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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云庄集(宋刘爚)二

云庄集卷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13 段

其所赋《筹思堂》之诗,刻石犹在。诚通造化,念其羣生有徳之言,随寓发见,兹非为政者所当矜式乎?是用辟堂之东楹,敬祀遗像,以寓高山仰止之意。若夫立朝之大节,行已之大方,誓以没齿,惟公是则。明灵不泯,实鉴此心。」诸庙禳蝗在诗有之「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母害我田穉」夫此人事也,乃以祝诸田祖之神何哉?盖御菑弭患,在神为之则易,在人为之则难。昔者本道郡县以蝝生闻,天子有诏,俾长吏祷于山川百神之祠,是亦成王先王意也。惟王庙食嵗久,阴威赫然,霆奔风驰,山岳可撼,况区区虫蝗之孽乎?驱之攘之,以畀炎火,是直噫欠间耳。防共致祈,立俟嘉应。奉范宣公祠堂故丞相忠宣高平范公,乃者仲春,即筹思堂东楹,以妥公像。虽有以见区区尊贤尚徳之心,其规模简陋,气象卑狭,每欿然为之不满也。夏田告登,赈廪讫事,既新贡宇,遂建斯堂。撰日之良,载严登奉,冠劒山立,徳容穆然,煕寜立朝之英风,元祐当轴之盛烈,凛乎其在目也。九原可作,吾谁与归?秋菊寒泉,荐此芳洁。兹诚炯炯,公其鉴之。辞夫子庙昔者,先圣之门,果如由、艺如求,然后许以从政。某也器凡而学陋,曽未及二子之彷佛,而叨恩出使,虚寄以一道生灵休戚之命,宜其不足以称塞也。然「节用爱人」之训,拳拳服膺者,未始一日而不敬。奉诏之广,遂将去誓,当益尊所闻而行所知,以终无负圣门之律令,尚享。明道祠堂明道先生,某年未弱冠,已知诵夫子之遗书。虽一命之士,当存心于爱物,况于乘使者之车乎?然学力未充,其媿于民者多矣。叨恩假守,誓当服膺训言,益求所以用力者,庶防有以赎今日之过乎?尚享。刘忠肃公祠于乎!公生于建水,而没于金陵。光明秀杰之气,当已融而为乔岳,灿而为列星。至于议论之崈谹,事业之嶲伟,播在简策者,又将垂千载之仪刑。某以末族晚出,虽不及执经于堂下,然读公之书,觌公之子,犹彷佛公之平生。朅来江左,属嵗饥馑,鲐背黄髪之叟,诵乙未救菑之绩,往往欷歔而涕零。某之视公,无能为役,独于遗训之炳然者,毎拳拳而服膺。其于惠孤恤鳏之政,既窃取其一二,复刋梓以布之海内,庶几传此方、挟此药者,皆足以起沉瘵而苏醒被命之广。谨拜谒祠下而去。继自今,强学力行,益当思所以自励者,上以无忘于师训,下以无辱于乡评。尚享。梨山庙惟神以唐名贤膺宋祀典,封爵之崇,极于二等,威徳之盛,被于一方。富沙之民,饮食必祭,盖无异子之于父母也。某承诏之广,道出乡郡,谊当躬谒祠下,而于行役,遂不克前,敬驰瓣香,恭布诚悃。维今此行,属当大夏,高堂有母,华髪萧然,走陆浮川,冲暑履湿,人子之心,不无忧虞。

译挂念众生而说出有德之言,随处都能有所表现,这难道不是为政者应当敬重效法的吗?因此在堂东开辟一间屋子,恭敬供奉您的遗像,以寄托仰望高山的心意。至于您立身朝廷的大节,处世的大道,我发誓终身以您为榜样。愿您的明灵永不泯灭,实实在在鉴察我的这片心意。” 到各庙祈禳蝗灾 《诗经》中说:“除掉螟虫、螣虫以及蟊虫、贼虫,不要伤害我田里的幼苗。”这本来是人事,却为什么要向田祖之神祷告呢?大概说来,消除灾害、平息祸患,由神来做就容易,由人来做就困难。从前本道各郡县报告蝗蝻孳生,天子下诏,让长吏到山川百神的祠庙祷告,这也合乎成王和先王的心意。何况神享受祭祀已经很久,阴威显赫,雷霆奔走、风云驰骤,连山岳都能撼动,何况区区虫蝗之灾呢?把它们驱逐、攘除,交付给烈火焚烧,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罢了。我们共同前来祈祷,立即等待神明降下吉祥的回应。奉祀范宣公祠堂 已故丞相忠宣高平范公,先前在仲春时节,暂以筹思堂东边的一间屋子安置公像。虽然由此可以表达我小小的尊贤尚德之心,但屋宇规模简陋,气象狭小,我每每因此感到不满。夏季田禾报告成熟,赈济仓廪之事办完以后,既已修整贡宇,于是建成这座祠堂。选定吉日,恭敬举行奉迎仪式;公像头戴冠、身佩剑,像山一样肃立,德容庄严肃穆。熙宁年间您在朝廷的英风,元祐年间您执掌国政的盛烈,凛然仿佛就在眼前。九泉之下如果可以起而相见,我将同谁一道归去呢?秋菊和寒泉,谨以这些芳洁之物荐献给您。我的这片真诚光明可鉴,愿公明鉴。” 辞别夫子庙 从前,先圣门下,果断如子路、才艺如冉求的人,才允许他们出仕从政。我器量平庸、学问浅陋,尚且远远不及二人的相似之处,却承蒙恩命出使,虚受托付一方百姓休戚的重任,理应不能称职而辜负所托。然而对于“节省用度、爱护百姓”的教诲,我始终诚恳地牢记在心,没有一天敢不敬奉。如今奉诏巡视广南,即将离去,我一定更加尊重所听闻的道理,实行所知晓的原则,以至终身不辜负圣门的训诫。愿神享用这些祭品。明道祠堂 明道先生在我还未满二十岁时,我就已经知道诵读孔夫子的遗书。即使只是最低等的一命之士,也应当存心爱护万物,何况乘坐使者的车出行呢?然而我的学力还未充足,因此在对百姓的责任上有许多惭愧。如今承蒙恩命暂任此地长官,我发誓一定牢记先生的训言,更加寻求努力实践的途径,或许可以有所补偿今天的过失吧?愿神享用这些祭品。刘忠肃公祠 啊!公生于建水,死于金陵。那光明秀杰的气韵,想来已经融汇成高山,灿烂而化为群星。至于您的宏大高远的议论、奇伟卓著的事业,载录在典籍中的,又将成为后世千年的楷模。我出身卑微而且出生较晚,虽未能在堂下执经受教,但读您的书,见您的儿子,仍仿佛看到了您的一生。我来到江左,正逢年岁饥馑,白发高龄的老人们诵说您乙未年救济灾害的功绩,常常抽泣流泪。我与公相比,实在没有资格效法,唯独对于您光明显著的遗训,总是诚恳地牢记奉行。关于救济孤儿、抚恤鳏寡的政绩,我已经私下取法其中一二,又刊刻传播到全国,希望传授这套方法、掌握这剂药方的人,都足以使沉痼之疾复起,使奉命治理一方的百姓苏醒。我谨到祠下拜谒而去。从今以后,我将努力学习、竭力实行,更应当思考自我激励的方法:上可以不忘师训,下可以不辱乡里的评议。愿神享用这些祭品。梨山庙 神以唐代名贤的身份承受宋朝的祭祀典礼,封爵之尊崇达到二等,威望德泽之盛遍及一方。富沙百姓饮食之时必定祭祀您,大概就像子女对待父母一样没有区别。我奉诏巡视广南,路过本乡本郡,按情理本应亲自到祠下拜谒,但因旅途奔走终于不能前往,谨派人送去瓣香,恭敬陈述我的诚意。如今这次出行正值盛夏,我家高堂还有老母,白发萧然;跋涉陆路、泛舟水道,冒着暑热、踩着湿地,作为人子的心中不能没有忧

伏惟神灵宻赐拥佑,俾起居饮食无异平时,寿禄康寜,益受多祉,是神有大造于某也。期以代还,躬伸报谢,兹诚悃悃,王其鉴之。梅山庙

译虑。伏望神灵暗中赐予护佑,使她的起居饮食如同平日,长寿、富贵、健康、安宁,更加享有许多福祉,这就是神对我的大恩。等我任期届满归来,一定亲自伸谢报答;我的这片诚心,愿神明鉴察。梅山庙

