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轩诗集卷之一

译老枝像弯曲的铁，忽然觉得几朵花显得清新。若能显露出真正的消息，便能使大地充满春意。在暮色中吐出花朵，等待炎热的风来结成果实。无限调和万物的意味，全都归于笔墨砚台之中。四皓图。松树下有紫芝，曲宫中传唱着鸿鹄歌。谁知道四皓辅佐之力，竟然还比酇侯更多呢？为吴以道作《松云图》诗。白云悠闲，常常消磨一整天；松树老去，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这里很像匡庐山下，建一座亭子等待谪仙李白。太白像。正在秋浦吟诗的李白，怎么会被贬到夜郎？如今还疑心他的容色尚在，落月照满空屋的横梁。东坡像。有时可以借来雨笠，从此雪堂便清闲了。眉山的秋夜明月，清丽的身影永远留在人间。宋授之所画的扇子。楼阁拥抱着千章大树，山峦横亘着一片云。夕阳怎么也遮挡不尽，仍然照着成群的白鸥。雨竹扇面。明月照满潇湘水滨，划船试着经过那里。为什么今夜偏偏下雨，又一次听到竹枝歌呢？画（二首）。新居坐落在鉴湖曲折的水湾，繁盛的花朵铺满水面。特意留下船行的水道，好让人频频载酒前来。这里若不是王徽之的居处，竹树怎会如此幽深？山阴夜里下起了雪，既然有兴致，便掉转船头回去了。为林子山题王叔明所作的《羌山隐居图》。诗人的头发还没有白，却又想隐居羌山。好好保存这无声的意趣，让它的光辉传遍世间。画红梅。江县的春光来得早，红梅却开得迟。是谁拿着枯败的彩笔，画出了这向阳的枝条？林下，藐姑射山中，萼绿华驻留容颜，没有别的药，只服用一种丹砂。俞文辅画竹石。奇异的石头如黑云般挺立，修长的竹子像翠色的雨帘垂下。虽然不是文与可的笔墨，却足以承受子瞻的诗意。云松观瀑图。悬崖上看见飞瀑，仿佛划破一片秋日长空；松树茂密、云气深远的地方，巢居的屋舍建在山顶。竹枝二鸟图。两只鸟占据着竹枝，丛竹间一片喧鸣。春雨时节，朝阳升起，便有凤凰鸣叫，栖息在苍老的梧桐枝上。枯木立雀图。怜惜树梢上那只孤雀，蓬蒿也可以依靠。还是在有生机的地方安乐吧，何必去遭遇危险呢？鼠衔芦菔图。太仓中积存着很多粮食，任凭你在其中打洞，为什么还要衔着萝卜？把它咬破了一点，便露出一片红色。墨竹扇面（二首）。剪取如紫鸾尾般的竹叶，清凉的树荫却未能分给人；山风一阵吹拂，便扫动石坛上的云气。山林幽深，多有美竹，不畏惧霜雪的寒冷；正好与丛生的桂树一同移来，在月中观赏。高士谦画竹石。苍翠的雨意何曾沾湿青云？本来低垂在湘山，那里无法到达；转眼却觉得在眺望之中迷失了。○墨菊 是谁画出了鹅毛般的菊花？花朵有的初开、有的半开，露水润湿得如此丰盈，都仿佛从墨池中来。○为沈景王赋钩勒竹【二首】用钩勒法画出的篔筜竹叶，简直让人疑心是积雪压弯了竹枝；远胜过东老在墙壁上用石榴皮题写的诗。孤竹生来便清瘦，挥笔仿佛就要随风摇动。双溪风月之夜，想来正像沈即腰。○画扇【二首】水面辽阔，秋光变幻，客船上的人心中思念故乡。高楼上望见红柚，诗意仿佛出自樊川。三泖有绝佳的景色，孤舟没有固定的居处。秋风吹在纨扇下面，思归之情因鲈鱼而生。○题李渊之所藏裴日英翠竹黄花图【渊之是铁鎗将军的儿子】翠竹闲静，旌节金黄，花已老而佩环依然。玉关之外的秋梦已经断绝，只能在纸上看南山。○为李渊之题张师夔所作二图【二首】石头美，竹子也美。从营丘直到蓟丘，无端的闲花野草彼此争相呈现清幽之色。修长的竹子好比君子，美好的山岭犹如故人。先生归隐栗里之后，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清新景致了。○姚江放舟图 一场雨后，群山都绿了。姚江春水上涨，在回望云林的地方，才觉得离去的船变得轻快。○琴 膝上横放着焦尾琴，有谁懂得真正的琴音？汾亭徒然留有琴曲，还比不上杏坛上的吟诵。○书 僧舍中的《兰亭帖》，萧郎取得后，又归还昭陵。一片墨迹，依旧流传在人间。○方季长红梅翠竹二图【二首】江县的红梅开放了，在雪中最先盛开；春日杏园的消息已经临近，特来告诉探花的人。因为喜爱新抽的竹梢青翠，便叫童子始终加以保护。将来经受霜雪的操守，全都体现在那伸出墙外的竹枝上。○刘伯伦像 痛快饮酒，每天都拿着酒杯，早晚昏晓全然不知；却还嫌自己没有达到境界，竟让人扛着锸跟随在身边。○李太白像 醉酒之后走出金銮宫，袍子还没有干。今夜屋梁上的月色，梦醒时仍仿佛看见他的容颜。○画 白鹤飞行在前，先远远追去，后面跟着疲倦的小童；背着琴囊何必解下？只倚着拐杖聆听松风。○渔村暮景图 暮林中乌鸦纷乱，近处鲈鱼肥美，秋水深广。江南有无穷无尽的美好图画，也同样牵动人的心。○叶本蕃扇上竹石 石林中的春色来得晚，老竹节却散发着清香。等到竹子的子孙长大，新梢抽出，便全都直入云端。○蕉石图 石旁的色彩，芭蕉叶经霜之后，便不再留下偶然的……。这是传为方子所画的笔意，适宜夏天，也适宜秋天。○悬崖梅图 悬垂的梅枝生在笔下，春色纷纷扰扰；仿佛拿孤鸾的尾羽在山崖顶上扫过，扫出一片白云。○郑敬常函扇 远处的岛屿连接着沙洲，西风吹满客船。唯独怜惜江上的月亮，今夜它对着人显得格外圆满。○宋授之所作美人欠伸图 春日里，深宫幽静闲适，宫人正在观看《女史箴》。疲倦了，忽然起身站立。蝴蝶飞落庭院，心中……。○杨妃春睡图 跳倦了《霓裳曲》，曾经教人铺开枕席。可怜梦魂短促，连蜀关以西也到不了。○海棠风燕图 社日到来，双燕在画檐旁低空盘旋。海棠花间的风飘忽不定，谁来替我卷起珠帘？○四景图【四首】骑驴驮着诗稿远行，溪桥上有一条路通向花村。茅店很小，春日里酒旗迎风招展。偶然望见云气升起的地方，便指点着隔溪的山岭。不要问清凉有多少，它足以让羽扇闲置不用。远山充满深秋的景色，总被草堂分隔开来。篱笆外细细的水流淌而来，其中有一半仿佛是云。山村风雪之夜，犬吠声中有人归来。他不说梅花寒冷，只悬起灯，掩上竹门。○四鹰图 旷野的秋气最先肃杀，驾鹅看见一群老鹰，鹰爪依然强健，振翅可以穿透几重云层。锦架和丝绦是旧日的羁绊，气势转为雄健而蓬勃。只等狐兔都被捕尽，饱食之后等待秋风。吃饱时便奋扬，饥饿时则依附；万物欲望相同，天赐的机会总会随着长风到来，便冲上云霄试飞一回。站在臂上随从秋季围猎，穿过云层捕得羽毛，特意将它献上。天子应当不会辜负这点微薄的功劳。○为镏养愚赋《潇湘八景图》潇湘夜曲 远浦归帆 烟寺晚钟 洞庭秋月 平沙落鴈 渔村夕照 山市晴岚 江天暮雪 ？潇湘夜曲 巴山一夜下雨，剪烛相对谈论西窗之事。哪里比得上潇湘水滨，孤篷停泊在大江之中。？远浦归帆 江头傍晚风势急促，飒飒吹动一叶秋帆。遥远的水浦苍茫无际之外，不知是谁独自倚楼？？烟寺晚钟 长烟迷蒙，暮色已深，寺中钟声传来。山僧很晚才归去，伴着月色叩响松木山门。？洞庭秋月 秋夜的月色更加美好，澄澈的水波使月影更深。有人横吹铁笛，惊起老龙发出长吟。？平沙落鴈 与云中的同伴相互追逐，翩翩落在遥远的沙滩。晚风吹拂不断，偏爱这一行斜斜的雁影。？渔村夕照 村村绿树浓荫幽暗，处处黄茅低矮。渔人贪恋夕阳，把渔网晒在屋檐西边。？山市晴岚

译山中的雾气凝聚不成雨，清晨天晴，人们趁着虚空相逢，彼此全都认识，大半是樵夫和渔人。？江天暮雪 江边树木已到傍晚，远处前村模糊不清，哪里能辨认有无？不必等待摩诘作画，已经像辋川图一样。○俞文辅墨竹 文同本来是进士，家中有篔筜谷，所以俞省元胸中也生出了淇澳之竹。○扇面画梅 团扇上画着横斜的梅枝，吴地的花色难道可以含咀品味吗？谁知道江南的春意，能消尽人间的暑热。○梨花画鸠图 年年寒食节，院落中的梨花吐蕊，什么地方传来鹁鸠的鸣叫？原来是纱窗外夜里下起了雨。○浦长源林亭远岫图 高山有千仞之高，我所经历观览的却不满尺许。亭中人还没有到来，烟霞却日日从早到晚相伴。○画【二首】山雨忽然停歇，天色放晴，溪流环绕着茅屋；不时有濯洗冠缨的人，在云端观看飞瀑。饥饿的鸟遇到游飞的蜂，想要啄食，屡屡张开嘴。哪里知道挟带弹弓的孩子，已经在林间等候它很久了。○春望 向西望是北高峰，向南看是东海之水。若不是登上吴山，哪里知道春天绵延万里。○为开明空相寺僧华月江赋《剡西八景》【同年王好问所求】乌石卧云 南轩进月 默林逗阴 竹窗挹秀 眺白凭阑 临清涤砚 双桂秋芳 孤松晚翠 ？乌石卧云 青天坠下一片黑云，万古以来都收取不起。不必劳烦它点一下头，已经悟到了二生的道理。？南轩进月 月亮来到南轩之外，中庭仿佛开出一方天地；一开门，才放它进入满室的白毫光。？默林逗阴 绿荫下坐着度过白昼，寒林深处看不清道路。果子究竟什么时候成熟？山中的雨如同雾一样。？竹窗挹秀 三面都连接着高竹，苍凉幽深，连画也难以描摹。道人参悟玉版，在窗下谈说曹溪。？眺白凭阑 倚着栏杆看见西山，满眼青翠而清晰。若能招来太白，便不用花笛奏出三美之音。？临清涤砚 砚台上的污垢需要经常洗涤，哪里比得上只洗涤自己的心？一点尘埃都不沾染，顽石也能变成黄金。？