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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丹渊集五

丹渊集卷四十      宋 文同 撰墓志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01–103 段

丹渊集卷四十      宋 文同 撰墓志任郎中夫人宋氏墓志铭宋夫人,职方员外郎任伋师中之元配也。父广陵先生,凡数女,而夫人最为先生之所爱。简静寡语言,居处有度,不妄易尺寸。家名髙赀,先生常营诸嫁,赠紫金大珠,巧绣华炽,日为收置。他皆以先得为已物,而夫人第拱手嘻笑,若都不欲求之者。先生窃视之,叹曰:“是不可不以耦佳士,故归之。”师中既来,事姑嫜,接先后,勤顺柔婉有仪法。师中性傥逷,畛宇宏大,好賔友,每相聚集,必办具嘂謼,酣饮连日夜,不管无有索足。夫人豫敇僮婢,色色给过,无少厌。他日问之,已脱簮珥襆袿裾,质酒肉供矣,未尝以为言。教诸子与其壻学,至夜分,读书声未絶,夫人亦不去房下,时至勉励之。寓家蔡之新息,忽语其子曰:“吾夀不能永,异时蔵吾扵淮上,汝等之孝也。”家人初甚怪之,但不诘其何以出如此语。已而果得疾,遂瞑目终日而去,春秋五十矣。熙寜元年九月三十日也。明年正月二十九日,葬之于光州光山县千步村,从其志也。男二人:大节、大防。女子四人,长适高遇,次适杨亷善,二幼。大节自蔡归蜀,见其父友文同,伏地哭拜,所诉不忍闻,起即求同铭其墓,乃铭之曰:“异哉夫人!生于眉之眉山,而塟于光之光山也。其间相濶五千里,胡为自彼而止此?人事万变,孰可得而知之矣!夫之官日髙,子之学日新,后事如是之盛也,岂不足下慰于夫人?呜呼哀哉!”寿安县太君何氏墓志铭秘书丞赵防将以熙寜九年正月癸酉塟其母夫人夀安县太君,以其状来求余志其墓。余昔尝学易于秘丞君之父,秘丞君又尝为余僚于兴元府之南郑县,其为旧如此,当为之书。按夫人姓何氏,咸安郡人,少孤,其母爱其敏惠有智思,视遇过诸子。乡里大族有求姻之者,母悉置不答,尝谓人曰:“是女非得佳士,谁可妇者?”有马服先生者,名某,眉山人,傥逷任气侠风槩高逺以文章道义防两蜀,声称烂然,士人欲宗师之。至蓬母闻其名曰:“可妻也。”遂求以夫人归之。秘丞君生方数月,马服去客诸郡,为人挽留主师席,凡不归者十四年。夫人依其弟右賛善大夫绛之家,寥然专一室以居,日夜▯其子,裁能道语言,乃教之学书念文字。既冠,遣从师为词章,后登嘉祐某年进士,独夫人训导之力也。马服初无预焉。马服常曰:“吾子有母,吾何忧?”赞善尤悌顺事夫人至谨,凡家事一以诿夫人,不问。夫人为之收拾藏贮,岁时均节调用,内外所给如一,无半毫之私。识者各以谕其家,指夫人为姆师焉。赞善捐馆贫甚,防夫人从其子解官归,尽倾其橐装葬如礼,乃携其孤女抚视养育,择可婿者嫁之,匳具称足如已出者。夫人性仁爱,凡左右使令,常自视其饮食衣服,俾各满其所欲,无叹恨,鞭朴未尝施于家,而闺庭凛然。每戒其子曰:“罪囚不幸触宪网,尔既治之,刑常宜轻,不独成尔善名,庆当流扵后世。”居处严洁,四坐清洒,几榻帷幔屏障之类,整娖次置,无一尘之栖。所服不务华靡,自非临祭祀对賔客之外,袿裾帬襦皆补澣者,家人每难进之。夫人曰:“是物【阙】但被体不至穿敝,何在新丽?纺绩之工可惜也。”素安强,虽春秋甚高而鍼缕不废。八年八月十九日,忽得疾卒于汉中所寓唐安佛舍。男子三人:曰防,秘丞君;曰莘;曰荀,皆举进士。铭曰:于乎夫人。柔婉静黙,午发未筓,已闻懿德,出配有道,生子岌岌,教以诗书,日夜训饬,居贫益坚,礼防义墨,愈久不渝,乡闾矜式,见子成名,至升闺籍,覃庆疏封,夀安有邑,金屑涂罗,华诰五色,持此就地,何慊于臆,八十一年,晩具五福,世亦鲜俪,可瞑去目,陈仓之山,有名鸡帻,问之青乌,此云佳宅,宜尔子孙,世绪奕奕,告后以辞,镂之坚石。