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经注四

第 4 页

道藏 · 藏外 · 部分对照 · 第 601–80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既知其母复知其子。――子,一也。既知道已当复知一也。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已知一当复守道反无为也。

没身不殆。――不危殆也。

塞其兑。――兑,目也。目不妄视也。

闭其门。――门,口也。使口不妄言。

终身不勤。――人当塞目不妄视闭口不妄言则终身不勤苦。

开其兑。――开目视情欲也。

济其事。――济,益也。益情欲之事。

终身不救。――祸乱成也。

见小曰明。――萌牙未动祸乱未见为小昭然独见为明。

守柔曰强。――守柔弱日以强大也。

用其光。――用其目光于外视时世之利害。

复归其明。――复当反其光明于内无使精神泄也。

无遗身殃。――内视存神不为漏失。

是谓习常。――人能行此是谓习修常道。

益证第五十三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介,大也。老子疾时王不行大道,故设此言,使我介然有知于政事我则行于大道躬无为之化。

唯施是畏。――唯,独也。独畏有所施为失道意,欲赏善恐伪善生,欲信忠恐诈忠起。

大道甚夷。――夷,平易也。

而民好径。――径,邪不平正也。大道世平易而民好从邪径也。

朝甚除。――高台谢(加木旁),宫室修。

田甚芜。――农事废不耕治。

仓甚虚。――五谷伤害国无储也。

服文采(加丝旁)――好饰伪贵内华。

带利剑。――尚刚强武且奢。

厌饮食,财货有余。――多嗜欲无足时。

是谓盗夸。――百姓而君有余者是由劫盗以为服饰持行夸人不知身死家破亲戚并随也。

非道哉。――人君所行如是此非道也。复言也哉者,痛伤之辞。

修观第五十四善建者不拔。――建立也。善以道立身立国者不可得引而拔也。

善抱者不脱。――善以道抱精神者终不可拔引解脱。

子孙祭祀不辍。――为人子孙能修道如是长生不死世世以久祭祀先祖宗庙无绝时。

修之于身,其乃德真。――修道于身爱气养神益寿延年其德如是乃为真人。

修之于家,其德有余。――修道于家父慈子孝兄友弟顺,夫信妻贞,其德如是乃有余庆及于来世子孙。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道于乡,尊敬长老爱养幼小教诲愚鄙其德如是乃无不覆及也。

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道于国,则君信臣忠仁义自生,祀乐自兴,政平无私,其德如是,乃为丰存也。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人主修道于天下,不言而化,不教而治,下之应上,信如影响,其德如是乃为普传。