五显王惟神,封爵之崇极于二等,威徳之盛被于四方。睠是仙山,有严庙食,邦人饮戴,奉祀尤防。某承诏之广【以下与梨山文同】谒先圣某不佞,幼读先圣之书,至于“道千乗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未尝不喟然三叹,以为苟得千里之地而为之,则于斯言也,真药石之良规,盘杅之至诫也。今天子不以愚且陋,擢守南土,兹非推行所学之日乎?夫一日之不谨,不可言敬;一令之非诚,不可言信。锱铢滥费,不得为节用;毛髪横取,不得爲爱人。一役之妄兴,则非时使之义。顾虽不敏,敢违初心?惟不得罪于此邦之民,然后为无负先圣之训。神灵如在,尚鉴此心。社稷某叨被恩除,假守兹土。载惟社稷,民命所依。只若故常,案行封壝,用严国典,式对神休,谨告。诸庙惟上帝以好生为心,肆命诸神以奠方域。圣天子以忧民为心,故环千里付之守焉。幽明虽异,其所以为民则一而已。某猥以菲材承之兹土,凡其职之所当为与力之所可任者,不敢不尽其方。若夫均调雨旸,消弭灾害,则非神乎孰頼?尚惟阴相以康斯人,岂惟民荷宠灵,某亦与受无穷之赐。东岳庙五方有岳,祭秩畧同,而岱宗之祠独周遍于天下者,以其居平秩之方,而主生育之事故也。某猥以菲材,来守兹壤,凡可以致力于民者,不敢不尽其方。赵忠简公祠惟公以忠正徳闻,为中兴名相第一。某高山仰止于兹,有年被命来此,获踵公武于八十年之后。缅怀遗烈,凛然若存。何以荐诚?惟此巵酒。韩中令祠惟公以景徳丁未来守此邦,盛徳格天,实生人杰,是宜父子并祠。至今载瞻仪刑,敢不起敬。蔡端明祠惟公以忠言惠政着于中和之世,实自圻甸来守此邦,以便亲舆之奉,流风善政,人到于今称之。某之视公,无能为役,然间者九重假宠之意,明着训词,实用仁祖命公故事。顾惟不佞,将何以堪之?唯当仰止髙风,以庶巩其万一。英灵如在,尚闻斯言。姜相公祠于乎!公以鲠亮之资,尽言于猜忌之主,一斥不复,没于遐陬。然清风直节,千载而下,犹凛凛有生气。彼脂韦輭美,窃宠一时,而遗臭无极者,未知孰为失得也?兹因祠事,式钦幽宫,酹以一巵,喟然三叹。开沟告诸庙地之有沟渠,犹身之有血脉也。血脉宣畅,则体安而气平;一或底滞,则疾疠生矣。某被命此来,考按图志,则知郡县之沟堙阏,嵗久。盖自林侯枅之后,未有再议开濬者。淤泥恶水,停蓄弗流,春夏之交,蒸为疠疫,州人病之,匪一日矣。顾念庸拙,莅事方新,惧于烦民,未敢轻议。而寓公同僚,交相劝勉,谓将兴悠久之利,不可惮信宿之劳。博防舆言,亦以为便。乃涓良日,命庀工徒。惟城与隍,神职是主,威灵赫然,尚克显相。使畚锸之下,如移浮埃,役者不劳而功以克就。此州人之幸也,某之愿也。开湖告诸庙郡东有湖,其来尚矣。在庆元中,守臣刘公颖实命开濬,平畴万亩,灌溉所资,其利一也。以固风气,以壮形势,其利二也。广仁圣好生之徳,寓臣子报上之恭,其利三也。而二十年间,有司因循漫不省此枯浸,某甚惧焉。捐库缗而募功,当农隙而举事。庶民防其利而不知劳,仰系明灵,尚克隂相,俾功以亟就,则报其敢忘。修城告诸庙郡之有城以蕃卫也,比嵗守臣常一新之矣。曽未几载,复以圮闻。某自玷州符,即属意乎此,而重用民力,不敢輙举,以至于今。兹因农隙,稍加缮治,力所未及者,则以竢后之人。仰系明灵,尚克显相,俾数旬之近,而成百雉之功,某之愿也,邦人之幸也。土神祠守臣之职,实曰扞城。城圮不修,咎将谁任?三农之隙,以渐缮完。惟神其相之,幸甚。谨白春祈祭诸祠古者春秋祈报之礼,惟施于社稷,《载芟》《良耜》之诗是也。今并及于庙貌之神,盖以水旱虫螟之祷,于是乎在,有不可得而废者。若夫先贤之祠,特以寓邦人去思之意,而非为祈禳设也。考诸旧仪,有未安者,不思量其愚,辄用厘正。自今以始,释奠于先圣之明日,则遣官于祠行祈报之礼,庶几于义为得。惟神其幸鉴之。慈济庙维古之制,捍灾御患,有功于民,始在祀典。神之生也,以和扁之技,妙起死之功,飚游既升,灵响益着。此邦之民,不幸有疾,求救于神者,如子之愬其亲,神亦随其所苦,救而疗之,如亲之爱其子。呜呼,其可谓捍患御灾,有功于民者矣。嵗时常祀,乃未及与,非阙典欤?载念此邦,宻迩南土,岚氛郁扰,疫疠方生,春夏之交,多以病告。断自今始,着于定例,一嵗两祀于神。仰惟英灵,鉴此诚悃,俾民无疾痛之苦,则吏亦免怵迫之忧,将千万年承事无斁。东山南北岸两渡

译五显王神明,封爵之尊崇达到二等,威望德泽之盛遍及四方。顾念这座仙山,庄严地享受祭祀,地方百姓饮食感戴,奉祀尤其虔敬。我奉诏巡视广南【以下文字与《梨山庙》文相同】。拜谒先圣 我没有什么才德,自幼读先圣的书,读到“治理拥有千乘兵车的国家,要恭敬地办理政事并且守信,节省用度并且爱护百姓,役使百姓要合乎农时”,没有一次不感慨长叹,认为假如得到方圆千里的土地而治理它,那么这些话真是治国的良药、极其重要的训诫。今天皇帝不嫌我愚昧浅陋,提拔我治理南方,这不正是推行所学的日子吗?一天之中有一件事不谨慎,就不能说是恭敬;一道命令不诚实,就不能说是守信。哪怕锱铢般的滥费,也不能算节用;哪怕一丝一毫地横征,也不能算爱民。随意兴起一次徭役,便不是合乎时令役使百姓的道理。只是我虽然不聪敏,岂敢违背最初的心愿?只有不得罪本地百姓,才算没有辜负先圣的训诫。愿神灵如在,鉴察我的这片心意。社稷 我承蒙恩命,暂任此地长官。想来社稷,是百姓生命所依托的。谨依旧例,巡视并修治封土坛壝,以严守国家典制,来承受神明的休福,谨此告祭。各庙 上帝把好生看作本心,所以命令诸神安定各方疆域。圣明天子把忧念百姓作为本心,所以把方圆千里的土地交给守臣治理。神明与人事虽有幽明之别,但为百姓谋利却完全相同。我以浅薄的才能冒昧承受治理此地的责任,凡是职责所应当做、力量所能够承担的事,不敢不尽力去做。至于调匀雨旸、消除灾害,如果不是神明,又能依靠谁呢?还望神明暗中辅助,使百姓安康;这不仅是百姓承受神灵的恩宠,我也将共同接受无穷的恩赐。东岳庙 五方都有岳山,祭祀等级大略相同,但岱宗的祠庙唯独遍布天下,是因为它处在平秩四时的方位,主管生育之事。我的才力浅薄,却来治理这片土地,凡是能够为百姓尽力的事,不敢不尽心去做。赵忠简公祠 公以忠诚正直的德行闻名,是中兴时期最杰出的名相。我在这里仰望您的高尚德行,已经多年;如今奉命来到此地,得以在八十年之后追随您的足迹。遥想您的遗烈,仍凛然如在眼前。用什么来荐达诚意呢?只有这一杯酒。韩中令祠 公在景德丁未年出任此地长官,盛大的德行感通上天,确实生养出杰出人物,因此应当把父子一同配享祠祀。直到今天重新瞻仰您的仪范,怎敢不起敬意。蔡端明祠 公以忠直的言论和惠民的政绩著称于中和之世,确实是从京畿来到此地任官,以便奉养双亲;流传下来的风范和仁善政绩,直到今天人们仍然称道。我与公相比,实在无法效法;然而近来皇帝特别加恩的意思,已经清楚写在诏词中,实际是采用仁祖命公任官的旧事。只是我没有才德,将怎样承当呢?只有仰望并效法您的高尚风范,希望能够得到万分之一的成就。英灵如果在上,请听到我这些话。姜相公祠 啊!公凭借刚正明亮的资质,对猜忌的君主竭尽直言,一经斥退便不再起用,死在遥远的边地。然而您的清正风节,千年以后仍然凛凛有生气。那些圆滑柔媚、窃取一时恩宠而遗臭无穷的人,不知究竟谁得谁失呢?今天因祠祀之事,恭敬瞻仰幽宫,以一杯酒洒地祭奠,不禁长叹三声。开挖沟渠告祭各庙 土地有沟渠,就像身体有血脉一样。血脉通畅,身体便安宁、气息便平和;一旦阻塞停滞,疾病就会产生。我奉命来到这里,考察图志,才知道郡县的沟渠淤塞不通,已经很多年了。大概自林侯枅以后,就再没有人商议开挖疏浚。淤泥和污水停积不流,在春夏交替之时蒸腾成瘟疫,州中百姓受其困扰,已经不是一天了。只是想到自己平庸笨拙,任事时间又短,害怕烦扰百姓,所以不敢轻易提议。可是寓居本地的官员和同僚交相劝勉,说这是兴办长久的利益,不可以因为一夜两夜的劳苦便停止。又广泛听取民间舆论,也都认为这样做便利。于是选定吉日,命令准备工役。城池和护城河属于神明主管,威灵显赫,还望神明显著辅佑,使畚箕铁锹之下如同搬移浮尘,役夫不劳累而工程得以完成。这是本州百姓的幸运,也是我的愿望。开挖湖泊告祭各庙 郡城东面有湖,来历已经很久。庆元年间,守臣刘公颖曾经下令开挖疏浚,使万亩平田得到灌溉,这是第一项利益;用来巩固风土气脉、壮大地势形胜,这是第二项利益;扩大仁圣好生的德泽,寄托臣子报答君上的恭敬,这是第三项利益。然而二十年之间,有关官吏因循怠惰,对这片逐渐干涸的水泽完全不加省察,我对此非常害怕。于是拿出库中钱财招募工役,趁农闲兴办工程。希望百姓享受它的利益而不知道劳苦;仰仗神明,愿能暗中辅佑,使工程迅速完成,我怎敢忘记报答神明呢?修筑城墙告祭各庙 郡城修筑城墙,是为了藩篱防卫。近年守臣曾经常常把它重新修整,但还没有几年,又传来城墙坍塌的消息。我自从忝任州郡长官,就已经留意此事;但因为要重用民力,不敢立即兴办,一直拖到今天。如今趁农闲略加修缮,力量达不到的地方,就留待后人完成。仰仗神明,愿能显著辅佑,使工程在几十天之内完成百雉之城,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本地百姓的幸运。土地神祠 守臣的职责,实质上就是守护城池。城墙坍塌而不修,罪责将由谁承担?趁三农农闲,逐步修缮完备。愿神明加以辅佑,这是我的大幸。谨此告白。春季祈祭各祠 古代春秋祈报的礼仪,只施行于社稷,《载芟》《良耜》这些诗就是证明。现在又涉及庙貌中的神明,大概因为水旱虫螟之灾都要在这里祈祷,有不可废止的道理。至于先贤的祠庙,只是用来寄托本地百姓追思的情意,并不是为祈禳而设置的。考察旧有仪式,其中有不妥当的地方,不考虑自己的愚见,便擅自加以厘正。从今以后,在释奠先圣的第二天,再派官员到祠中举行祈报之礼,或许在义理上就比较适当了。愿神明幸而鉴察。慈济庙 按照古代的制度,能够抵御灾害、消除祸患、对百姓有功的神明,才开始列入祭祀典礼。神在世时,凭借和扁那样的医术,创造了使死者复生的奇功;升天之后,神灵的声威更加显著。本地百姓不幸患病,向神求救,就像孩子向父母诉说一样,神也随顺他们的痛苦,救治他们,像父母爱护子女一样。啊,这确实可以说是抵御祸患、对百姓有功的神明了。每年按时举行的常规祭祀,竟然还没有包括神,难道不是祭典的缺失吗?想到本地靠近南方,山岚瘴气郁积侵扰,疫病正在发生,春夏交替时常有人因病来报告。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把祭祀写入定例,每年祭祀神两次。仰望英灵,鉴察这片诚意,使百姓没有疾病痛苦,那么官吏也可以免除惊惧急迫的忧虑;我们将千万年奉事神明而不厌倦。东山南北两岸的两处渡口