双桂秋芳 西方有金粟之身，挺立在双林之下。给园里没有秋风，花瓣铺满地面却并非虚假。？孤松晚翠 岁暮归来的时候，苍老的松枝忽然转向东方。神龙能够护持佛法，日夜在天空中吼啸着大风。◆六言 画（七首） 高士谦墨竹（四首） 画梅 《双松独步图》墨竹（高士谦所作，王好问、王志学有题诗，因此作三首诗题咏它） 枯木竹石 ○画【七首】沿着幽深的山涧寻找水源，长久地倚杖而行，直到斜阳西下还未归去。桥下春水潺潺，和着云气从空寂的山中流出。春日里，村村都有花木杨柳，家家处处种着桑麻；小船却随着溪流转弯，好山本来就不需要云彩遮掩。小船向东去，向西去，长江的水早晚都在流淌；船儿笑着驶入芦花深处，清风明月相伴，悠然自在。问候南屏的隐士：草堂中的竹子和树是谁栽种的？昨夜是什么时候下过雨？有几只山禽飞来了？高大的松树疏朗挺拔，可以用来建造千丈高楼、宽广万间的大厦；它们应该会笑那种材质粗劣、枝干臃肿的樗树，只能悠闲地空老在深山之中。童子提着瓶子买酒，仆人汲水煎茶。坐着面对青山，即使摸虱子也无妨，就这样终老于烟霞之间。坐在石上，悠然独自饮酒。空寂的山中，有谁能与我亲近？满眼都是高松和流水，怎么知道它们不是很好的宾客呢？○高士谦墨竹【四首】竹荫浓密，越发显得层层叠叠；翠色湿润，何曾有过摇动？在寂静中试着听那余韵，评论起来，它的清幽胜过芭蕉。这是《雨竹》。新竹刚刚脱去笋箨，春天将尽，害怕烈日；移来一片竹荫，白昼漫长。一觉枕着南风，梦醒时不时听到，粉白的竹节吹送着香气。这是《晴竹》。曾暂宿紫极宫中，也曾走过黄陵庙下。一夜之间洞庭的树木凋落，敲打窗户的全都是秋声。这是《风竹》。天气寒冷，翠色衣袖正显得单薄；月光洒满琼玉般的竹枝，竹枝又添了新意。只怕凤凰的巢穴寒冷，于是截取竹筒吹奏，使阳春之气回转。这是《雪竹》。○画梅 繁花错杂地插在一起，晴朗的天空也容不下它们；清冷的花蕊、疏落的枝条，像江边的树木低低垂着。花朵再次开放却无声无息，全都如同新写成的诗。○《双松独步图》高士清瘦，像仙鹤和挺立的长松；姿态盘曲有力，犹如游龙。仿佛正在山阴道上行走，四周是万道山谷、千座山峰。○墨竹【高士谦所作，王好问、王志学有题诗，因此作三首诗题咏它】笔下画出的篔筜，仿佛自成一片山谷；胸中清润的渭水，汇聚成河川。请问那位湖州老先生，这画比起赤壁的坡仙来，究竟如何？山童偶尔敲打茶臼，乡野老人闲来歌唱竹枝枯。明月始终不离衣襟和衣袖，清风全都聚在蒲葵扇中。把墨竹画得苍老，像石丈前来拜访；它与王维、高适同时以诗歌流传下来，又是怎样的情形呢？○枯木竹石 修长的竹子美得像君子，古老的树木秀拔得像衰老的翁者。幸而有米家那位石丈，正挥笔等待南宫。◆七言绝句

译林子山画 沈思礼画（二首） 杨生溪居图 阎仲彬墨菊 依次用徐总制的韵（二首） 孙生所作的两幅画 破窑图 并题易履的墨菊 春色 草堂图 贾岛推敲图 西湖渔者 钓台图 拜访唐丹崖，留下饮酒 为朱大理写咏墨梅的诗，寄托丹家的心意。因为大理能够明白其中深意，所以请他指正（四首） 王本初小像 总司牛宴时，郑都司把徐搃制所作的诗拿给我看，于是依照它的韵作诗（二首） 杨妃春睡图 为夏伯玘作《观奕图》画菜 松 何彦恭《观奕图》翠竹红梅图 青山白云图 为马宪章作《江山高远图》为杨子东题写竹石扇面 陈居中《女猎图》李思训《并骑图》刘文质《松溪小像》宋授之《钟馗小妹图》洗马图 墨梅 画红梅 画（四首） 画扇面 龚翠岩所画《煎茶索句图》画（二首） 道原为慧公作赋 九日前二日，陈子善送来酒并附诗一首，因依照他的韵作诗致谢（二首） 雪中骑驴图 沈炜扇上的竹子 宋复古所画的画 孔子送周元亮，先生因此作诗索取此画。高士谦所画的烟竹 裴日英水墨《莲塘四禽图》老鼠衔萝卜图 墨梅 元夕联句 《傲窗诗卷》为安道题写墨竹 梁大用所作《青松红梅二画》（二首） 方李长所作的梅竹（方李长号竹墅，二首） 陶渊明像 画 沈养性所画 鬼猎图 渭川烟雨图 牧牛图 赤壁图 滕王阁图 裴日英墨菊 为方仲敏作《秋山渔影图》林子山诗意扇面 钱宗文扇 为沈景玉题高士谦所作《烟雨万竿图》（沈景玉号东林） 高士谦竹石扇面 林子山画的菜上有蜗牛，因此题及蜗牛 渔隐图 杏花暮雨图 画鱼 为杨复初题《秋江归棹图》，仍然依照他的韵作诗。钱舜举所画的两幅菊花（二首） 裴日英墨菊 邹汝舟所画 青山白云图 二仙图 墨梅 方季长所画 芙蓉狮犬图 刘耀卿雪景 墨梅 《辋川别业》的诗意 松雪翁所画的兰蕙（二首） 柯敬仲墨竹 马虚中《剡溪图》钟馗 王元章墨梅，并依次用他的诗韵作诗 吴以道扇 高士谦竹石 画梅纸扇 为潘晋之题《忠孝图》画梅 为夏节题写赵子昂所画的白马 《倦绣图》水墨菊花 为王叔明的画作依张一笑的原韵题诗 竹石扇面画 棘丛白头翁图 画作（附序） 为陈常仲题柯敬仲所画的竹子 徐子方所画的竹子 徐希杰的《二色梅图》松云王为周元亮创作《露华清晓图》，张一笑、方竹居、俞紫芝也在画上题了诗。李景中《待月延桂图》为徐子方题写徐熙所画的杏花青鸟图 方方壶所画的画作 王叔明在尚友堂为俞子贤创作《山居图》，后来被郑敬常得到，请我在画上题字。沈景王所画的画作 李迪的梅花图 溪山才子图 鹰图 为张长司一中题写《溪山图》明辨之所画的画作 赠给沈山樵 画鸡图 杨懋臣把两幅红墨梅图赠给彦真，让我在画上题字。寒江独钓图

译 俞文辅的水墨菊花 赵休穆的画马图 梅月水仙图 画蔬菜图 为沈竹窗题写竹、梅两幅图 戊午年元宵节遇到下雨，依莫景行的原韵作诗（二首） 庐山图 马麟的《长春蝶》和《杨太后扑蝶图》两幅小画合成一卷。枯林水墨蕙兰 僧人月海所画的兰蕙 画作（二首） 五花马图 张复初《松下垂钓图》徐陵的水墨梅花 扇面山水画 俞碧窗所画的紫菊 戊午年七月六日记事（二首） 钓鱼图 洛神图 画作 为赵玘题写高士谦的水墨竹 姚伯和收藏的《五马图》水墨梅花 画红梅 洛神图 阎中的画作 吴孟文《水影月香图》题咏梅花，押用陆柳洲寄给杨村居诗的韵 画兰（二首） 吴孟文的水墨梅花 吴孟文用古蜡笺画梅花，于是作诗题咏 吴孟文用白团扇画梅花，于是作诗题咏 溪居图 二仙图 月娥扇面图 陆本高《镜奁红梅》《群峰春晓图》赠给赴三山任职的王士贞。为俞仲和题写《乔松双鹄图》画梅（二首） 《桂娥图》《梅仙图》（二首） 唐子华的画作 卢伯庸《宰水图》画梅 海棠白头翁鸟图 高房山的画作 咏海棠 三香图（桂、菊、兰） 题写竹、梅、兰图 画扇面图 为方仲敏题写《白云深处》温日观的水墨葡萄 秋林才子图 鉴仲明上人的画作 画蔬菜图 诗意扇面图 题咏水墨菊花，怀念王士中 为杨复初题赋水墨菊花 裴日英所画的红梅翠竹 张师夔《思意图》岁寒三友图 庄子观泉图 宋授之遗留下来的墨迹 二乔观兵书图 豳风图 行春图 水墨菊花 忠孝图 孟母断机图 张骞出使图 柳塘春水图 桂月凭阑图 秋江雁阵图 寒江钓雪图 舜举所画的桃花 咏长桥 梅仙图 美人图 跨驴图 秋江图 依范石湖《田园杂兴诗六十首》的原韵作诗 《兰亭》长卷 水墨梅花 王太守马图 梅花 虎溪三笑图 骆驼图 霜月梅 边伯京为瑞应宫吴提点创作了一幅枯木竹石图，吴提点的外甥郑敬常得到此画，请我在画的左边题字。二马图 芍药图 孟得收藏的名画《雪景寒鸦》依周公辅游览东阳东岘时所作诗的原韵，根据他所叙述的实情作诗（二首） 题咏白云孙所画的画作（二首） 集录古人诗句题写《蘓小小像》刘耀卿所画的画作（春、夏、秋、冬四首） 画（四首） 四时花鸟图 拜谒仇山村墓，依和张仲举诗的韵（并序） ○林子山画 春山趣游 秋江意钓 春山趣游 骑着跛驴任意踏着青苔，走到溪桥尽头，回头再想：山中人家的春天还早，越过墙头的桃李还没有完全开放。秋江意钓 雨过矶头，流水带着香气。水深了，便把钓线放得更长；这分明是一段江南情意，枫叶、芦花共同映着夕阳。○沈思礼画【二首】渔夫在江湖上，樵夫在林中；相逢时哪里肯相信彼此没有机心？连沙鸥尚且不能忘记我，飞过云山之后便再也寻不见了。隔着水的楼台映照着青翠的

译山色，山桃在温暖的春风中将要纷纷开放。一溪春水深而无主，却被诗人装载着带回来了。○杨生溪居图 满眼都是溪水和山色，庵舍全都敞开着。草玄亭子一半已被青苔覆盖。为什么只画出渔家的情趣，却不画一叶扁舟载酒而来？○阎仲彬墨菊 李立本画丹青并不自我夸耀，戏谑地拿起秃笔描画秋花。只疑心风雨会在重阳日夜里访问柴桑处士的家。○依徐总制的韵【二首】柳树环绕沙堤，花朵环绕城池，千家万户都在欣赏春日晴光。谁知道画戟凝香的地方，那里的人竟和湖山一样清雅。燕子飞来时，满城都是花。海棠在丝丝细雨中，半被晴光笼罩。行人最爱西湖的水，流入官河也同样清澈。○孙生二画 槐安国 竹叶舟 槐安国 以槐树为国，究竟又能怎么样呢？梦境全如世间事情一样繁多。我年老以来早已没有追求名利的念头，只管看蚂蚁爬上南柯。竹叶舟 流落长安，默默地走到穷途。一叶归舟，正好向东而去。咫尺的画中，却能缩短大地的距离。只疑心山中老翁，便是壶公。