文安县君刘氏墓志铭蜀有贤妇曰文安县君刘氏者,简州阳安人,著作佐郎琚之女,故太子中允许平施益之之夫人也。性巧慧,志尚柔婉,在家常以孝谨称于其亲长。嗜学,书传无有不经覧者,于左氏春秋尤能通诵之。中间事迹,词语防端极涯,开说讲辩,名氏世族,地里岁月,条分绪解,癸甲不乱。自归许氏,事上接下,祥顺友爱,循蹈矩法。益之资禀旷濶,磨荡崖畛,常以防饮敖佚自喜。夫人每乗间引古之所以因是而取诸悔咎者,指谕之。益之未尝不慑然愧畏,遂至扵不复更敢为此,恐或戾夫人之所陈者。益之每语人曰:「予之所以将放而复敛者,谓何虑其闻于予之梱中也?盖使人听其言,惕然若严师良友在侧,动静语黙以教义谆谆,警诲人者,予过渐鲜有奥助尔。」从知平定军乐平县,未几而益之卒。夫人擕诸孤奉輤车还成都,至则旧产已空,萧然无一椽之屋以居,寄人舍下。

译《丹渊集》卷四十 宋文同撰 墓志 《任郎中夫人宋氏墓志铭》宋夫人,是职方员外郎任伋、字师中的元配夫人。她的父亲是广陵先生,共有几个女儿,夫人最受先生宠爱。她性情简静,少言寡语,日常行止有法度,从不轻易改变分寸。家中声名显赫、资财丰厚,先生常为几个女儿筹办嫁妆,赠给她们紫金大珠、精巧绣品等华美物品,每天都替她们收置起来。其他女儿都把先得到的东西看作自己的财物,只有夫人拱手微笑,好像完全不想索取。先生暗中观察她,叹息说:“这孩子不能不嫁给贤能之士,所以把她嫁给任师中。”师中来后,她侍奉公婆,接待前后亲属,勤谨柔顺,温婉而有礼法。师中性情豪迈旷达,胸襟宏大,喜好宾客朋友;每当聚集宾客,必定备办酒食,大声喧饮,连日连夜,即使家中没有足够的东西也不在意。夫人预先吩咐童仆婢女,各样物品都要供给充足,从没有丝毫厌烦。后来有人问她,才知道她已经脱下簪珥和衣裙,拿去典当换酒肉供客,却从未把这件事说出来。她教几个儿子和女婿学习,直到半夜,读书声仍未断绝;夫人也不离开房间,时时加以勉励。他们寄居在蔡州新息时,她忽然对儿子说:“我的寿命不会长久,将来把我安葬在淮水之上,就是你们的孝心了。”家人起初很惊讶,却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不久她果然得病,于是闭目整日,安然去世,享年五十岁。这是熙宁元年九月三十日。第二年正月二十九日,按照她的遗愿,把她安葬在光州光山县千步村。她有两个儿子:大节、大防;四个女儿,长女嫁高遇,次女嫁杨廉善,另有两个尚未出嫁。大节从蔡州回到蜀地,拜见父亲的朋友文同,伏地哭拜,所诉说的悲苦令人不忍听闻;起身后便请求文同为母亲墓作铭,于是铭道:“奇异啊,夫人!出生在眉州眉山,却安葬在光州光山。两地相距五千里,为什么从那里来到这里?人事变化万端,谁又能预料呢!丈夫的官位日益升高,儿子的学业日益进步,后来的事业如此兴盛,难道不足以在地下稍稍安慰夫人吗?唉,悲哀啊!” 《寿安县太君何氏墓志铭》秘书丞赵防将于熙宁九年正月癸酉安葬他的母亲、寿安县太君夫人,拿她的行状来请我为她墓志。我过去曾向秘书丞的父亲学习《易》,秘书丞又曾在兴元府南郑县与我同僚,交情这样深厚,所以应当替他写下此文。考察得知,夫人姓何,是咸安郡人,幼年丧父。她的母亲爱惜她聪敏贤惠、富有才思,对她的待遇超过其他儿子。乡里大族有人来求婚,母亲都置之不答,曾对人说:“这个女儿若不能嫁给贤良之士,谁配做她的丈夫?”有一位马服先生,名某,眉山人,性情豪迈任侠,气概高远,凭文章道义闻名于两蜀,声望显赫,士人都想尊奉他为师。到了蓬州,夫人的母亲听到他的名声,说:“此人可以做女婿。”于是求婚,把夫人嫁给了他。秘书丞刚出生几个月,马服便到各郡游历,被人挽留主持讲席,十四年没有回家。夫人依靠弟弟右赞善大夫绛的家,独自住在一间寂静的屋里,日夜守候儿子;孩子刚能说话,她便教他识字、诵读文字。孩子成年后,她送他从师学习文章,后来在嘉祐某年考中进士,完全是夫人教导的力量,马服起初并没有参与。