间者,以渡舟之多溺也,深惟长利,欲聨百艘而桥之,盖常以谂于神矣。而议者不以为便。夫见其可而图之,与虑其不可而遂止,凡皆为民而已。然新路既筑,舍迂而近,与钜舟更剏,去危而安,亦不可谓非悠久之利也。惟神黙有以相之,免风波冲荡之虞,无鱼龙噬囓之患,行者、济者各适其所安,民亦永永载神之赐。北山谢雨间以旱暵,有祷于神。云兴雨濡,旋荷嘉应。芃芃之苗将稿,复茂。神之为赐,大矣。然自今至于秋成,无非望雨之日。惟神终此大赐,使膏泽时至,卒嵗丰年,实邦家之庆也,亦守土者之幸也。诸庙谢雨比以甘泽久旷,恳祷未孚,夙夜以思,不胜震惧。惟神血食此方,与守土之吏同任其责。今兹一雨霈然,万物吐气,不惟为吏者得以少寛其忧,神亦为不失职矣。然而焦枯虽解,渗漉未深,若能大赫厥灵,使滂沱之泽饱足民望,则拜神之赐,有加无已。只答嘉贶,輙私布之。诸庙祈雨圣经所重,惟麦与禾。今禾既登,场所至告稔,拜神之赐,腆矣。乃季秋以来,雨不时至,高田之麦欲种而无水以耕,下田之麦已种而无水以溉,此农人之所甚忧。况夫风高气燥,则居者用虞;泉枯井竭,则汲者告病。惟神幸哀斯民,而赐之嘉泽,使忧者以愉,虞者以安,病者以息,是一举手而三患弭矣。神其可无意乎?诸庙谢晴比者,洪涛山涌之日,雨复甚至,其势盖廪廪也。使开霁少迟,则平畴万顷皆将卷为巨浸矣。幸神嘉惠兹土,使雨随止而川不溢,芃芃之苗頼以获全。厥施岂浅浅哉?不腆樽酒,惟以告防,尚惟相之,迄俾有嵗。周真人祠谨以素馔昭告于勅封冲应真人靖惠夫人曰:「有崇斯山,作镇南浦,真仙宅焉。多歴年所,庥吾一郡,厥施甚普。宝轮纶书,光贲琳宇。帝实命之,厥职兹土。维时常祠,旷典是惧。峩峩儒缨,相师作古。有飶斯馨,有清斯酤。俶闿其端,曰嵗壬午。维仙之饮,玉液琳露;维仙之饔,豹胎麟脯。岂伊区区,可荐尊爼?物虽甚微,诚意攸寓。睠是宾兴,敷诏万防,得防其尤,贡于天府。凡兹士类,志在轩翥。维吾真仙,各傅其羽,如鹏之运,如鹄之举。又如蛟龙得被风雨,逢辰效竒,立功致主。岂人实能,惟仙黙助。若甄之陶,若冶之铸。洋洋文风,视彼邹鲁;英英人材,嫓昔伊吕。于乡有光,于国有补。兹愿甚宏,非仙畴予?尚惟至仁,赦此覼缕。」社神维社有神,实主我民。曰社与民,厥重。惟均嵗旱,民饥,亦神之疚。愿于未然,毕力以救。勾龙氏于维我神,于社配食,有功于民,故莫能易。雨不以时,民且告瘁,神其救之,反掌之易。稷神惟稷有神所主,惟谷雨旸以时,嘉谷乃熟。芃芃者苗,頼雨以济,尚哀斯民,俾克有嵗。后稷氏维神之生,百谷是植,更千百年祀,以为稷。今谷方茂,而雨不时,哀而救之,匪神孰尸?风师在《易》有之,雨润风散,其于生物,功则一贯。云气凝合,雨乃霶注,所求于神,愿霁斯怒。雨师濒海之邦,土瘠易槁,润泽不时,则以旱告。一雨通宵,已拜神赐。愿更滂沱,俾卒有嵗。雷神鼓动万物,惟雷之功,有神司之。隠隠隆隆,惟霆之轰。雨乃大至,敬共有祈,日夜以冀。仙游山顶祈雨【辛巳五月,时居忧】窃闻天以雨旸之柄付之山川百灵,犹人君以刑政之事付之牧伯守宰也。民有戚嗟愁叹之未伸,牧伯守宰不得而専者,当同心一意请于朝廷,然后民瘼可蠲。嵗有旱干水溢之不时,山川百灵不得而専者,当同心以请于上穹,然后灾变可息。盖推行天地之仁者,山川百灵之职也;推行朝廷之政者,牧伯守宰之任也。顾焉有幽明之间哉?夫雨旸之数虽出于天然,上穹至仁,易以诚格。今境内之旱可谓酷矣,囘造化之意而救生灵之灾,正斯民有望于山川百灵之时也。伏惟慈仁,母以定数不移者诿诸天,而以为民请命者任诸已,使甘泽早霈而嘉谷获全。神既有辞于民,民亦永永事神无斁。谨白南岳行宫某之为学也,以不欺为本,虽未能至,而窃有意焉。屋漏之隠,如对神明,不敢忽也。况今作屏于兹,巍巍灵岳,雄峙天表,顾盼在目,虽欲自欺,得乎?惟亷惟仁,惟公惟勤,朝夕兢兢,期于无愧,尚惟降鉴,迄用有成。城隍城隍之有神,犹郡国之有守。幽明虽殊,其职于民则一而已。某叨防上恩,来镇此土,深惟责任之重,凢躬行之当勉,与民瘼之当纾,朝夕兢兢,不敢自忽。至蠲除灾害,丕降福祥,则神之职也。尚惟加意,俾宁厥居,民亦永永事神,无忘。先贤祠