译○破窑图 日暮归来时，雪已经很深。破窑无可奈何，夜色沉沉。谁知道把寒炉的火拨尽之后，竟炼出了一片经世治国的心。○并入易履墨菊 画到黄花时，韵致更加高雅；墨池中的秋水染过鹅毛。这样一掬幽香，谁能分辨出来？我知道是并州的快剪刀。○春色 寒意不能使它生长，温暖也不能使它消融；融化之后，反而觉得眼前春色仍在遥远之处。东皇的富贵，谁能认识？全都把黄金铸成了柳条。○草堂图 锦江、玉垒山进入霜毫笔下，也有几户人家荫蔽在白茅之中。说这就是草堂，原来确实可信，只因梅花柳树都在西郊。○贾岛推敲图 骑着跛驴到处任意游赏，在京兆相逢便结为朋友。看看古人三百首诗，功夫原本并不在于推敲二字。○西湖渔者 我家住在钱唐、西子湖边，钓竿不知多少次拂过珊瑚。驾着小船载月而归，回来得很晚，不知不觉整个身子都进入了画图。○钓台图 伯夷、叔齐确实足以做百世的老师，先生的高尚节操也和他们一样。只凭着使懦夫立志、使贪顽廉洁的心意，九鼎般分明地系在一根丝线上。○拜访唐丹崖并留饮 老朋友相见，谈论彼此的胸襟志趣。简单地摆上杯盘，已近午时。不要说越乡的风味淡薄，香醪甜如蜜，菜肴细如丝。○替朱大理作墨梅诗，寄托丹家之意；因为大理明白此意，所以请他指正【四首】剥尽群阴，显现出一阳。千花万蕊，全都包藏其中。笔端若能领会先天之意，便能画出寒花，朵朵都散发香气。懂得白必须完全依靠守黑，功效在于一朵花便与万朵花相同。要知道玉兔翻身之处，春意充满乾坤六六之宫。雨水使金色果实成熟，万万株黄花从内部通达纹理，直至肌肤。这花本来就是真铅真汞，却还请仙人的笔墨化作药炉。真正的水本来从火中产生，二者偶然相遇便形成胚胎；檀心和玉蕊清楚可见，不要把它猜作黄芽白雪。○王本初小像 童子穿过云层采得紫芝，仙翁倚着手杖聆听黄鹂。带着满袖香风很晚才归来，正是松花飘落如粉的时候。○总司牛宴，郑都司把他所知徐总制的诗拿来给我看，于是依照他的韵作诗【二首】梅子黄熟时，雨气清凉；金炉中不断焚烧着热沉香。座中都是朝见天子的宾客，尽情醉饮，举起君门的白玉酒杯。水晶帘卷起，午风清凉。苍卜花开放，树树都显得独特。总司一向特别好客，打算把江海般的酒都倾入酒杯。○杨妃春睡图 天生的祸水，灭掉了炎精，竟能使万乘之尊的君王轻弃天下。不只是昭阳宫有飞燕，杨玉环也沉醉在华清宫。沉香亭北，风光正好。春色无缘无故全归于海棠。即使胭脂变成白雪，也不要让一片飘到渔阳。温泉沐浴完毕，身体仍然疲乏；睡足之后，竟全然不知春风。马嵬坡下，香魂冷落在泥土中，令人忧愁。吟诵《北征诗》。三十六宫的春日白昼漫长，杨花扑在帐上，温暖中生出香气。美人最终也化作黄土，还不如两只手认识玉皇。○为夏伯玘作《观奕图》春雨春风中，紫芝不断生长。山中的日月，自然推移。斧柄已经腐烂，人在松树的树荫下。谁知道人世间已经换了几局棋。○画菜 风露含着滋润，夹带着肥沃的土气；肥美甘甜，完全不逊于溪边的水草。用丹青描绘出田园情趣，远胜于春天前带雪的桃花。○松 山风吹过白日，白昼阴阴沉沉；不知多少次看见松花落入远林？即使棋盘能够改变世道，仙人哪里会有机心？○何彦恭观奕图 山风吹过白日，画面显得阴阴沉沉；不知多少次看见松花落入远林？即使棋盘能够改变世道，仙人哪里会有机心？○翠竹红梅图 身穿绛色衣服的仙人骑着翠鸾，驾着风乘着月，下到瑶坛。是谁为画图开创新的面貌？把它留下来，和苍官共同度过岁寒。○青山白云图 柴门前没有道路，小桥低低。绿树浓荫，雨后斋舍清静。偏偏白云闲不住，随着流水飘过溪西。○为马宪章作《江山高远图》万里江山，万里行舟；烟云、竹树，遥相缠绕。是什么人画出了无穷的意味？仿佛记得当年太史的游踪。○替杨子东题竹石扇面 歌唱完《南风》使人消除烦恼的曲子，诗意含在笔端，长久想着凤凰来仪。太平时代又听见箫韶奏起，留下苍崖上的碧玉般竹枝。○陈居中《女猎图》狩猎之事本来应当艰难，却属于女工院人的名作，人人都说是居中的作品。蛾眉狐媚的唐家妇人追逐帝王之位，何曾使用过角弓？○李思训《并骑图》美人如玉，骏马如云。误使开元年间的万乘君王失策；画中没有表现班姬辞别辇车的情意，画师只会空说这是李将军的画。○刘文质《松溪小像》为了听松风，径直走过溪边。琴分给小童携带，白云也隔不断通往天台的道路。千树桃花，一声鸟啼。○宋授之《钟馗小妹图》嬉戏着挑着两只鬼，正像一担双鱼；小妹停在肩头，雪后天刚放晴。不要说丹青只是供人一笑，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送礼求情之物。○洗马图 层层冰面皱裂，渡过交河；天马又有谁能作诗歌咏？反而想起少陵的诗兴最好，在乱蝉鸣叫的地方，傍晚的凉意很多。○墨梅 两朵花、三枝梅，便能使人喜爱而看得分明；笔底自有阳春。平生那一点调和羹汤的心愿，若未做到中书，便还不算真正实现。○画红梅 不要徒然传说丹桂的冠冕，西风中文采更加浓重；教我落笔时能和谁相比？相信在岁寒冰雪之后，百花之中还会有状元红。○画【四首】溪山花柳争相展现清丽，几度春来便放舟载酒。画中生绡还不到一尺，却为谁展开了满天白鸥的天地。驾一叶扁舟与客人共同游赏，风月无边都进入彩笔。常常因江山增添感慨，前后两篇赋都类似《庄子》和《楚辞》。柳荫中的楼阁又清静温和，拂晓的熏风吹入罗扇。女伴彼此呼唤，知道已经有约定，要到水边亭子去看新荷。山寺的风烟，一半遮住水面；水中香气，知道是松花飘落。穿着青鞋布袜，曾经来往于此，却记不清是云门还是若耶。○画扇面 青天上白鹭飞翔，柳树间黄莺啼鸣。万里桥头，杜甫的情怀又怎样呢？合欢纨扇之中，虽有一联诗句，却寂然无声。○龚翠岩所画《煎茶索句图》卢仝、林逋，总有清雅的风标；煮茶吟梅，共同面对寂寥。时代不同，人物却相似，正如在雪里看见芭蕉。○画【二首】白云青山，万古常春。桃花掩映的屋下，有读书人。小舟忽然载来一位从东方来的客人，他指着飞流，得到了新诗句。闲适之中弹琴读书，白日漫长。岸边的花彼此相映，水中的花散发香气。桥东任马信步而行的吟诗客，并不是若耶溪边游荡的郎君。○为慧公作《道原》用心探究根源，不要向外寻求；随波逐流、追逐混浊，只是凡俗之流。清冷的一勺水，有谁能够认识？它又在曹溪的最高处。○九日前二日，陈子善送酒并赠诗一绝，于是依照他的韵作诗致谢【二首】秋菊环绕屋舍，酒坛中却没有绿色的酒。重阳节的风光，不能辜负贪赏之意。谁能相信柴桑千年之后，东篱边又见到了白衣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青州从事的名声远远超过我。蓬门不嫌贫寒，在白菊花前、上弦月下，必定要相对饮酒，凑成三人。○雪中骑驴图

译山峰耸起寒冷的肩头，杂乱的山岗使跛驴劳顿；它冲入雪中，仍然游行。野桥姑且说道，关塞的清冷思绪还比不上袁安卧雪的高致。○沈炜扇上竹 从前有人种竹环绕东村，雨后曾看着它不断长出新竹。春梦醒来，纨扇还在；清晨的风和凉月，又使人黯然销魂。○宋复古画 年老后才知道书画有益于人，可又怎能奈何这无情的岁月？欢喜地领会李成营丘的平淡意趣，在高堂上举烛观看岷山和峨眉山。○孔子送给周元亮先生，因而作诗索取。秋风吹过篱笆，我徒然徘徊，哪里能得到大如酒杯的黄花？谁把草堂中的三四朵花送来，能不能分寄一枝给我？○高士谦所画烟竹 江上生起秋日阴云，暮寒笼罩平林，仿佛老人所见的景象。九疑山云雾深处，更能拓宽诗人的眼界。○裴日英《水墨莲塘四禽图》太液池的香气消散，锦云也空自飘荡，常常使诗人想起汉宫。青鸟不再来，仙人的仪仗已经远去，承露盘无力地倚着秋风。○鼠衔芦菔图 多年学习种田园艺，从不怕劳苦；野人的生计充满东皋。种下的芦菔任凭老鼠啃食，懒得使用随身携带的鼠刀。○墨梅 姑射山的仙人有冰雪般的肌肤，夜里乘着明月，去访问瑶池。她自怜姿态柔美，又有谁能够看见？却被龙香道士知晓了。○元夕联句 雨后，天街的月色焕然一新。楼台上的灯火，映照着阳春。幸亏有诸位公子前来相聚，总都是春风得意的人。○《傲窗诗卷》偶然向南窗倚靠，寄托暮秋的情怀，难道还要向公侯傲然自处吗？谁知道这容身之地并不宽敞，却高得如同元龙的百尺楼。○为安道题墨竹 是什么使清风充满剡溪？翠竹高长，竟与云彩齐平。这位竹中君子若被王猷看见，兴尽之后应当还会为它品评题咏。○梁大用所作《青松红梅》二画【二首】仙馆旁的长松越老越奇特，我曾经过门前，看见它的枝条伸出墙外。是谁把月下蛟龙般的影子传神地画出？想来风雪将会在砚池边兴起。取得魁首的名次，当即赐给绯衣。调和羹汤的心愿，至今仍依依不舍。玉堂中另有如椽巨笔，还要等待春风来施展才华。○方李长所作《梅竹》【方号竹墅，二首】竹林中的梅花巧妙地耐受严寒，正像红袖佳人倚着栏杆。诗翁传来了春风般的面容，原来是在家乡别墅中曾经看见的。竹子采用唐人法帖的双钩法，梅花仿效徐家没骨画法。谁说茂密的树林中春天已经将尽？哪里知道春色正在西湖。○陶渊明像 两晋的文章，都在这位老先生身上；他把《春秋》的褒贬都寄托在藜杖之中。