故以身观身,――以修道之身观不修道之身,孰亡孰存也。

以家观家,――以修道之家观不修道之家也。

以乡观乡、――以修道之乡观不修道之乡也。

以国观国,――以修道之国观不修道之国也。

以天下观天下。――以修道之主观不修道之主也。

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老子言吾何知天下修道者昌背道者亡,以此五事观而知之也。

译凭什么知道天下是这样的呢?凭这些。——老子说,我怎么知道天下修道者会昌盛、背道者会灭亡呢?就是通过这五个方面观察而知道的。玄符(第五十五章) 内心深厚地含藏道德。——这是说,内心深厚地含藏道德。就可以比作赤子。——神明保佑含藏深厚道德的人,就像父母保佑自己的赤子一样。毒虫不螫伤他。——蜂、蝎、蛇、虺都不螫伤他。猛兽不扑击他,玃鸟不搏击他。——赤鸟不伤害其他东西,其他东西也不伤害它;所以在太平时代,人无论贵贱都有仁爱之心,有刺的东西返还本性,有毒的虫也不伤害人。骨骼柔弱,筋肉柔软,却能把东西握得很牢。——赤子的筋骨柔弱,却能牢牢握住东西,这是因为他的意念和心志不移动。还不知道男女交合,却会发生阴部勃起,这是精气达到极盛的缘故。——赤子还不知道男女交合,但阴部会勃起,是由于精气充足所导致。整天号哭,嗓子却不嘶哑,这是和气达到极盛的缘故。——赤子从早到晚啼哭,声音不变,是由于和气充足所导致。知道和气,就叫作常。——人能够知道和气柔弱而有益于人的道理,就算知道了道的常理。知道常理,就叫作明。——人能够知道并实行道的常理,就可以说是凭明而通达玄妙。助长生命,就是增长祥瑞。——“祥”就是增长。意思是,增加生命、放纵欲望,生命和欲望就会一天天增长。心意驱使气,身体就一天天变强硬。——心本应专一而和柔,气充实于内,所以形体柔和;反而使心妄自有所作为,和气便从内心离去,于是形体一天天变得刚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枯萎衰老。这就叫作不合于道。——衰老而不能得道。不合于道,就会早早结束生命。——不能得道的人,会很早死亡。玄德(第五十六章) 真正知道的人不多言。——有知的人重视实行,不重视言说。多言的人并不真正知道。——覆水难收,言语一出便无法追回;说得越多,忧患越多。堵塞它的孔窍,关闭它的门户。——堵塞门户,是要断绝欲望产生的根源。挫去它的锋芒。——情欲想要尖锐地有所作为时,应当想到道的无为,用无为来挫止它。解开它的纷乱和怨忿。——纷乱纠结、怨恨不止时,应当想到道的无为,用无为来挫止它。调和它的光芒。——即使有独到的明察,也应当加以调和,使它归于暗昧,不让光芒炫耀而扰乱事物。与尘世混同——不应当自以为与众不同。这就叫作“玄同”——“玄”就是天。人能够奉行最高尚的事情,就叫作与天同道。所以,不能使他得到亲近——他不把荣誉当作快乐,也不把独立自处当作忧愁。也不能使他受到疏远——他的心志宁静而无故,与人没有怨恨。不能使他得到利益——身体不想要富贵,口中不想要五味美食。也不能使他受到伤害——不与贪婪的人争夺利益,不与勇悍的人争强斗气。不能使他得到尊贵——不做乱世的君主,不处在昏暗君主的职位上。也不能使他受到卑贱——不因掌握权势而骄傲,也不因失去志向而屈服。所以,他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他的德行如此,天子不能使他为臣,诸侯不能使他屈服;他随世沉浮,容身避害,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淳厚的风俗(第五十七章)。用正道治理国家——“以”是到达的意思。上天使正身之人到达而拥有国家。用奇诈来用兵——“奇”就是欺诈。上天使善于诈术的人来使用兵力。用无事无为来取得天下——让无事无为的人取得天下,成为天下的君主。我凭什么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呢?凭这个——“此”就是今天。老子说:我凭什么知道天意如此呢?是根据今天所见到的事情知道的。天下禁忌越多,人民就越贫穷——“天下”是指人主。所谓禁忌,就是防范和禁止。政令烦琐,奸邪就会产生;禁令太多,下面的人就会互相欺诈、互相猜疑,所以人民贫穷。人民拥有的权势越多,国家就越昏乱——“利器”就是权势。人民拥有的权势越多,观察的人就越眼花,听闻的人就越迷惑,上下之间不亲近,所以国家昏乱。人们的技艺机巧越多,奇异之物就越滋生——“人”是指人君和百里之内的诸侯。喜好多知巧艺,就会雕刻宫观、雕琢服饰,奇异之物不断兴起;下面的人便仿效上面的人,装饰金器、镂刻玉器、织绣文彩,日益加重。法式和珍玩越彰显,盗贼就越多——“法物”是美好珍贵之物。珍贵美好的东西不断产生并显露,农业就会荒废,饥饿和寒冷一同到来,所以盗贼很多。所以圣人说——这是说下面这些事情。我无为,人民就会自行化育——圣人说:我修道并承顺天意,不任意改变和造作,人民就会自行化育成人。我喜好清静,人民就会自行端正——圣人说:我喜好清静,不多言、不强行教导,人民都会自行忠诚正直。我不妄事劳扰,人民就会自行富足——我没有徭役和征召之事,人民安于自己的产业,所以都会自行富足。我没有欲望,人民就会自行淳朴——我常常无欲,去除浮华文饰和征敛服饰,人民就会跟随我而变得质朴。顺应教化(第五十八章)。他的政教宽厚而昏昧——他的政教宽大,显得沉闷昏昧,好像不明晰。他的人民淳厚——政教宽大,所以人民淳厚富足,彼此亲近和睦。他的政教严密苛察——他的政教急迫严厉,言语一出口就裁决,听到事情就立即裁决。他的人民日益衰败——政教急迫,人民无法安生,所以日益疏薄衰败。灾祸啊,是福分所依托的——“倚”是凭借的意思。灾祸往往因福分而产生;人遭遇灾祸后如果能够悔过、责备自己、修善行道,灾祸就会离去而福分到来。福分啊,是灾祸所隐藏的——灾祸隐藏在福分之中;人得到福分后如果骄纵放肆,福分就会离去而灾祸到来。谁知道它们的终极呢——祸与福相互产生,谁能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达到尽头呢?它难道没有正道吗——“无”是不的意思。是说人君不能端正自身,就等于没有国家。正道又反而变成奇诈——“奇”就是欺诈。人君自身不正,下面的人即使原本正直,也会反过来受上面的影响而变得诈伪。善又反而变成妖异——善人都会反过来受上面的影响,变成制造妖祥的人。人们迷失正道,已经很久了——是说人君迷惑而失去正道以来,时间已经很久。因此,圣人方正却不割伤他人——圣人奉行方正,是想用来率领下民,而不是割截、伤害别人。廉洁却不伤害人——圣人廉洁清正,是想用来教化人民,而不是伤害别人。如今却不是这样,而是端正自己却伤害别人。正直却不放肆——“肆”是伸张的意思。圣人虽然正直,却能委曲自己而顺从他人,不自我伸张。光明却不炫耀——圣人虽然具有独自明察的智慧,却常常好像昏暗不明,不用光耀来扰乱别人。守持道(第五十九章)。治理人民——是说人君想要治理人民。侍奉上天——“事”是使用的意思。应当运用天道,顺应四时。没有比节俭更好的了——“啬”是爱惜、不轻费的意思。治理国家的人应当爱惜人民,不奢侈放纵;修治自身的人应当爱惜精气,不放纵耗散。只有节俭,才叫作早早顺应大道——“早”是先的意思,“服”是得到的意思。唯独爱惜民财、爱惜精气,才能先得到天道。早早顺应大道,就叫作不断积累德行——先得到天道,就是不断在自身积累德行。不断积累德行,就没有什么不能胜任——“克”是胜过的意思。不断在自身积累德行,就没有什么不能胜过。没有什么不能胜过,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德行究竟有多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战胜,就没有人知道自身德行的穷极。没有人知道他的德行究竟有多深,就可以拥有国家——没有人知道自身德行有尽头,就可以拥有社稷,为人民带来福祉。

