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明集卷二十五
论范仲淹韩琦辞让状臣伏见陜西路招讨使韩琦、范仲淹等各除枢密副使，竝以西寇未宁，恳辞恩命，朝廷再赐手诏，督令赴阙。臣窃料琦等必再有陈论，免让于未决之间，而异同之説有三焉：曰使琦、仲淹皆来也，曰一处乎内、一处乎外也，曰皆留在边也。使之皆来，若此朝廷之本意，葢陛下推独断之明，采至公之论，以二人乆处边陲，详知本末，致之密宥，思有变更，将以求破贼之计耳。然论者之説曰：边臣最苦者，奏报文字，或有稽缓，或即裁损，动不如意，所以乆无成功。今得边臣而任之，细大可知，表里相应也。用兵不胜，由军制未立，无部分统辖之法，若不更变，未见可胜之期。今得边臣而任之，可责以更变之术，所以宜一者，处乎内也。西寇虽已请盟，而戎心不可倚信，琦等素习兵事，上下之情通浃，今尽还朝，新帅郑戬，山川之险易未知，军旅之部伍未练，若贼乗我机便，忽有奔突，必难制御，此所以宜一者，留于外也。曰皆留在边者，此沮抑之论也。恶琦、仲淹者，若于陛下前百般毁短之，陛下不信矣。若称其材德而信之，陛下不得不疑也。必谓仲淹等威名已着，羌戎甚畏，今将去边，必有侵扰。臣谓不然，仲淹作招讨使，羌戎既畏其威名，今在枢府，正议兵谋，其畏必甚矣。若谓闗中民情素所倚頼，今既还朝，众失所望。臣又谓不然，昔在陜西，民既倚赖，今在枢府，必陈利病而行之，所頼者愈大，以是校之情伪甚明。然或者谓二人孰宜处于内外？臣以物议言之，二臣之忠勇，其心一也。若以才谋人望，则仲淹出韩琦之右，处内者谋之，而处外者行之，故仲淹宜来，琦当留边，于理甚当也。其韩琦、范仲淹，伏乞朝廷不聴辞让，各授恩命，上以明陛下任贤之坚意，下以协众庶之公论也。荐姚光弼状右臣等伏覩庆厯元年南郊赦书节文，委史院检讨国朝将帅有威名勲业者，寻访子孙録用。风闻史院已具检勘姓名闻奏，至今未见施用。伏以赦令之文，国家大信，度必难行之事，则不当轻言。若以告报天下，则不可失信。况此一节，自是当今合行之事，必虑将家子孙例多不肖，则宜于寻访之时，便责州郡察其行止，无大过恶乃得以闻。今旧将名在史官，能应赦书所求者凢几人？若便择其不肖者不用，则推恩所及不过一二十人耳，必不至滥行恩赏。所可惜者，因此一二十人失国家大信。臣等伏见故庆州刺史姚内斌有孙光弼，好学有行止，能记前世兵法及史籍所载名将用兵取胜之术，比于累年取试方畧滥进之人不同类。若蒙擢用，必有所为。伏乞举行赦书，特赐召试，仍下所居州县隣里察其行实参騐而后行。其余将家亦乞遍加寻访。臣等职在谏诤，当补阙遗，见国家赦令已行而自失大信，及士有寒畯沈抑未用者，皆当论列。臣等伏覩赦书节文云：「本房子孙与班行安排，如实有勇胆谋畧者，仍与防边任使。」详此则虽无材艺者亦推恩也。今光弼据其学识，况有可采。臣等所陈，只乞比近年方畧之人特与一试，上以全国家大信，不可不收遗逸之人。伏望圣慈特赐施行。举官自代状兵部员外郎、秘阁校理孙甫，为学深于经书，属词长于史传，洁亷可以励世，端方可以立朝。向自谏垣求补外吏，歴更六任，首尾八年，资序高于辈流，才行信于时俗。臣近叨渥命，俾职训词，以甫代臣，实允舆论。奏乞收録本州儒士周希孟状具衔臣蔡某本州儒士周希孟右件人躭乐坟索，栖迟丘园，检身以法，于人为学，每先于礼，屡贫不易其节，讲解以养其亲。本州两次近臣论荐，再防朝廷束帛之赐。臣自庆厯中知福州，至今十五年，备见希孟履行。去年曾讲《周易》，座下尝及三五百人，委实经义精通，文词深厚。今来年及强仕，迹齿编氓，至寳遐遗，众所共惜。伏乞朝廷嘉其退静，优与收録，以劝学者。臣不胜勤勤之至，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移福州乞依旧知泉州状右某今月某日奉勑命就移知福州军州事。臣见候转运使或提刑朝臣到日交割次。伏念臣先自知谏院，为父年老，乞知福州，臣迎侍先父，在任三年，后来丁父忧服阕，蒙恩除知制诰，再差知福州。为曾侍先父，在任日乆，今养偏亲，义不忍往，并冬月出京不便，遂具恳闻，特防陛下与免福州，依旧守职。后防朝廷差权开封府，臣为偏亲年高，陈乞泉州近家侍养，防恩除臣自出京，在路亡子丧妻，医药住滞于今年二月七日到官，方得六十余日。又防勑命移知福州。伏念臣自到泉州得疾至今，医理未退，每日只是一两次粥食，日加羸瘦，气短心忪，众所共知。又縁远方，不敢自便，强力视事，疾势不检。今来福州事繁，臣自度疾病必难了当。臣不避天威，再陈愚悃。伏望朝廷悯察，许令依旧知泉州，或以福州带提辖兵甲。
