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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白云集(元许谦)七

白云集卷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7–37 段

白云集卷四

  附録

  学箴

东平王生麟自芜城来,求受业于余。适余病剧,昬瞀莫能相告。防道留连,仅一载,葢垂槖而归于别也。复求一言,因书近作《学箴》以遗之。

圣人在位,言行皆道。素王无民,巳任于敎。天髙渊深,学贵知要。繄人一心,酬酢之机理备。万物欲流,易危先民有作,唯此之治。精义入神,匪思不得。执辞泛求,几逐于物。审是之宜,惟学之则。操之有道,有梦斯觉。闇然日章,如追如琢。全心弗全,非圣之学【行平声读】至顺二年九月十又七日,金华许谦益之父书。

元史》取学术足以辅敎传后者,着《儒学传》,而金华许谦居其一焉。谦字益之,世称白云先生,受学于同郡金履祥,履祥学于何基,基学于黄干,干则朱子入室弟子也。传授之正,厥有原委,故当时登门者以为荣幸。东平王君麟逾齐鲁,渉江淮,逺来从先生游。及朞,谒告归省,先生惧其荒而业也,手书所着《学箴》以勉之,而大要以存心为本。吁!先生之敎人者如此,史之所称,信不诬矣。既而王君以乡贡进士典敎昌平,其所以淑诸人者,又岂出乎先生规矩之外哉?惜余不及见之。嗣子延龄与余同官翰林,出此卷求题,辄疏其授受所自,识诸左方,以致景仰之私云耳。永乐辛卯三月望日,右春坊大学士兼翰林侍读永嘉黄淮书。

右学箴一篇。金华许谦先生书以遗其徒东平王麟。辞优理至诚,有以得乎为学之要。今麟之子延龄为翰林检讨,用表章之间以示予。读之三复,起敬有以见先生敎人以道,而麟必能造其阃奥。惜乎未有以考见其成也。且予闻麟之事先生,克尽其道。居维扬时,闻先生殁,悲不自胜,即为发防。后凡遇生辰忌日,必设祭,去酒肉不食。先生所着有《尚书表注》《大学疏义》二书,麟又为刻板以传。于此可以见先生之徳渐渍于人心者深,而麟之所以报先生者亦极其至也。传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麟葢有焉。近世斯道不明,敎者不以正,而学者无其诚,有朝立馆下而夕相诋訾。虽韩昌黎犹不能无憾于籍湜辈,矧其他乎?求如麟之所为,邈乎辽絶。麟可谓有道乎哉?先生之敎于是乎在矣。不揣僣逾,用敢书此于后,以警夫世之为师弟子者。先生字益之,号白云道士,《元史》有传。麟字【阙】领元乡荐,仕为昌平敎谕以终,然所用未究其所学,吁惜哉。因书此于卷末以归延龄,宜寳之勿失也。永乐辛卯夏五月端阳日,翰林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庐陵胡广拜手谨书。

昔闻翰林检讨王延龄先生云:「其先君从许益之先生学,得考亭之正传。先生尝手书《学箴》一幅以遗之。延龄珍藏于家,将终授其甥李公方曙,持以示予。字画遒劲沉实,非表里一于敬者不能作。见之不觉正立拱手。其辞则以一心为酬酢万变之主,然不能无欲以间之,在治而去之也。学贵知要,知要则能守约,故其传万世无▯也。」学者宜服膺于是焉。后学东吴张洪拜书。

理学之在天地间,犹布帛菽粟之切于民生日用,不可以一日舍也。舍之则民冻且馁矣。虽有夜光之珍,连城之璧,奚以为?故自三代以还,歴汉唐,而宋濂、洛诸君子始接洙泗之传,而大集于考亭。及考亭门人勉斋传之,而得北山何文定公、鲁斋王文宪公二公相师友,而又得白云许文懿公传之。然皆婺人也,亲相授受,不失其传。考亭之学至是,盖益明矣。予尝见公《白云集》一帙,读之恨未全也。兹于方伯江浦张公所,又得一帙。读之末,则附録示门人王君麟《学箴》一篇,系以永乐间诸翰林题跋。公亦欲予言之,盖益叹夫文懿之言,皆谆谆恳到,不背师説,真有功于理学也。公其出而全之,岂不深有便于后学欲寻文懿之绪余者哉?天顺六年壬午夏六月既望,翰林侍读学士直文华殿后学雪间钱溥谨跋。