马服常说:“我的儿子有母亲,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赞善尤其恭敬孝顺地侍奉夫人,家中一切事务都交给夫人处理,自己不过问。夫人为他收拾、收藏和储存财物,按年节均衡节制使用,内外供给一视同仁,没有半点私心。有见识的人都把这些事告诉自己的家人,指着夫人说她是母亲和老师。赞善去世后家中非常贫困,赵防随夫人从儿子任所解官归来,夫人把全部行装拿出来,按礼安葬赞善;又带着他的孤女抚养照料,选择合适的女婿把她嫁出去,嫁妆器物办得充足,和亲生女儿一样。夫人性情仁慈博爱,对身边的仆役,常亲自过问他们的饮食衣服,使每个人都得到满足,从不让他们叹息怨恨;家中从未施用鞭打,却使内庭始终肃然。她常告诫儿子说:“囚犯不幸触犯刑法,你既然审治他们,刑罚就应当常常从轻。这不只是成就你的好名声,也会使福庆流传后世。”她居处严整洁净,四周清爽,几案、床榻、帷幔、屏障等物品都整齐安放,没有一粒尘土停留。她穿衣不追求华丽奢靡,除非祭祀或接待宾客,平时所穿的衣裙和短襦都是补过、洗过的旧物,家人每次都很难劝她换新。夫人说:“这些东西只要能遮蔽身体而不至于破烂,何必追求新丽?纺织刺绣的工夫很可惜。”她一向身体强健,即使年纪很大也不停止针线活。熙宁八年八月十九日,她忽然得病,死于汉中所寄居的唐安佛舍。有三个儿子:防,即秘书丞;莘;荀,三人都考中进士。铭文说:啊,夫人!柔婉安静,尚未成年,便已显露美德;出嫁后配得有道之夫;生下聪敏的儿子,教他们学习诗书,日夜训诫整饬;家境贫寒而志节更加坚定,礼义法度和仁义道德,越久越不改变;乡里把她视为典范。看见儿子成名,终于进入闺籍,恩泽扩展而获得封赠;寿安有封邑,金屑涂饰的罗衣,五色华美诰命。带着这些荣宠入土,内心还有什么遗憾?享年八十一岁,晚年具备五福,世上也少有能与她相匹敌的人,可以闭目而去。陈仓山中有一座名为鸡帻的山,请问青乌先生,这里是吉祥的墓宅;愿您的子孙世代兴盛。把这些话告诉后人,镂刻在坚石之上。” 《文安县君刘氏墓志铭》蜀地有一位贤德妇人,名为文安县君刘氏,是简州阳安人、著作佐郎琚的女儿,故太子中允许平施益之的夫人。她性情聪慧,志趣崇尚柔顺温婉,在娘家常因孝敬谨慎而受到亲长称赞。她喜好学习,各种书籍传记没有不阅读的,尤其精通背诵《左氏春秋》。其中的事迹、词语,极其全面;开讲、说明、辩论,人物姓名、世族、地理、年代,都条分缕析,次序丝毫不乱。嫁到许家后,她侍奉长辈、接待晚辈,祥和顺从、友爱亲善,一切遵循规矩法度。益之资质旷达豪放,常常纵酒放荡,并以此自得。夫人每当有机会,便引用古人因这种行为而招致悔咎的事例来劝说,指点告诫他。益之没有一次不震惊惭愧、心怀畏惧,于是再也不敢这样做,唯恐违背夫人所说的道理。益之常对人说:“我之所以将要放纵却又收敛,是因为担心这件事被她听见。让人听她的话,便会警惕得好像严师益友就在身旁;她无论动静语默,都反复以义理教导人,使我受到警诫,我的过错渐渐少了许多,实在是暗中的帮助。”益之任平定军乐平县知县,不久便去世。夫人带着几个孤儿,奉着灵车回到成都;到达后,旧有产业已经荡然无存,凄凉得连一间房屋也没有,只能寄居在别人家中。

合聚闾巷亲族良家儿女之稚齿者,授训诫教书字,逾十年,获所遗以给朝夕,仅取足,不营于他。其所居左右之人,凡过其门,悉俛首遽进,不敢諠謼作高语大笑,惧闻于夫人。清风满家,寒苦霜雪,督诸子学,昼夜不废,改诘捡问,使中程律,一或不及,谯励不贷。故其子天启尝预郡府贡书,名在高等,夫人教之也。自是夫人之徽烈懿行愈闻于人,万口一词谓絶伦类。忽得疾于熙寜五年七月二十三日卒于家,享年四十八。人无贤愚,相与嗟悼。有六男子曰某某某,天启娶阎氏,太常博士灏之女;天▯娶陈氏,屯田员外郎昻之女;余未娶,然皆俊爽愿饬,异时当尽能成立者。