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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沧浪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御制题严羽沧浪集

言志,曾闻舜典,宣尔时,谁识所为?禅假禅宗,以定诗品,混儒释,兼紊后先。

按严羽《沧浪集·诗辨》以为禅道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且娄举正法眼、小乗禅、临济、曹洞之类以定诗品,不惟引释教以证儒宗,已为冠履倒置,比儗弗伦。岂知佛生于周昭王时,至汉明帝时始入中国,其教亦惟演经守律而已。至达摩于萧梁时至中国,始倡禅宗顿悟之法。是虞廷所为诗言志者,乃数典之最祖,彼时之诗,亦可以禅宗槩之乎?夫诗有别裁,偶涉禅趣,固无不可。若宋之苏轼及我朝之张照,每有吟咏托禅意者,十之七八,已失诗之本防。若严羽此集,津津以禅门乗果定诗之品格,其所谓「不涉理路,不落言筌」者,羽早自犯,涉理路而落言筌,即禅家所谓「担板汉」,未必非此人也。诗以辟之,用示后之学诗者。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沧浪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按《沧浪集》二巻,宋严羽撰。羽字仪卿,一字丹邱,邵武人,自号沧浪逋客,与严仁、严参齐名,世号三严。今仁与参诗集无传,惟羽集在。其《沧浪诗话》有曰:「论诗如论禅,汉魏晋与盛唐之诗则第一义也,大厯以还之诗则小乘禅也,晚唐之诗则声闻辟支果也。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近代诸公乃作奇特解会,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夫岂不工,终非古人之诗也。」云云。其生平大旨具在于是。考《困学纪闻》载唐戴叔伦诗,谓「诗家之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即」。司空图《诗品》有「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语。其与李秀才书,又有「梅止于酸,盐止于咸,而味在酸咸之外」语。葢推阐叔伦之意。羽之持论又源于图,特图列二十四品,不名一格。羽则専主于妙逺,故其所自为诗,独任性灵,扫除美刺,清音独逺,切响遂稀。五言如「一径入松雪,▯峯生暮寒」;七言如「空林木落长疑雨,别浦风多欲上潮。洞庭旅雁春归尽,▯步寒潮夜落迟」。皆志在天宝以前,而格实不能超大厯之上。由其持诗有别,才不闗于学;诗有别趣,不闗于理之説,故止能摹王孟之余响,不能追李杜之巨观也。李东阳《怀麓堂诗话》曰:「严沧浪所论超羣轶俗,真若有所自得,反覆譬説,未尝有失。顾其所自为作,徒得唐人体面,而亦少超拔警策之处。予尝谓识得十分,只做得八九分,其一二分乃拘于才力,其沧浪之谓乎。」云云。是犹徒知其病,未中其所以病矣。其《诗话》一巻,旧本别行。此本为明正徳中淮阳胡仲器所编,置之诗集之前,作第一巻,意在标明宗防,殊乖体例。今惟以诗二卷著录,别集类。其诗话别入诗文评类,以还其旧焉。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集部四

