击山陵,磨损铁器、消解铜器,没有什么能够胜过水并取得成功。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它。——攻克坚硬强大的事物,没有什么能胜过水。柔弱胜过刚强。——水能够灭火,阴能够消退阳。柔软胜过坚刚。——舌头柔软,牙齿刚硬;牙齿先于舌头损坏。天下没有人能够懂得这一点。——没有人知道柔弱能够长久,刚强反而会折损。没有人能够实行这一点。——人们以谦卑为耻,却喜好逞强。所以圣人说:——这是说处于下位的事情。承受国家的污垢,才称得上是国家的君主。——君主能够包容国家的污浊,像江海不拒绝细小水流那样,就能长久保有国家,成为一国之主。

爱己第七十二民不畏威,大威至矣。――威,害也。人不畏小害则大害至,谓死亡也。畏之者当爱精神承天顺地也。

无狭其所居,――谓心居神当宽柔不当急狭也。

无厌其所生。――人所以生者为有精神托空虚喜清净饮食不节忽道念色邪僻满腹为伐本厌神。

夫唯不厌,是以不厌。――夫唯独不厌精神之人洗心濯垢恬泊无欲则精神居之不厌也。

是以圣人自知――自知己之得失。

不自见,――不自显见德美于外藏之于内。

自爱――自爱其身以保精气也。

不自贵。――不自贵高荣名于世。

故去彼取此。――去彼自见自贵取此自知自爱。

任为第七十三勇于敢则杀,――勇敢有为即杀身也。

勇于不敢则活,――勇于不敢有为则活其身。

此两者――谓敢与不敢也。

或利或害。――活身为利,杀身为害。

天之所恶,――恶有为也。

孰知其故,――谁能知天意之故而不犯。

是以圣人犹难之――言圣人之明德犹难于勇敢况无圣人之德而欲行之乎。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天不与人争贵贱而人自畏之。

不言而善应,――天不言万物自动应以时。

不召而自来,――天不呼召万物皆负阴而向阳。

弹(改丝旁)然而善谋。――弹(改丝旁),宽也。天道虽宽博,善谋虑人事修善行恶各蒙其报也。

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天所网罗恢恢甚大,虽疏远司察人善恶无有所失。

制惑第七十四民不畏死,――治国者刑罚酷深民不聊生故不畏死也。治身者嗜欲伤神贪财杀身民不知畏之也。

奈何以死惧之。――人君不宽刑罚教民去情欲奈何设刑法以死惧之。

若使民常畏死,――当除己之所残克教民去利欲也。

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以道教化而民不从反为奇巧乃应王法执而杀之谁敢有犯者老子伤时王不先道德化之而先刑罚。

常有司杀者――司杀者天居高临下司察人过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也。

夫代司杀者,是谓代大匠斲。――天道至明司杀者常犹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斗杓运移以节度行之人君欲代杀之是犹拙夫代大匠斲木而无功也。

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手矣。――人君行刑罚犹拙人代大匠斲则方圆不得其理还自伤代天杀者失纪纲不得其纪纲还受其殃也。

贪损第七十五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人民所以饥深者以其君上税食下太多。

是以饥。――民皆化上为矣叛道违德故饥。

民之难治,以其上有为,――民之不可治者以其君上多欲好有为也。

是以难治。――是以其民化上有为情伪难治。

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人民轻犯者者以其求生活之道太厚贪利以自危。

是以轻死。――以求生太厚之故轻入死地也。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夫唯独无以生为务者爵禄不干于意财利不入于身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使则贤于贵生也。

戒强第七十六人之生也柔弱,――人生含和气抱精神故柔弱也。

其死也坚强。――人死和气竭精神亡欲坚强也。

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和气存也。

其死也枯槁。――和气去也。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以其上二事观知之知坚强者死柔弱者生也。