诗人只描写归隐的心意，却不说那闲适情怀也像《国风》一样。○画 草堂建在林丘旁边，溪上的朋友来访，我便立即放舟。反而喜爱白云如同画中的意境，整天长在青山顶上。○沈养性画 长虹如同瀑布，蛎石如同山。万竿竹子深深掩藏着，屋舍只有几间。半夜的秋声，最值得聆听。抱着琴来到这里，就不必再回去了。○《鬼猎图》飞鹰、走狗在山坡上打猎，把狐狸和兔子全都赶进罗网。若不是唐家的钟馗进士，人世间的魑魅魍魉应当会更多。是谁让钟馗老翁成为鬼中英雄？他的形貌仿佛记录着唐宫的旧事。如今山林川泽间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反而令人追忆先生铸鼎镇邪的功劳。把虚耗鬼驱除，如同驱逐羽毛一般。开元天子赐给他蓝袍，却徒然让鬼物手持兵器；全不管强横的狐狸向洞窟嗥叫。○《渭川烟雨图》我曾在渭川见过青青的竹子，伴着雨、伴着烟雾，画面幽暗迷蒙。不像九疑山被云雾阻隔，只能徒然使瑶瑟为湘灵哀怨。○《牧牛图》桃林一带土地贫瘠，又能把牛怎么样呢？如今周王已经停止战争，芳草覆盖的平原上春色延伸万里，牧童能够唱起太平歌。○《赤壁图》江水向东流去，赤壁孤独地矗立。曹瞒曾在这里交战，周瑜也曾在这里建功。山川没有随着英雄逝去，却因为坡仙而进入画图。○《滕王阁图》彩绘的栋梁、朱红的帘子，处在云雨之间。早晨看南浦，傍晚看西山。风帆没有送诗人来到这里，高阁临江也不过如此。○裴日英墨菊 展开画卷便想沉醉，秋光映照着竹子，幽静的花朵仿佛带有香气。昨日山中新酿的酒已经成熟，先生闭着闲静的门户过重阳节。○为方仲敏作《秋山渔影图》秋色全都是点染而成，白云映衬着树木，寄托着故山的情怀。溪边的渔人钓鱼归来，能够躺下听松窗外的瀑布声。○林子山诗意扇面 门前春水碧绿如苔，不见鸥鸟飞来，只见仙鹤飞来。反倒想起曾在断桥呼唤渡船，满身沾着落花雨，荡舟归来。○钱宗文扇 在吴淞江上，看见秋风吹起；水色山光，下笔便如同亲自听闻。四腮鲈鱼最为鲜美，不知何时归去，做一个渔翁。○为沈景玉题高士谦所作《烟雨万竿图》【沈号东林】竹影稀薄，仿佛翠袖在寒意中颤动。东林日暮时分，令人想起曾经观看的情景。渭川千亩竹林，谁能描绘？烟雨空濛，竹竿成千上万。○高士谦竹石扇面 哪里有参差错落、翩翩起舞的身影？翠鸾仿佛在瑶台上，又像明镜映在云端。如今织女的支机石，也被姮娥借去观赏。○林子山画菜，画上有蜗牛，所以提及此事。清晨菜畦里的春雨细如毫毛，菜根青翠肥嫩，还带着土壤的肥力。叶子底下的蜗牛曾经久久受湿，诗人却还想刺它使它升高。○《渔隐图》渔人虽然很多，却难以一一数尽。磻溪的情景仿佛来到严滩；东都的名教、西周的功业，都不辜负人世间手持钓竿的生活。○《杏花暮雨图》杏花掩映的庭院，傍晚寒意很重。酒醒之后，又能拿客愁怎么办呢？绛色蜡烛烧残了，还在寻找诗句，却不知道春雨已经打湿了渔蓑。○画鱼 是谁把成群的鱼画进图中？它们彼此相忘，浑然像是在江湖之中。诗人忽然做起丰年的梦，不知还有没有宣王时代考察牧养牲畜的盛事？○为杨复初题《秋江归棹图》，仍依照他的原韵作诗。不是因为想起莼菜和鲈鱼才想归去，只是唯恐尘土沾上人的衣服。若要知道今日思念亲人的心情，它长久地像载着雨的归帆一样飞驰。○钱舜举二菊【二首】露水的光泽如同美酒，清晨湿润淋漓。醉人的颜色随着秋意染上另一枝。假如罗虬重新作诗，此花的祥瑞大概应当可以与红儿相比。人人都说西施像杨贵妃，多半是因为醉中错认了容貌。馆娃宫和华清宫相似，都处在秋风吹拂的十二鬟山中。○裴日英墨菊 用浓墨淋漓地画出折枝菊，仿佛从纸上便能看见东篱。玉蟾分得南阳的水，一身秋香充满砚池。○邹汝舟画 童子说：“师父还没有回来，采芝多半在白云之间。谁知道在流水桃花之外，还有一位高人躺卧在青山中。” ○《青山白云图》哪里青山没有白云？每当白云来到松树顶上，便烟气氤氲。儿童不懂白云飞扬的意趣，偏说那摩天而上的东西是成群的仙鹤。○《二仙图》松树枯了，石头烂了，从春秋时代游历到如今，白昼黑夜仍然流逝。想来仙人已经忘却尘世的忧虑，未必钟子期、吕洞宾胜过巢父、许由。○墨梅 我常常喜爱高士杨补之在小窗横幅上画的梅花：疏朗的枝条、繁盛的花朵，错落地插在晴朗天空下，胜过黄昏月亮升起的时候。○方季长画 把家乡的山水移到画图之间，桑树、柘树连接着村庄，水流弯成一道。知道这是方千隐居的地方，白云长久为他守护柴门。○《芙蓉狮犬图》太液池的芙蓉盛开，秋日苑囿幽深闲静，只看见两条狗在花影下吠叫。画出旅獒，是为了表现忠于君主的心意；未必丹青能够真正懂得这颗心。○刘耀卿雪景

译迈步去远处寻梅，还没有回来。无端端地，诗兴充满溪山；洛阳更是多风多雪，唯有高人白天关起门户。○墨梅 客居异乡，忽然惊觉一年又将结束；燕山十月，雪花带着寒意。江南的驿使没有消息，却只能把春光在纸上观看。○《辋川别业诗意》夏日的树木掩映着轩窗，俯视水田；黄鹂和白鹭都令人怜爱。哪里知道诗意到了无声之处，竟能使高士想起辋川。○松雪翁兰蕙【二首】枝干繁密而花朵稀疏，又形成深林空谷般的丛生景象。自从王孙离去之后，芳草多已零落，只剩余香留在茧纸之中。翠色转入明丽的春风，延伸百里有余。吴兴的画法，宛如书法一样。凄凉的《九辩》，没有人诵读；只空自追忆中庭雪霁之初。○柯敬仲墨竹 听《韶》之时，曾见凤凰来仪；回首苍梧山，又在一时之间画出了《竹枝歌》之外的情意。楚地的云、湘江的水，实在令人不胜悲伤。○马虚中《剡溪图》清雅的兴致全都生在眺望之间，便放舟溪上。又在空还道人的笔下，将成熟的天机穷尽，把云山变成了雪山。鸡黍相待的交情不能违背，为什么兴尽之后便空自归去？诗翁偶然写出胸中的趣味，难道肯说溪山之间还有是非吗？○钟馗 柳梢上的风转暖了，寒意不多；薄雪刚刚消融，道路还没有干。想来应当笑那位长髯老翁仍然格外矍铄，随着春色来到长安。○王元章墨梅并次诗韵 想起山阴的旧迹，老梅苔藓间仿佛有人为探寻梅花而踏雪前来，传来一枝溪上的景色；眼睛明亮地相见，也不免惊疑。○吴以道扇 清溪经过雨水冲洗，傍晚的渔人倒坐在船头，逸兴很多。只有好山百看不厌，又随着图画进入轻罗扇面。○高士谦竹石 秋色纤毫毕现，等待着客人挥笔。云根与烟笼的竹子巧妙相依。梦醒后还记得吹笙的地方，倒骑着青鸾在月下归来。○画梅纸扇 把剡藤纸和湘竹交给能工巧匠，和扑蝶的轻罗扇相互媲美。谁在炎热的天气里画梅花花蕊？仁厚的春风全都在扇子的摇动之中。○为潘晋之题《忠孝图》石头旁的葵花和萱草，总在观赏花朵。黄金杯旁，注入丹砂色的酒。艾宣的笔意，谁能传承？孝子和忠臣，原来出自同一家门。○画梅 花朵即使繁盛，影子也依然疏淡。瑶台映着月亮的夜晚，一片朦胧。什么人能够识得春风的面容？把残余的香气收拾起来，收入画图。○为夏节题子昂画白马 十二天闲中灿烂如锦的云彩，世人只专门赞美五花纹的骏马。吴门的白练，吴兴的笔墨，一经出现，便能使冀北群马黯然失色。○《倦绣图》彩绣和组绶尚且能够妨害你的功业，疲倦的容貌又有谁替你描画？风中空自知晓，想象着唐宫的往事，绣出了杨家的一点红。○墨菊 用鹅毛笔剪裁出淋漓的墨色，秋风中的香气充满洗砚池。若画法是从书法中融会而来，那么赵昌也应当向王羲之学习。○王叔明画，次张一笑韵 高士本来就喜爱山林泉石，每每在山中枕着石头睡眠。今日偶然到溪上去，松风吹动，转过了船头。○竹石扇面 细雨中的珊瑚到了傍晚还没有干，秋声像一片叶子铺满西栏。什么人手执青鸾尾羽，扫开浮云，观看广寒宫？○画棘丛白头翁 鸟类中也有白头翁，为什么偏偏低低栖息在荆棘丛中？不知道朝阳下孤独的凤凰最适合飞翔鸣叫，其实它原本只在梧桐树上。○画【并序】高让士谦为此作序，画了枯木竹石，并题写在画上。我遍访交游之人，得到十四人的题诗，最后以我的诗作结，共十六首。两幅画合计三十二首。展开画卷，便仿佛看见故人，无论生者还是亡者，希望可以借此笃厚朋友之道。张昱，字光弼，是庐陵人。王裕如，问陈瞱宗亮，是山阴人。朱谊，字仲谊，是维扬人。章师孟，字季醇，是严陵人。浦长源，是勾吴人。周昉，字元亮，是新城人。张舆，字行中，是崇德人。王立本，字宗，是金华人。王谦，字自牧；杨明，字复初；俞友仁，字文辅；王正道，字子中；万振，字文远，都是钱唐人。洪武丁巳秋八月初吉题。枯树婆娑，靠近竹林。想把心事托付给春风；江南的庾信如今已经白头，却不是因为愁绪太多而使诗赋写得不好。抱着画来求题诗，不要嫌我频繁。好诗比竹子更加清新。坐下来不等风吹响门户，满眼相对的就是故人。○柯敬仲竹为陈常仲赋 在奎章阁下，每日谈论经书；曾经把幽雅的竹姿画出，呈列在御屏上。苍梧山被云遮暗，清泪已经流尽，只徒然使瑶瑟为湘灵哀怨。○徐子方竹 昌化县训导章景文因为图经之事来到杭州，事情办完将要回去时，我正好画竹赠给我的朋友周元亮，让他题写在画上。听说蝌蚪文曾经用来书写史册；先生又来整理图经，所以故人赠送竹子。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要让清风充满笏板和庭院。