  沧浪集目録      别集类三【宋】

  卷一

  诗辨

  诗体

  诗法

  诗评

  诗证

【附】答出继叔临安吴景仙书。

  巻二

  五言絶句

  七言絶句

  五言八句

  七言八句

  古诗

  巻三

  楚词

  操

  吟

  引

  謡

  歌

  行

  词

  沧浪逸诗

  五言絶句

  五言八句

  七言絶句

  四言

译御制《题严羽〈沧浪集〉》说到抒发志意,曾听说《虞书·舜典》中有这种说法;宣扬你的时代,谁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把禅学借作禅宗,以此评定诗品,混淆儒教与佛教,也扰乱了先后次序。考察严羽《沧浪集·诗辨》,他认为禅道在于妙悟,诗道也在于妙悟,并且屡次举出正法眼、小乘禅、临济、曹洞之类来评定诗品;这不只是借佛教来证明儒家宗旨,简直已经本末倒置,二者根本不能类比。他哪里知道,佛教产生于周昭王时,到汉明帝时才传入中国;那时佛教也只不过是讲演经文、遵守戒律罢了。到达摩在萧梁时来到中国,才开始倡导禅宗顿悟的方法。那么虞廷所说的“诗言志”,才是追溯典故的最早源头;那个时代的诗,难道也可以用禅宗来概括吗?诗自有诗的体制,偶尔涉及禅意,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像宋代的苏轼以及我朝的张照,每逢吟咏便寄托禅意,十次中有七八次已经失去了诗的根本法则。至于严羽这部集子,津津乐道地用禅门的乘果来规定诗的品格,他所说的“不涉理路,不落言筌”,严羽自己早已犯了:既涉及理路,又落入言筌,也就是禅家所说的“担板汉”,未必不是这个人。作诗来驳斥它,是为了给后来学习作诗的人看。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沧浪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按:《沧浪集》二卷,宋代严羽撰。严羽字仪卿,又字丹邱,是邵武人,自号沧浪逋客,与严仁、严参齐名,世人称为“三严”。如今严仁和严参的诗集都没有流传,只有严羽的集子保存下来。他的《沧浪诗话》中说:“评论诗就像评论禅,汉、魏、晋和盛唐的诗,是第一义;大历以来的诗,是小乘禅;晚唐的诗,是声闻、辟支果。盛唐诸家只在兴趣,像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所以它的妙处透彻玲珑,无法接近,好像空中的声音、画像中的颜色、水中的月亮、镜中的景象,语言有尽而意味无穷。近代诸公却作出奇特的解释,以才学作诗,以议论作诗,这难道不是工巧吗?但终究不是古人的诗。”等等。他一生的基本主张,大体都在这里了。考察《困学纪闻》记载的唐代戴叔伦诗,说“诗家描写的景象,如同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只可远望而不可接近”。司空图《诗品》中有“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话。他写给李秀才的信中,又有“梅只停留在酸,盐只停留在咸,而滋味在酸咸之外”的话。这大概是在推演阐发戴叔伦的意思。严羽的诗论又源自司空图,只是司空图列举二十四种品格,并不专主于某一种风格;严羽则专门以高妙深远为主。因此他自己作诗,只任凭性灵,扫除美刺之意;清越的声音独自高远,切近的声调便少了。五言诗如“ 一条小路通入松间积雪,数峰生出傍晚的寒意”;七言诗如“空寂的树林落叶,常常让人疑心是下雨;别浦风多,仿佛潮水将要上涨。洞庭湖上旅雁归去,春天已经尽了;瓜步的寒潮,夜里退落得很迟”。这些诗的志趣在于天宝以前,但格调实际上不能超过大历。他由于坚持诗另有体制、才华与学问无关,诗另有情趣、与义理无关的说法,所以只能摹写王维、孟浩然的余韵,不能追踪李白、杜甫的宏大境界。李东阳《怀麓堂诗话》说:“严沧浪所评论的,超越群伦、超脱流俗,确实像是有所自得;他反复譬喻说明,从来没有失误。只是看他自己所作的诗,不过得到了唐人的外在面貌,也很少有超拔警策之处。我曾说,他的见识有十分,实际只能做到八九分;其中一两分是受到才力限制,这大概就是说沧浪吧。”等等。这仍然只是知道他的病处,却没有说中他所以得病的原因。他的《诗话》一卷,旧本单独流传。这一版本是明正德年间淮阳胡仲器编定的,把它放在诗集之前,作为第一卷,意在标明诗学宗旨,实在很不合体例。现在只把诗二卷著录在别集类中。他的诗话另收入诗文评类,以恢复它原来的编排。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 【臣】陆锡熊 【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集部四 《沧浪集》目录 别集类三【宋】卷一 诗辨 诗体 诗法 诗评 诗证 【附】答出继叔临安吴景仙书。卷二 五言绝句 七言绝句 五言八句 七言八句 古诗 卷三 楚辞 操 吟 引 谣 歌 行 词 《沧浪》逸诗 五言绝句 五言八句 七言绝句 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