是以兵强则不胜,――强大之兵轻战乐杀毒流怨结众弱为一强故不胜。

木强则共。――木强大枝弱共生其上也。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兴物造功大木处下小物处上大道抑强扶弱自然之效。

天道第七十七天之道,其犹张弓乎。――天道暗昧举物类以为谕也。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言张弓和调之如是乃可用夫抑高举下损强益弱天之道也。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道损有余而益谦常以中和为上。

人之道则不然,――人道则与天道反也。

损不足以奉有余。――世俗之人损贫以奉富夺弱以益强也。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言谁能居有余之位自省爵禄以奉天下不足者乎。唯有道之君能行也。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圣人为德施不恃其报也。

功成而不处,――功成事就不处其位。

其不欲见贤。――不欲使人知己之贤匿功不居荣畏天损有余也。

任信第七十八天下柔弱莫过于水,――圆中则圆方中则方拥之则止决之则行。

而攻坚强者莫知能胜。――水能怀山襄陵磨铁消铜莫能胜水而成功也。

其无以易之。――夫攻坚强者无以易于水。

弱之胜强,――水能灭火,阴阳消阳。

柔之胜刚,――舌柔齿刚齿先舌亡。

天下莫能知,――知柔弱者长久刚强者折伤也。

莫能行。――耻谦卑好强梁。

故圣人云、――谓下事也。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君能爱国垢浊者若江海不逆小流则能长保其社稷为一国君主也。

受国之不祥,是谓天下王。――君能引过自与代民受不祥之殃则可以王有天下。

译承受国家的不祥,才称得上是天下的君王。——君主能够主动承担过错,替百姓承受不祥的灾祸,就可以统治天下。正直的话听起来像是反话。——这本来是正直的言语,世人却不明白,把它当作反常的话。《任契》第七十九章。调和大的怨仇,——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受刑,以此相互调和、报偿。必然还会留下余怨,——主持刑罚的人违背人情,必然会使怨恨波及无辜之人。怎么可以把这当作善行呢?——只要有一个人发出哀叹,就会失去上天的心意,怎么可以把调和怨仇当作善行呢?所以圣人持有左契,——古代圣人持有左契,作为相合的凭信;没有文书和法律,只刻契后相合,以此作为信约。却不向人追究。——只是凭刻契相合的信约行事,不因其他事情责求别人。有德之人掌管契约,——有德的君主只负责审察契约和信约。无德之人掌管征收。——无德的君主背弃契约上的约言,专门追究人们的过失。天道没有亲疏之分,常常帮助善人。——天道不分亲疏,只帮助善人,也就是帮助掌管契约的人。《独立》第八十章。国家小,人民少。——圣人即使治理大国,也仍把它当作小国,生活俭约而不奢侈;百姓即使很多,也仍把他们看作少数,不敢使他们劳苦。使人民各有什长、伯长。——使百姓各有部属和什长、伯长,贵贱之间互不侵犯。人民的器具都有,却不使用。——器具指农人的器具;不使用它们,是不征召百姓、不夺取他们从事农作的良好时机。使人民看重死亡,——君主能够为百姓兴利除害,使各人都得到适当的位置,百姓就会看重生命,不肯轻易死亡而贪恋生存。而不迁往远方。——政令不烦扰,百姓就能安于自己的产业,因此不迁往远方,不离开平常居住的地方。即使有船车,也没有地方使用它们。——清静无为,不制造繁华之物,也不喜好出游、游乐。即使有铠甲兵器,也没有地方陈列它们。——对天下没有怨恨和憎恶。使人民重新结绳来使用。——去除文饰而返回质朴,守信而不欺诈。以自己的食物为甘美。——以蔬食为甘美,不向百姓搜取鱼肉等食物。以自己的衣服为美。——以粗陋的衣服为美,不看重五色。安于自己的居所。——安于茅屋,不喜好修饰华美的房屋。以自己的风俗为乐。——以质朴的风俗为乐,不改变迁移它。邻国彼此可以望见,鸡鸣狗叫的声音彼此可以听见。——说明彼此相距很近。人民直到老死,也不彼此往来。——因为他们没有过多的情欲。《显质》第八十一章。真实的话不华美。——真实的话符合事实,因此不华美而质朴。华美的话不真实。——过分华美的言语不断堆砌辞藻;不真实的话往往矫饰虚伪、空洞无物。善于修道的人不争辩。——善人用道来修养自身,不刻意讲究文辞。善于争辩的人并不善。——所谓善辩,是指巧言善说;不善的人以舌头招致祸患。山中有玉,就会挖掘山体;水中有珍珠,就会搅浑深潭;口才太好、言语太多,就会使自身毁灭。有智慧的人不广博。——所谓有智慧的人,是指懂得道的人;所谓不广博,是说他守持一元。广博的人并不真正知晓。——广博的人见闻很多;所谓不知,是说他失去了根本要旨。圣人不积聚财物。——圣人积累的是德,而不是财;用德行教化愚昧的人,用财物救济贫困的人。既然已经用来帮助别人,自己反而更加富有。——既然已经替别人施行德化,自己反而更加有德。既然已经给予别人,自己反而更加充足。——既然已经把财物布施给别人,财物反而更加增多,就像日月的光明一样没有穷尽的时候。天之道,有利于万物而不伤害万物。——上天生养万物、爱护培育万物,使它们成长壮大,并不加以伤害。圣人之道,有所作为却不争功。——圣人效法天道,施行教化,使事情成就,却不与臣下争夺功名,所以能够保全圣人的功业。河上公的注释到此结束。