天启卜以某年十一月四日塟夫人于华阳县某乡里海云山之东原,与益之之域同焉。以同昔年尝志益之之墓,遣天衷来陵阳,以夫人之治命俾同亦为夫人铭之。乃为之铭:铭曰:猗猗夫人,夙懋廼德,厯求扵他类。者,鲜克既畀令淑,复辅以文,有蔚其章。兰薰茝芬,自居州闾,养善秘阈,化流郡闺。不戒亦式,显懿旁衍,众龆之师。十年其家,观书诵诗,匳盝久捐,裁辨袿防,践履幽素,以仪自律。恫视诸藐其孤而茕,经耕史耘,待获厥成。遽尔云亡,闻者愕▯,无谁不知,语即涕洟。可防风节,详而记诸附史,以篇庸完国书。彼幽良人,一纪与别,东山之阳,遂此同穴。能事金石,其有子贤,为次清休刻之墓前。长夀县太君杨氏墓志铭职方员外郎许仪之母夫人姓杨氏,彭州蒙阳人,世以大族雄其邑。夫人柔懿端靖,自覊贯已为其内外戚属所称服。年十九,归太常博士许瞻。太博占籍成都之新繁,自得夫人遂相与奉其母来府中,就师友以学。太博性高爽,不惜所有以交当时之贤俊,朝夕防遇,讲磨其所习。夫人常自临灶鬴,手和羮炙以过给賔客,无一日不如事,且未尝有倦▯之色。事其姑尤孝谨,凡曰妇之淑节懿行,他不能行之者,夫人服之为终身。太博以母老,职方君等皆渐长,乃谓夫人曰:「新繁我旧业,向来此者为将营进士,求起家,今龃龉矣,命也。太夫人念故里数子已可教,盍归以新吾之所为乎?」夫人喜,遂复还所居新繁,督诸子学愈勤,而亲见其子为尚书员外郎,用其恩进封长夀县君。太博治家号严饬,夫人每以慈恕润饰之,故梱内斩然若官府,纚纚可述,为乡里所矜尚。夫人好施舍,不嗜蔵,盖闾巷媪妪每告所乏,未尝不称其求予足,且谢其所以为报者。后见夫人春秋高,潜相与语,出涕泪,祝天愿夫人更逾百年,我曹常所欲芘頼之,其爱惠得人也如此。夫人晩喜酒,然杯杓甚浅,但日日索当有,既饮色愈温而气和,语言尤婉致,故诸女暨众妇常好酌进之,乃欢。素安强,忽得病,遂不効扵药。熙寜四年二月一日卒于其第,享年八十一。职方君初以太博服除,赴阙授通判绵州,以夫人之年,日夜西走至家。夫人疾虽棘,见职方君归,尚怡然起与语,若甚慰其所以愿见之者。后四日乃启手足矣。夫人生四男子,曰伸,曰仪,曰伦,曰偕。伸尚举进士,偕七举一试殿廷下。伦治产赡其昆弟以学。二女子,长适勾叔良,次适周惣,皆服习夫人之训戒,事亲从人,咸有佳誉。男孙五人,善之庆之余未名。内外女孙七人。以是年四月二十九日葬夫人于万善乡修仁里祔。于太博之茔,职方君与同为有旧,书来俾同铭夫人之墓。同不当拒而当铭也,乃为之铭。铭曰:猗欤夫人,有显令徳,修于其家,而外以则女妇。懿行母姑,嘉式曰其宗姻,循蹈矩墨,慈柔恕惠,芬楙阃阈,防诸里闾,抚济艰棘,积报在子。外科列职,暨登于朝,取宠自国,轴瑁囊锦,金罗五色,天子命书夫人封邑,富木长夀,锡畀以食。夫人氶之能自谦抑,惟众所艳,防祉畴克飨?年滋高,获疹遂亟,命属以纩,告不能息。闻之逺迩,孰防不衋?彼繁之阳,在益以北,夫也良兆,同归其域。猝次徽范,琅然秘刻,期千万年廼铭之泐。张夫人墓志铭

译她召集街巷中的亲族和良家子女中年幼的孩子,教他们训诫、识字读书;十多年后,靠所得的遗产供给日常生活,只求够用,不再经营其他产业。住在她左右的人,凡是经过她门前的,都低头快步进入,不敢喧哗、高声说笑,唯恐被夫人听见。她使家中充满清正之风,即使生活像寒苦霜雪一样,也督促几个儿子昼夜学习,从不懈怠;反复询问检查,使他们合乎学习的标准,一旦有所不足,便严厉责备,绝不宽贷。因此她的儿子天启曾被郡府推荐,名列高等,完全是夫人的教导。此后夫人的美德善行更加为人所知,众口一词,说她世间无比。熙宁五年七月二十三日,她忽然得病,在家去世,享年四十八岁。无论贤愚,人们都共同哀叹悼念。她有六个儿子,名字为某某某;天启娶阎氏,是太常博士灏的女儿;天某娶陈氏,是屯田员外郎昻的女儿;其余尚未娶妻,但都俊秀爽朗、谨慎自持,将来必定能够成就事业。天启择定某年十一月四日,把夫人安葬在华阳县某乡海云山的东原,与益之的墓地同处。