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山集卷六

译某年某月某日，亡子九郎在这一天举行大殓。你的儿子还年幼，父亲让你的侄子孟同、小同跟随你的妻子，用一杯酒祭奠你。唉，苍天啊！我已经老了，我有三个儿子，从前已经哭过其中两个，如今又来哭你。唉，苍天啊！我有什么罪过，竟遭遇这种事情？我七十五岁却没有儿子，你的儿子五岁便没有了父亲。老的人老了，幼小的人幼小了，你为什么如此仓促地抛下我而死去？我听说古人失去父母，还没有听说失去儿子、失去光明的。我到今天才知道这话的悲痛。儿子哭父亲去世，不敢使自己过度毁伤，希望能够承担丧事。儿子死了，父亲的遗骨无所依托，怎么能不斩断般悲痛呢？你的儿子幼小，还不能扶杖为我送丧；他一声号哭，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便跟在我身后哭泣。幽明两界道路已经断绝，你或许听见这哭声，那又怎能不肝肠悲痛呢？代友人祭稚春 某年某月某日，陈日益等人用酒浆、鱼和猪作为祭品，恭敬地在绿烟亭下哭祭亡友稚春。陈与机因为年长，斟酒告诉林亦之，替他作词说：“唉！我们乡里有像我朋友这样的人，他一生重义，价值千金，哪里会沾染尘垢？一夜之间忽然凋零而去。交游们拍心痛哭，行路的人也挥泪。艾轩门下，人物纷杂而如美玉。一时的朋友中，大家知道有稚春，便以为岁月可以纵横驰骋，哪里想到会屡屡受挫？才华和抱负没有得到施展，像李贺一样没有长寿，像孟郊一样终身困穷。古人的遗恨，竟集中到你的身上。几亩草堂，就是所谓鹿门的杞菊；孤高自守，全家避开喧嚣，活着没有杂念，死后也早有安排。连这一点也没有扰乱，其他都不过是浮云。父亲失去好儿子，孩子失去好父亲。何况我们像金石一样的深厚情感，转而更加缠绵悲苦。献上一杯酒哭祭您，哪里才是您的门户？白水一点一点流过，尽是愁绪。” 代曹子微祭父 某年某月某日，孤子彖用酒、鸡和猪作为祭品，恭敬地告祭先父。唉！灾祸到来，竟如转动手臂般突然。父亲生前没有一点疾病，一场疾病便终于无法救治。苍天啊苍天，难道未免太残酷了吗？母亲多年来抱病，年幼的子女还都没有懂事，父亲却离开了。我要带着妹妹，跟随母亲哭父亲，我们靠什么活下去呢？丧杖和丧服已经备好，谨以此告知哀痛。父亲听到这些话，也会痛苦得不能忍受，肝肠寸寸裂开吗？代友人祭曹叔明 九年冬十一月，冬至日，过了十六日癸丑日，同舍三十人用一杯酒和菜肴作为祭品，祭奠已故曹十九叔明的英灵。唉！曲堆相隔多年，逝去的人竟这样多，突然失去了海阳，又来哭祭您，难道故人都要在这里止步吗？情感所集中之处，无法排遣。您有家室，难道没有牵累吗？悠悠一年到头，好像没有一件事；人生直到白头，也没有休息的时候。像您这样过一天，就是一天。昨天来往相处，也只有您。正如侯芭很快就认识扬雄，柴炉旁的深情话语，件件历历在心；如今恍惚之间再也看不见，只能落泪伤魂。明日来到空山，白日短促，天气寒冷。您有贤良的儿子，还有什么可冤屈的呢？唉！今夜有人前来哭您，十年的交情，都在明烛之下。代章由之祭弟海阳尉 冬十月既望日，过了二十日乙丑日，海阳县尉四十弟的灵柩归来，停殡在疏野原头。三十九兄用家常饭食和一杯酒哭着祭奠。唉，痛苦啊！唉，悲哀啊！你并不是因为一点俸禄，才要去看南边潮阳数百千里之外的地方；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福气没有丝毫，灾祸却像山一样大。唉，痛苦啊！唉，冤屈啊！