译论范仲淹、韩琦辞让任命的奏状 臣伏见陕西路招讨使韩琦、范仲淹等分别被任命为枢密副使，都以西部敌寇尚未平定为由，恳切辞谢恩命；朝廷再次颁下手诏，督促他们赴阙。臣私下料想，韩琦等一定还会再次陈述意见，在事情尚未决定之间，关于异同的说法有三种：一是让韩琦、范仲淹都来朝廷，二是一人留在朝廷、一人留在边地，三是两人都留在边地。让他们都来，如果这正是朝廷的本意，大概是陛下推行独断的明断，采纳最公正的意见，因为二人长期在边疆，详细知道事情的始末，所以把他们召入枢密院，考虑有所变更，打算求得破敌之策。然而议论的人说：边臣最感到困苦的，是奏报文书，有时被拖延，有时被裁削，动辄不能如意，所以长久没有成功。如今得到边臣而任用他们，事情无论大小都能了解，内外相互配合。用兵不能取胜，是由于军制尚未建立，没有分区统辖的办法；如果不加变更，看不出什么时候可以取胜。如今任用边臣，可以责成他们提出变更办法，所以其中一人应当留在朝廷。西部敌寇虽然已经请求结盟，但戎人的心意不能依赖信任；韩琦等一向熟悉军事，上下的情况又相互融通，如今全部还朝，新任统帅郑戬对山川险易尚未了解，对军队编制也尚未训练，如果敌人趁我方疏忽突然奔袭，必然难以控制，这就是其中一人应当留在边地的原因。说两人都留在边地的，是阻挠压制他们的论调。憎恶韩琦、范仲淹的人，如果在陛下面前百般毁谤他们，陛下不会相信；如果称赞他们的才能品德而使陛下相信，陛下又不能不怀疑。于是必然会说，范仲淹等威名已经显著，羌戎非常畏惧，如今将要离开边地，敌人一定会来侵扰。臣认为不是这样。范仲淹任招讨使时，羌戎既然畏惧他的威名，如今他在枢密院，正谋议军事，他们的畏惧一定会更深。如果说关中百姓一向倚赖他，如今他还朝，众人会失望，臣也认为不是这样；从前他在陕西，百姓已经倚赖他，如今他在枢密院，一定会陈述利弊并加以施行，百姓所倚赖的会更大，由此比较，事情的真伪十分清楚。然而有人又说，两人中谁适合留内、谁适合留外？臣按舆论来说，二位大臣的忠诚勇敢之心相同；如果按才谋和人望来论，范仲淹超过韩琦，留在朝廷的人负责谋划，留在边地的人负责执行，所以范仲淹应当入朝，韩琦应当留在边地，这是非常合理的。对于韩琦、范仲淹，伏乞朝廷不要听从辞让，各自授予恩命：上可以表明陛下任用贤才的坚定意志，下可以符合众人的公正议论。荐举姚光弼的奏状 臣等伏见庆历元年南郊赦书中的条文，委托史馆考察本朝有威名功业的将帅，寻访他们的子孙加以录用。听说史馆已经详细考核姓名上奏，至今还没有施行。伏以赦令的文字，是国家最大的信用；既然估计有些事情难以实行，就不应轻易说出。既然已经告示天下，就不能失信。何况这一条本来就是当今应当施行的事。如果担心将门子孙大多不肖，就应当在寻访时责成州郡考察他们的品行，确实没有重大过恶才可以上报。如今旧日将领列名史官、能够符合赦书要求的共有多少人？即使选择其中不肖者不用，推恩所及也不过一二十人，必不至于滥行恩赏。所可惜的是，竟因这一二十人而使国家失去最大信用。臣等伏见故庆州刺史姚内斌有个孙子姚光弼，喜好学习，品行端正，能够记诵前代兵法以及史籍所载名将用兵取胜的方法，与那些多年通过考试方略而滥进的人不是同一类。若承蒙擢用，必定有所作为。伏乞依照赦书施行，特赐召来考试，并下令其居住的州县由邻里察验他的实际品行，核实后再办理。其余将门子孙，也请求普遍加以寻访。臣等职在谏诤，应当弥补朝政的缺失；看见国家赦令已经施行却自行失去大信，以及有士人寒微困顿、沉抑未被任用的，都应当逐一论列。臣等伏见赦书条文说：“将门子孙可以按照班行安排；如果确实有勇气胆略和谋略，仍然给予防边任使。”详细考察这句话，可知即使没有才能的人也应推恩。如今光弼凭借他的学识，何况还有值得采纳之处。臣等所陈奏的，只请求让他与近年以方略取进的人一样特别参加一次考试；上可以保全国家的大信，也不可不收录遗逸人才。伏望圣慈特赐施行。举荐官员代替自己的奏状 兵部员外郎、秘阁校理孙甫，学问在经书方面深厚，撰写文章在史传方面擅长；品行清廉，可以激励世人；为人端正，可以立身于朝廷。他先前从谏院请求出任外官，历经六任，前后八年，资历次序高于同辈，才干品行也确实得到当时人的认可。臣近来承蒙优厚任命，担任训词之职，若让孙甫代替臣，实在符合舆论。奏请收录本州儒士周希孟的奏状 具衔臣蔡某 本州儒士周希孟 此人沉迷于学习古代典籍，闲居于山林，按照法度检点自身；对于做人和求学，每每把礼放在首位。多次贫困却不改变节操，讲授经义以奉养父母。本州曾两次由近臣论荐，又两次防备朝廷赐给他束帛。臣自庆历年间任福州知州以来，到现在十五年，完全看见了希孟的品行。去年曾讲授《周易》，座下听众一度有三五百人，确实经学义理精通，文章辞藻深厚。如今他年纪已经接近强仕之年，行迹和年龄却仍同编户百姓一样，像珍宝被远远遗弃，众人都共同惋惜。伏乞朝廷嘉许他的退隐清静，优厚地收录任用，以此勉励求学之人。臣恳切至极，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请求调任福州而仍旧任泉州知州的奏状 臣某于本月某日奉到敕命，调任福州知军州事。臣等候转运使或提刑朝臣到来后交割事务。臣想到，臣先前任谏院官时，因为父亲年老，请求出任福州知州；臣迎接侍奉先父，在任三年，后来遭逢父丧服丧期满，蒙恩授任知制诰，又再次被派任福州知州。因为曾经侍奉先父，在任时间很久，如今还要奉养老母，按情理不忍前往；又因冬月离京不便，于是具状恳切陈述，特蒙陛下免去福州任，仍旧守原职。后来朝廷差遣臣权知开封府，臣因母亲年高，陈请任泉州以便在家奉养，蒙恩授任。臣离京后，在路上儿子去世、妻子丧亡，因医药和丧事耽搁，到今年二月七日才到任，至今才六十多天。又接到敕命调任福州。臣想到，自到泉州以来就患病，直到现在病情仍未减轻，每天只能吃一两次粥，日益瘦弱，气短心悸，众人都知道。又因为身在远方，不敢自行请便，勉强用力处理政事，病势无法控制。如今福州事务繁多，臣估量自己的疾病一定难以胜任。臣不顾天威，再次陈述愚诚。伏望朝廷怜察，允许臣仍旧任泉州知州；或者让臣兼领福州提辖兵甲之职。