玄符第五十五含德之厚,――谓含怀道德之厚也。

比于赤子。――神明保佑含德之人。若父母之于赤子也。

毒虫不螫,――蜂虿蛇虺不螫。

猛兽不据,玃鸟不搏。――赤鸟不害于物,物亦不害之,故太平之世,人无贵贱仁心,有刺之物还反其本,有毒之虫,不伤于人。

骨弱筋柔而握固、――赤子筋骨柔弱而持物坚固以其意心不移也。

未知牝牡之合而俊(改血旁),精之至也。――赤子未知男女之合会而阴作怒者,由精气多之所致也。

终日号而不哑,和之至也。――赤子从朝至暮啼号声不变易者,和气多之所致。

知和曰常,――人能知和气之柔弱有益于人者,则为知道之常也。

知常曰明,――人能知道之常行则曰以明达于玄妙也。

益生日祥,――祥,长也。言益生欲自生日以长大。

心使气日强。――心当专一和柔而气实内故形柔而反使妄有所为,和气去于中,故形体日以刚强也。

物壮则老,――万物壮极则枯老也。

谓之不道,――老不得道。

不道早已。――不得道者,早已死也。

玄德第五十六知者不言,――知者贵行,不贵言也。

言者不知。――驷不及舌,多言多患。

塞其兑,闭其门,――塞门之者欲绝其源。

挫其锐,――情欲有所锐为当念道无为以挫止之。

解其忿、――纷结恨不休,当念道无为以挫止之。

和其光,――虽有独见之明当和之使暗昧不使曜乱。

同其尘,――不当自别殊也。

是谓玄同。――玄,天也。人能行上上事是谓与天同道也。

故不可得而亲,――不以荣誉为乐独立为哀。

亦不可得而疏、――志静无故与人无怨。

不可得而利,――身不欲富贵口不欲五味。

亦不可得而害,――不与贪争利,不与勇争气。

不可得而贵,――不为乱世主,不处暗君位。

亦不可得而贱。――不以乘权故骄不以失志故屈。

故为天下贵。――其德如此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屈,与世沈浮容身避害故为天下贵也。

淳风第五十七以正治国,――以,至也。天使正身之人使至有国也。

以奇用兵,――奇,诈也。天使诈为之人使用兵也。

以无事取天下。――以无事无为之人使取天下为之主。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此,今也。老子言我何以知天意然哉,以今日所见知。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天下谓人主也。忌讳者防禁也。令烦则奸生,禁多则下诈相殆故贫。

民多利器,国家滋昏。――利器者权也。民多权则视者眩于目听者惑于耳,上下不亲故国家昏乱。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人谓人君百里诸侯也。多知伎巧谓刻画宫观雕琢服章奇物滋起下则化上饰金镂玉文绣采色日以滋甚。