○徐希杰二色梅图 酒痕晕染透了，雪白的肌肤泛着红晕；春园的影子里看见一株花，好像石家金谷园中嬉戏时，曾用如意击打珊瑚。曾经看过疏朗的梅影映上薄纱，挥笔落纸，便画出横斜的姿态。一颗骊珠，谁能探取？它散作东风，化为满树繁花。王松云为周元亮作《露华清晓图》，张一笑、方竹居、俞紫芝一同在画上题诗。爱菊如陶渊明那样的人家之后，少有听闻濂溪周氏的后人，何况还能写文章呢？清晨的露花，清凉到了这种程度，竟把松林间的一片云都沾湿了。李景中《待月延桂图》。倚着栏杆迎西风，月亮还没有升起，露气转凉，更觉桂花清香。诗写成时，月亮已经在桂花树上了。这样的景色，能够画得出来吗？为徐子方题徐熙《杏花青鸟》。青色映衬着红色，花朵喧闹地开在别枝上；描写生意的画家，谁还能像徐熙？露珠的光华不在金茎承露盘上，青鸟飞来时自己也会疑惑。方方壶画。画到方壶，意趣不同寻常；在群山错落的佳处，屋舍各占一半。溪头的小船像梭子那么大，只够先生乘载白云。王叔明为俞子贤作《山居图》，画在尚友堂后，后来被郑敬常所得，请我在画上题字。画中保存着交游的踪迹，如今已经陈旧；西庄依然被松树翠竹环绕。我也知道谷口烟霞中的乐趣，造物主应当把它留给子真。沈景王画。云压着春山，远处显得更加低垂；心里明白这是画，却仍迷失在其中。林间的亭子无人到达，细密的雨脚垂落下来，仿佛要渡过溪流。李迪《梅》。抱着孩子攀援藤萝，越过旁出的树枝；满身沾着松间露水，打湿了金丝衣。清冷的泉声已听不见了，举烛清啸，观看这幅画，不禁有所感想。《溪山才子图》。曲折的清溪旁有道路相通，骑在驴背上吟诗，任意往来东西。展开画卷，记得曾经走过的地方；人就在千山万木之间。鹰。擒取普通鸟雀，并不值得夸说技巧；狡猾的兔子和妖狐，洞穴还没有空着。四下张望，神情激昂，仿佛有所等待。平原上昨夜刮起了秋风。为张长司一中题《溪山图》。西塞山明净碧翠，王如桃花流水，适合泛舟居住。玄真的心事，不是张翰那样为了鲈鱼，而是为了鳜鱼。明辨之画。云彩抹过山腰，傍晚显得更加奇绝。高士应当不会辜负王维；收起钓丝，坐在船头观看。风浪将要平定，正是时候。赠沈山樵。

译连蜷的雌虹如赋中所写，其中另有一位山樵，能够掌管白云，为百姓降下甘霖；道人应当不愧为休文。画鸡。萱草丛长得很高，石头渐渐低下；和煦的南风吹入庭院，午时偶然传来鸡鸣。因为元日一同观看这幅画，笑着饮屠苏酒，便为它题评。杨懋臣把两幅红墨梅赠给彦真，命我在画上题字。仿佛把珊瑚击碎，清冷得没有声息，散成点点明亮的疏花。把余音远远寄到溪上，百里春风都带着故人的情意。到了英溪，才认识浚仪。寒窗下索求诗句，重新引起相思。江面空阔而年岁将晚，没有芳草，姑且折取美玉般的花枝，赠你一枝。《寒江独钓图》。诗与画很难评判优劣，有声和无声的妙处彼此相当。寒江钓雪，是谁下笔画成的？所得诗句真像柳柳州。俞文辅《墨菊》。间杂着色彩的幽花，偏偏耐看。墨香和着露水，从未显得柔弱。若栽在魏家的池馆中，便可称作秋风里的小牡丹。赵休穆画马。吴兴自有曹、韩的画马法，父子二人的丹青更自成一家。即使按照画图去辨认神骏，仍然认不出来，徒然让天马涉过流沙。《梅月水仙图》。形与影相互映照，越看越觉得真实。花中的人就是月中的人；即使凭丹青想象那惊鸿般的姿态，也比不上思王所作的《洛神赋》。画菜。寒士须尝遍百瓮腌菜，不要让这种境况落到百姓身上。盐梅没有用来调和羹汤，徒然使君王梦见蔡齐。一抹鲜红，附着在土酥之上。曾经和菘菜一同交付厨师，先生想要补益冰壶，滋润干燥的嘴唇，便时时观看这幅画。为沈竹窗题《竹梅二图》。在生纸上，是谁写下的？墨竹留下翠色的痕迹，其余地方一片洁白；反倒疑心手中握着孤鸾的尾羽，扫出了南山的一片云。曾记得寻花走遍山坡，如今过了一年，为什么反而厌恶繁多？幸好有小窗上的横幅还在，只能徒然用老眼反复摩挲观看。戊午元夕遇雨，依次韵和莫景行【二首】。张灯只允许到更深将尽时，纵然有笙歌，也懒得作乐。徒然回忆往日的明月之色，连夜还遗憾未曾看见。家家门前种树，翠色层层。原本准备元宵时映照彩棚，游玩的兴致却不因风雨而受阻；夜里在窗前闲坐，只有读书灯相伴。《庐山图》。梦中的庐山本来只是偶然，如今展开画图重新看见它，心中仍然怜爱。万顷白云，千株松树，看得人仿佛成了人间的李谪仙。马麟《长春蝶》和《杨太后扑蝶图》两幅小画合成一卷。蝴蝶受惊，花朵飞落，春日的景物没有扇子遮掩。又看见宫中的美女；其中所画的昆虫草木，端平年间的画法，并不是《豳风七月图》。《枯林墨蕙》。和煦的春风吹动蕙草，百里之外只剩空旷；庭院里曾看见初雪消融。几丛兰花共一根花茎，谁能写出这样的笔法？浑然像贝叶经上的字。僧人月海《兰蕙》。和煦的春风吹动蕙草，盛开的兰花四处铺展。墨色滋润，仿佛露水还没有干；春色一夜之间深浓如海，只留下清幽的影子供人在月下观看。画【二首】。太白诗意。少陵诗意。太白诗意。您离去之后还应当如此，当我醉时，苏东坡解释说：“谪仙的诗，百年来在绢素上已经消磨殆尽，但仍有一两枝山花留存。”以上是太白诗意。少陵诗意。是谁画下江村的枫树林？草堂仿佛如此，有客人前来寻访；野船竟然轻得像一片叶子。今天秋水有五尺深。以上是少陵诗意。《五花马图》。八尺高的乌骓马，毛色散布如五花；展开画卷一看，令人再次叹息。是什么人的笔下藏着风雨？竟能使神龙从渥洼中腾起。张复初《松下垂钓图》。春雨天天降下，水波长久保持碧绿。桃花盛开的时节，鳜鱼很多。遥想那松树下投竿垂钓的人，一定就是当年的老志和。徐陵《墨梅》。人人都说徐熙像赵昌，墨画的花有韵致却没有香气。诗人又生出游赏扬州的兴致，春色真让人疑心已经来到玉堂。扇面山水。溪水环抱重重山岭，曲曲折折通向野外。船长得足以载着诗翁；旧日纨扇上的丹青仍在，不会被收入盛凉风的箱笥之中。俞碧窗画紫菊。菊花还有黄花，秋意已经布满篱笆。谁能看见紫色花朵半开的时候？碧窗分取研开的朱砂和露水，画出了无声的赵嘏诗篇。戊午七月六日记事【二首】。徒步去寻访僧人，哪里能得到船呢？经过门前却没有接待，慢慢停留了一会儿。炎热的天气，赤日当空，白白乘兴而来，简直要笑杀山阴的王子猷。伏日实在没有兴致，本想拿着酒谈论儒家和墨家；再次寻访僧人，却连茶和瓜也不能得到，只好留下佳客，笑杀成都的杜少陵。《钓鱼图》。全家衣食都寄托在一根钓丝上，人世间的荣辱几曾知晓？在蓬船底下用瓦碗饮酒，高声歌唱，正是鲈鱼上钩的时候。《洛神图》。曹子建凭借才名，借《楚辞》寄托情思，因此留下枕边相思之意。浩荡的洛水清澈无底，谁曾看见惊鸿照映身影的时刻？画。想去春山访问隐士，走过野桥，道路才分出岔口。上方的楼阁应当数不胜数，就留给闲适的僧人管理白云吧。为赵玘题高士谦《墨竹》。公子风度翩翩，本来就很美好。请人画竹，寄托幽深的情怀。如今有酒，谁来浇在笔上？竟能使清风吹进小斋。姚伯和所收藏的《五马图》。能辨认骊黄，不在于毛色；其中的天机从此交付给霜毫。使君骑五马巡视春日所到之处，还记得城西观看小桃花。墨梅。才看见花开，就仿佛看见了春天；江面空阔、年岁将晚，要把它寄给谁？只怕芳香终会消散，便凭借金壶中的墨汁来写真。画红梅。花开到浓盛时，花反而仿佛将要消失。桃花嫌太俗，杏花嫌粗陋。孤山另有一副春风般的面貌，正可配得上徐熙的没骨画法。《洛神图》。嬉游在湍急的水边，采摘玄芝。穿着罗袜凌波而行，身姿难以自持。究竟容貌像什么呢？像碧色琉璃中的玉芙蓉。阎中得画。拄杖骑驴，又低声吟咏。你走出深山，我走入树林。偶然相逢不必交谈一句，春来花鸟总能牵动心情。吴孟文《水影月香图》。正因为水清浅，才看见横斜的花枝；水是湖湾，影子是花。幸好有吴生能够画出它，不必再到老逋家中去看。想知道花影浮动、接近黄昏的景象，风中有清香，月下有痕迹。画出了玉妃的真实面貌，洁白的衣裳不再需要夜里敲门。题梅，采用陆柳洲寄杨村居的韵。几枝梅花开在石桥西边。即使有寒香，蝴蝶也不来栖息。哪里比得上南山成百上千的树木？梨花寂寞地飘落，连道路都让人迷失。画兰【二首】。萋萋芳草，空自无边无际。惆怅王孙离去不归，哪里比得上把幽兰缝作佩饰呢？胜过穿着菱叶荷花衣的游子。深林中的绿色花朵艳丽，恐怕会逐渐消歇，所以借助人间的膏脂沐浴来保持容色。忽然看见崖石上有一丛兰花摇曳，浑然像春风吹拂下的花草。吴孟文《墨梅》。吴生的画妙绝，宫墙上的画却不把墨痕寄托在冰纨之上。难怪炎热的天气里也能看见梅蕊，姚江知道有季章的孙子。吴孟文用古蜡笺画梅，于是作赋。旧笺上的新墨还没有干，仿佛有人倚在黄昏月下的栏杆旁。若不是有一枝斜梅更为美好，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在看蜡花。吴孟文用白团扇画梅，于是作赋。海上的寒波浸润着玉蟾蜍般的明月，引来清风吹入座席一角。借得诗人能够掣鲸的巨笔，从骊龙颔下摘取明珠。《溪居图》。