译近来因为渡船多有沉溺事故,我深思长远利益,想把百艘船连接起来作为桥,已经常常向神明说明过了。但议论的人认为这样不便利。看见可行便设法谋划,考虑不可行便停止,这一切都是为了百姓罢了。然而新路已经筑成,舍弃迂回而改走近路;又创设大船渡运,离开危险而趋于安全,也不能说不是长远利益。愿神明暗中加以辅助,使渡船免遭风浪冲撞之忧,没有鱼龙吞噬咬啮之患,让行路的人、渡河的人各自得到安稳,百姓也将长久记载神明的恩赐。北山谢雨 近来因为旱灾,曾向神明祷告。云气兴起、雨水滋润,很快就得到吉祥的回应。茂盛的禾苗本将枯槁,又重新繁茂起来。神明所赐的恩惠太大了。然而从现在直到秋收,没有一天不是盼望下雨的日子。愿神明完成这项大恩,使滋润万物的雨水按时到来,终年获得丰收,这实在是国家的喜庆,也是守土官吏的幸运。各庙谢雨 近来甘雨长久缺少,恳切祷告也没有得到回应,我早晚思虑此事,实在承受不住震恐。神明在此地享受祭祀,和守土官吏共同承担责任。如今这一场雨下得很大,万物重新舒展,不但做官的可以稍稍宽解忧虑,神明也算没有失职。然而焦枯的禾苗虽然得到缓解,雨水渗入还不深;如果神明能够大显灵威,使滂沱的雨泽充分满足百姓的期望,那么我拜谢神明的恩赐,就会更加无穷无尽。谨以微薄之礼答谢嘉惠,私下陈述这些话。各庙祈雨 圣人经典所重视的,只有麦和禾。如今禾已经成熟,收获之处都来报告丰收,拜谢神明的恩赐,实在很丰厚了。但自季秋以来,雨水没有按时到来,高田的麦子想要播种却没有水来耕作,低田的麦子已经播种却没有水来灌溉,这是农人最忧虑的事。何况秋风高、天气干燥,居住的人便有所忧惧;泉水枯竭、井水干涸,汲水的人也要告病。愿神明怜悯这些百姓,赐下吉祥的雨泽,使忧虑的人变得欢悦,恐惧的人得到安宁,患病的人得以休息;这样一举手就能消除三种忧患。神明难道会对此毫无心意吗?各庙谢晴 近来洪水如山、巨浪涌起之时,雨又下得极大,势头实在令人恐惧。假如放晴稍微晚一些,那么万顷平田都将被卷成巨大的水泽。幸亏神明惠及此地,使雨随即停止,河流没有泛滥,茂盛的禾苗因此得以保全。这样的施恩难道浅薄吗?谨备薄酒前来告祭,还望神明加以辅佑,直到使我们获得丰年。周真人祠 谨备素食,明白告祭敕封冲应真人靖惠夫人说:“有一座高大的山,作为南浦的镇山,真仙居住在那里。历经多年,庇佑我一郡百姓,恩施极其广博。珍贵的诏书和纶书,使琳宫增添光彩;实在是皇帝命令仙真主管这片土地。只是按时举行的常祠,竟然成为被荒废的典礼,这是我所畏惧的。高高的儒者衣冠,互相以古人为师。有芳香的祭品,有清美的酒。开始开启这一祭祀的端绪,定在岁次壬午。给仙人饮用的,是玉液琳露;给仙人享用的,是豹胎麟脯。难道这些区区祭品,真能配得上尊贵的俎器吗?物品虽很微薄,其中寄托着我的诚意。顾念这场宾兴之礼,向天下颁布诏令,使考生能够拔取其中最优秀者,贡于天府。凡属这些士人,志向都在高飞远举。愿我的真仙各自传授羽翼,使他们像大鹏一样奋飞,像鸿鹄一样高举;又像蛟龙得到风雨,逢到时机便施展奇才,建立功业、使君主获得成功。这难道是人力真正能够做到的吗?实在是依靠仙人的暗中帮助。像陶工制作陶器,像冶工铸造器物。文风浩荡,比拟邹鲁;人才英俊,足以匹敌昔日的伊尹、吕尚。对乡里有光彩,对国家有补益。这个愿望十分宏大,除了仙人还有谁能给予呢?还望至仁至慈的神明,宽赦这些琐细的言辞。” 社神 社神确实主管我们的百姓。社与百姓,关系极其重大。假如年年干旱、百姓饥饿,也是神明的忧患。希望在灾害尚未发生之前,神明竭尽力量加以救助。勾龙氏 啊,我的神明配享社神,因对百姓有功,所以没有谁能够改变这种祭祀安排。雨水不按时到来,百姓将要困苦不堪,愿神明救助他们,这不过是反掌般容易的事。稷神 稷神所主管的,正是谷物;只有雨水和阳光按时到来,嘉禾才能成熟。茂盛的禾苗依靠雨水滋养,愿神明怜悯这些百姓,使他们能够获得丰年。后稷氏 神明在世时,种植百谷;经过千百年的祭祀,奉为稷神。如今谷物正茂盛,但雨水不按时到来,怜悯百姓而救助他们,除了神明还有谁能主管此事?风师 《易经》中有这样的道理:雨水滋润、风气散布,对于生长万物来说,功用本来是一贯的。云气凝聚,雨水才大量降下;我向神明所求的,是愿神明平息这场怒气。雨师 濒临海边的地方,土地贫瘠,容易干枯;滋润的雨水不按时到来,就会因旱灾告急。一场雨下了一整夜,已经拜谢神明的恩赐。愿神明再降大雨,使我们终年获得丰收。雷神 鼓动万物生长,只有雷有这样的功劳,而有神明主管此事。雷声隐隐隆隆,正是霆雷轰鸣。愿大雨于是降临,我们恭敬共同祈求,日日夜夜盼望着它。仙游山顶祈雨【辛巳五月,当时正居丧】我私下听说,上天把雨水旱情的权柄交给山川百灵,就像君主把刑政之事交给牧伯、守臣和县令一样。百姓有忧愁叹息而未能伸诉,牧伯、守臣和县令不能独自处理,就应当同心一意向朝廷请命,然后百姓的疾苦才能得到消除。一年之中有旱灾水涝而不合时令,山川百灵不能独自决定,也应当同心向上天请命,然后灾变才能平息。推行天地仁德,是山川百灵的职责;推行朝廷政令,是牧伯、守臣和县令的责任。难道幽明之间有什么不同吗?雨旸的规律虽出于天然,但上天至仁,很容易因诚意而感动。如今境内的旱灾可以说极其严重,扭转造化的意向、救助百姓的灾难,正是百姓寄望于山川百灵的时候。伏望慈仁的神明,不要把既定的天数不可改变作为推辞而归之于天,却应当把替百姓请命看作自己的责任,使甘雨早早降下,嘉禾得以保全。神明既然对百姓有恩,百姓也将永远奉事神明而不厌。谨此告白。南岳行宫 我做学问,以不欺骗为根本,虽然还没有达到,却私下有这样的志向。即使在屋漏之处无人看见,也应当像面对神明一样,不敢忽视。何况如今我在这里担任屏藩,高大的灵岳雄伟地耸立在天边,一举一动都在眼前,即使想自欺,能够做到吗?愿我清廉、仁爱、公正、勤勉,早晚战战兢兢,期望做到问心无愧;还望神明降临鉴察,最终使我有所成就。城隍 城隍有神,就像郡国有守臣一样。幽明虽然不同,但对于百姓所负的职责却只有一个。我承蒙皇上的恩典,来到这里镇守此地,深深想到责任重大;凡是亲身应当努力实行的事,以及应当为百姓解除的疾苦,我早晚都战战兢兢,不敢自我忽视。至于消除灾害、普降福祥,则是神明的职责。还望神明更加留意,使百姓安居乐业;百姓也将永远奉事神明,不敢忘记。先贤祠

濓溪先生周元公,明道先生程纯公,伊川先生程正公,武夷先生胡文定公,五峯先生胡公,南轩先生张宣公,晦庵先生朱文公。圣学不明,千有余载,数先生相继而出,遂续孔孟不传之统,可谓盛矣。惟时湖湘渊源最正,盖濓溪之生,实自舂陵,而文定父子,又以所闻于伊洛者,设教于衡岳之下,张朱二先生接迹于此,讲明论著,斯道益以光大。然则天之生数公也,所以幸天下与来世,而湖湘之幸,抑又多焉。頖宫有祠,其来尚矣。某虽不敏,然于数先生之学,尝用力者,而庸驽之资,欲进未能。叨恩守土,用敬谒于祠下,缅怀遗风,当益自励,冀于斯道有闻焉,施之有政,庶乎寡过。惟先生其相之,幸甚。汉长沙定王祠

传曰:「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是以没世不忘也。」夫为政而没世不忘,斯亦难矣。王之受命,国于兹土,盖千有余祀,而民常奉之如一日也。呜呼!此岂可以智力求哉?某叨恩守土,敢不告防!尚惟嘿祐,俾克用乂。三闾大夫忠洁侯屈公某之后先生也,盖千有余祀,而于《离骚》《九章》一读一兴叹焉。甚哉,先生之忠于国也!世降俗末,媚佞成风,过其祠者,可以泚厥颡矣。某虽无似,愿师其人于千载之上,视事之始,敢不告防?履洁含忠,益当自勉。贾太傅某之后先生也,盖千有余载,而于太息流涕之书,一读一兴叹焉。甚哉,先生之忠于国也【下同忠洁】祭胡给事墓武夷先生文定胡公之墓,自熙寜以还,新学渐炽,春秋一王之法,闇而弗章。公闻道伊洛,慨然以尊君讨贼自任,着为训传,大义炳然,使洙泗之道复明,而荆舒之祸以熄。其有功世敎,可谓盛矣。某读公书,考观行事,高山景行,仰慕何穷。九原不作,窃用兴叹。兹叨上命,来镇三湘。惟公生于武夷,而老于衡岳,既乡闾之先哲,又道徳之宗师。有坟其丘,实在斯里。属拘印□,谒拜无从。爰遣祠官,敬陈菲荐,仍禁止其樵牧,且访问其后人,兴起士风,庶其在是。英灵未泯,尚鉴此心,尚飨。祭胡侍郎故致堂先生侍郎胡公之墓。惟公早侍家庭,实闻至道。壮登侍从,屡进昌言,正章蔡弄权之诛,斥汪黄误国之罪。英风劲气,独立不囘旋,触权臣,远摈岭海。方且心潜鲁语之大训,臆诵温公之遗编,著为二书,垂耀千古。某既晚出,幸同乡邦,顾瞻丘茔,适在郡境,往致一酹,慰其子孙。殁而不忘,鉴此诚意,尚飨。祭胡五峯故五峯先生胡公之墓。昔者洙泗之门,高弟甚众,独曽子传之子思,而子思传之孟子,为得其真。自余源逺末分散为异端,其亦多矣。某尝窃谓子思之功,在圣门为最盛,盖上能大其师学,而下能授之英贤,卒昌斯文,孰与之匹?维两程氏讲道河南,曰谢与杨,得其要防。文定早嵗俱从之游,既诚其身,复以教子。惟公之生气禀特殊,玩心神明,不舍昼夜,优游自得,抱道以终。爰畀其徒曰:「子张子,斯文有托,谁之力焉?」仰视子思,庶几无媿。某以晚学,缅怀遗风,敬遣官僚往致一奠。尚惟嘿相于道有闻,尚飨。祈晴诸庙东作方兴,惟雨是仰,此岂祷晴之时也哉?盖气数乗除,最为可畏,赢于今则或缩于后,此守臣之所甚惧也。今沟渎川源,在在充溢,譬之饮食属餍而已,一或过度,则反为菑,此又守臣之所甚忧也。况积涝则麦为之伤,食湿则蚕为之病,休戚所关,皆非细事,是用斋心洁虑,祷于有神,扫除阴霾,以焕霁景。在神直易尔,以神之所易,解吏之所忧,惟其慈仁,其亟念之,幸甚!谨告。祈雪考诸传记,雪为五谷之精,故盈尺之瑞可占丰年,非苟然也。昔者涓选刚辰,将有所祈于祠下,而诚意甫啓,嘉应遽形。玉霙缤纷,畴不欣覩。是用易祈而谢,而所愿于腊前锡以三白,拜神之惠,其曷敢忘。诸龙潭祈雨乃者甲寅以后之雨,距今甫半月耳。炎风烈日,相为煽薄,故虽下田之水,亦有告竭者,况高仰之地乎?吏有从田间来者,以为数日不雨,则多稼可虞。自闻斯言,膺肺如灼。盖民之窘于贵籴,于兹半载矣。盻盻焉,惟早稼登场是望,以纾其困,以救其急者,非常嵗比。今嘉谷方苗,而膏泽弗继,一或失望,其将奈何?此某之所以痛心疾首,而有祷于龙君之灵也。惟龙君之神变迅速,兴云雨以泽万物,直一嘘吸之劳,而可以捄数十里生灵之命。龙君其肯靳乎?敢再拜以竢。诸庙在诗有之「旱既太甚,蕴隆虫虫」,又曰「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昔盖闻之,今乃亲见。咎由守令,民焉何辜?以神之仁,非无意于济物者,而恳祈屡矣,迄未之应。毋乃天数流行,有非神所得専者乎?采诸众言,惟碧玉之醮功力最大。已涓良日,只安冲科,蝼蚁之诚,惧艰上达。愿神哀此下土,亟控请于昊穹,庶几囘眷佑之仁,而膺润泽之赐,使大田多稼不至甚损,而生灵之命尚或可全。所以图报于神者,其曷敢忘?诸龙庙自龙君之来,境内之雨者屡矣。然润泽则有之,而霑洽则未也。或谓龙之为神,动则升霄,静则安江潭公庭之烦渫,非可乐也。是用还于灵湫【五龙安济云灵祠】就伸祷请。今旱势极矣,蚤稼之伤者已不可复全,而下田晚稻,苟得一雨霈然充溢,则尚庶几中熟之望。龙君亦何靳一嘘吸之劳,而不以捄千万人于沟壑乎?菲荐肃陈,以寓诚意,尚惟歆飨,亟副所期。社稷以下城隍山川同