今来闽中最急，惟是贼盗羣众与漳潮之民为害。臣乞依两浙杭越州分领提辖，兼福州自前只是朝官，不除两制臣僚，虽有刘药，自縁请郡，只因差臣知福州遂以为例。伏乞泉州已除知州，欲望朝廷对移，许臣依旧知泉州。苟禄养亲，医理羸疾，干渎天聪，臣实死罪。臣候交割讫，发往兴化军听候朝廷指挥。谨具奏闻，伏候勑防。奏举夏侯郎中状右某伏覩尚书屯田郎中知兴化军夏侯锡亷，以持身果，于临事未尝屈志以干誉，或乃省分而遗荣。乆处仕途，素精吏干，逮于晩节，仅领军麾，心力强明，民俗畏爱。惜其才敏之邵，未参器使之繁。今保举堪充刑狱、钱谷重难任使。如防朝廷擢用，后犯正入已赃，臣甘当同罪。其人在朝，并无亲的骨肉，食禄与臣不【阙五字】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奏为故崇信军节度副使尹洙为泾原路经畧时借支官钱，回易公用，别无玷汚，已因此死于贬所。臣以西事十年，在边任使甚乆，今家贫无依，伏乞朝举牵复旧秩，与一子官，庶使沈冤【阙】圣泽事状。臣伏见故崇信军节度副使尹洙庆厯四年【阙】知渭州兼泾原路经畧部署，是时郑戬为陜西经畧招讨安抚使，建议脩永落城。永落属泾原，泾原路相度尹洙以为不便。防郑戬罢四路经略，称前官移文刘沪、董士防等脩城如故。尹洙以属本路兵官，令其罢役，辄拒不从，将加之罪。遂戬互有奏论，洙移晋州，刘沪释放。臣闻尹洙之説，郑戬已罢四路经略，移牒处分，不属管辖。路分军有郑戬之心则治，无郑戬之心则乱。刘沪等拒见【阙】之帅命，从已罢之使符，按之军法，自当抵罪。洙之説理道甚明，董士防因此怨雠，结造词讼。朝廷遣勘鞠，唯得承例借贷官钱回易公用，其余推穷至悉无分毫玷汚。狱官法外饰润虚词，置之槛穽。洙寻死于贬所，一触权贵，内外协攻，遂使衔冤九泉，不照白日。皇祐中，谏官李兑、右正言贾黥各有章疏，言洙之罪太深，乞与一子官。书奏报罢。臣伏见西事十年，自始至终，尹洙在边履歴最乆，至于饮食寤寐，力计【阙】寇薄命，无成卒罹罪罟。物论怜之，至今不已。怀忠负义，身为国用，人情之大节也。原情宥过，葢防善良，人主之盛德也。如洙之词学才器，名在天下，尽瘁营公，不恤当路，将欲有益于时也。一旦仇人捃摭，台官风闻，狱吏鍜链，有司议法，谪则谪，死则死，岂暇自明哉！使洙且存至今，必自辨雪，不幸亡殁，知洙之详者仅五七人，十余年间死者已半。岁月益乆，昭著无期。洙惟一子，家贫无依，伏望陛下俯回天光，下烛幽壤，追还旧秩，官其一子，使喑噎之魂释禁锢之负，零丁衰绪，禄及其家。干渎圣慈，臣无任兢惧激切之至，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祫享陈乞恩泽状右臣伏以礼修庙享，实讲于遗文；祫举宗祧，克昭于纯孝。凢预从臣之例，悉推延赏之恩。窃念臣有亲堂兄之子彛，粗习蓺文，幸逢圣旦，冀霑荣泽，获耀私门。伏望睿慈，于文资内特与一官。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谨具状奏陈，乞以闻。伏候勑防。举刘柯述充州学教授状具衔臣蔡某右具如前。伏以教育人材，先由学校，训导之职，实难其材。臣本州进士，岁趋贡举，尝及七百余人。州学生徒，相聚讲议，日亦不减数十百人。昨以新授防州贑县尉柯述，在州待阙，权请教授，将及半年，考校文词，动有程凖。诸生惜其罢去，诣臣乞留。臣欲望朝廷，特除本州州学教授，不理资考，俾之在学训励生徒，兴明儒术，于其助治，亦可尚也。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举知抚州黄虞部状右臣伏见朝报，知抚州军州事尚书虞部员外郎黄瑊，近为举官事不得原赦，追官勒停者。臣窃以法令之设，贵于必行，人情之来，亦有可恕。如瑊之过，本非故为，知人之难，保任之失，亦所难免。然连坐之科，固当责励，斯法令之所以必行也。今闻其迁延日月，縁其家有▯事，未即之官，遂坐滞留，不原恩霈。其情似有可恕。臣窃见瑊材器明敏，资性公防，所至有声，临事不苟。惜其年齿渐以衰暮，欲望朝廷许令检责归里。如实有事故，特许原赦，与之重难处勾当差遣。如防允用，后有犯正入已赃及当官不职，臣并甘当同罪。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辞翰林学士知开封府状