译水上吹来风，生出麦子的香气。绿荫遮着窗户，传来下棋声。桃花不隔着花丛，便是通往仙源的道路。应当让秦人看见太平景象。《二仙像》。一根拐杖随身携带，名声传遍四海；剑锋长久昏暗，七星纹也隐没了。随意磨砺之后，光芒便迸发出来；一划斩断青天，万里云层也被截开。以上是铁拐。似醉似痴，不顾自身，谁知道其中一一显露着天然真性？露台便是中秋的月亮，养成的蟾蜍洁白胜过银子。以上是风僧。月娥扇面。当年偷食灵药，如今后悔不已；海天空阔，白白度过了多少春秋。凉风又改变了气候，即使班姬的团扇也不要说，孀居的嫦娥便不懂得忧愁。陆本高《镜奁红梅》。本想用明镜辨别美丑，频频照看功业，却只徒然自我怀疑。谁来画这一枝红艳的梅花？栏杆旁的人正倚在影娥池边。《群峰春晓图》，赠给赴三山任职的王士贞。唱完《阳关曲》，酒还没有喝尽；渭城的早雨，使离别的篱笆更加难越。三山的春色比柳色还多，都可以在王维的画中看到。为《乔松双鹄图》作赋。一株高大的松树，雨中的鹤栖息在树梢。不让子规啼叫，仙翁应当就在春山里面。丹井上云气很多，去那里的路更加迷离难辨。○画梅【二首】诗写到无声之处也自然奇妙，眼睛明亮时却看不见稀疏的梅枝。江南四月阴沉沉地下着雨，只能徒然追忆曹瞒止渴的往事。我常常喜爱那多才的《洛神赋》：洛神凌波而行，曾见她袜上生尘。谁知道还有梅兄在这里？足以让思王再画一幅真容。○桂娥梅仙二图【二首】金色的桂实平铺在满树枝头，画栏西边的月亮像一弯钩。风吹着发髻、雾笼着鬓发，她回来得很晚；折取的天香，总带着秋意。倚着树的仙人是谁？雪白的肌肤、花一样的容貌，依稀可以辨认。恐怕惊动青鸟在枝头的梦，于是拿起玉笛，却不敢吹奏。○唐子华画 我认识吴兴的唐子华，他一拿起丹青作画，便成为名家。童仆抱着琴，跟着驴子进山。县令今天早早退堂，放衙了。○卢伯庸宰水图 桃李盛开的故乡山中，春天将要消逝；草堂还留在那里，可以眺望西湖。墓门旁的树木如今已经长成这样，面对秋风展开画图，不禁惆怅。○画梅 用墨画成的南枝，反而耐看；北枝又哪里像是害怕余寒呢？诗人不必费力分别，到了春天开放，总是一样的。飞来峰下，白雪纷纷垂落。临近水边的人家，有两枝如玉的梅花。春寒中燕子飞不来，却让鸿雁看见梅花开放的时候。○海棠白头翁鸟图 在驷马桥边追忆旧日游赏，海棠被雨打得鲜红湿润，雨刚刚停。春鸟仿佛认识文园令，也在花前感叹自己已经白头。○高房山画 尚书高房山的京口山水画很美，他常年落笔，云山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来。这幅画得到手，仿佛也是有意安排；彩虹般的光芒曾照射米家船。○咏海棠 春色已经有三分，海棠红润柔软占了两分；半帘梨花云影映着银灯。不要让银灯照着东风中的花树，那会愁煞扬州杜使君。○三香图【桂、菊、兰】淮山、彭泽，以及沅湘一带，我曾几度往来经过。采撷各种芳香，梦醒时仿佛广寒宫的环佩声从远处传来；于是只好拿吟诗的笔写下秋日的香气。○题竹并梅兰图 卖掉珍珠也不吝惜，只为买来芳春。山色已暮，天气寒冷，翠袖显得单薄。竹子外面那一枝梅，谁能描摹出来？分明是在空旷幽谷中，看见了一位佳人。江上的寒梅已经报知春天，幽兰还要与它争艳比清新。纤细的笔锋能够把明珠赠送出去，相信湘皋确有解下玉佩的人。○画扇面 王母的蟠桃花又红了，七香车从五彩祥云中驶下。群仙奏完《霓裳曲》，春意充满瑶台第一宫。千家万户之间锦绣堆叠，沉香亭北正观赏花开。杨贵妃睡足了刚刚扶起，还要等待君王乘玉辇到来。○为方仲敏题白云深处 千山万水都进入登临所见，犬吠鸡鸣却遥远得无从寻觅。试问白云深处有多深？仙人的居处还在白云深处。○温日观墨蒲萄 风吹露洒，一架葡萄的秋意通向苍茫江面。追忆旧游，仿佛凭靠着金壶倾泻墨汁；老禅师胸中自有一片凉州。天风震动大地，拂动苍龙的胡须，摇落骊龙颔下的一斗明珠，终究还须用来浇润口渴的嘴唇；道人从此厌弃醍醐。○秋林才子图 树叶凋落，山林中秋意满天。跛驴背上，诗人的双肩高高耸起。郑綮经过濡桥时曾经如此，何况还是襄阳的孟浩然。○鉴仲明上人画 老禅师曾隐居在虎跑泉，笔下的山林很像巨然所画。这正是真正的太平景象，家家茅屋上都升起炊烟。○画菜 谁把春天的菘菜画入图中？即使像桃子一样，也终究要交给厨师烹调。只有把这菜根咬出滋味，才算是人间真正的士大夫。○诗意扇面 采药的仙人离去还没有回来，偶然遇见童子，便在松树间询问。谁能描写云山的意趣？不要让青团扇的影子闲置无用。○题墨菊有怀王士中 在东篱采菊的往事已经不同往昔。对着图画长久观看，常常怜惜芳菲。西斋徒然有满樽的酒，惆怅的是又怎能见到送酒的白衣人。○墨菊为杨复初赋 黄花的韵致与墨花相同，一洗之下，人间万般花卉都显得空无；不能让陶潜把一切都独占，姑且守着玄理，效法杨雄。○裴日英写红梅翠竹 空旷山谷中的佳人，翠袖单薄，红颜总是害怕天气寒冷。在河东偶然遇到绯衣子，便把她画成疏梅映在竹林中的样子。○张师夔思意图 花木环绕的禅房，使人想起常建的诗；吴兴曾为它描写幽静的姿态。龙溪渔子的天机已经纯熟，看见这幅画，便令人追忆往昔。○岁寒三友图 年末天气寒冷，四周飘着雪，竹边松下伸出斜枝。仿佛真人又出现在图中，这才相信山阴确实有戴逵。○庄子观泉图 秋水汇成大河，灌注百川。在濠梁何必还要去观泉？想知道无边无际的逍遥意趣，全都在《南华》的第一篇。○宋授之遗墨 宋玉才华横溢，曾经拿起彩笔，在《远游赋》中描写清秋。西风吹断南州的梦，翡翠与兰苕看起来全都令人忧愁。○二乔观兵书图 她们不肯拜师，婚事也不能动摇她们的心。怎么肯让铜雀台锁住深春？书中徒然认识孙武、吴起的用兵之意，哪里比得上共同观看《女史箴》。○豳风图 蚕月里修整桑树，采桑养蚕结茧抽丝；筑场打谷，收纳庄稼，都要顺应天时。想知道王业的艰难之处，全都在《豳风·七月》诗中。○行春图 在野外桥边的村店看见青色酒旗，骑着玉勒雕鞍的马暂且放慢奔驰。十日以来的春光浓得像酒，转眼间小桃树的花都开尽了。○墨菊 淋漓的浓墨染出香云般的菊花，秋色与秋光全都难以分开。醉眼中只疑心乌帽落在了头上，使人重新忆起孟参军。○忠孝图 葵花的花萼倾心朝向太阳，萱花背靠高堂而生。忠臣和孝子就像美好的花卉，凭借丹青来彰显他们。○孟母断机图 慈母教导儿子的心意究竟怎样？直到三次迁居才最终安定下来。自从寒机上第一次剪断织物以后，治国经纶全都写在那七篇书中了。○张骞出使图 徒然从西域渡过流沙，八月里虚度归来，奉使乘槎。天上的白榆树哪里能够摘取？回来时只得到几朵石榴花。○柳塘春水图 杨柳环绕池塘，春日白昼迟迟。还记得曾在画船上听黄鹂鸣叫。飞花又随着东流的水飘去，年华消逝了多少总也不知道。○桂月凭阑 银屏深深掩闭，蜡烛已经烧残；金粟般的桂枝上，玉露带着寒意。一阵阵西风吹个不停，怎肯让画栏杆闲置。○秋江鴈阵图

译江水向东流去，大雁向南飞翔。秋色映入波光，一两行雁阵横空。不必等到平沙上观看雁落之处，便能从画中认出潇湘。○寒江钓雪图 风吹满空旷的江面，雪也铺满小舟。一根钓竿横在水面上，船自在地缓缓前行。把钓线再放长三尺，不信寒水里的鱼不上钩。○舜举桃花 碧桃 绯桃 碧桃 记得花开时，涌金池边一片花枝任凭风吹也不动。十万人家的春色如海，谁吹奏瑶笙，从月中归来？右题《碧桃》。绯桃 晴日蒸腾出红色，灿烂得像彩霞。一枝桃花映在绿色窗纱上，仿佛一道影子。去年在花间寻找诗意的地方，竟错认成溪桥边的卖酒人家。右题《绯桃》。○咏长桥 飞架的桥梁压在水面上，横跨如虹的弧腰。知道这是吴江第一桥吗？怎样才能得到鲈鱼，再共饮一樽酒，在秋风亭上祭奠三高。○梅仙图 曾经在松林中梦见美人，她雪白的肌肤、花一样的容貌，如今认出确实是真的。一声横吹玉笛惊动了什么？凤枝以北、凤枝以南，全都是春天。○美人图 白玉簪子压着低垂的鬓发。天气令人困倦，醒来得很迟。任凭帘前杨花飘过，只爱惜纤纤玉手，不去描画眉毛。渊明门下徒然写着闲情，把情思寄托在事物上又如何能够写成？想知道春风无限的情意，就看那人在樱桃花下背着人独自行走。○跨驴图 曾见过《洪崖降雪图》，寒云笼罩四野，一片模糊。哪里比得上骑在驴背上驮着诗句离去？到了濡岸桥头，还可以买酒。○秋江图 极目远望苍茫的江水，映着青翠的山色；钓船刚刚放出，客船已经归来。渔歌一曲飘在长烟之外，惊起沙鸥，隔着树飞去。○次韵范石湖田园杂兴诗六十首。我一向懂得田园的趣味，每次读范石湖的《杂兴诗》，都想把它全部和韵唱和，却一直未能做到。丁未年，我隐居在苕溪的默林村，感慨与时事一同触发，因景物聚集而不能不动心，于是取范石湖诗的韵全部唱和，交给众童子，希望寄托山歌野曲的意味，使阅读的人一定能够知道我心志所在。避俗翁识。春日十二首 晚春十二首 夏日十二首 秋日十二首 冬日十二首 春日十二首 夜里听屋檐声，像是雨声；傍晚在窗前拿笔写作，欣喜诗已经完成。东风吹尽门前的积雪，又看见墙阴下荠菜生长出来。桃花杏花何曾需要羯鼓催促？春风自会先后把它们吹开。因为怜爱红花倒映在清水中，哪怕穿着芒鞋，也不惜专程走来。雨后的草芽一片青翠，处处郊原都趁着雨水耕作。