因为我过去曾为益之写过墓志,天衷被派到陵阳,奉夫人的临终遗命,请我也为夫人作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于是替她作铭。铭文说:美好啊,夫人!早年便努力修养德行,历来寻求同类贤德之人,能够兼具美好品德,又以文章辅佐,文采蔚然成章。像兰草和茝草一样芳香,自居住乡里以来,暗中涵养善行,影响流布于郡中闺门。不必告诫,人们也自然遵循;显著的美德向四方推衍,成为众多幼童的老师。主持家政十年,读书诵诗;妆奁箱笼早已舍弃,只勉强缝补衣裙;践行幽静朴素的生活,以礼仪自我约束。怜悯地看顾那些幼小、孤单的孩子,像耕种田地、翻阅史书一样辛勤教养,等待他们成才。忽然去世,听到的人惊愕悲痛,没有谁不知道,谈起她便流泪。她的操守足以抵御风霜,应当详细记载在史书附录中,用这篇铭文完成国史。那位幽冥中的贤人,与丈夫分别十二年,如今在东山之阳终于同穴。金石可以长存,她又有贤能的儿子,愿他们把这篇清美的铭文刻在墓前。”},{ 《长寿县太君杨氏墓志铭》职方员外郎许仪的母亲夫人姓杨,是彭州蒙阳人,家世一向是当地的大族。夫人温柔美善、端庄安静,从年少时起,就受到内外亲属的称誉和敬服。十九岁时,嫁给太常博士许瞻。太博士籍贯登记在成都新繁,自从得到夫人后,便一起奉养他的母亲来到府中,跟从师友求学。太博士性情高旷爽朗,不吝惜所有财物来结交当时的贤士俊才,早晚访求交往,讲习磨砺自己所学。夫人常亲自到灶下,亲手调和羹汤、烤炙食物,来供给宾客,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操持,而且从未显出倦怠的神色。她侍奉婆母尤其孝顺谨慎,凡是作为媳妇应有的美好节操和高尚行为,别人不能做到的,夫人都终身奉行。太博士因母亲年老,职方君等也渐渐长大,便对夫人说:‘新繁是我的旧业,我过去到这里,是为了经营求取进士功名,以此求得出身;如今事情遭遇阻碍了,这是命运。太夫人思念故乡,而几个孩子也已经可以教导,何不回去,以此振兴我所经营的事业呢?’夫人很高兴,于是又回到新繁旧居,更加勤勉地督促几个儿子学习;后来亲眼见到她的儿子成为尚书员外郎,又因恩典进封为长寿县君。太博士治家一向号称严整,夫人常用慈爱宽恕加以调和,所以内室整肃得如同官府,其中许多事迹都值得叙述,受到乡里人的敬重推崇。夫人乐于施舍,不贪恋财物;大概邻里巷中的老妇人每每来告诉她有什么缺乏,她从来没有不按照对方的请求充分给予的,并且还谢绝对方因此而作的报答。后来人们见夫人年事已高,便暗中相互谈论,流下眼泪,祝愿上天让夫人再活过百年,说我们这些人平常都希望依靠她、蒙受她的庇护;她就是这样得到众人爱戴并施惠于人的。夫人晚年喜欢饮酒,不过酒量很浅,但每天都要索取应有的酒;饮酒以后,脸色更加温和,气息更加平和,说话尤其婉转得体,所以几个女儿和众媳妇常喜欢斟酒给她喝,她便十分欢喜。她一向身体强健,忽然得病,终于没有抵挡住药力而去世。熙宁四年二月一日,卒于自己的住宅,享年八十一岁。职方君起初因太博士服丧期满,赴京受任为绵州通判;想到夫人的年纪,便日夜向西赶回家中。夫人的病虽然危急,见到职方君回来,仍然欣然起身与他说话,好像对自己所盼望见到他的心愿得到满足一样。四天以后才闭眼伸腿去世。夫人生有四个儿子,叫伸、仪、伦、偕。伸还在参加进士考试,偕已经七次应试,其中一次考到殿廷之下。伦经营家产,供养他的兄弟们求学。两个女儿,长女嫁给勾叔良,次女嫁给周惣,都遵循并熟习夫人的训诫,侍奉父母、顺从丈夫,全都有美好的声誉。男孙五人,叫善之、庆之,其余尚未命名。内孙女、外孙女共七人。这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将夫人安葬在万善乡修仁里,附葬于太博士的墓旁。职方君和我一向有旧交,写信来请我共同为夫人的墓作铭文。