人谁没有一死，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死去？你的母亲已经老了，你的妻子还很年幼，又没有留下子嗣，你为什么要这样死去？凶讯传来，我连续哭了几个晚上，便招来你的魂魄，以你为丧主，因为丧事即使没有后代，也不能没有主持的人。亲戚乡邻、朋友姻亲旧交来到我这里哭吊，看着灵座旁边空空荡荡、没有人扶杖守丧，无不长声叹息、痛哭流泪，认为这是极深的冤屈。我奔走两个驿站，才得到你的灵柩。你的母亲见到我，一哭几乎气绝；你的妻子只是扶棺站着，已经不能哭了。唉，痛苦啊！上天降祸于人，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后来母亲呼唤我说：“我和年幼的媳妇，两个人只有一条命，全看你是生是死。你能让我们活，我就活；否则我们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会死。”说完便捶胸大哭，我也像这样三次呼喊，我们都哭了，最终也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你的两个舅舅于是从旁边替她向我说明，我本来不敢违背母亲的命令，但我只有一个儿子，又怎么能让他继承你呢？母亲说：“你们夫妻还年轻，这不是应该忧虑的事。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我如今没有依靠，你若答应我，就让丑子穿丧服、拄丧杖跟随灵柩入内。你若不答应我，就赶快把我的灵柩抬来，我也不顾惜这条性命了。”唉，痛苦啊！我没有父母，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拿生死来诅咒我，我哪里敢违背她呢？查考古人，曾有把堂弟的儿子命名为防的，大概是因为两家共同拥有这一个儿子。古代既有这样的说法，我哪里敢违背呢？不过，你的妻子如今已经怀孕，如果生的是男孩，就把丑子归给我；或者我再生了男孩，就让这个男孩作你的后嗣，而阿丑也归给我。皇天后土，实实在在听见了这些话；不然我是在欺骗谁，难道是在欺骗上天吗？我只有一个儿子，又怎么能让他继承你呢？唉，痛苦啊！唉，冤屈啊！代陈仲罕祭姐姐 九年冬十月壬申日，林氏孺人十八姊在这一天出殡，灵柩车经过我家，弟弟陈防在这里敬用酒浆、鸡和猪作为祭品，哭着祭奠。唉！父亲去世那年，我还在母亲腹中；过了几年，大哥又突然去世，一家人孤苦伶仃，孤儿幼女，何况母亲又有病，究竟靠什么生活呢？母亲辛劳憔悴，几个姐姐先后出嫁，只为让母亲眼前得到安慰；姐姐住在邻舍，孙子们声音细小而活泼，夜深灯残时，还来到母亲身边嬉笑，不肯离去。为什么一场疾病，忽然就舍弃我们而去了？母亲哭她，眼泪几乎哭干；我哭姐姐，又担忧母亲。到了这样的衰老年纪，她将怎样承受呢？灵柩车经过的地方正是屋角，母子姐妹的感情，在这里又是怎样呢？不要说人已经凋落，这份情怀会永远留存。野外的坟墓近在咫尺，却恍如昨日。代朱季牟祭父县尉 某年某月某日，亡父县尉在这一天出殡。伯枢等几个孤子谨用酒浆、猪肉和鱼作为祭品，恭敬地明白告祭于灵柩之下。唉！空村之中送葬，肺腑崩裂、胃肠悲伤，难道只是因为祸患吗？灾祸一来便无法抵挡。一具灵柩停在堂中，另两具灵柩在两旁（一本作“房”）；早晚哭泣叹息，想死却还没有死去，私人的丧亲之痛又怎么办呢？父亲遭受巨大的创伤，草扎的灵魂随之离去，幼小的魂魄渺茫无踪。苍天啊，我真是不孝；从古至今，这一杯酒都是如此悲痛。代曹子微作《祭母》诗二首。