法物滋彰,盗贼多有。――法物,好物也。珍好之物滋生彰着则农事废饥寒并至故盗贼多有也。

故圣人云、――谓下事也。

我无为而民自化、――圣人言我修道承天无所改作而民自化成也。

我好静而民自正、――圣人言我好静不言不教民皆自忠正也。

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徭役征召之事民安其业故皆自富。

我无欲而民自朴。――我常无欲去华文征服饰民则随我为多质朴也。

顺化第五十八其政闷闷,――其政教宽大闷闷昧昧似若不明也。

其民醇醇、――政教宽大故民醇醇富厚相亲睦也。

其政察察,――其政教急疾言决于口听决于耳也。

其民缺缺。――政教急民不聊生,故缺缺日以疏薄。

祸兮福之所倚、――倚,因也。夫祸因福而生,天遭祸而能悔过责己修善行道则祸去而福来。

福兮祸之所伏。――祸伏匿于福中人得福而为骄恣则福去祸来。

孰知其极。――祸福更相生谁能知其穷极时。

其无正、――无,不也。谓人君不正其身,其无国也。

正复为奇,――奇,诈也。人君不正下虽正复化上为诈也。

善复为妖――善人皆复化上为妖祥也。

人之迷,其日固久。――言人君迷惑失正以来其日已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圣人行方正者欲以率下不以割截人也。

廉而不害,――圣人廉清欲以化民不以伤害人也。今则不然正己以害人也。

直而不肆,―肆,申也。圣人虽直曲己从人不自申之也。

光而不曜。――圣人虽有独知之明常如暗昧不以曜乱人也。

守道第五十九治人――谓人君欲治理人民。

事天,――事,用也。当用天道顺四时。

莫若啬――啬,贪也。治国者当爱民则不为奢泰,治身者当爱精气不放逸。

夫唯啬,是谓早服。――早,先也。服,得也。夫独爱民财爱精气则能先得天道也。

早服谓之重积德。――先得天道是谓重积德于己也。

重积德则无不克,――克,胜也。重积德于己则无不胜。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无不克胜则莫有知己德之穷极也。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莫知己德有极则可以有社稷为民致福。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国身同也。母,道也。人能保身中之道使精气不劳五神不苦则可以长久。