我不应当拒绝,也应当为她作铭,于是写下这篇铭文。铭文说:‘啊,美好的夫人,具有显著美善的德行;在家中修养自身,并且对外成为女子和妇人的榜样。她的美好行为足以成为母亲和婆母的典范,也足以成为宗族姻亲的美好法式;遵循规矩法度,慈爱柔顺,宽厚仁惠。她的芬芳美德充满内室,并防护惠及乡里;安抚、救济艰难困苦之人,把积累的善报留在子孙身上。其外戚列居职官,并且登朝任职,从国家得到恩宠;车轴上饰以玉,囊中装着锦绣,金饰罗绮五色俱全。天子下诏,封夫人为县君,封邑富足而长寿,赐给她食邑。夫人承受这些恩典,却能够自谦自抑;只是众人都艳羡她,这些福祉又有谁能够享有呢?年岁渐渐增高,得病后病情便迅速危急,临终时以棉絮试气,告知已经不能呼吸。远近听到这个消息,谁能不悲痛?那新繁的北面,在益州以北,是贤夫人的吉祥墓地;她与夫人同归于此地。猝然离世,却留下美好的典范和声琅琅的秘藏刻石;希望经过千万年,这篇铭文才会磨灭。’ 《张夫人墓志铭》

夫人张氏,其上世为武信军大姓。少防父以孝谨事母兄有闻,里巷宗族凡称道夫人者,必曰「是性固所有,不待训戒而后能也」。年二十嫁始平先生希元。希元有才名,夫人既归,之人皆以嘉耦贺两家,然恨已失舅姑,不得以▯瀡从事。希元旧结庐墓侧,夫人与同去,不入城市,凡十年。撤纨绮,屏脂泽,惨惨朝暮奠馈有法。希元以经史教子弟,夫人亦班班成诵之,讲解义训,无不通晓。希元喜接士賔客,日满门下,终岁未尝独执匕箸以食。夫人多自调絮和齐供儗,无少倦。至猝遽无有,乃解装购物以治其具,惟恐一缺不能相属者。生四子:正已、正雅、正卿,皆不许视家事,督之学,常以「愿成汝父之志」励之。故正符以春秋学为龙圗阁直学士、刑部侍郎、知梓州。何公取其书闻朝廷,正雅以明经,正卿以进士为郡国所贡,一门佳士,乡人仰伏夫人力也。三女:长适乡贡进士王贲,次适进士贾端,次适前青石县令陈公锡。治平元年三月十日,夫人以疾卒,享年五十八。以三年四月十四日葬于小溪县永夀乡鳯凰山之先茔。曽祖德权,祖昉,父奎,皆不仕。正符以余与其父子游,见余哭且拜,求铭夫人之墓。余铭之曰:「幽闲而为女,柔婉而为妇,慈严而为母,是皆有令誉。余岂愧铭其墓兮!」华阳县君杨氏墓志铭宋治平二年十月二日,故太原先生太子中舍致仕阎君讳路字蹈之之夫人以疾卒,享年七十九。明年正月十一日,葬于普安乡沙坎里,与先生之穴同焉。其子灏以同为同年进士,来求文志其墓,同故采其善状以书。夫人姓杨氏,华阳人,父讳元吉,安道守节乡里,信慕有善人君子之称。夫人少孤,外祖张崇文春卿携养于其家。春卿为孟昶时秀才,通五经,博极羣书,铿然有声于当年。昶归朝,春卿留蜀,畏逺仕,遂为西南士人文章宗师。既老无子,止有女及夫人在左右,恭愿柔懿,动向礼法,薰渍善术,该涉文史,徽德婉行,闻之闾里。成都多豪宗巨家,有以媒求姻接迹于门者,春卿每拒之曰:“是女与孙循服素俭甚已深矣,盖非可以侈丽华靡之好以化其所嗜者,吾将求朴茂清粹嘉才美业之士以归之。”且当其意,尔后果以女妻国子助教周式,而以夫人配先生者焉。式讲道著书,为诗书名儒。先生履尚简洁,学问无厌,常以易礼春秋左氏传名其家,居陋巷,坐黉舍,教诸生,与二子四时▯诵,风雨不废。夫人亦以章句字画训诲诸女及里中内外亲表之甥侄,每佳时令节,车交马集,衣冠拥防,立▯墙宇,隣钗巷帔,招约呼引,帬裾以次罗列,梱内修弟子之礼,为经师教姆之贺,如是者凡三十年,逺近称仰之。先生素贫窭,衣椸食囷无有赢衍,而夫人服敝恶,享麤淡,怡如也。虽华章美品之在侧,未尝以我之无有耻之。性孝且慈,奉养舅姑无阙礼,抚育诸叔一尽乎仁爱。生二子,旦暮督其学,长曰温,景祐元年进士及第,以职方员外郎通判戎州,代归逆江上,至嘉州,舟覆溺死。次曰灏,中皇祐元年丙科,迁秘书丞,授雅州名山县。县在层峦复岭之中,林莽隂郁,岚雾日发,殊不与高年者起居相宜。灏重其行,部刺史知之,使假蜀之永康县,夫人至县。才七月,病乃作。