译九年冬十一月五日癸酉，孤子彖恭敬地用一杯酒、猪和鱼作为祭品，明白告祭于亡母孺人。唉！空山送灵柩的日子，难道还会有幼小的曾孙？这样的灾祸，飒然之间又降临了。上天降下灾殃，仿佛不把人置于死地就不停止，竟至于肢解般的惨痛。幸好还有母亲含辛茹苦，和我一同哀悼死亡，如今我又能和谁号哭？收殓我的母亲，只剩孤零零一人，身边还有一个单弱的女儿；在空堂中大声哭喊，怎么忍心承受？三天以后收殓，哭吊的人全都聚齐了。回想前一次丧事，真是冤屈啊！如今已经结束了。又代作祭文 唉！不到半年，竟要送葬两具灵柩。活人的惨祸，全都集中在我一人身上。何况这一杯酒，是作为永远的诀别。眼泪已经哭干，只能滴血来告祭。代陈敦夫祭弟寿夫 元年春三月乙未日，十四兄用酒浆、鱼和菜肴作为祭品，祭奠已故寿夫十五弟的英灵。唉！你为什么这样匆促，竟要参加这次行役，最后丧失了性命？没有尸体可以哭祭，但这里还有一间破屋。百年人生，谁会客死异乡？你竟然没有回来。九十岁的母亲一直悬望你归来。某一天，南风吹回来，她倚门而望，哪里想到你已经死了？已经过了几个月，全家聚在屋中号哭，远望天边，双目茫然。你有年幼的妻子，还有弱小的孩子。我不敢放声大哭，怕使你的母亲更加悲痛。在堂屋左边开辟一处地方，招来你的魂魄。无限伤心，都寄托在这一杯酒中。代章由之又祭弟海阳尉 元年夏四月既望日，过了十二日壬午日，已故海阳四十弟在这一天下葬。堂兄三十九兄在墓下用一杯酒和家常饭食哭祭，并责问他说：“年轻时登科，年轻时出仕游宦，年轻时便死去，对你来说没有什么遗憾。一块墓地，阿雏还不能祭奠，只有我替你祭奠。这就是你的妻子和母亲捶胸裂肺、痛苦得几乎要吐血的原因。” 代方士登祭母 唉！我的母亲竟止步于此了吗？幼年时的教诲，在严严关闭棺盖的夜晚，隔着千般冤屈万般遗恨，仿佛吐尽肠脏、呕出鲜血。清晨太阳升向东方，灵车将要出发，即使有一杯酒，面对众多儿女，又怎能有心情作这样的诀别呢？唉，苍天啊，我真是不孝；苍天啊！代林家仲祭母 唉！母亲的灵柩车还没有出门，我便不敢立刻死去；母亲的灵柩车已经出了门，我又想着怎样完成母亲未尽的心愿，因此也不敢立刻死去。向天呼号、向地叫喊，感情深到语言也无法表达。唉，冤屈啊！唉，痛苦啊！代林耀卿祭岳母 唉！夫人偶然来到这里，还没有回来，竟然就一病不起。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大概也算有归宿。活着时我恭敬侍奉，死后怎敢辜负？把灵柩安置在我的屋中，像母亲一样哭祭她。唉！白头时嫁给丈夫，养育儿子，却在一夜之间闭眼，与亲人各自东西南北。暮春时节，远方的日子到了。儿子前来迎接灵柩，回到故乡祭祀。用一杯酒作长久诀别，愿魂魄不要悠悠远去。情义随着儿子归去，我不敢把您留下。代陈敦夫祭母 唉！我的母亲九十岁了，如同活了百年的大树，如今竟然去世，我还能向谁诉说？唉，悲哀啊！从前祖先还没有去世时，门户内外的一切都由母亲一手操持；何况父亲已经去世，家中的大小事务除了母亲还能靠谁？所以我从幼稚年少直到今天，从来没有以长子自居，抱孙子时也只依靠母亲，却不知道还会有一天让她如此劳苦。想到这些，眼泪和血一同流下。唉，悲哀啊！送葬的车已经整治好，草扎的灵魂已经远去；平生母子之情，都寄托在这一杯酒中。唉，悲哀啊！代陈子圭祭岳父 唉！百年的姻亲关系，彼此来往已久，为什么竟会这样？后辈重新出生（一本作“出现”），华贵的家族园林共同使用一条小路，房屋屋檐相连。哪里想到一场疾病竟无法救治？一任官职在南海任满归来，便拂袖而去。别人有是非之争，我却像无知幼儿一样。正因如此，死生分明如同白昼，乡里共同哀悼。