我也居住在村中，姑且躲避尘俗；旁人却错误地把我比作晋代的渊明。村门寂静，掩着荆条柴扉；雨水阻隔清明时节，客人很少来。我亲自拿新茶，用新火试煮，欣喜地看着榆树和柳树的枝条变成炉灰。连夜急雨送来轻雷，又看见郊原的草色恢复。这里到城门有三十里，踏青的人能有几个来呢？村村花柳之间杜鹃鼓声喧闹，花含着隔夜的雨水，柳含着烟雾。乡野之人到哪里去寻找快乐？不是在花边，就是在柳边。高高的堤岸分水，水流从湾头出来；隔夜雨停天晴，正好划船。听说春山有许多胜景，什么时候才能寻着山谷，经过山丘呢？小童提着竹笼采摘回来，樱桃、豆子堆满盘子，间杂着笋和梅。正当客中情怀十分寂寥，不妨频频举起手中的酒杯。野菜和村酒，暂且用来排遣心情。常常呼唤邻家老翁，把剩下的酒喝尽。醉后却倚着柴门站立，悠闲地数着几只昏鸦来回飞过。春日田家刚开始劳作，下乡的胥吏却苦苦地频繁骚扰。怎样才能学得仙源中的隐士，不种桑麻，只种桃树？残断的堤岸需要防止坍塌，费力搬运石包。又听见雨声，在半夜里响个不停。杏花凋零，香气飘向远方；明天扶着竹杖，走过石桥。连日的雨刚刚干，便整理菜畦。菜蔬带着肥沃泥土的滋味，胜过酥油肥肉。乡野之人不嫌菜根要反复咀嚼，反而惭愧村童每天采摘送回来。晚春十二首 木奴花开放，香气传遍四邻。静处尤其知道白昼变长，坐久了出门观看野外景色。群山平展之处就是钱唐。狂蜂浪蝶还在飞舞翻转，春天离去后全然没有一点痕迹。只有东风知道客居之人的心意，胡乱把花片吹到篱笆根下。春色将要随着楝花来到，柴门深深掩闭，仿佛山中的人家。白日漫长而无事，弹琴读书都停下了，戴着纱帽独自煮茶。树林环绕方塘，水流环绕沙洲；拄着藜杖随处漫游，却嫌天色将晚。东风忽然急了，便觉得寒意袭来，仿佛到了早秋。在田间漫步，正午的风很凉。池塘水碧绿，浸映着稻秧。最可爱的是檐前那一双燕子，在落花纷纷的地方衔泥，带来泥土的芳香。正是三月中旬，养蚕事务繁忙，长满青苔的门径上少有人迹。那个抱着篮子的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偶然在柔软的田间小路上相逢。水乡村落高高低低，自然形成环抱之势。家家户户都是白木板门。榆荚和杨花正放肆飘落，随意间又要把春天送走了。门外全没有车马经过的尘土，只有绿荫和幽草随着时令更新。小窗日日经受风雨，好在还有蔷薇占据着春光。水面上的秧苗新长出碧绿的茸叶，雨后的樱桃颗颗染成深红。东边高地上伫立远想，田陌间应当长得满满的；西蜀也应知道，要赠送满笼的樱桃。晴云布满门户，日光缓慢地照着。柏子烧尽，火渐渐微弱。人在小轩中闲读《易经》，一双蝴蝶飞上台阶。酴醿花压满花架，洁白如堆积的雪。一天要看它一百遍，满袖都是清香也全然不觉得，只怜惜蜂蝶追随着人飞来。雨中的红花渐渐稀疏，清晨起来，愁看花瓣飞落，只好一直掩着门扉。若不是杜鹃彻夜啼叫，谁也不知道，春天又归去了。夏日十二首 层层绿叶遮蔽着茂盛的树林，点点黄花映入稀疏的菱叶间。简直像辋川图画中一样，水田间不时有鹭鸶飞过。纷乱的蛙声，急骤的雨声，令人感到寒冷。坐拥被褥，仍觉得单薄。在田野间却想着天下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百姓才能得到一分宽舒？闲看蚂蚁爬上苔藓斑驳的钱形叶面，白日漫长，依稀像小年节。麦饭正香，葵菜已经成熟，只把耕作开凿的成果来报答尧帝的盛世。新插的稻秧，碧绿如波。正赶上田头下雨，披着蓑衣还没有到，已经先对秋收有了希望。赋税徭役不像去年那么多。人生出仕还是退隐，关键在于能否知道时机。西塞山空寂，白鹭自自在在地飞翔。应该学那玄真子，归隐才好。钓船闲泊，整理那件绿色蓑衣。小桥斜斜地跨过浅浅的水流，茅屋疏落清幽，枕着清沟而建。绿荫铺满地面，没有客人来访。忽然听见蝉声从树梢响起。屋后有一方池塘，可以用来沤麻；暗中分引流水经过邻家。人世间只要有一块地方，都可以隐居，并不只有青门适合种瓜。水亭旁边正午时分最宜追寻清凉，白鸟飞来，像一双白玉。修竹仿佛嫌炎暑逼近，便一齐把清凉的影子移过南窗。浊酒倾倒出来，白得像米浆；用葛布过滤新酿的酒，手上还留着香气。把荷叶筒浸在冷溪泉中饮酒，一同到槐树阴下享受傍晚的凉意。戴着角巾，穿着便服，尽情游玩嬉戏。偶然遇到溪边老翁，便得以慢慢归去。唯有蜻蜓仿佛在陪伴客人，一双双不时掠过钓丝飞去。清晨在千亩荒地的烟霭旁锄田。水源头水少，总是担心干涸。哪里比得上老子的书田好，即使是丰年也不用缴租。人间三伏都害怕炽烈的太阳，唯独我读书，喜爱白日漫长。要问这时有什么快乐？有暑风吹拂的凉席和竹制床榻。秋日十二首

译在东轩睡足后，初升的太阳刚刚泛红，便起来汲取清泉，浇灌菊花丛。并不是幽居之人勤于种植，只是想看美丽的花卉傲立于秋风之中。傍晚的凉意中，到哪里去听秋声？千竿修竹翠色环绕着门扉。自己起身打开窗子看微月，风中的萤火纷乱，像一池星光。七夕之夜人们争相观看织女织布的机杼，彩云散尽，终究织不成衣裳。为什么在村落柴门之外，连一只乌鹊也没有飞来？坐对着稀疏的树林，看太阳渐渐西沉，闲看归鸟正向高处飞去。乡野之人只是苦于吟诗，并不是因为悲秋而使腰带变得宽松。出仕做官真如行路艰难，归来依旧觉得客居的毡席寒冷。灯前笑着对家童说：“恰好像在琴川做一名清寒的闲官。” 雨后晴空碧蓝，四面低垂，斜阳却正与错落的群山相宜。难怪抬眼望去全无阻碍，正是秋风吹落树叶的时候。一叶船缓缓前行，任凭我这个乡野之人漂荡。苕溪乡人称它为小西湖，鸡头米和菱角随时都有，只是这里没有桂子和荷花。田家远远盼望，等待太平盛世。甲子年欣喜相逢，晴日灿烂明媚。茅屋竹篱，依然自有可爱之处。我这一生不愿去拜谒承明殿。酿的酒装满缸，粮食堆满仓，只把辛劳用来度过岁月。教导子弟读诗书，哪里比得上什么？真令人羡慕燕山的窦十郎。自己笑自己迷失方向，走到哪里就把哪里当作家，还记得去年仍客居天涯。今天又是重阳节，酒樽中有新酿的酒，菊花也已经开放。琴川官舍里徒然有许多鱼，却又想起松江的大嘴鲈鱼。偶然看见秋风吹动，便生出归乡的兴致，不知还是不是张季鹰那样的人？为了躲避战乱的尘嚣，并不嫌路途深远，带着琴和剑来到默林，以绿酒和紫蟹姑且消磨时日。庆幸床头还有没有用尽的金钱。冬日十二首 新居增添了高高的茅屋，梅树柳树栽成一片，仿佛蜀地郊外。年末归来无所事事，便在小窗下闲看喜鹊营巢。近年来读《易经》，实在太过冬烘，多亏有先贤为我启蒙。三十六宫全都阅历遍了，眼中万物件件都是春风。新建的书堂，白芳树成荫，寂静萧然，终究胜过旧日的禅房。下雪天最爱听风敲竹子，仿佛在瑶台上听凤箫。门外沙地寒冷，月光半笼着柴门，原本就没有设置帘子和窗棂。近年来闲散之气都消尽了，坐对着书灯的一点红光。归隐正谋划建一座一亩地的居所，和溪边朋友、园圃主人交往。春风一定会吹到门前的柳树上，好把长条插遍屋子东边。溪头的冰冻凝合，雪后风停天晴，寒气侵袭厚重的皮衣。天地间一片凝滞，谁把玻璃全都击碎了？想来一定是渔船晚归时收起了冰。紫芥菜最适宜配白菘菜，咀嚼时在牙颊间发出声响，味道尤其浓郁。打算和坡老一样，晚年吃个饱，难道肯让人一日也不供给吗？长期客居，尤其熟悉乡里的情谊，每逢遇到邻家老人就席地相坐。浊酒酿好后请人来喝，因为高兴今年秋天五谷丰登。早晨起来，惊讶地看见大雪拥堵了门口。地炉的火很暖，自己增添了春意。交游朋友到了年末，都已经零落了。还有谁会乘一叶小舟来拜访故人？因不眠而苦苦吟诗，喜爱夜更漫长。石鼎煎茶，满满注入沸汤。诗句将要写成，却是因为什么事？原来是隔屋的梅花暗暗吹来香气。频频焚烧苍术，烟雾蒸腾；紫藤刚刚点燃，蕙兰散发清香。除夕时却想起太平盛世的夜晚，箫鼓声喧闹，充满凤城。人事匆匆，岁月催促，检点残存的官历，等待春天到来。已经听见树丛中的琴声变调，又看见天边北斗的斗柄转回。兰亭卷 字体纷纷变化，仿佛云彩；后人只能看到《永和文》。昭陵的一刻，谁能全部学尽？只说吴兴人像王右军。墨梅 客居异乡，忽然惊觉一年又将结束，燕山十月雪花寒冷。江南驿使没有消息，只好把春光在纸上观看。王太守马图 《衮尘六马记》：唐代宫中遗失了图画中那匹玉面骢马，但愿它追随劝农的贤太守，明日到东郊踏着春风。梅 谁在罗浮山描绘梦中的春天？顿时觉得芳香暗暗袭来。不要整理洁白的衣裳在风中起舞，请到水边来，借此为梅花传神写照。蛾眉淡淡描画，手指纤纤；碧海春意浓郁，酒兴正酣。青鸟无端在溶溶月色中啼叫，使人日夜思念江南。虎溪三笑 司马氏执掌的天地，遗迹已经陈旧。姑且在东林寺躲避尘世风波，偶然经过虎溪，何必发笑？仿佛是在笑清谈误了人。橐駞图 山中内外高耸，两座山峰都带着寒意。万里之外的毡衣和积雪还没有干，今天江南人已经看惯了这些景象，不必总是展开画图来观看。霜月梅 北面的枝条经得起霜雪，具有铁石般的心肠，却恐怕南面的枝条不能耐寒。最好请东风把霜雪吹散，只留下稀疏的梅影供人在月光中观看。边伯京替瑞应宫吴提点创作《枯木竹石图》，吴提点的外甥郑敬常得到此画，请我在画的左边题字。