译如今福建最紧急的事情，只有贼盗聚众以及漳州、潮州百姓受到侵害。臣请求仿照两浙路杭州、越州分别分领提辖的办法；而且福州从前只是由朝官任职，不任命两制臣僚，虽然有刘药曾任此职，但那是因为他请求任郡，才因派臣任福州而成为先例。伏乞泉州既然已经任命知州，希望朝廷与臣对调，允许臣仍旧任泉州知州。如果这样既能领取俸禄奉养母亲，又能医治羸弱的疾病，虽有冒犯圣听之罪，臣实在死罪。臣等候交割完毕后，出发前往兴化军听候朝廷指挥。谨具奏上，恭候敕令。奏举夏侯郎中的奏状 右件，臣伏见尚书屯田郎中、知兴化军夏侯锡廉洁自持，处事从未屈志求取声誉，有时反而省察本分而舍弃荣誉。长期处在仕途，向来精于吏治事务，到了晚年，仅仅统领一军，但心力强健明敏，百姓既畏惧又爱戴。可惜他的才思敏捷而出众，却没有参与重要器用之任。如今臣保举他足以担任刑狱、钱谷等重大而艰难的职务。若蒙朝廷擢用，日后若犯有正当收入以外的贪赃罪，臣甘愿与他同罪。此人在朝中并没有亲近的骨肉，俸禄与臣不【缺五字】。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奏请为故崇信军节度副使尹洙申雪冤屈的奏状：尹洙任泾原路经略时，曾借支官钱，兑换经营公用，并没有其他污点，已经因此死在贬所。臣因办理西部事务十年，在边地任职很久；如今尹洙家贫困而无所依靠，伏乞朝廷追复他的旧秩，并授予他的一个儿子官职，以使沉冤得以昭雪，承受圣恩【缺字】。事情经过如下。臣伏见故崇信军节度副使尹洙在庆历四年【缺】任知渭州兼泾原路经略部署。当时郑戬任陕西经略招讨安抚使，建议修筑永落城。永落属于泾原路，泾原路经略尹洙考察后认为不便。后来郑戬被罢去四路经略之职，声称前任官员已经移文刘沪、董士防等照旧修城。尹洙认为他们属于本路兵官，命令他们停工，他们却公然拒绝不听，郑戬于是准备加罪于他们。于是郑戬与尹洙互相上奏论列，尹洙调任晋州，刘沪获释。臣听到尹洙的说法：郑戬已经罢去四路经略职务，移文处分之事不属于他的管辖。路分军队有郑戬的意志就治理，没有郑戬的意志就混乱。刘沪等拒绝接受【缺】之帅的命令，听从已经罢职使臣的符牒，按军法论处，本来就应当抵罪。尹洙的说法在道理上十分清楚，董士防因此怀恨，捏造诉讼文词。朝廷派人审勘，只查出他按照惯例借贷官钱、兑换经营公用，除此之外追究查验，完全没有丝毫污点。审理狱讼的官员在法外修饰润色虚假言词，把他置于陷阱之中。尹洙不久死在贬所，因为触犯权贵，内外共同攻击，终于使他含冤九泉，不能在白日下昭雪。皇祐年间，谏官李兑、右正言贾黥各有奏疏，说尹洙的罪责过重，请求授予他的一个儿子官职。有关奏报已经停止。臣伏见，办理西部事务十年，自始至终，尹洙在边地任职经历最久，甚至饮食起居之间，都竭力谋划【缺】敌寇逼近边境，却没有成功，最终反而遭受罪网。舆论怜悯他，直到今天仍没有停止。怀有忠心、承担义务，身体成为国家所用，这是人情中的大节；推究实情而宽宥过失，大概是为了保护善良之人，这是君主的盛德。像尹洙这样文章才学和器识才能闻名天下，竭尽心力经营公事，不顾忌当权者，正是想对时局有所裨益。一天之间仇人搜罗他的过失，台官根据传闻进言，狱吏严刑逼供，有司依法议罪；要贬就贬，要处死就处死，哪里还有时间自行申辩？假使尹洙活到今天，一定能够自行辨白洗雪；不幸已经死去，详细了解尹洙的人只有五七个，十多年间已经死去一半。岁月越久，昭雪就越没有期限。尹洙只有一个儿子，家贫而无所依靠。伏望陛下俯垂天光，下照幽冥，追还他的旧秩，授予他的一个儿子官职，使他哽咽难言的魂魄解除禁锢和负罪，使孤单衰败的后代得到俸禄，恩及他的家人。冒犯圣慈，臣惶恐激切至极，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祫享时陈请恩泽的奏状 右臣伏以，修明宗庙祭享之礼，实在是讲求古代遗文；举行祫祭于宗庙，能够彰明纯厚的孝道。凡是按例参与随从的臣子，都推及延赏的恩典。臣私下想到，臣有一个亲堂兄的儿子名叫彛，粗通艺文，幸逢圣明的时代，希望沾受荣宠，使私人家门增光。伏望圣慈，在文资官中特授他一官。臣祈望上天、等待命令，激切惶恐至极，谨具奏状陈述，请代为上闻，恭候敕令。举荐刘柯述充任州学教授的奏状 具衔臣蔡某 以上所述俱如前。臣认为，教育人才首先要依靠学校，训导的职责，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才。臣所在州的进士，每年参加贡举的曾有七百多人；州学学生聚集讲论，每天也不少于数十至上百人。近来新授防州赣县尉的柯述，在本州等待任职，暂代教授将近半年；考察他所教授的文章，经常都有规范准则。学生们舍不得他离去，到臣这里请求留下他。臣希望朝廷特意任命他为本州州学教授，不受资历考核限制，使他留在学校训导激励学生，振兴昌明儒学；对于辅助治理，也值得称许。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举荐知抚州黄虞部的奏状 右臣伏见朝廷报文，知抚州军州事、尚书虞部员外郎黄瑊，近来因举荐官员一事不能获得原赦，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臣私下认为，设置法令，贵在一定实行；事情的实际情况，也有可以宽恕的地方。像黄瑊这样的过错，本来不是故意所为；不能了解被举荐者，导致保任失误，也是难以避免的。但连坐的科条本来应当用来责罚警戒，这正是法令必须实行的原因。如今听说他因为家中有葬事，拖延时日，没有立即赴任，于是因滞留获罪，不能获得恩赦；这种情况似乎有可宽恕之处。臣私下见黄瑊才器明敏，资性公正，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处理事务不苟且。可惜他的年龄渐渐衰老，希望朝廷允许他接受考察责问后退居故里。如果确实有特殊事故，特许原赦，再给他重难处的差遣职务。如果蒙准任用，日后若犯正当收入以外的贪赃罪，或在任职时不称职，臣都甘愿与他同罪。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辞免翰林学士兼知开封府的奏状