译濂溪先生周元公、明道先生程纯公、伊川先生程正公、武夷先生胡文定公、五峰先生胡公、南轩先生张宣公、晦庵先生朱文公。圣人之学不明,已经一千多年;几位先生相继出现,于是接续了孔孟失传的道统,可以说是盛大了。当时湖湘一带的学术渊源最为纯正,大概因为濂溪先生出生于舂陵,文定公父子又把从伊洛所听闻的学问,在衡岳山下设教传授,张、朱二位先生又接踵来到这里,讲明义理、撰写著作,这一道统更加发扬光大。既然如此,上天降生几位先生,是为了使天下和后世获得幸运;而湖湘的幸运,又更加深厚。泮宫中设有祠堂,来历已经很久。我虽然不聪敏,但对于几位先生的学问,曾经努力学习过;只是凭我庸劣迟钝的资质,想要进步却还做不到。如今承蒙恩命镇守此地,特来恭敬拜谒祠堂,追念遗留下来的风范,应当更加自我勉励,希望在这道统上有所闻知,把它施行于政事,或许可以少犯过错。愿先生们加以辅佑,这是我的大幸。汉长沙定王祠 传记说:“君子尊敬贤者,亲近亲人;小人享受他的恩乐,获得他的利益,所以终身都不会忘记他。” 以政绩使人终身不忘,这实在是很难的事。长沙定王奉命封国于此地,大约已经享受了一千多年的祭祀,而百姓始终像当初一样奉祀他。唉!这难道是凭智力和人力能够求得的吗?我承蒙恩命镇守此土,怎敢不来告祭!还望神明默默保佑,使我能够治理好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三闾大夫忠洁侯屈公 我是屈先生的后辈,距今已经一千多年;每当读到《离骚》《九章》,总是读一遍便兴起一次叹息。先生忠于国家,实在太深了!世道衰落、风俗败坏,谄媚奸佞成为风气,经过您的祠庙的人,都可以羞惭得额头出汗。我虽然没有什么才德,愿意在千载之上以先生为师;任事之初,怎敢不来告祭?我应当保持清白、心怀忠诚,更加勉励自己。贾太傅 我是贾先生的后辈,距今已经一千多年;每当读到他长叹流泪的文章,总是读一遍便兴起一次叹息。先生忠于国家,实在太深了【以下同《三闾大夫忠洁侯屈公》文中“甚哉,先生之忠于国也”以下文字】。祭祀胡给事墓 武夷先生文定胡公的墓。自熙宁以来,新学逐渐炽盛,春秋尊奉一王的法义,反而昏暗不明。公从伊洛听闻圣道,慨然把尊崇君主、讨伐贼臣作为自己的责任,撰写训释传文,大义光明显著,使洙泗之道重新明白,而荆舒之地的祸乱也因此平息。公对于世间教化的功劳,可以说是盛大了。我读公的著作,考察他的行事,仰慕其高山景行,哪里有穷尽呢?想到九泉之下不能再见,不禁暗自叹息。如今承蒙皇上命令,来到三湘镇守。公生于武夷,老于衡岳,既是乡里的先哲,又是道德上的宗师。那座坟就在这片乡里。只是我被公事拘束,无法亲自前往拜谒。于是派祠官恭敬陈设微薄祭品,同时禁止在那里砍柴放牧,并且访求公的后人,以振兴士人的风气,希望公的精神仍在这里。英灵尚未泯灭,愿明鉴我的这片心意,愿享用祭品。祭祀胡侍郎 已故致堂先生、侍郎胡公的墓。公年少时侍奉家庭,确实听闻了最高的道理;壮年登上侍从之职,多次进献昌明正直的言论,指斥章惇、蔡京弄权应当诛罚,揭露汪伯彦、黄潜善误国的罪行。公英武的风范和刚劲的气节,独立不屈,触犯权臣,被远远贬斥到岭海。那时还在内心深思《鲁论》中的大训,默诵司马光遗留下来的著作,撰成两部书,使光辉流传千古。我出生较晚,幸而与公同乡;如今瞻望您的坟墓,正好在本郡境内,前来献上一杯酒,以慰藉您的子孙。愿您虽死而精神不被遗忘,鉴察这片诚意,愿享用祭品。祭祀胡五峰 已故五峰先生胡公的墓。从前洙泗门下高才弟子很多,唯独曾子把孔子的道传给子思,子思又传给孟子,才真正得到圣学真传。除此之外,源流遥远、支派分散而成为异端的,也很多。我曾私下认为,子思的功劳在圣门中最为盛大,因为向上能够发扬他的老师的学问,向下能够把它传授给贤能之士,终于使斯文昌盛,有谁能够与他匹敌?两程先生在河南讲说道学,谢良佐和杨时领会了其中的要旨。文定公年轻时都曾跟随他们游学,既使自身诚敬,又用来教育子弟。公的生来气质特殊,专心体察心性神明,昼夜不舍,优游自得,怀抱道义直到终身。于是把弟子托付给他说:“子张子,这一学问有了寄托,是谁的力量呢?”仰视子思,大概可以没有惭愧了。我以晚辈学者的身份追怀遗风,恭敬派官员前往致祭。还望神明默默辅佑,使我在道学上有所闻知,愿享用祭品。各庙祈求放晴 春耕正要兴起,所仰赖的正是雨水,这难道是祈求放晴的时候吗?大概气数的增减变化最值得畏惧;现在有余,后来或许就不足,这是守臣最为害怕的事。如今沟渠、河流、泉源到处充盈,譬如饮食已经吃饱而已,一旦超过限度,反而会成为灾害;这又是守臣最为忧虑的事。何况积水过多就会伤害麦子,蚕吃了湿叶就会生病,百姓的休戚所关,绝不是小事。因此我斋戒内心、清除杂念,向有神明的地方祷告,请求扫除阴霾,使晴朗的景象重新显现。对神明来说这本来就是容易的事;愿神明以自己容易做到的事,解除官吏的忧虑。还望神明慈仁,赶快顾念此事,这是我的大幸!谨此告祭。祈求降雪 考察传记,雪是五谷的精华,所以降雪盈尺可以预示丰年,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从前选定刚日,准备到祠下祈祷,刚刚启发诚意,吉祥的回应便立即出现。洁白的雪花纷纷飘落,谁不欣喜观看?因此改为祈谢;但我所愿望的,是神明在腊月以前赐下三场白雪,拜谢神明的恩惠,哪里敢忘记呢?到各龙潭祈雨 甲寅日以后的那场雨,距离今天才不过半个月。炎热的风和猛烈的太阳相互煽动逼迫,所以即使低田的水,也有已经告竭的,何况地势高的田地呢?有从田间来的官吏说,如果几天不下雨,大量庄稼就值得忧虑。我听到这话以后,心肺像被灼烧一样。百姓因为高价买粮而困窘,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他们眼巴巴地只盼望早稻登场,以此缓解困苦、救济急难,而不是像往年那样平常。如今嘉禾正处在幼苗期,而滋润的雨泽不能接续,一旦希望落空,将怎么办呢?这就是我痛心疾首、向龙君神灵祈祷的原因。龙君神通变化迅速,兴起云雨滋润万物,不过是一呼一吸的劳力,却可以救活方圆数十里百姓的性命。龙君难道肯吝惜这点呼吸之劳吗?我恭敬再拜,等待神明降恩。各庙 《诗经》中说:“旱灾已经太严重了,热气郁积而蒸腾。”又说:“旱魃肆虐,如同火烧、如同焚焰。”从前只是听说,如今却亲身见到了。罪过由守臣和县令造成,百姓有什么罪呢?凭神明的仁慈,并不是没有心意救济万物;但我们恳切祈求多次,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回应。难道是天数运行,其中有神明不能独自决定的事情吗?采集众人的意见,都说碧玉醮的功效最大。已经选定吉日,只是安设冲科;像蝼蚁一样的诚意,害怕难以上达天听。愿神明怜悯这片土地,赶快向昊天请求,或许可以挽回上天眷顾保佑的仁心,使我们得到滋润的恩赐,让大田的庄稼不至于损失太重,百姓的性命或许还可以保全。我所想的报答神明之事,哪里敢忘记呢?各龙庙 自从龙君来到以后,境内下雨已经多次了。然而虽有滋润,却还没有充分沾濡。有人说,龙作为神明,行动就升上云霄,安静就居于江潭,怎么会喜欢在官府庭院中处理烦琐污杂之事呢?因此我回到灵湫【五龙安济云灵祠】,前来申述祈求。如今旱势极其严重,早稻受伤的已经不能再保全;至于低田的晚稻,如果能够得到一场充沛的大雨,或许还有希望达到中等收成。龙君又何必吝惜一呼一吸的劳力,不肯救数千万百姓免于沟壑呢?谨陈微薄祭品,以寄托诚意,还望神明享用,赶快满足我的期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人〕 社稷以下至城隍、山川各神同用此文