灏言之,复得就药。成都九月二十四日,至私第。厯请诸医,卒不效,遂启手足矣。夫人既知书达理,道不若寻常妇人女子之所为。亲见温湛没,不救,收泣抆泪,一断以命,不复更嗟悼,为不可活之计。被疾归围,儿女与语,无戚戚爱恋难舍之意。此傥非尽道事物当尔之说,虽烈丈夫,吾固知其未必能矣。夫人以温封华阳县君,三女适无锡唐棐、崔庶几、刘绎,孙二人,仲防、仲韪。铭曰:惟夫人出甲族,粤在少,失所育,祖外氏恤之,独养而教。性浑淑,鍼缕余,亲简牍。配先生,保邕睦,执阃范,端且肃。固窘陋,安水菽,以书史化邑屋。生二子,勤其读,并入仕。及以禄夫人者,备五福,数云尽。瞑就木,岁时吉问,厯卜彼东山地,高陆从先生关陵谷,刻铭章慰子哭。仁夀县太君李氏埋铭宋治平三年丙午春正月壬午,太常博士宋璋与其弟瑄葬其母夫人仁夀太君李氏于犀浦县金砂下村,从其父赠殿中丞讳某字易从之神域也。夫人扵元年闰五月二十三日以疾卒,享年七十有九。惟其懿徳徽行,宜所以表之扵墓者,皆具于兴元太守集贤校理杨君绘之文。博士复俾其友广汉郡尉秘阁校理文同谨岁月之实,纳圹中以告其后人。同乃系以辞云:「藏扵此者谁欤?是为母归,而有令嘉之称于其宗族乡党者,成纪夫人尔。后千万年,兀者夷,缺者阗,而瑑者或不漫而泐也。嗣人其知之矣!」噫,此博士所以属余渠渠者之志耶?书以薶诸幽。

丹渊集卷四十

译夫人姓张,她的上世是武信军的大族。她年轻时侍奉父亲,以孝顺谨慎闻名;乡里街巷和宗族中凡是称道夫人的人,必定说:‘这是她本性中固有的品德,不必等到教导训诫以后才做得到。’二十岁时,嫁给始平先生希元。希元有才名,夫人出嫁后,人们都认为这是一对美满夫妻,向两家道贺;但遗憾的是公婆已经去世,不能亲自侍奉他们。希元过去曾在墓旁结庐守墓,夫人和他一同前往,不进入城市,前后共十年。她脱去华美的丝织衣服,摒弃脂粉,每天早晚悲伤地按礼法供奉祭品。希元用经史教导子弟,夫人也逐字背诵,讲解经书义理和训诫,没有不通晓的。希元喜欢接待士人宾客,每天门下宾客满座,终年不曾独自拿着刀和筷子进食。夫人多半亲自调和羹汤、准备饮食供给他们,没有丝毫倦意。遇到仓促之间没有现成物品时,她就解开行装买东西来备办饮食,只怕有一项缺少,不能使供给前后相接。她生了四个儿子:正已、正雅、正卿;都不许他们过问家事,只督促他们学习,常常用‘希望你们成就你们父亲的志向’来激励他们。因此正符凭借《春秋》学成为龙图阁直学士、刑部侍郎、梓州知州。何公把他的著作取来上报朝廷;正雅凭明经科,正卿凭进士科,被郡国贡举。一门之中多有优秀士人,都是乡人仰慕并归服于夫人的力量。夫人有三个女儿:长女嫁给乡贡进士王贲,次女嫁给进士贾端,幼女嫁给前青石县令陈公锡。治平元年三月十日,夫人因病去世,享年五十八岁。治平三年四月十四日,葬在小溪县永寿乡凤凰山的祖先墓地。曾祖父德权,祖父昉,父亲奎,都没有出仕。正符因为我曾与他的父亲交游,见到我后哭泣下拜,请求我为夫人的墓作铭。我为她作铭说:‘幽静闲雅地做女儿,温柔婉约地做妻子,慈爱而严正地做母亲,这些都使她拥有美好的声誉。我难道还会以为给她的墓作铭是惭愧的吗!’ 《华阳县君杨氏墓志铭》宋治平二年十月二日,已故太原先生、太子中舍致仕阎君,名路,字蹈之的夫人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九岁。第二年正月十一日,葬在普安乡沙坎里,与先生的墓穴同处。她的儿子灏因为我与他是同年进士,前来请求我写文章记述她的墓志;我因此采录她的善行来写成此文。夫人姓杨,是华阳人,父亲名元吉,在安道守节乡里,确实以有善人君子的声誉受到信服和仰慕。夫人幼年丧父,外祖父张崇文,字春卿,把她带到自己家中抚养。春卿是孟昶在位时的秀才,通晓五经,博览群书,在当时声名显著。孟昶归附朝廷后,春卿留在蜀地,害怕远赴仕途,于是成为西南士人的文章宗师。