右臣伏蒙七月二日准中书劄子奉圣防授臣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臣亲垂老，于义不可远行；病体至羸，于力不堪剧任，乞依旧知泉州。已曾具表陈乞辞免，今月十三日转运使奏某至州交割公事，臣见起发往兴化军居住，听▯朝防。臣窃虑朝廷已行之命，未赐俞允。伏念臣本以亲老外补便郡，兼臣被病日乆，羸乏至甚，难以临涖繁剧。今来泉州已别除官，臣欲望朝廷与臣知扬州或杭州一任，不独便于养亲，兼臣易得医药。屡陈私恳，干冒圣慈，臣无任战惧激切之至，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又状右臣至和年中，蒙差知开封府。臣是时乆住京师，虑及母亲思念乡里，乞知泉州。到任未几，便移福州。臣在福州病患经年未愈，乞知兴化军。蒙朝廷再差知泉州。去年七月，准中书劄子，防恩除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不得辞免。臣以老母不可远行，臣又乆病不堪繁剧，奉表辞免。伏蒙降诏不允。臣伏念近便乡土，只有泉、福两郡，臣各两次知州，不敢再请，具状陈乞扬、杭一处，便于迎侍，兼臣可以访寻医药。十二月十一日，准朝防不允。臣遂奏乞从两浙乗船赴阙。今来巳至南京，渐次前进。重念臣禄仕之身，出处之际，上由君父，累奉圣防，令臣赴阙，至于再三，臣所以不敢不进。人子之志，惟亲所安。臣若退居，贫无以为生，别有营图，是为亲累。臣所以不远数千里迎侍老母，以就禄食。然臣被疾日乆至今羸脊，不堪劳苦。昨因权知开封府事，迁翰林学士，恩例优厚。臣伏望朝廷察臣诚恳，与免开封府，并罢翰林之职，依旧职名，许令在京兼判闲局。臣既得禄养，医治衰病，稍获安痊，朝廷驱使，不敢辞免。干冒圣慈，臣无任兢惶激切之至，谨具状于应天府附逓奏闻，伏候勑防。乞叙用吕溱状右臣伏见南京分司吕溱降官责废已来，闻诸道路，皆谓坐费公使钱，罪当夺官。臣尝见吕溱歴典苏、楚、杭、徐数州，所至皆有风称，絶无贪名。况其壮年已在近侍，岂肯自弃如此？然其为人，资性疎阔，脱畧细务，诚恐检防不至，致陷深法。臣窃见顷年苏舜钦监进奏院日，卖官故纸，为令之人费坐，监主自盗，除名为民，遂卒贬所。事出仇人，情轻法重，至今天下冤之。臣恐臣溱所犯，多或类此。兼溱素贫，夺禄闲居，便至失所。伏望朝廷矜悯，特赐牵复，使溱少加检防，不忽鄙碎，尽心临事，其于补报陛下，未可量也。干凂圣慈，臣无任战惧之至，谨具状奏闻，伏▯勑防。乞叙用孙沔状右臣伏见分司南京孙沔以罪谴谪，臣以守官海域，去京师至远，事出传闻，不得真实。然观贬降之重，及有履蔑秽之词，皆谓孙沔知杭州日有赵氏事。沔诚有之，固当重责。然沔之治杭州，刬除蠧▯，击擿豪强，令行禁止，与浮屠大族日为雠敌。其间虽有过当，而风俗混淆，至今衰息。所为如是，虽至愚之人必能自察。沔虽阔畧，然考于人事，以严明自处，而辄为不法至此，使一日罢去，小人共怨，何恃而得安全？是明目而投槛穽，孰肯为哉？臣恐审问体量之际，未得其实。臣闻赵氏与父同日下审问所，其父一夕而死，所以道路之言皆谓搒掠以成其事。古者大臣不理沈冤，沔以尝副枢宥待罪而已。臣恐继今以后，大臣有罪不能自明，由沔而始。顷年侬贼寇钞二广，近侍至多，独沔被遣瘴毒恶地，干戈危处，沔亲当之，是亦有劳矣。赦宥之余，三州检索，安能无过？沔且老矣，摧落岂复自振？然臣子之分，恶名难受。伏乞陛下哀已用之効，察难明之咎，湔洗拂拭，有所任用，必省以报陛下天地再生之施。干凂圣慈，臣无任战惧之至，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奏乞推恩卢侗状右臣伏见潮州长史卢侗行实朴茂，学术优深，乆在岭南，众所称服。皇祐年中，蒙恩充补长史，先与差摄。至和二年，就摄已满两考，转运司保明解发赴铨。除注铨司，准嘉祐四年六月条贯，摄官须得三周年为满任，以此厘革。縁侗发解在未降新勑以前，合依旧施行。侗乆居京师，不能自陈，栖栖南归，絶仕进意。臣知侗最乆，仰其学行。昨于杭州遇侗，臣不欲盛时以毫末之恩失一贤士，遂与侗俱来。伏望朝廷下流内铨，与注一官，庶使寒悴之人上霑恩命。如朝廷与官后犯正入已赃，臣甘当同罪。其人在朝，别无亲的骨肉，兼与臣不是亲属。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奏乞李端恩泽状右臣伏见建州李端素习医方，乆敦善行，尽心博济，为众所称。兼臣抱病闽中，仰其药石，敢援近例，辄冀推恩。伏望朝廷特与试秩，以劝辈流。谨具状奏闻，伏▯勑防郊禋奏外甥恩泽状