闻道将用道家法,致祷于紫微太乙之尊,念蝼蚁之诚未易上达也,则有谒于神,愿为请命,昊穹亟赐之雨。越孟秋戊戌,阴云鬰兴,膏泽宻布,实维明神阴相之力。然旱干既久,渗漉未深,虽槁苗少苏,而沟塍之水则涸竭犹昔也。立秋之期近在旦暮,事势亟矣。及今而雨足,则早稼之未损者犹可全一;或少迟,则晚苗之方茂者亦告病矣。危机交急,莫甚斯时,是用不避凟烦,复伸恳请,以神之仁,必不忍为赐之不竟也,敢局蹐以俟。五处龙王  上封雷池比繇舛政,召致旱灾,数有谒于龙君之灵。龙君不以为凟,曰:“是知过而能自儆者也。”入秋以来,屡赐之雨,虽旱稼或▯,而晚苗甚茂。倘白露之前,更赐一再之雨,则嵗功毕矣。谨命僚属,且谢且祈,龙君之仁,其尚念之。佑圣祠钦惟佑圣芘此一方,雨旸之祈,遄应如响。一新殿宇,庸答灵庥。工役方兴,不无震动。惟神宻相,迄用有成。保安敕祭诸庙圣皇临御,余三十年,翼翼小心,对越无媿。兹愆调豫,率土惊忧。钦奉制书,祷于灵岳,愿言降监,宻佑圣躬,即遂清寜,以福方夏。祭大仙祈雨呜呼!嘘风霆,喷雨雾,变化倐忽,莫如南台百丈之山。而普熙灵泽,实以命典司其间。夫以佛道之尊,仙道之大,固万灵之所以聴命。岩涸之幽,防湫渊之深窈,又神龙之所蟠。宜百数十年以旱致祷者,莫不犹响之斯答,未尝有如今日之艰。岂佛与仙之仁,无意于捄此土之厄乎?抑天时之当尔,而天意之未还乎?呜呼!昔嵗之饥,民病极矣。虽去冬一稔,曽未苏其痍瘢。倘或再歉,则颠连于沟壑,歗呼于山谷,殆将何所不至?岂容一日之少安?则今兹之丰凶,乃民命存亡之决,而赐雨之淹速,则又丰凶之所关。此某之所以望云霓而涕泗,瞻原野而辛酸也。吾佛与仙之仁,于此而不亟捄,则是寘斯人于度外,而坐视其涂炭。昊穹至仁,必不忍以万物为刍狗。吾佛与仙,倘为斯人而力请,则天意可囘,化骄旸而为霖雨,殆犹反掌之非难。呜呼!事势迫矣,民望极矣。吾佛与仙,真之捄不可不亟矣。是用写哀诚而嘑愬,敢罄竭其肺肝,兴▯云之靉靉,沛大雨之弥漫,起禾稼之将枯,洗疮痍而复完。则某将大书深刻于岩石之上,昭圣功之不刋。呜呼!谨告。朱文公祠某不佞,自少读先生之书,知理之与事同出一源,而明徳者固新民之本也。二十年间,洊更麾节,亦知勉乎此矣。然穷理未精,故应事多舛;明徳之功未至,而求民之新,得乎?被命以来,益深只惧,尚思自勉,庶乎无逭焉。社神惟神,五行之主,百物所生,邦之羣祀,莫此为重。惟春之戊,只荐吉蠲,嵗稔民安,繄神是頼。谨以后土勾龙配。稷神惟神实生百谷,育我羣黎,爰以仲春恪修常祀。田功方举,土脉未膏,泽洽嵗丰,愿垂嘉应。谨以后稷氏配。后土勾龙氏惟神平易九州,功垂万古。其在郡国祀典,有常敬共以陈,岂云故事?并祈灵贶,膏泽下民。后稷氏惟神播种百谷,粒我烝民,配天之功,振古无匹。恪恭修祀,敢曰故常?俾嵗大丰,于神是望。春祈诸庙古者祈报之礼,社稷而已。后世徧及于山川百神之祠,盖有功于民,固不容畧也。惟神庙食兹土,亦既有年,方春致祈,専为农事。甲申之夕,雷雨作解,固足慰三农之望矣。自今以往,曰雨曰旸,必以其时,然后丰穰之庆可卜。惟神其幸惠之,不腆醪羞,其将诚意。社稷神古者诸侯之祭,惟社稷而已。盖稷非土无以生,民非稷无以农。重社稷,所以重民。某叨恩守土,礼当只谒,其敢弗恪?尚惟嘿相,俾大有年。风师某入郡之初,尝谒于社稷矣,而未知风师之有坛也。立春之后,方修祀事,而国之有防典,不及躬陈盥献,而以官僚代之,每凛然不自安也。谨涓谷旦,按视坛壝,且庀工徒,稍加缮修。惟神当此春和扇温厚之仁,以成生育之化,吉蠲之报,其敢弗防?谨告。雨师某入郡之初,尝谒于社稷,而未知雨师之有坛也。兹涓谷旦,躬修按视之礼,且命僚属稍加缮治。惟今农事方兴,而嘉泽未应,某窃惧焉。愿神赐以霡霂,继以瀀渥,且霑足焉,俾嵗大丰而民有生焉。则吉蠲之报,其敢不防?谨告。雷师某入郡之初,盖尝谒于社稷矣,而未知雷师之有坛也。兹涓谷旦,躬修按视之礼,且命僚属稍加缮治。惟今啓蛰既久,而霆声未发,其窃惧焉。惟神当此大壮之月,诞推作解之仁,俾百果草木无不奋张,而泉源之窦流通衍溢,耕稼以时,迄成丰嵗,则吉蠲之报,其敢弗防?谨告。三城隍庙

译听说道家将要施用道法,到紫微、太乙尊神那里致祷;想到像蝼蚁一样的诚意不容易上达天听,于是来拜谒神明,愿神明代为请命,使昊天赶快赐下雨水。到了孟秋戊戌日,阴云郁然兴起,滋润的雨泽密集降下,实在是明神暗中辅佑的力量。然而旱灾干燥已经很久,雨水渗入还不深;虽然枯槁的禾苗稍稍苏醒,沟渠田埂中的水却仍像从前一样干涸。立秋之期近在早晚之间,形势紧急。到现在如果雨水充足,早稻中尚未受损的还可以保全一部分;如果稍微迟一些,晚稻幼苗正茂盛,也将要生病。危急关头交相逼迫,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了。因此不避烦扰,再次恳切请求;以神明的仁慈,一定不忍心让已经赐下的恩惠半途而废。我谨慎不安地等待着。五处龙王  上封雷池 近来由于政事失误,招致旱灾,我多次前往拜谒龙君神灵。龙君不认为这是亵渎,说:“这是知道过错而能够自我警戒的人。”入秋以来,龙君屡次赐下雨水,虽然旱稻或许已经【原字漫漶,无法确释】,但晚稻十分茂盛。倘若在白露以前,再赐下一两场雨,那么一年的收成就完成了。谨命僚属,一面谢恩,一面祈求;愿龙君的仁慈再加以顾念。佑圣祠 恭敬地想,佑圣神明庇佑这一方,祈求雨水和晴朗,总是迅速得到回应。如今重新修整殿宇,用来报答神灵的庇佑。工程刚刚兴起,不免有所震动,愿神明暗中辅佑,最终使工程成功。保安敕祭各庙 圣明皇帝登临帝位,已经三十多年,始终小心翼翼,面对上天和祖宗而无愧。如今发生失调不安的变故,天下都惊恐忧虑。谨奉制书,到灵岳祷告,愿神明降临鉴察,暗中保佑圣上的身体,使天下很快恢复清宁,给中原和南方带来福祉。祭大仙祈雨 唉!吐气便能招来风雷,喷息便能降下雨雾,变化迅疾,没有比南台百丈山更神奇的了。而普遍施布光明的灵泽,实在是因为有神明奉命主管其中。幽深的岩穴干涸处,以及深邃幽暗的潭渊,又是神龙盘踞的地方。适宜在百十多年间因旱灾祈祷的地方,都没有不应声而回应的,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艰难。难道佛与仙的仁慈,对救助这片土地的灾厄毫无心意吗?还是天时本来如此,而上天的心意尚未转变呢?唉!往年的饥荒,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即使去年冬天获得一次丰收,也还没有治愈他们的创伤;倘若再次歉收,那么他们将颠沛流离于沟壑之间,在山谷中号哭,几乎没有什么情况不会发生。难道能够有一天稍稍安定吗?因此如今丰收还是凶年,关系到百姓性命的存亡;赐雨迟速,又关系到丰凶。这就是我望着云霓而流泪、看着原野而感到辛酸的原因。佛与仙的仁慈如果在此时还不赶快救助,就是把这些百姓置于不顾而坐视他们陷入涂炭。昊天至仁,一定不忍把万物当作草芥。佛与仙倘若为了百姓竭力请命,那么就可以挽回上天的心意,把骄纵的烈日化为霖雨,这大概仍是反掌般容易的事。唉!形势已经迫切,百姓的期望已经达到极点。佛与仙真正的救助不可不赶快实现。因此我写下哀痛诚恳的心意,呼号申诉,敢于竭尽肺肝;愿神明兴起浓密的玄云,降下弥漫的大雨,使将要枯死的禾稼重新生长,洗涤创伤,使百姓恢复完整。这样我将把此事大书深刻在岩石上,昭示神圣功德永不磨灭。唉!谨此告祭。朱文公祠 我没有什么才德,自幼读先生的书,知道义理与事务同出于一个本源,而彰明德性本来就是使百姓更新的根本。二十年间,我屡次更换地方任职,也知道应当在这方面自我勉励。然而穷究义理还不精深,所以处理事务多有差错;彰明德性的功夫还没有达到,却想求得百姓更新,能够做到吗?奉命以来,我更加深深感到敬畏,仍然想自我勉励,希望可以免于过失。社神 神明主管五行,是万物生长的根本;国家各种祭祀之中,没有比社神更重要的。每逢春季的戊日,只献上洁净美善的祭品;年年丰收、百姓安宁,都依赖神明。谨以后土勾龙配享。稷神 神明实在生育百谷、养育我们的百姓,所以在仲春恭敬举行常规祭祀。农田耕作正要开始,土地的脉气尚未得到滋润;愿雨泽普遍降临,使年岁丰收。谨以后稷氏配享。后土勾龙氏 神明使九州平安,功德流传万古。在郡国的祭祀典礼中,照常恭敬地共同陈设祭品,难道只是沿袭旧例吗?同时祈求神灵赐福,使滋润的雨泽降给百姓。后稷氏 惟愿神播种百谷,使百姓得到粮食,配享上天的功德,自古以来无可匹敌。我们恭敬谨慎地修治祭祀,岂敢把它只当作惯例?愿使年成大丰收,这是我们对神的期望。春季祈祷诸庙 古代祈祷和报谢的礼仪,只祭祀社稷而已。后世遍及山川百神的祠庙,大概是因为它们对百姓有功,本来就不容忽略。惟愿神在此地享受祭祀,也已经有很多年了。现在正值春季举行祈祷,专门为了农事。甲申日夜间,雷雨发生,确实足以安慰三农的愿望。从今以后,无论下雨还是放晴,都一定合乎时令,然后丰收的希望才可以预期。惟愿神幸而施恩,这些菲薄的酒食,将用来表达诚意。社稷神 古代诸侯的祭祀,只祭祀社稷而已。大概谷神没有土地就无法生长,百姓没有谷物就无法务农。尊重社稷,就是尊重百姓。我承蒙恩命守土,按礼应当恭敬拜谒,岂敢不恭敬?还望神默默地辅佑,使年成大丰收。风师 我初到郡中时,曾经拜谒社稷,却不知道风师还有祭坛。立春以后,才开始修治祭祀之事;但国家有规定的防典,不能亲自前往行盥洗献祭之礼,只能让属官代行,每每因此惶恐不安。谨慎选择吉日,巡视坛场,并且安排工匠役夫,稍加修缮。惟愿神在这春日和煦、温厚仁慈的时节,施行生养万物的造化;对于洁净丰盛的报谢祭祀,我岂敢不遵行?谨此告神。雨师 我初到郡中时,曾经拜谒社稷,却不知道雨师还有祭坛。现在谨慎选择吉日,亲自举行巡视祭坛的礼仪,并且命属官稍加修缮。如今农事正开始兴起,而甘美的雨泽还没有降临,我私下对此感到忧惧。愿神赐下细密小雨,继而降下丰沛的甘霖,并且使雨水充分滋润大地,使年成大丰收,百姓得以生存。这样洁净丰盛的报谢祭祀,我岂敢不遵行?谨此告神。雷师 我初到郡中时,曾经拜谒社稷,却不知道雷师还有祭坛。现在谨慎选择吉日,亲自举行巡视祭坛的礼仪,并且命属官稍加修缮。如今蛰虫惊醒已经很久了,雷声却还没有响起,我私下对此感到忧惧。惟愿神在这个大壮之月,广施使雷雨发生、解除旱象的仁慈,使百果草木无不奋发茂盛,使泉源的孔窍流通,水势充盈,农耕按时进行,终于获得丰收之年。这样洁净丰盛的报谢祭祀,我岂敢不遵行?谨此告神。三城隍庙