译拥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国家与身体相同,“母”就是道。人能够保守身体中的道,使精气不劳损、五神不困苦,就可以长久。这就叫作根深蒂固——人能够以气为根、以精为蒂;就像树木一样,根不深,枝蒂就不坚固而会脱落。这是说应当深藏自己的气,坚固地守护自己的精,使它不泄漏。这是长生久视的道理——根深蒂固,就是长生久视的道理。处于君位(第六十章)。治理大国,要像烹调小鱼一样——“鲜”是鱼。烹调小鱼时,不去肠、不去鳞,也不敢翻动,怕把它弄碎。治理国家烦扰过多,下面就会混乱;修治身体烦扰过多,精气就会散失。用道来治理天下,鬼就不会显灵作祟——用道德处在君位、治理天下,鬼就不敢显现它们的神灵来侵犯人。并不是鬼没有神灵,而是它们的神灵不能伤害人——鬼并不是没有神灵;并非……不能伤害自然之人。并不是它们的神灵不能伤害人,而是圣人也不伤害人——并非鬼神没有能力伤害人,而是圣人在君位上不伤害人,所以鬼也不敢侵犯圣人。这样,双方都不会相互伤害——鬼与圣人双方都互不伤害。所以,德行就交相归聚于此——双方互不伤害,人民得到阳间的治理,鬼得到阴间的治理;人民得以保全性命,鬼得以保全精神,所以德行交相归聚于此。谦下之德(第六十一章)。大国应当像处在江河下游——治理大国,应当像处在下游一样,不违逆细微的事物。天下人交会的地方——大国是天下士人和人民交会之处。天下的雌性——“牝”属于阴类,柔和谦下而不张扬。雌性常常凭借安静胜过雄性——女子之所以能胜过、使男子屈服,是因为阴胜阳,以安静自守而不抢先求取。以安静作为谦下——阴柔之道以安静作为谦下。所以,大国对小国谦下,就能取得小国——能够谦下,就能常常拥有小国。小国对大国谦下,就能取得大国——这是说国家无论大小,只要能够执守谦下、容纳他人,就没有过失。所以,有时因谦下而取得对方,有时谦下之后被对方取得——所谓谦下,是大国对小国谦下,小国对大国谦下,彼此依义相互取得。大国不过是想兼并并养育人民——大国不能失去自身地位,于是兼并别人的国家而加以治理。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而侍奉它——使自己成为臣仆。两者各自都能得到所希望的,大国尤其应当谦下——大国和小国各自都想得到所求,大国又尤其应当谦下。以道为本(第六十二章)。道,是万物的深藏之处——“奥”是藏的意思。道是万物的藏处,没有什么不能容纳。是善人的珍宝——善人把道当作自身的珍宝,不敢违背它。也是不善之人的保护所依——道是不善之人赖以保护、依靠的东西;他们遭遇祸患、碰到危急时,仍然知道悔过并谦卑自下。美好的言辞可以在市场上交易——美言只在市场上有用。市场上的交易,买卖双方成交后便离开;彼此利益并不相同,美好的言语只是求买者想快点买到、卖者想快点卖出。尊贵的行为可以使人区别于众人——“加”是区别的意思。人有尊贵的行为,可以使自己不同于普通人,但还不足以尊崇道。人即使不善,又有什么可以抛弃的呢——人即使不善,也应当用道来教化他;大概三皇以前没有被抛弃的人民,所以德化淳厚。所以设立天子,设置三公——是想让他们教化不善之人。即使有合抱的大璧,带着驷马先行送来,也不如坐下来进献这条道——即使有美玉和驷马先行送来,所以也不如坐下来进献这条道。古人之所以尊贵这条道,是为什么呢?并不是每天到远处寻求,而是在自身附近就能得到——古人之所以尊贵这条道,是因为不用天天远行求索,就能在自身近处得到它。有罪过,凭它可以得到免除吗——所谓有罪,是说遭逢乱世和昏君,妄加刑罚诛杀;修道就可以解除死罪,免于众耶。所以它成为天下所尊贵的——道德深远广大,没有不能覆盖、救济的;既能保全自身,又能治理国家,安然无为,所以可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恩德的开端(第六十三章)。以无为作为有为——顺应事物已成的趋势加以修治,所以不任意造作。把无事当作有事来办理——预先有所准备,消除烦扰,减少事务。以无味来体味——深入思考、长远谋划,体会道的意旨。把大的看作小,把多的看作少——陈述这些戒令:想要变大,反而应当守小;想要变多,反而应当守少,这是自然之道。用德来报答怨恨——修道行善,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就断绝它。在事情容易时谋划困难之事——想要谋划困难的事情,应当在它还容易、尚未形成时着手。从细微处成就大事——想要做成大事,必定要从小事做起;祸乱是从细小处发生的。天下的难事,必定从容易处开始;天下的大事,必定从细微处开始。因此圣人始终不自居为大——他处在谦虚的地位。所以能够成就他的伟大——天下人共同归附于他。轻易许下的诺言,必定很少能够守信——这是因为说话不慎重。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必定会遭遇很多困难——这是因为不慎重对待祸患。因此圣人仍然把事情看得困难——圣人行动和办事尚且反复进退、慎重地把事情看作困难,是想堵塞祸患的源头。所以始终没有困难——圣人终身没有遭遇祸难的事情,是因为他深深地避开祸害。守持微小(第六十四章)。事物安定时容易守持——修治身体、治理国家,处于安静状态时容易守持。事情尚未出现征兆时容易谋划——情欲和祸患还没有显露形迹时,容易谋划并使之归正。脆弱时容易破除——祸乱尚未在朝廷发动,情欲尚未在脸色上显现,就像脆弱之物一样容易破除。微小时容易消散——事情尚未彰显,仍处于微小时,容易使它消散。在事情尚未出现时就处理它——想要有所作为,应当在事情尚未萌芽时堵塞它的开端。在尚未混乱时治理它——修治身体、治理国家,应当在尚未混乱时预先关闭祸乱的门户。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一切都是由小而大。九层的高台,从堆积泥土开始——一切都是由低到高。千里的行程,开始于脚下——一切都是由近到远。有所作为的人会败坏事情——在事情上强行作为,就会违背自然;在义上强行作为,就会反失仁德;在声色上强行作为,就会损害精神。执着的人会失去它——执着于利益就会遭遇祸患;执着于道本可保全身体,但若坚持己见而不肯推让,反而会失去它。圣人无为,所以不会失败——圣人不追求华丽文饰,不追逐声色和利益,也不做残害之事,所以没有败坏。没有执着,所以没有失去——圣人有德便用来教导愚人,有财便用来救济贫人,没有什么执着收藏,所以在人事上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人民做事,常常在将近成功时失败——“从”是作为的意思。人民做事,常常在功德将近完成时,因为贪恋地位、喜好名声、奢侈放纵、满足自满而自行失败。对待结局像对待开始一样慎重,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到了最后也应当像开始时一样,不应懈怠。因此圣人以不欲作为欲求——圣人想要众人所不想要的:众人想要显扬,圣人想要收敛光芒;众人想要文饰,圣人想要质朴;众人想要声色,圣人追求德行。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圣人不以服饰炫耀,不轻贱石头而尊贵玉石。学习众人不学习的东西——圣人学习人们不能学习的:人们学习智巧诈术,圣人学习自然;人们学习治理世事,圣人学习修治自身、守持道与真实。使众人回到他们所犯的过错之前——众人的学问使他们背离根本、以末为本,背离真实、追求浮华;使他们回归的人,要让他们返回根本。用来辅助万物的自然本性——教人返回根本和真实,是想用来辅助万物自然的本性。却不敢任意造作——圣人的行动顺应事物,不敢有所造作,怕远离根本。