译右臣伏蒙七月二日接到中书札子，奉圣旨授臣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臣亲属已近年老，按情理不能远行；自身病体极为羸弱，力量不能胜任繁重职务，请求仍旧任泉州知州。臣已经具表陈请辞免，本月十三日转运使奏报臣某到州交割公事，臣现在已经起程前往兴化军居住，听候朝廷诏令。臣私下担心朝廷已经施行的任命，还没有获得批准。臣想到，臣本因亲人年老才出任外官以便奉养，又长期患病，羸弱疲乏到了极点，难以处理繁重事务。如今泉州已经另行任命官员，臣希望朝廷让臣任扬州或杭州知州一任，不仅便于奉养亲人，也容易得到医药。臣屡次陈述私情，冒犯圣慈，惶恐激切至极，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又一状 右臣在至和年间，蒙差遣知开封府。当时臣长期居住京师，想到母亲思念家乡，请求任泉州知州。到任不久，便调任福州。臣在福州患病多年未愈，请求任兴化军知军。蒙朝廷再次差遣臣任泉州知州。去年七月，接到中书札子，奉圣恩授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不得辞免。臣因为老母不能远行，自己又久病，不能胜任繁重事务，奉表辞免。蒙降诏不准。臣想到，靠近故乡的地方只有泉州、福州两郡，臣各自已经两次任知州，不敢再请求，于是具状请求扬州、杭州其中一处，以便迎接侍奉母亲，也可以寻找医药。十二月十一日，接到朝廷诏令，不准所请。臣于是奏请从两浙乘船赴阙。如今已经到达南京，正在逐渐前进。再次想到，臣是领取俸禄供职之身，出仕或退处，取决于君父；屡次承奉圣旨，命臣赴阙，而且不止一次，臣因此不敢不前进。做人子女的心愿，只在亲人得到安适。臣如果退居，贫困得无以为生，另行经营谋生，又会成为母亲的负累。因此臣不远数千里迎接侍奉老母，以求取得俸禄供养她。然而臣患病日久，直到现在脊背羸弱，不能承受劳苦。昨日因权知开封府之事，升任翰林学士，恩例优厚。臣伏望朝廷察知臣的诚恳，免去臣的开封府职务，并罢免翰林学士一职，仍保留原来的职名，允许臣留在京城兼判清闲机构。臣既能得到俸禄奉养母亲，又能医治衰病，稍稍获得安宁康复，朝廷如有差遣，臣不敢推辞。冒犯圣慈，臣惶恐激切至极，谨具奏状在应天府附递上报，恭候敕令。请求叙用吕溱的奏状 右臣伏见，吕溱在南京分司被降官责罚、废弃以来，听道路传闻，都说他因耗费公使钱而获罪，应当夺官。臣曾见吕溱历任苏州、楚州、杭州、徐州等数州长官，所到之处都有声誉，绝没有贪污的名声。何况他壮年时已经任近侍之职，难道肯这样自我毁弃吗？然而他的为人资质疏阔，忽略琐碎事务，确实恐怕检点防范不到，以致陷入重法。臣私下见近年苏舜钦任进奏院监官时，卖掉官府废纸，因主管此令的人获罪，监主也以盗窃罪被除名为民，最终死在贬所。事情出于仇人构陷，情节轻而法令重，直到今天天下人还替他抱冤。臣恐怕吕溱所犯的罪，多半也类似这种情况。加上吕溱一向贫困，夺去俸禄闲居之后，立即失去生活依靠。伏望朝廷怜悯，特赐恢复任用，使吕溱稍加检点，不忽视细小事务，尽心处理政事；他将来报答陛下的作用，实在不可估量。冒犯圣慈，臣惶恐至极，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请求叙用孙沔的奏状 右臣伏见，孙沔在南京分司时因罪受谴责贬谪。臣守官海滨，距离京师极远，事情出于传闻，不能知道真实情况。然而看他被贬降的严重程度，以及其中有践踏侮辱的污秽言词，都说孙沔任杭州知州时有赵氏的事情。如果孙沔确实做过，当然应当重重责罚。然而孙沔治理杭州时，革除弊害，打击揭发豪强，使令行禁止，与僧侣和大族每天都成为仇敌。其中虽有做得过分的地方，但混乱的风俗至今已经衰减。所作所为既然如此，即使最愚蠢的人也必定能够自行察知。孙沔虽然行事疏略，但考察他的为人，他以严明自处，怎么会突然违法到这种程度，使自己一旦被罢免，小人共同怨恨，凭什么还能获得安全？这就像睁着眼睛投入陷阱，谁肯这样做呢？臣恐怕审问和衡量情状时，没有查得真实情况。臣听说赵氏与父亲同日被押到审问处，他的父亲一夜之间就死了，所以道路上的传言都说是用刑拷打才造成了这件事。古代大臣如果有沉冤，往往不能得到审理；孙沔曾任枢密副使，如今只是等待治罪而已。臣恐怕从今以后，大臣有罪而不能自行申明，就要从孙沔开始。前些年侬贼侵掠两广，近侍官员很多，唯独孙沔被派往瘴毒恶地、干戈危险之处，亲自承担了这些艰苦，这也是有功劳的。在赦免宽宥之后，对三州进行搜查追究，怎么能没有过错？孙沔如今也老了，遭受摧折衰落，哪里还能重新振作？然而作为臣子，恶名实在难以承受。伏乞陛下哀怜他过去已经建立的功劳，察看难以明辨的罪过，为他洗刷拂除污名，予以任用；他一定会自我警省，以报答陛下天地般使人再生的恩施。冒犯圣慈，臣惶恐至极，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奏请推恩卢侗的奏状 右臣伏见，潮州长史卢侗品行朴实厚重，学术优异深厚，长期居住岭南，众人都称赞敬服。皇祐年间，蒙恩补任长史，先前曾代理此职。至和二年，代理任期已经满两考，转运司考察证明后发遣他赴铨选部门。后来铨司拟定任官，按照嘉祐四年六月的条贯，代理官必须满三周年才算满任，因此加以厘革。由于卢侗被发遣赴铨选是在新敕令颁下以前，本应依照旧制施行。卢侗长期居住京师，不能自行陈述，困顿地返回南方，已经断绝了仕进的念头。臣认识卢侗最久，仰慕他的学问品行。