正言若反。――此乃正直之言世人不知以为反言。

任契第七十九和大怨,――杀人者死伤人者刑以相和报。

必有余怨,――任刑者失人情必有怨及于良人也。

安可以为善。――言一人吁嗟则失天心安可以和怨为善也。

是以圣人执左契,――古者圣人执左契合符信也。无文书法律刻契合符以为信也。

而不责于人。――但刻契之信不责人以他事也。

有德司契,――有德之君司察契信而已。

无德司彻。――无德之君背其契言司人所失。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天道无有亲疏唯与善人则与司契者也。

独立第八十小国寡民,――圣人虽治大国犹以为小俭约不奢泰民虽众犹若寡少不敢劳之也。

使有什伯――使民各有部曲什伯贵贱不相犯也。

人之器而不用,――器谓农人之器而不用不征召夺人良时也。

使民重死――君能为民兴利除害各得其所则民重死而贪生也。

而不远徙。――政令不烦则安其业故不远迁徙离其常处。

虽有舟舆,无所乘之、――清静无为不作烦华不好出入游娱也。

虽有甲兵,无所陈之。――无怨恶于天下。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去文反质信无欺也。

甘其食,――甘其蔬食不渔食百姓也。

美其服,――美其恶衣不贵五色。

安其居,――安其茅茨不好文饰之屋。

乐其俗,――乐其质朴之俗不转移也。

邻国相望,鸡狗之声相闻,――相去近也。

民至老,不相往来。――其无情欲。

显质第八十一信言不美,――信者如其实不美者朴且质也。

美言不信。――滋美之言者孳孳华词不信者饰伪多空虚也。

善者不辩,――善者以道修身不采文也。

辩者不善。――辩者谓巧言也。不善者舌致患也。山有玉掘其山水有珠浊其渊辩口多言亡其身。

知者不博,――知者谓知道之士不博者守一元也。

博者不知。――博者多见闻不知者失要真也。

圣人不积,――圣人积德不积财有德以教愚有财以与贫也。

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为人施设德化己愈有德。

既以与人己愈多。――既以财贿布施与人而财益多如日月之光无有尽时也。

天之道,利而不害。――天生万物爱育之令长大无所伤害也。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圣人法天所施为化成事就不与下争功名故能全其圣功也。

河上公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