是谓深根固蒂、――人能以气为根以精为蒂,如树根不深则枝蒂不坚则落言当深藏其气固守其精使无漏泄。

长生久视之道。――深根固蒂者乃长生久视之道。

居位第六十治大国若烹小鲜。――鲜,鱼。烹小鱼不去肠不去鳞不敢挠恐其糜也。治国烦则下乱,治身烦则精散。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以道德居位治天下则鬼不敢见其精神以犯人也。

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其鬼非无精神也。非不八正不能伤自然之人。

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非鬼神不能伤害人,以圣人在位不伤害人故鬼不敢干之也。

夫两不相伤,――鬼与圣人俱两不相伤也。

故德交归焉。――夫两不相伤人得治于阳,鬼得治于阴,人得全其性命,鬼得保其精神,故德交归焉。

谦德第六十一大国者下流,――治大国当如居下流不逆细微。

天下之交,――大国天下士民之所交会。

天下之牝。――牝者阴类也。柔谦和而不昌也。

牝常以静胜牡,――女所以胜屈于男,阴胜阳以安尽不先求之也。

以静为下。――阴道以安静为谦下。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能谦下之则常有之。

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此言国无大小能执谦畜人则无过失也。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下者谓大国以下小国,小国以下大国,更以义相取。

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大国不可失则兼并人国而牧畜之。

小国不过欲入事人。――使为臣仆。

夫两者各得其所欲,大者宜为下。――大国小国各欲得其所大国又宜为谦下。

为道第六十二道者,万物之奥。――奥,藏也。道为万物之藏无所不容也。

善人之宝。――善人以道为身宝不敢违。

不善人之所不保。――道者不善人之保倚也。遭患逢急犹自知悔卑下。

美言可以市、――美言者独可于市耳,夫市交易而退,不相宜,善言美语,求者欲疾得,卖者欲疾售也。

尊行可以加人。――加,别也。人有尊贵之行可以凡异于凡人未足以尊道。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人虽不善当以道化之盖三皇之前无有弃民德化淳也。

故立天子,置三公,――欲使教化不善之人。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虽有美璧先驷马而至故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日求以得,――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不日日远行求索近得之于身。

有罪以勉耶,――有罪谓遭乱世暗君妄行刑诛修道则可以解死免于众耶也。

故为天下贵。――道德洞远无不覆济全身治国恬然无为故可为天下贵也。

恩始第六十三为无为,――因成修故无所造作。

事无事,――豫有备除烦省事也。

味无味。――深思远虑,味道意也。

大小多少,――陈其戒令也。欲大反小欲多反少,自然之道也。

报怨以德。――修道行善绝祸于未生也。

图难于其易,――欲图难事当于易时未及成也。

为大于其细。――欲为大事必作于小祸乱从小来也。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处谦虚也。

故能成其大。――天下共归之也。

夫轻诺必寡信,――不重言也。

多易必多难,――不慎患也。

是以圣人犹难之,――圣人动作举事犹进退重难之,欲塞其源。

故终无难。――圣人终身无患难之事犹避害深也。

守微第六十四其安易持,――治身治国安静者易守持也。

其未兆易谋,――情欲祸患未有形兆时易谋正也。

其脆易破,――祸乱未动于朝情欲未见于色如脆弱易破除。

其微易散。――其未彰着微小易散去也。

为之于未有,――欲有所为当于未有萌牙之时塞其端也。

治之于未乱。――治身治国于未乱之时当豫闭其门也。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从小成大。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从卑至高。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从近至远。

为者败之,――有为于事废于自然有为于义反于仁有为于色废于精神也。

执者失之。――执利遇患执道全身坚持不得推让反还。

圣人无为故无败、――圣人不为华文不为色利不为残贼无坏败。

无执故无失。――圣人有德以教愚有财以与贫无所执藏故无所失于人也。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从,为也。民人为事常于功德几成而贪位好名奢泰盈满而自败也。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终当如始不当懈怠。