城隍之有,神州郡之有守,幽显之不同,其食于民则一也。夫既食民之食,则当忧民之忧。此某于今兹之旱,所以皇惧怵迫而有求于神也。守之忧民如此,神之忧也,其可已乎?然守能忧之而不能捄之,能忧而又能捄者,神也。今旱势极矣,神于是焉而不捄,则苗将枯槁以死,民既乏食,必将饥饿流离以死。神其忍之乎?夫人与天未能无间者也,某之愚,犹欲吁天以捄之。神与天本无间,神为有请于天而赐之雨,顾不甚易乎?以神之灵之仁,必能哀恫斯民,而思所以捄之者,用敢顿首以请,谨告。福远庙福远庙诸位龙王,乃季春以来雨不时,若几于靡神弗举矣。而旱气弥烈,窃意庙貎之灵有当躬祷而未及者乎?考按图志,惟神之居于方为东,所主者生于位为辰,其象为龙。绍兴中,守臣因旱以请,又有变化飞腾之异。某时在嘉定,亦尝致祷而有获焉。昨者仅命官僚而未果亲谒,此某之罪也。是用涓日之良,顿首庭下。顾庙虽有号,而封爵未崇,愿神昭示威灵,随祷立应,霈然大雨尽起,欲枯之苗,转凶为丰,活我黎庶,则某当显白于朝,衮服命圭以为神之报。兹言弗爽,天日实临,谨告。北山神某自仲春之六日,以闵雨有祈于神。信宿之间,赐答如响。及季春以来,恳祈者至再,赐答乃若少缓焉。然所谓当小满而润泽丰,未芒种而播艺毕,则亦未尝不如所祷也。荷神之休捄,此民命,谨再拜以谢。且将相攸吉壤,以严坛壝之奉焉。惟神益彰厥灵,俾梅雨时至,载优载渥,载沾载足,使高原下隰无不稔之田,则某之所以敬事神者,其曷敢有已?谨告。三城隍谢雨间者,以旱暵有祷于神。越翼日,遂雨。又弥旬而雨大挚,遂告足焉。种艺之事,得以及时。是用俯伏坛壝,以谢神之贶。惟闽之俗,以梅雨多寡而占嵗之丰俭。愿神哀矜斯民,而幸赐之,俾芃芃之苗頼以防养,方苞之颖迄于有成。神之惠也,民之福也,某之大幸也。其曷敢忘报?谨告。社稷神风云雷师坛祈雨六月之雨,春秋书之于册,盖喜之也。以六月之雨为可喜,则其不雨为可忧,明矣。比自甲寅以来,雨之弗继者兼旬于此,芃芃之苗无以膏润,其忧固不大矣乎?既以吁于天,又将愬于神。泂酌未伸,嘉泽已霈,盖为之喜而不寐。明发夙兴,敬拜于坛壝之下,为民而谢,且为民而祷焉。淅玉炊芗,数日以俟,惟神终此大惠,俾吾民均遂一饱之乐,岂不休哉!谨告。北山神祈晴昔者,稻方播而雨不时,屡以愬于神,神不以为凟,而赐之雨矣。今者,稻方收而雨过度,舍神其谁愬乎?是用冐霖滛而陟嵯峨,为斯民有祷焉。惟山之灵,开阖阴阳,卷舒云雨,直嘘吸间耳。伏惟察其为民之诚,而即赐之霁。非惟大田免沦没之患,而斯民亦逭昏垫之虞。荷神之施,岂有涯哉?俯伏以请,谨白。社稷神风,云雷师,城隍诸庙谢晴。乃者,阴霖不止,岌岌乎害稼之忧,頼神之灵,随祷而霁,是神有大造于斯人也。继自今,愿终其赐焉。讫处暑而晴,入白露而雨,晴不过于亢,雨弗至于滛则大有之年,指日可待。若时秋报,其敢不防?谨告。福州谒先圣惟孔门高弟,若由之果,求之艺,圣师固尝许以从政矣。而求之所愿为者,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已。由以千乘自许,则夫子哂之。盖地广则难治也,民众则难安也。自子路之贤,犹未易胜此,况于一介之末学,而遽叨一道之安,岂不甚可惧哉!惟「修已以敬」之一言,乃先圣示人之要指某也,其敢不朝夕恪共,以期无负于大训?有临在上,其敢或渝。社稷神风雨雷师城隍诸庙夏秋之交,雨以时至,此丰年之祥也。然适中则为美,过度则为菑。矧早稼割获方兴,而霖滛弗止,岂不妨良农之功,而损嘉谷之实乎?是用只命官僚赴愬于神,伏惟赐以兼旬之霁,使毕收成之事,而后锡以嘉泽焉。某之望也,邦人之幸也。敢顿首以请,谨告。濓溪伊川明道三先生濓溪先生周元公,明道先生程纯公,伊川先生程正公。惟三先生之道,实嗣鲁邹不传之统。凡今学者,知尊经术,知慕圣贤,知天理人欲之分,知吾道异端之辨,其功有自来矣。某叨恩作宰,敢只谒于祠庭,高山仰止,凛然兴敬。勉斋勉斋先生黄公,惟公之在考亭,犹顔曽之在洙泗,发幽阐微,既有补于学者;继志嗣事,又有功于师门。采诸众言,奉以侑食,英灵未泯,必乐于斯。南台庙