瑞应宫前，苍翠的竹木参差生长，鸾曾经画来赠给吴刚。一块拳头般的怪石，仿佛是美玉，徒然使诗人想起渭阳。二马图 形体支离，两匹马都令人怜惜，胸中却清清楚楚保留着往日的山川。当年伯乐曾经回头看它们，难道肯相信人世间会有衰老之年？芍药图 十年来扬州的锦绣繁华，令人惆怅，那些红红白白的花争相斗艳。人生总是被春色欺骗，原来不过是山中的药草花。孟得名画雪景寒鸦 寒鸦飞散，无法召回。几株树被大雪封住，长枝上落满积雪。茅檐下一整天无人来到，哪里有高楼可以消解未尽的酒意？依周公辅游览东阳东岘时所作诗的韵，并根据他所叙述的实情写成（二首）。当年设置郡守，是为了废除侯爵；剖分符节任命的地方，都是帝王的州郡。一只酒瓢挂在高松下，这才相信箕山确实有许由。旧时说：“东阳的山水，在各郡县中最为盛美；宾客僚属兴盛，能够使方圆百里没有忧愁叹息。这些还不足以用微薄之力报答圣朝。” 题写白云孙所作的画（二首）。风雨和虚空都无法凭借，怎么能在上下之间任意飞腾？神仙的变化谁能识别？真是笑煞终南山的谭景升。瑞应宫前，竹木苍翠参差，鸾曾经画来赠送。吴刚的一块拳头般的怪石，仿佛是美玉，徒然使诗人想起渭阳。集取古人诗句题写苏小小像 柳色深深遮藏着苏小小的家，当年彼此相望还远隔天涯。不知是谁唱起归春的曲子？才看见花开，花又落下了。【白居易、曹唐、李义山、雍陶】刘耀卿所画【春夏秋冬四首】重重叠叠的春山像展开的彩图，沿着柳边花下抱琴归来。不知哪家的庭院在东风中，一片笙歌隔着水传来。画桥南边，荷花飘香。袒腹躺在湖亭中，喜爱午后的凉意。醉后拍打栏杆，因此得到诗句，却不知道惊飞了正在睡觉的鸳鸯。老桂树吹送香气，袭入绛色衣袍，并把秋日兴致一同写入秋毫。谁还记得南楼的夜月，越过松树梢头一丈高？曾经倚在江亭看雁飞，梅花伴着白雪压近荆门。客船自然向着沙滩边停泊，并不是因为山阴的兴致尽了才归来。画题诗（四首）

译世祖中兴之时，我追忆故人；风云际会本不应如此，仿佛应合星辰。一根钓丝关系到九鼎的轻重，未必丹青能够真实描画。右题子陵。清谈又谈到了巢父和许由，洗耳尚且本来不是如此，何况还要饮牛？尧舜得到贤人，天下大事，画师哪里懂得帝王心中的忧虑。右题《巢父许由》。仁与知的细微差别存在于动静之间，不以端木赐为师，便以颜回为师。画中的隐士没有姓名，喜爱水又何妨再喜爱山。右题仁知山水。打鱼完毕，进入樵夫的树林，哪里会害怕劳苦？在溪头闲聊，偶然相遇。会稽太守究竟有什么可羡慕的？还不如严陵的隐居高尚。右题《渔樵闲话》。四时花鸟图 梨花白颊 榴花绣眼 桂花佳雀 梅花鲍老 梨花白颊 庭院月色溶溶，已是三更，这样的景象怎么画得成？一树梨花，双双白颊鸟，诗人在闲静的门户中营造出清明之境。右题“梨花白颊”。榴花绣眼 满院都是熏人的南风，清晨的画意迟迟未尽。海石榴花开到墙外，枝条伸过墙来。美人在窗下悠闲地缝绣，却偏爱花间的绣眼鸟。右题《榴花绣眼》。桂花佳雀 一夜之间，桂花的天香充满人间，佳雀飞来，神情自是悠闲。即使枝头风冷露寒，也应该不是纥千山。右题《桂花佳雀》。梅花鲍老 红梅在竹林中报告春光，双鸟依依不舍地留恋夕阳。它们天生就有美好的羽毛，在筵席上起舞，错把舞袖教得太长。右题《梅花鲍老》。拜谒仇山村墓，依照张仲举诗的韵次和作【并序】洪武戊午年三月二日清明，我和弟弟彦翔、外弟陈彦恭一起到栖霞先祖的坟地祭扫。那里与南阳仇先生的墓相近，于是也洒酒祭奠。前一天，偶然读到杨真率所收藏的张翰林诗集，其中有诗说：“三月六日，和杨元诚、张仲川一起拜扫栖霞仇先生墓，题写绝句：‘眼泪洒在荒苔积草之中，再也没有人来到近旁。纸钱烟气在空坟前消散，只有山茶树开到清明，红花自然凋落。’”翰林字仲举，是仲川的哥哥；字伯雨的，都是先生的高足。元诚则是他的旧友。他写诗，正所谓“长歌所发出的悲哀，超过痛哭”啊。因此依照他的韵次和作，用来抒写我的怀念。景行莫君是先生的高足，所以写下此诗寄给他。恭敬地凭吊先生。夕阳余晖中，纸钱的烟已经燃尽，酒樽也空了。牛羊上了坟地，却没有人照管。难道是因为当年见面时脸上发红吗？《柘轩诗集》卷之一 ●《柘轩诗集》卷之二 钱唐凌云翰彦翀 五言律诗 七言律诗 ◆五言律诗 为周履常创作《鉴湖八景》刘松年诗意图 为陈经仲创作《舒啸轩》赠给画像师吴天碧 送别黄允廸 悼念孔征夫 送别章环 为魏良创作《怡云轩》为徐文质创作《鸣鹤轩》论诗，依次用张行中的韵 为沈廉创作《双松轩》赋 悼念三叔明的妻子张氏 柯敬仲的《枯木竹石图》《雪景卷》送沈钦叔去屯田种植苜蓿 题咏梅花，押张蜕庵寄给杨村居诗的韵 送罗宗敬 挽悼卢处士 宋授之的《春山隐居图》为高子威指挥创作赠给医僧朗碧天的诗 为四明王德修创作《槐阴书舍》庚申年八月十三日，陪同祭祀山川，于是怀念各位朋友。当夜住宿三一庵，依俞文辅题诗的韵作诗 悼念吾子行道士 依俞子中病愈后诗的韵作诗 为周履常创作《鉴湖八景》柳庄 桂林 兰渚 瓜田 芙蓉港 篔筜坡 按鹤亭 放鱼池 柳庄 庄子四周到处都是柳树，远近一片翠绿相连。种树使我想起前代，飞花让我记得这一年。关上门时偶尔把马系在门边，斜倚着枕头忽然听见蝉鸣。自得于陶潜那样的情趣，清风吹来，顿觉飒然。桂林 分取岩石前的种子栽下，年深日久自然长成树林。因而想起大廷策对，那怎能比得上小山的吟咏？浸泡桂叶制成沉水香，收集桂花当作金屑。中秋还有约定，我将带着酒经过山阴。兰渚 我喜爱这片芳香的洲渚，小小的渔家允许我来此置邻，怎么样？在挑野菜的地方也有种兰花的人，佩戴杂佩的兰人有谁来过问？只有孤琴与你相亲。山阴的亭子很近，趁着春天将尽再去修禊。瓜田 瓜种在向阳的山坡下，纷纷蔓延，覆盖半顷田地。杞柳和瓜蔓原本就有相似之处，枣树也许能使人遇到仙人。白兔，官府徒然援引青门之事；此地自然偏僻，冰盆曾经进献瓜果的地方，正是六月的鉴湖船上。芙蓉港 芙蓉花开放，港湾曲折，一路伸入红云。露水打湿花朵，光泽仍在闪动；水波明净，倒影自然分开。仙人四处饮酒，船上的游女使罗裙也显得羞惭。若能与荷花一起拨弄秋风，哪里还轮得到你？篔筜坡 旧时说的是篔筜谷，如今这里另有篔筜坡。因为爱它清劲的节操美好，不厌弃它浓密的绿荫。暖意逼近时冬笋便生长，盛夏清凉处又靠近荷花。若中郎来到这里，应该会更加选择其中的良竹。按鹤亭 本来就是青云中的仙鹤，依傍亭子更显幽静。弹琴时想起魏野，相鹤又记起浮丘。琴曲三叠忽然化作鹤舞，千年寿命或许可以留存。永远怀念曾经聆听琴声的地方，私下想念故山的秋天。放鱼池 陶朱公本来就有养鱼致富的方法，小岛高立在池塘之中。春雨翻动浮萍水藻，丰年里梦见稻米和鱼粮。奋发时必须一跃而起，快乐之处只求彼此忘怀。它不是池中之物，风雷一动便会兴起于浩茫天地。《刘松年诗意图》野外的水流连接着村庄，绿色如云的山峦隔在对岸；桥身低矮，仿佛会妨碍船只。树木茂密却遮不住亭子，奇异的文字无人过问，清雅的琴声只有自己聆听。寄居山林百年的心愿，展开画卷便想起往日经历。为陈经仲创作《舒啸轩》什么地方适合放声长啸？就在轩窗屋柱之间远眺的时候。清风吹来，产生清爽的感觉；皓月升起，照动空寂的山林。想要探究啸声的奇妙，全因心境闲适。东皋是离这里很近的地方，每次到那里便忘了回来。赠给写真画家吴天碧 名士号称天碧，家传技艺来自道玄。常常趁着闲暇时日，纵情挥笔，画出凌烟阁功臣像般的神妙笔意。我知道您戴着高冠，能辨识进贤之士；又哪里比得上在风雪之中让我高耸双肩吟诗呢？送黄允廸 青门的黄氏子弟，气度高雅而姿质非凡；像三春的柳树一样清润，胸怀如万顷池塘般深广。霜天中的鸟鸣惊动人，快如闪电；云中的羽翼令人惊叹，仿佛垂接天际。何况还精通《麟经》，为什么偏要独自抱守遗憾呢？挽悼孔征夫 滔滔的洙水、泗水，一脉流传到西湖。山木的凋落应验了先前的梦兆，天地间失去了一位大儒。徒然留下重席讲学的座位，再也没有学生趋庭受教。回头望着东山的坟墓，什么时候才能前去献上一束蒭草？送章环 从前我捧着宾兴诏书，归途中经过富春；殷勤地寻找旧友，偶然间结识了您。您从黄卷中求学，正当此时已经登上青云、取得功名；世代家传象笏，本是郇国的王臣。为魏良创作《怡云轩》我喜爱你那怡然观云的地方，也共同观看吴地的风情。应当知道陶弘景，并不是狄怀英。气势随着龙而远去，光彩摇动，照亮鹤发。声名扬播、双亲显达的日子，甘霖将降临苍生。为徐文质创作《鸣鹤轩》两只鹤在轩前鸣叫，松树梢头又聚起一群。在树荫下，幼鹤应声相和，随处都有人听见。夜里警鸣多因露水而起，在水边鸣叫常常直冲云霄。从今以后若能系留优厚的爵禄，便细细玩味《易》中之文。论诗，依张行中的诗韵作答 打开门正要寻找诗句，又接到书简来谈论诗歌。每每说到真正的趣味，自来不需费多少言辞。艰深的文章可以变得浅近，腐朽的东西也能化为神奇。得失之间实在悬殊，只须费力作一番转移。为沈廉创作《双松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