是以圣人欲不欲,――圣人欲人所不不欲人欲彰显圣人欲伏光人欲文饰圣人欲质朴人欲色圣人欲于德也。

不贵难得之货、――圣人不眩为服不贱石而贵玉。

学不学,――圣人学人所不能学人学智诈圣人学自然人学治世圣人学治身守道真也。

复众人之所过。――众人学问反过本为末过实为华复之者使反本也。

以辅万物之自然――教人反本实者欲以辅助万物自然之性也。

而不敢为。――圣人动作因循不敢有所造为恐远本也。

淳德第六十五古之善为道者,――治古之善以道治及治国者。

译淳厚的德(第六十五章)。古代善于行道的人——这是说古代善于以道治理,并用道治理国家的人。不是要使百姓变得聪明机巧、奸诈,而是不要用大道教导百姓去追求聪明机巧和奸诈。而是要使他们变得质朴、不虚伪。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因而产生了巧诈虚伪。用智巧来治理国家,就是国家的祸害;让聪明的人主持国政,必然远离道德,妄自作为,任意施威施恩,成为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来治理国家,就是国家的福分;不让聪明的人干预国政,百姓就会守持正直,不作邪曲粉饰,上下亲近,君臣同心协力,所以是国家的福分。知道这两种情形,也就知道了常法。这里所说的两者,是指用智和不用智;常用智巧的人成为祸害,不用智巧的人能够带来福分,这就是修身治国的法式。始终知道这种法式,就叫作玄德。“玄”就是天;能够知道修身和治国的法式,就是与天具有同样的德。玄德深不可测,远不可穷尽。玄德之人同万物的做法相反:万物都想使自己得到利益,而玄德之人却施予他人。所以最终能够达到大顺,顺应天理。谦居后位 第六十六章 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各条水流都归向它,就像百姓归附君王一样。所以它能够成为百川之王。因此,圣人想处在百姓之上,必定要在言语上对百姓谦下,效法江海处于谦虚低下的位置。想要处在百姓之前,必定要把自身置于百姓之后,先人后己。因此,圣人处在百姓之上,百姓却不感到沉重;圣人作为百姓的君主,不因尊贵而虚假地谦下,所以百姓拥戴他而不觉得负担沉重。圣人处在百姓之前,百姓也不感到受害;圣人不以自己的光明遮蔽后面的百姓,百姓亲近他,就像他不存在一样,不会产生想要伤害他的心。所以天下人都乐于推举他为君主而不厌弃他。圣人恩德深厚,把百姓看作初生的婴儿,因此天下人乐于拥立他为主,没有谁感到厌烦。这是因为他不与人争先后;天下人不厌弃圣人,正是由于圣人不与人争先后。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相争。意思是:人人都有所作为,却没有人能拿有为来同我的无为相争。三宝 第六十七章 天下人都说我所持的道广大,我却故意装作愚钝,像个不成器的人。正因为它广大,所以看起来像不成器。唯有名德广大的人才会以自身为害,所以故意装作愚钝,像个不成器的人;他不加分别、不作割截,不轻贱别人而抬高自己。如果像那种人,早就显得聪明善辩了。“肖”就是善,指明辨聪慧;像那些聪明善辩的人,抬高自身、自我尊贵,施行苛察的政治,已经很久了。那样只能显得细小、浅薄;这是说聪明善辩的人只像小人,并不是有德的长者。我有三件宝物,始终持守并珍视它们。第一是慈爱:像爱护婴儿一样爱护百姓。第二是俭朴:征收赋税要节俭,好像从自己身上取用一样。第三是不敢居天下人之先:持守谦退,不首先倡导。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由于实行仁爱,所以能够勇于尽忠尽孝。因为俭朴,所以能够使民用宽裕;天子自身能够节俭,百姓日常的用度就会更加宽裕。不敢居天下人之先,就是不首先站出来。所以能够成为成器之人的长者;所谓“成器之长”,是指成为得道之人的首领,我能够成为修道之人的长者。如今世人舍弃慈爱,只求勇武;舍弃俭朴,只求奢侈;舍弃处后、谦让,只求处在人前;这样做就走向死亡,所作所为如此,动辄都会陷入死地。慈爱的人,用它来作战就能胜利,用它来防守就能稳固;慈仁的人得到百姓亲近归附,众人同心一意,所以用兵能够战胜敌人,守卫也坚固。上天将要救助他,就会用慈爱来护卫他;上天要救助善人,必定赋予他慈仁的本性,使他能够自行承担并获得助力。与天相配 第六十八章 善于做将帅的人不逞强好武,只说重视道德、不喜好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善于用道作战的人,在内心禁止邪念,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就断绝它,因此没有需要诛伐和发怒的对象。善于取得战争胜利的人不与敌人争斗;善于用道战胜敌人的人,以仁爱使近者亲附,以德使远者归服,不与敌人争斗,敌人自然臣服。善于任用人的人总是处在人下;善于任用别人辅助自己的人,常常对人持守谦下。这就叫作不争的德;也就是居上位者甘居人下,不与别人争夺的道德。这就叫作善于运用人的力量;自身能够处在人下,就叫作善于运用臣下的力量。这就叫作与天相配;能够实行这些,德行就与天相称。这是古代最重要的根本道理。玄妙的运用 第六十九章 关于用兵,有这样的话;老子厌恶当时好用兵,所以借此陈述用兵的道理。我不敢充当主方;“主”就是首先发动,我不敢先行发动战争。而要充当客方;所谓客方,就是和顺而不首先倡导,用兵应当顺承天意,然后才行动。不敢前进一寸,反而退后一尺;侵入别人的疆界、夺取别人的财物,是前进;关闭门户、守卫城池,是退却。这叫作行军却没有行列;敌人如果一意妄行,成为天下的祸害,即使要讨伐他,也不采取通常的行军执兵方式。这叫作挥攘却没有手臂;即使想大发怒气,也像没有手臂可以挥动一样。这叫作接敌却没有敌人;即使想要牵引、接战,也像没有敌人可以接战一样。这叫作持兵却没有兵器;即使想要执持,也像没有兵刃可以拿来使用一样。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伤害敌方百姓,会使他们遭受天罪,也会使他们遭逢不合道的君主,令人怜悯其忍受丧亡的痛苦。祸患没有比轻视敌人更大的;欺凌轻视敌国,侵夺不止,轻率作战而贪图财物,都会造成祸患。轻视敌人,就接近于丧失自身;“几”是接近的意思,“宝”是自身的意思。欺凌、轻视敌人的人,就接近于丧命。所以两军相互交战,哀悯慈仁的一方就会获胜;慈爱仁厚的士卒不把死亡看得很远。知道困难 第七十章 我的话非常容易理解,也非常容易实行;我所说的内容简约而容易明白,原则简要而容易实行。天下却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够实行;因为人们厌恶柔弱而喜好刚强。言语有宗旨,事情有根本;我所说的话有宗祖和根本,所做的事有君臣之道,天下世人不了解,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德,也不是因为他们不愿同我相反。正因为它无从知晓,所以没有人了解我;只有圣人如此,因为我的德行幽暗而不显露于外,微妙深奥到了极点,所以无从知晓。能够了解我的人很少,能够取法于我的人就很可贵;“希”是少的意思,只有通达大道的人才能了解我,所以这种人是可贵的。因此,圣人外穿粗布衣服,内心却怀藏美玉;外表俭朴,内在深厚,隐藏宝物于心中,不拿出来给人看。知道疾病 第七十一章 知道自己所不知道,是最高的德;知道大道而仍说自己不知道,才是德行的上乘。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一种疾病;不知道大道却声称知道,就是德行上的毛病。只有把这种疾病看作疾病,才不会患病;只有能够以众人强作知晓的毛病为苦,才不会使自己患上这种病。圣人没有这种疾病,是因为他把这种疾病视为疾病;圣人没有强作知晓的毛病,是因为他总是以众人患有这种毛病为忧。