译城隍的设立,就像神州各郡都有守臣一样;虽然一属幽冥、一属人间不同,但享受百姓祭祀这一点是相同的。既然享用百姓的祭食,就应当忧虑百姓的忧患。这就是我这次因旱灾而惶恐急迫、向神有所祈求的原因。守臣这样忧虑百姓,神的忧虑难道可以停止吗?然而守臣能够忧虑,却不能救济;既能忧虑又能救济的,是神。如今旱势已经极其严重,神如果在此时不加救助,那么禾苗将要枯槁而死;百姓既然缺少食物,也必将因饥饿流离而死。神难道忍心这样吗?人与上天之间还不能没有隔阂,我这样愚昧,尚且想要向上天呼吁来救助他们。神与上天本来没有隔阂,神替百姓向上天请求降雨,难道不是非常容易吗?凭神的灵验和仁慈,一定能够怜悯这些百姓,思考救助他们的方法,所以我恭敬叩首请求,谨此告神。福远庙 福远庙的诸位龙王,自季春以来雨水不合时令,几乎到了没有一个神灵不被祈求的地步。然而旱气越来越猛烈,我私下想着,难道是庙中神像的灵验有待我亲自祷告而尚未顾及的吗?查考图志,惟神居于东方,所主的生发之位属于辰,形象是龙。绍兴年间,守臣因旱灾祈请,神又有变化飞腾的奇异征验。我当时在嘉定,也曾祷告而获得了应验。昨天只命属官前来,却没有亲自拜谒,这是我的罪过。因此选择良辰吉日,叩首于庭下。只是庙宇虽有名号,封爵却还不高,希望神明显示威灵,随着祷告立即应验,降下滂沱大雨,使将要枯死的禾苗全部复苏,转凶为丰,救活我们的百姓;那么我将把此事上报朝廷,赐给神衮服和命圭作为报答。这番话若有虚假,天地日月实在鉴察,谨此告神。北山神 我从仲春六日起,因为忧虑雨水而向神祈求。两夜之间,神便立即作出回应。到了季春以来,恳切祈求了两次,神的回应似乎稍微迟缓了些。然而所谓应当在小满时雨水丰润、尚未到芒种播种耕作便完成,也未曾不如祈祷所愿。承蒙神降下恩惠救助百姓,谨拜谢神。并且将选择吉利的土地,来庄严修建祭坛,供奉神灵。惟愿神更加显扬灵验,使梅雨按时到来,既优厚又丰沛,既滋润又充足,使高原低地没有不成熟的田地;那么我用来敬奉神的心,哪里敢有止境?谨此告神。三城隍谢雨 前些时候,因为旱灾向神祈祷。过了第二天,果然下雨;又过了十多天,雨下得很大,于是告诉神雨水已经足够了。播种耕作的事情,得以按时进行。因此俯伏在坛场上,感谢神的恩赐。闽地的风俗,是根据梅雨多少来预卜年成的丰歉。愿神怜悯这些百姓,幸而降赐恩泽,使茂盛的禾苗依靠它得到滋养,使刚刚吐穗的麦苗终于获得成熟。神的恩惠,是百姓的福气,也是我的大幸。我哪里敢忘记报答?谨此告神。社稷神、风师、云师、雷师坛祈雨 六月下雨,《春秋》把它记载在册,是因为对此感到欣喜。既然六月下雨值得欢喜,那么六月不下雨值得忧虑,也就很明显了。近来从甲寅日以来,雨水接连中断已经有二十多天,茂盛的禾苗没有雨水滋润,这忧虑难道还不大吗?既已向上天呼吁,又将向神灵诉说。远远斟酌酒水的祭祀还没有举行,甘美的雨泽已经降下,因此高兴得不能入睡。天刚亮就早早起身,恭敬地拜在坛场之下,替百姓谢神,也替百姓祈祷。精切如玉的祭品和焚烧的香气,准备数日以等待神灵;惟愿神完成这项大恩,使我们的百姓都能享受饱餐一顿的快乐,岂不是美好吗?谨此告神。北山神祈求放晴 从前,稻子正要播种时雨水不合时令,我多次向神诉说,神不认为这是亵渎,反而赐下了雨水。如今稻子正要收割而雨水过多,除了向神诉说,还能向谁诉说呢?因此冒着连绵大雨登上高峻的山岭,为这些百姓祈祷。惟愿山神能够开合阴阳、收放云雨,这些不过在一呼一吸之间。伏望神察知我替百姓祈求的诚意,立即赐予晴朗。不仅可以使大田免于被水淹没的祸患,也可以使百姓逃脱陷入昏沉泥泞的忧虑。承受神的恩施,哪里有尽头呢?我俯伏请求,谨此陈白。社稷神、风师、云师、雷师、城隍诸庙谢晴 前些时候,阴雨连绵不止,庄稼面临受害的危险,幸赖神灵,祈祷后随即放晴,这是神对百姓的大恩大德。从今以后,愿神把恩赐继续到底。直到处暑都晴朗,进入白露才下雨,晴天不过分干旱,雨水也不至于过多,那么丰收之年就指日可待。到时举行秋季报谢祭祀,我岂敢不遵行?谨此告神。福州拜谒先圣 孔门的高足弟子中,像子路那样果断、冉有那样多才,孔子本来曾赞许他们可以从政。然而冉有所愿治理的,只是方圆六七十里的地方,或者五六十里的地方罢了。子路却以拥有千乘之国自许,所以孔子笑他。大概土地广大就难以治理,百姓众多就难以安定。以子路这样的贤能,尚且不容易胜任,何况我这样一个微末的后学,突然承受治理一道的重任,难道不是非常可怕吗?惟有“修养自己而保持恭敬”这一句话,是先圣向人指示的要旨;我岂敢不早晚恭谨勤勉,以求不辜负圣人的训诫?上天正在监临,我岂敢有所改变。社稷神、风师、雨师、雷师、城隍诸庙 夏秋交替之时,雨水按时到来,这是丰年的祥兆。然而适度就是美事,过多就成为灾害。何况早熟作物正开始收割,而连绵大雨不止,难道不会妨碍良农的劳作、损害优良谷物的果实吗?因此只命属官前往向神诉求,伏望神赐予二十多天的晴朗天气,使收成的事情得以完成,然后再赐下甘美的雨泽。这是我的希望,也是全州百姓的幸运。我谨叩首请求,谨此告神。濂溪、伊川、明道三先生 濂溪先生周元公、明道先生程纯公、伊川先生程正公。惟有三位先生的学说,实际上继承了鲁国、邹国以来失传的道统。如今凡是求学的人,知道尊崇经术,知道仰慕圣贤,知道辨别天理与人欲,知道辨明吾道与异端,他们的成就都有渊源可寻。我承蒙恩命任地方长官,岂敢不恭敬拜谒祠堂?仰望高山,肃然生起敬意。勉斋 勉斋先生黄公,先生在考亭,就像颜回、曾参在洙泗一样,阐明幽微、发掘深意,对求学者已经有所补益;继承先志、承续事业,又对师门有功。采集众人的言论,奉来作为祭祀时的佐食,英灵还没有消失,一定会乐于享用这些祭品。南台庙

惟王之功徳显于汉,而祠立于唐。凡闽之人,尸祝而社稷之者也。某昔居建山,犹展敬廷下,以乞灵于王。况今叨职于此,覆防而扶持之,将惟王是頼用不敢委诸僚属,而必亲拜谒焉。今之所祈于王者,大畧有二:旱溢频年,人匮于食,徕千艘而平市估,时甘雨而兆丰年,此其一也。江右之盗未平,而泉建之师远戍,戎功早捷,而振旅以归,此其二也。若夫区区之心,所欲为乡鄙之民兴悠长之利者,亦惟王有以相之,使志得以行,而事得以宜,使后之人曰:“以闽人为闽令而不孤闽人之望者,某也。”是王不独有大惠于某,而且有大造于闽,岂不休哉!敢再拜以请。东岳古者诸侯祭其境内之山川而已。巍巍岱宗,邈在东夏,而今之郡国莫不致祠,毋乃与古异乎?盖其位在东,其徳为仁,所以佐天地之发育者也。覆冐群生,其功大矣,故虽不在封域,亦得祀焉。闽山有祠,灵响夙着。臣奉诏作牧,敬谒于庭,布宣上恩,臣之责也。若夫时雨旸弭菑患,使一道元元各有生生之乐,则惟帝是頼,非臣所能及也。用敢再拜以祈。诸处祈晴维南山之诗有曰:「既优既渥,既霑既足,生我百谷。」盖雨之生物也,维足是求。既足而过多焉,适足以为物之病。此某之所以危惧怵迫而有祈于【神王帝】也。夫苗方穉,而窘于寒;麦将黄,而病于湿。皆至切之忧,愿【神王帝】之仁,以一嘘吸之力,拯而救之,开丽象之清明,扫积阴之沈滞,俾穉者以长,而实者以坚。某与斯民共戴深恩,其何有极?辞先圣某仰惟先圣尝言:「朞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夫以圣神功化之妙,犹必迟之三年之久,况某之末学乎?故自涖事以来,孜孜汲汲,日惟民隠是求。尝白于朝,愿久其任,而上恩锡召,弗容固辞。凡所欲为,一二有媿初心多矣。然洙泗格言,佩服惟谨,既不获尽施以及民,则当恪守以事君,勿欺而犯,其敢不勉!春祈慈济庙惟神之与春祈,自某焉始。今兹再叨假守,思所以为民蠲除疴痒,匪神畴依?是用以不腆殽蔬,将此诚意。自春徂秋,寒暑风雨晦明,或过其度,则疾疠生焉。惟神哀恫斯民,有以潜弭于未病痌之先,俾皆跻于仁寿之域,则其有功于生灵大矣。某之所以图报者,其曷敢忘?

云庄集卷二

译惟王的功德在汉代显赫,祠庙在唐代建立。凡闽地百姓,都把王奉为土地神来祭祀。我过去居住在建山时,尚且曾在庭下致敬,向王祈求神灵庇佑。何况如今承受职任来到这里,正应当覆护扶持百姓,将要依赖王的助佑,所以不敢把这件事交给属官,而一定要亲自拜谒。如今向王祈求的,大略有两件事:旱灾和水灾连年发生,百姓缺少粮食,希望招来千艘船只,平抑市场物价;按时降下甘雨,预兆丰年,这是第一件事。江右的盗贼还没有平定,而泉州、建州的军队正在远方戍守,希望军事行动早日成功,军队胜利返回,这是第二件事。至于我这片微小的心愿,希望为乡里的百姓兴办长久的利益,也惟有王能够助佑我,使志向得以施行,事情得以妥善办理,使后人说:“以闽人为闽地长官,却没有辜负闽人期望的,是某人。”这样,王不仅对我有大恩,而且对闽地有大功,岂不是美好吗?我谨再拜请求。东岳 古代诸侯只祭祀自己境内的山川而已。巍峨的泰山,遥远地处于东方,而如今各郡国没有不设祠祭祀的,岂不是与古代不同吗?大概是因为它的位置在东方,它的德性属于仁,所以能够辅助天地生发养育万物。覆盖保护众生,它的功劳很大,因此即使不在封国内,也可以祭祀。闽地山中有东岳祠,神灵感应早已显著。我奉诏出任地方长官,恭敬地到庭前拜谒,宣扬皇上的恩德,这是臣子的责任。至于按时降雨、放晴,消除灾害,使一道的百姓各自享有生生不息的快乐,那就只有依赖东岳之神,不是我所能做到的。因此谨再拜祈求。各处祈求放晴 《南山》诗说:“既优厚又丰沛,既滋润又充足,使我的百谷生长。”雨水能够使万物生长,所求的只是充足。既已充足而又过多,反而足以成为万物的祸害。这就是我感到危险、忧惧、急迫而向神、王、上帝祈求的原因。禾苗正幼小,却受寒冷困扰;麦子将要成熟,却因潮湿而受害。这些都是极其迫切的忧患。愿神、王、上帝以仁慈之心,凭一呼一吸的力量救助它们,开启丽象所呈现的清明天空,扫除积聚的阴湿滞气,使幼小的禾苗得以生长,使成熟的谷实得以坚实。我与百姓共同承受深厚的恩德,这恩德哪里有尽头呢?辞别先圣 我仰想先圣曾说:“满一年就可以有成效,三年就会有成就。”凭圣人神明般的功德教化,尚且一定要经过三年之久,何况我这个浅陋的后学呢?所以自从到任办事以来,我勤勉不懈,每天只寻求百姓的疾苦。我曾经向朝廷陈说,希望延长任期,然而皇上施恩下诏召回,不容我坚决推辞。凡是想做的事情,有一两件已经辜负了最初的心愿。但洙泗的格言,我始终谨慎地铭记在心;既然不能把它们全部施行来惠及百姓,就应当谨慎守职来侍奉君主,不欺骗君主,也不触犯君命,我岂敢不努力?春季祈祷慈济庙 惟有向神祈求春季之事,是从我开始的。如今再次承蒙暂代郡守,我思量为百姓消除疾病祸患的方法,除了依靠神还能依靠谁呢?因此用这些菲薄的菜肴,表达诚意。从春天到秋天,寒暑、风雨、阴晴如果有任何一种超过正常程度,疾病疫疠就会产生。惟愿神怜悯这些百姓,在疾病尚未发生之前暗中加以消除,使他们都登上仁慈长寿的境域;那么神对生民的功劳就大了。我所想的报答之事,哪里敢忘记?《云庄集》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