昨天在杭州遇见卢侗，臣不愿在盛明之时因一点小恩典而失去一个贤士，于是与卢侗一同前来。伏望朝廷下令流内铨，授予他一官，使寒微困顿的人也能上承恩命。如果朝廷授官以后他犯有正当收入以外的贪赃罪，臣甘愿与他同罪。此人在朝中没有其他亲近的骨肉，而且与臣并不是亲属。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奏请给李端恩泽的奏状 右臣伏见建州李端一向熟习医方，长期敦行善事，尽心广泛救济病人，受到众人称赞。加上臣在福建患病，仰赖他的药物治疗，敢援引近来的先例，冒昧希望推施恩典。伏望朝廷特许授予试用官秩，以勉励同类之人。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南郊祭祀时奏请给外甥恩泽的奏状
右臣叨尘侍从，无补盛明，偶大礼之庆成，广推恩而逮下。臣有亲姊之子戴乂，粗亲师训，未齿仕途，幸属均厘，冀霑初命。兼臣自皇祐年沗两制以来，不曾酌荐异姓恩泽。伏望圣慈，许于文资内安排。冒渎宸严，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谨具状奏闻，伏候勑防。
端明集巻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端明集卷二十六宋 蔡襄 撰劄子乞复五塘劄子臣昨至兴化军，访闻得莆田县有陂塘五所，胜夀、西冲、大和、屯前、东塘，自来积水灌注塘下沿海咸地一千余顷，为田八千余家耕种为业。大中祥符年中，有百姓陈清等陈状于秋芦陂开渠引水灌注屯塘下民田，却决去五所陂塘以地为田，官司妨碍不与检给。天圣年中，陈潭知军日，其陈清却与官戸形势计防同，共请上件塘内地土，州县徇私曲理，先次给却屯前、大和、东塘陂塘三所，去水为田，旧日仰塘水灌注之地尽皆焦旱，百姓争讼，州县一向抑迫不与申理。至李余庆知军日，陈清又请胜夀、西冲二塘为田，其时不与检给。寳元年中，汪随政内徇私顺情，一向检给科率产钱供输税赋。臣体问得自决去五所陂塘已来，防海咸地只仰天▯，有种无收，州县多是不与放免税赋，是致人户逃移，见居者只括土煎盐，枉防刑狱。庆厯二年秋旱，官司检放产税例及九分，切缘旧作陂塘灌田一千余顷，济活八千余家，及决塘为田已来，收得塘内田一百余顷，丰赡得官势户三十余家，又年年雨水不克放却税赋至多，前后百姓论诉不絶，官司为见已出却产钱经属省帐，难为除落，不与受理。若以民间利害，即贫困却八千余家，只丰赡得官户三十余家；若以官中租赋，即每年蠲放千顷租赋，只得百顷租赋，其为利害公私均然。所有上件田土虽是臣鄊里，即本家及亲戚无有一亩相连，臣欲乞下本路转运司选清强一员，取索应是干连案巻看详，亲诣五所陂塘处定夺闻奏，如与臣所陈利害稍同，乞赐除落塘内新定产钱，依旧积水为塘，利济民戸，取进止。乞与福建路转运使同相度盐法劄子。臣于去年曽上言，为福建路州军盐官中煎卖，每年官中所费甚多，而获利甚少，枉令生民日防刑狱。臣条件理利害，乞许百姓纳钱通煎，及许客人纳钱于本路通贩，可以嵗减数万人之狱，及获一两倍之利。后防朝廷送下三司，寻闻三司送下本路相度，诸州官吏不知本末，多有异同。伏乞朝廷连臣所言文字，令臣到福建日，与本路转运使同共商量分析利害以闻，然后朝廷相度可否施行，取进止。乞不与招设宣毅兵士恩泽劄子。臣伏见朝廷招置京东西宣毅、陜西保揵、河东河北强壮义勇等兵士，当时条约立限人数，知州、通判、兵马监押等并与转官。切縁宣毅等指挥并是拣刺诸州，为见有此酧赏，皆不能精选人才，细问疾病，一例刺面充填人数。未久之间，逃亡病死者不少，枉令农人半失本业，虚废金帛，坐空国帑。去年陜西保揵刺面之后，却拣退数万人，以此推之，诸处之兵可知矣。况知州、通判、监押分官受禄，招刺兵卒并是本职，而所招兵士率皆疲冗，未即便加谴罪。若更转官，通计诸路招兵之官，选秩不可胜数，而胜兵之卒堪用者，知有防何？计其功劳，实为滥赏。臣欲乞诸路招置宣毅等兵士，知州、通判、监押等更不引用旧例酬奬，取进止。乞选翰林学士不用资序劄子臣风闻臣寮上言，为翰林学士员阙，乞求添补。臣窃谓暂减员数，不若精选贤才。有唐以来，此职最为亲近，朝夕闲宴，与天子论议天下之事。如陆贽、李绛，皆不世之才，所论者足以开悟人主聪眀，赞成天下之业。今来只循资序，随例补选，或行迹姧邪，或才识暗懦，中书据名开改，莫敢抑退。况兹一职，动是两府之资，苟不择人，岂陛下选任忠良之意？臣欲乞今后翰林学士阙员，中书不得依资差除。伏望出于圣衷，选人任用，庶乎姧邪暗懦之人无由滥进。乞不令中书出谏疏宣示劄子臣窃见谏官毎有论列臣僚事状，日近中书多是取防，召逐人示与章疏，使自知省。臣为陛下耳目之官，凡有所闻，须当陈述。中书得臣章疏，只宜酌夺是非，而后行之，与否决于圣断。今乃召而示之，使昏谬之人纷纷怨谤。臣所言者，天下之公议，岂避众人之私怨？但于国体有所亏损。臣欲乞今后章疏不令宣示臣僚。乞减放漳泉州兴化军人戸身丁米劄子。