非以明民,――不以道教民明智巧诈也。

将以愚之。――将以道德教民使朴质不诈伪。

民之难治,以其智多。――以其智多故为巧伪。

以智治国,国之贼。――使智惠之人治国之政事必远道德妄作威福为国之贼。

不以智治国,国之福。――不使智惠之人知国之政事则民守正直不为邪饰上下相亲君臣同力故为国之福也。

知此两者,亦楷式。――两者谓智与不智者常能智者为贼不智者能为福是治身治国之法式也。

常知楷式,是谓玄德。――玄,天也。能知治身及治国之法式,是谓与天同德也。

玄德深矣远矣,――玄德之人深不可则远不可极也。

与物反矣,――玄德之人与万物反异万物欲益己玄德施与人也。

乃至于大顺。――玄德与万物反异故能至大顺顺天理也。

后己第六十六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江海以卑故众流归之若民归就王。

故能为百谷王。――以卑下故能为百谷王也。

是以圣人欲上民,――欲在民上。

必以言下之。――法江海处谦虚。

欲先民、――欲在民之前也。

必以身后之。――先人而后己也。

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圣人在民上为主不以尊贵虚下故民戴而不为重。

处前而民不害,――圣人在民前不以光明蔽后民亲之若无有欲害之心也。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圣人恩深爱厚视民如赤子,故天下乐推进以为主,无有厌也。

以其不争,――天下无厌圣人时是由圣人不与人争先后也。

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言人皆有为无争与吾争无为。

三宝第六十七天下皆谓我大,似不肖。――老子言天下谓我德大我则佯愚似不肖。

夫唯大,故似不肖。――唯独名德大者为身害故佯愚似若不肖无所分别无所割截不贱人而自贵。

若肖久矣――肖,善也。谓辨惠也。若大辨惠之人身高自贵行察察之政所从来久矣。

其细。――言辨惠者唯如小人也非长者。

夫我有三宝,持而宝之。――老子言我有三宝,抱持而保倚。

一曰慈,――爱百姓若赤子。

二曰俭,――赋俭若取之于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