白云集附録

译《白云集》卷四 附录 《学箴》东平王麟从芜城来,请求拜我为师学习。恰逢我病得很重,昏沉糊涂,不能同他谈论教诲之事。访问求道而逗留,仅仅一年,大概就要空着行囊回去,与我分别了。他又请求我留下一句话,于是我写下近来所作的《学箴》送给他。圣人在位时,言语和行为全都是道。没有百姓的素王,也已经承担了教化的责任。上天高远如天,深邃如渊,求学贵在懂得要领。人的一颗心,面对万事万物、应酬交接的机理都已具备。万物的欲望奔流,容易使人陷入危险;先民有所作为,只有治理这一点。精微的义理进入神妙境界,不思考便不能得到。执着于文辞而浮泛地寻求,几乎就会追逐外物。审察其中的恰当之处,这就是求学的准则。持守它有一定的方法,有了梦也能觉醒。无声无息而德业日益彰明,如同追赶、雕琢一般。保全内心而不使其完整,便不是圣人之学【“行”读平声】。至顺二年九月十又七日,金华许谦益之父书。《元史》选取学术足以辅助教化、可以流传后世的人,撰写《儒学传》,其中金华许谦就是一人。许谦字益之,世人称他为白云先生,向同郡的金履祥求学;金履祥向何基求学,何基向黄干求学,而黄干是朱子的入室弟子。这样的学术传授正统,确有源流次第,所以当时登门求学的人都以此为荣幸。东平王麟越过齐鲁,渡过江淮,远道来跟随先生游学。满一年后,他拜见先生告辞回乡省亲;先生担心他荒废学业,亲手抄写自己所作的《学箴》勉励他,而全篇大意以存养本心为根本。唉!先生这样教导别人,史书所称颂的内容,确实没有虚妄。后来王君以乡贡进士的身份掌管昌平的教化,他用来使众人向善的办法,又哪里会超出先生的规矩之外呢?可惜我没能见到他。先生的嗣子延龄与我同在翰林任官,拿出这卷书请求我题字,我便简略叙述其学术传授的源流,写在卷首左边,以表达我私下的敬仰。永乐辛卯三月望日,右春坊大学士兼翰林侍读永嘉黄淮书。以上是一篇《学箴》。金华许谦先生写下来送给他的弟子东平王麟。文辞优美,义理极其诚切,其中确实领会了求学的要领。如今王麟的儿子延龄任翰林检讨,把它作为表章文章之间的文字拿来给我看。我读了三遍,起身致敬,由此看出先生以道教人的精神,而王麟一定能够深入其中的奥旨。可惜没有机会考察并看到他的成就。况且我听说王麟侍奉先生,能够完全尽到弟子的道义。他居住在维扬时,听说先生去世,悲痛得不能自胜,立即为先生发丧。后来每逢先生的生辰和忌日,一定设祭,并戒除酒肉不食。先生所著有《尚书表注》《大学疏义》两部书,王麟又为它们刻板刊行,使之流传。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出,先生的德行浸润人心是多么深厚,而王麟报答先生的心意也达到了极致。《礼记》说:“百姓由三种人养育而生,应当用同样的礼节侍奉他们。” 王麟大概就是这样的人。近世以来,这一道统不明,教导人的不合正道,求学的人又没有真诚之心,有的人早晨才在学馆门下受教,晚上就互相诋毁。即使韩昌黎对于籍、湜一类人也不能没有遗憾,更何况其他人呢?想求得像王麟这样的人,实在相距遥远。王麟可以说是有道之人吗?先生的教诲在他身上得到了体现。不揣冒昧越礼,谨将这些话写在卷后,用来警戒世上做老师和弟子的人。先生字益之,号白云道士,《元史》中有传。王麟字【阙】,领元代乡荐,出仕后任昌平教谕直至去世;然而他所任用的才能未能完全施展其所学,真是可惜啊。于是写在卷末,交还给延龄,应当珍重保存,不要遗失。永乐辛卯夏五月端阳日,翰林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庐陵胡广拜手谨书。从前听翰林检讨王延龄先生说:“他的先父跟随许益之先生学习,得到考亭一派的正统传授。先生曾亲手写了一幅《学箴》送给他。延龄把它珍藏在家中,后来准备最终传给他的外甥李公方曙,并拿来给我看。字迹刚劲沉着厚实,不是内外都专一于敬的人不能写出。见到它,我不觉端正站立,拱手致敬。它的文辞以一颗心作为应酬万种变化的主宰,但又不能没有欲望从中间隔;就在于治理这颗心并除去欲望。求学贵在懂得要领,懂得要领就能守住简约,所以这种传授可以流传万世而没有弊病。”求学的人应当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中。后学东吴张洪拜书。理学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像布帛和粮食对于百姓日常生活那样切要,不能一天舍弃。舍弃它,百姓就会受冻并且挨饿。即使有夜光之珍、价值连城的璧玉,又有什么用呢?所以,自三代以来,经过汉、唐,到宋代濂、洛诸位君子才开始接续洙泗一派的传授,并在考亭汇集大成。到了考亭的门人勉斋传承这一学说,又得到北山何文定公、鲁斋王文宪公二位相互师友,后来又得到白云许文懿公的传授。然而这些人都是婺州人,亲自相互传授承接,没有失去这一学统。考亭之学到这里,大概更加明白了。我曾见过许公的《白云集》一部,读完后遗憾没有得到全本。这次在方伯江浦张公那里,又得到一部。读到末尾,看到附录中给门人王君麟的《学箴》一篇,以及永乐年间诸位翰林的题跋。张公也希望我为此说几句话,于是更加感叹许文懿的言论都谆谆恳切,完全不违背老师的学说,确实有功于理学。张公若能把它刊出而使之完整流传,岂不是会给后来想探寻许文懿学术余绪的人带来很大便利吗?天顺六年壬午夏六月既望,翰林侍读学士直文华殿后学雪间钱溥谨跋。《白云集》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