译右臣忝列侍从，不能补益圣明，恰逢大礼完成的庆典，广泛推施恩典而惠及臣下。臣有亲姐姐的儿子戴乂，粗通师长所教，尚未进入仕途，幸逢恩典平均施及，希望沾受初次任命的荣耀。并且臣自皇祐年间忝列两制以来，从未酌情荐举异姓亲属以求恩泽。伏望圣慈，允许在文资官中安排他。冒犯宫禁威严，臣祈望上天、等待命令，激切惶恐至极，谨具奏状上报，恭候敕令。《端明集》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端明集》卷二十六 宋蔡襄撰 札子 请求恢复五塘的札子 臣昨天到兴化军，访察得知莆田县有五处陂塘，名为胜寿、西冲、大和、屯前、东塘。历来积水灌溉塘下沿海的盐碱地一千多顷，成为八千多户农家耕种谋生的田地。大中祥符年间，有百姓陈清等向秋芦陂呈状，开渠引水灌溉屯塘下的民田，却决开五处陂塘，把水地改作田地，官府认为有妨碍，不予查验发给。天圣年间，陈潭任知军时，陈清又与官户、形势户共同计议，请求把上述塘内土地据为己有；州县徇私枉法，先后把屯前、大和、东塘三处陂塘发给他们，排去积水改作田地。原来依靠塘水灌溉的地方全都干旱，百姓争讼，州县一直压制，不肯上报审理。到李余庆任知军时，陈清又请求把胜寿、西冲二塘改作田地，当时没有查验发给。宝元年间，汪随在任政期间徇私顺情，一直查验发给，并按产量征收钱财、供应税赋。臣查访得知，自从擅自决去五处陂塘以来，沿海盐碱地只能依靠天雨，有播种却没有收成；州县多不肯免除税赋，因而导致人户逃亡迁徙，留下居住的人只能刮取泥土煎盐，徒然遭受刑狱。庆历二年秋天干旱，官府按惯例查验后免除产税达到九成。切实因为从前作为陂塘灌溉了一千多顷田地，养活八千多户人家；自从决开陂塘改作田地以来，只收到塘内一百多顷田的赋税，却使三十多家官户、势要之家得到丰厚利益；并且年年因雨水不足而不能免除的税赋很多。前后百姓的论诉没有断绝，官府因为已经征出的产钱登记在省帐中，难以削除，便不肯受理。如果从民间利害来看，是使八千多户陷于贫困，只使三十多家官户富足；如果从官府租赋来看，每年免除千顷田的租赋，却只得到百顷田的租赋，这件事对公私双方的利害都是显而易见的。上述田土虽然是臣的乡里，但本家和亲戚没有一亩与之相连。臣请求下令本路转运司选派一名清廉强干的官员，调取所有有关案卷详细查阅，亲自到五处陂塘现场裁定后上奏；如果与臣所陈述的利害稍有相同，便请求下令免除塘内新定的产钱，仍旧蓄积水源作为陂塘，以便利救济百姓，听候圣裁。请求与福建路转运使共同考察盐法的札子。臣去年曾上言，福建路各州军由官府煎盐、卖盐，每年官府耗费很多而获得利益很少，白白使百姓每天遭受刑狱。臣分条说明其中利害，请求允许百姓交钱共同煎盐，又允许商人交钱在本路范围内通贩，这样每年可以减少数万起刑狱案件，并且获得一倍、两倍的利润。后来蒙朝廷把此事送交三司，不久听说三司又送到本路考察，各州官吏不了解事情始末，意见多有不同。伏乞朝廷连同臣所上文字，一并命臣到福建时，与本路转运使共同商议分析利害，报告朝廷，然后由朝廷考察是否可以施行，听候圣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请求不要给招募设置宣毅兵士的官员恩泽的札子。臣伏见朝廷招募设置京东、京西宣毅，陕西保捷，河东、河北强壮义勇等兵士，当时制定条约，限定人数，知州、通判、兵马监押等都可以因此转官。切实因为宣毅等军指挥都是在各州拣选刺面，为了看到有这种酬赏，相关人员都不能精选人才，详细询问疾病情况，而是一概刺面充数。没有多久，逃亡、病死的便有不少，白白使农民半数失去本业，虚耗金帛，白白耗空国家府库。去年陕西保捷刺面之后，又拣退数万人，由此推知各处的兵士情况就可以知道了。何况知州、通判、监押分掌官职、领取俸禄，招募刺面兵卒本来都是他们的职责；但所招兵士大多疲弱冗滥，却没有立即加以谴责治罪。如果再给他们转官，合计各路负责招兵的官员，所增加的官阶将多得数不清，而真正强健可用的士卒又有多少呢？衡量他们的功劳，实在属于滥行赏赐。臣希望各路招置宣毅等兵士时，知州、通判、监押等不再引用旧例给予酬奖，听候圣裁。请求选用翰林学士而不拘资历次序的札子 臣听说臣僚上奏，说翰林学士有空缺，请求增补。臣私下认为，暂时减少员额，不如精选贤才。自唐以来，这个职位最为亲近，早晚陪侍宴饮，同天子议论天下大事。像陆贽、李绛，都是世间少有的人才，他们所议论的足以启发君主的聪明，帮助成就天下大业。如今只按资历次序，依照惯例补选，有的品行奸邪，有的才识昏暗懦弱，中书只凭姓名开具改任文书，没有人敢压下不取。况且这个职位一动就是两府的资历，如果不选择人才，难道是陛下选用忠良的本意吗？臣请求今后翰林学士有空缺，中书不得按资历差除。希望出自圣意，选择人才任用，这样奸邪昏弱之人就没有途径滥竽充数地进用了。请求不要让中书把谏官奏疏拿出来给臣僚看 臣私下看到，谏官每当论列臣僚的事情，近来中书大多加以留存，召来被论列的人，把奏疏给他们看，使他们自己知道反省。臣是陛下的耳目之官，凡有所听闻，都应当陈述。中书得到臣的奏疏，只应斟酌是非，然后施行与否由圣上裁断。如今却召来臣僚给他们看，使昏昧谬误的人纷纷怨恨诽谤。臣所说的是天下的公论，难道要回避众人的私怨吗？只是这样会损害国家体统。臣请求今后不要把章疏拿给臣僚看。请求减免漳州、泉州、兴化军百姓缴纳的身丁米奏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