他年老而没有儿子,身边只有女儿和夫人;夫人恭敬、柔顺、美善,举止合乎礼法,受到善良教养的熏陶,通晓文史,贤美的德行和婉约的品行在乡里闻名。成都有许多豪门大族,有人带着媒人接连到门上求亲,春卿总是拒绝说:‘这个女儿和外孙女长期穿素衣、过俭朴生活,已经十分深厚,大概不是能够用奢侈华丽的爱好来改变她们所喜欢的生活方式的。我将要为她寻找一位质朴敦厚、清正纯粹、才德美好、事业出众的士人来嫁给她。’这正合乎他的心意;后来果然把女儿嫁给国子助教周式,把夫人嫁配给先生阎路。周式讲说道理、著书立说,是以诗书闻名的儒者。先生平日操守简朴清正,学习从不满足,常以《易》《礼》《春秋左氏传》传家;居住在简陋街巷,坐在学校中,教导各位学生,和两个儿子四时弦歌诵读,风雨也不停止。夫人也用章句、书写来教诲女儿以及乡里内外亲戚家的甥侄。每逢美好时令节日,车辆交错、马匹聚集,衣冠之人拥满庭院,站在墙边等候;邻里的妇女头插簪钗、身披帔帛,互相招呼邀请,裙裾依次排列。内庭修行弟子之礼,接受经师和教姆的祝贺,三十年间一直如此,远近都称赞仰慕。先生一向贫困,衣架上的衣服、粮囷中的食物都没有剩余,夫人穿破旧衣服、吃粗淡食物,却安然自得。即使身旁有华美衣章和精美食品,她也从不因我没有这些而感到羞耻。她性情孝顺慈爱,奉养公婆从不缺礼,对叔辈子弟都尽力以仁爱抚育。她生有两个儿子,早晚督促他们学习。长子名温,景祐元年进士及第,任职方员外郎、戎州通判,代任期满回朝,船行到嘉州时覆没溺死。次子名灏,皇祐元年中丙科,升任秘书丞,授官雅州名山县。县城处在重山叠岭之间,林木草莽阴暗茂密,山岚雾气每天升起,实在不适合高年长者的起居。灏敬重母亲的品行,部刺史知道后,便让他暂任蜀地永康县,夫人也到了县中。刚住了七个月,疾病便发作。灏上报此事,她又得以赴成都求医。九月二十四日,她回到私宅,遍请各位医生,最终仍无效,于是安然去世。夫人读书明理,所行之道不是寻常妇女所能做到的。她亲眼看见温沉没而无法救援,只是收住哭泣、拭去眼泪,把一切归于命运,不再悲叹哀悼,也不再作无法挽救的打算。疾病缠身、临近死亡时,儿女同她说话,她没有悲戚眷恋、难以割舍的神色。这如果不是完全通晓万事本应如此的道理,即使刚烈丈夫,我也知道未必能够做到。夫人因温而获封华阳县君;三个女儿分别嫁给无锡的唐棐、崔庶几、刘绎;有两个孙子,仲防、仲韪。铭文说:夫人出自显贵家族,年少时失去养育她的人,外祖父怜恤她,把她独自养大并教导成人。她天性纯厚贤淑,除针线之外,还亲近文书简牍。嫁给先生后,保全家庭和睦,执掌内务规范,端庄而严肃。虽然家境困窘,仍安于粗茶淡饭,以书史教化乡里。生下两个儿子,勤勉督促他们读书,二子都入仕。后来又因儿子的俸禄而受封,五福俱全,命数也算圆满。闭目入殓之时,岁时吉日已卜定;选择东山那块土地,高地与先生的墓穴相从,共处山陵之间。刻下铭章,安慰子女的哭泣。《仁寿县太君李氏埋铭》宋治平三年丙午春正月壬午,太常博士宋璋与弟弟瑄,将母亲仁寿太君李夫人安葬在犀浦县金砂下村,归附于她父亲、赠殿中丞、名某、字易从的墓域。夫人于治平元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九岁。关于她美好的德行和高尚的品行,应该刻在墓上以表彰她的内容,都已经具备于兴元太守、集贤校理杨绘的文章中。博士又请他的朋友、广汉郡尉、秘阁校理文同谨慎记下年月事实,放入墓穴,以告知后代。文同于是作辞说:“埋藏在这里的是谁?这是母亲归葬之处;在宗族乡党中享有美好声誉的,是成纪夫人。千万年以后,突出的地方会被夷平,残缺的地方会被填补,雕刻的文字或许不会磨灭,却可能剥落。后代子孙应当知道这些啊!”唉,这难道就是博士殷切托付我的心意吗?所以写下它,埋藏在幽暗的墓中。《丹渊集》卷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