何况我是您的外甥，追念从前的往事，双眼流泪如水。每次哭您，心神狂乱，眼目昏眩。晚春时节，春雨寒冷，薄薄地陈列着酒和豆肉；虽然借此寄托情感，这份情感又怎能穷尽？代曹敬曾祭父 某年某月某日，亡父在这一天成服。孤子敬曾跟随曾祖母、祖母和母亲，用酒浆、鱼和猪在灵柩下哭祭。丧礼中斩衰不能有两套，因为上天只有一个，而父亲也只有一个。三代寡居的母亲，竟把我这个幼孤托付下来。却不知道我这一生能不能侍奉三代母亲，使父亲在闭眼之前忍着死亡说出一句话的愿望得到满足？长声号哭，大声喊道：“苍天啊，悲哀到了极点！” 代友人祭陈伯顺 唉！伯顺在朋友中，心怀在科场上一展宏图的志向，平生意气健旺，却没有施展便死在寒窗之下。昨天同堂读书的人，也早早离去，令人听到警讯。花朵刚刚抽芽，哪里想到竟会遭此灾殃？终于没有能够长寿。您正值妙年，夫妻却都死去；有幼儿，有年老的母亲。两具灵柩高高相对，谁能承受眼前这一切？从官桥向西而行，拂晓的月亮在东方升起。献上一杯酒作永远诀别，千古令人心碎。代郑释卿祭妹夫伯顺 唉！我的妹妹夘去世一百二十六天，伯顺又去世了。人世间的悲冤，古今的灾祸，没有比这样更严重的。我和您是邻居，是朋友，也是亲戚。平生心腹之交，哪里是一场哭泣就能结束的？夘侍奉您，岁月还不长，儿子还很幼小，女儿还是吃奶的孩子。唉，悲哀啊！年轻夫妻同时凋亡，只留下幼小的孩子，使人不禁落泪。我的父母和您的母亲，也都已经白头。每哭一次，您就会肝肠寸断、心绪缕缕撕裂。天寒地冷，两具灵柩凄惨相对，只有这一杯酒。百年人生尚未终结，痛苦却无法尽言。唉，悲哀啊！

译《网山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网山集》卷七 宋代林亦之撰写 祝文 试妆 某年某月某日，曾孙某恭敬地明白告祭于曾祖考、曾祖妣某的女儿卜氏，她在这一天出嫁到邓氏。盘中有酒浆，几案上有菜肴。说：既然有鬼神，所以用这些来告祭。惠安亲迎 某年某月某日，曾孙某谨用酒浆、鸡和猪作为祭品，恭敬地明白告祭于曾祖考承事、曾祖妣太孺人某氏。某氏将要出嫁，选定在这一天亲自迎娶，于是陈列这样的笾豆，洗手进献，以表示不忘婚姻的始源，谨此告祭。陈子白醮妇 于是洗涤这个瓦器，清洁这张俎案，于是告知您的神灵：这是庶人的礼仪，谨此告祭。章徽之醮妇 于是选定仲春的次日，这是个吉日。于是让他的妻子卢氏来拜见您；虽然这不是古礼，但怎么能说它不是古礼呢？曹子微醮妇 小弟的儿子彖，在这一天娶妻成家。所谓枣和栗，在物品中虽然微薄，在礼仪中却很贵重。丹井罢斋 只是这一年春天来过一次，丹井山的泉水没有枯竭，夜间的灶火也没有令人担忧；这难道不是神灵相助的道理吗？一年将尽，众人将要分别离去，说：“有一杯酒用来告祭神灵，神灵一定会赐福，让神灵饮下这杯酒。” 《红泉堂集》从前我们众人聚居时，曾经在这里住过吗？借住一年所得到的福分，都是神灵赐予的。如今又编成这部集子，敢以礼仪向神灵告祭吗？谨此告祭。孔子庙上额 某年某月某日，具官某谨用清醴作为祭品，向庙门的神灵致告。孔子的门墙遍及六合，如今在这个地方，也使宫庭、祠庙和匾额焕然一新，士人的志气增加了十倍。洗手、谨慎地进献以作告祭，表示不敢擅自专行。神祠 某年某月某日，网山林某谨用果品和酒在祠庙下告祭。从前湘乡曾经到过这里一次吗？这个地方的士绅衣冠灿然，人数可以数清。如今我又来到这里，又哪里敢有所期望？前代贤者也因为借住两晚，必定要拜谒神祠；这是古人的道理。聘书 邹子西 同出一门的人，感情有如兄弟；相隔百里而相约，终于成就了婚姻的请求。顾念这次结亲，不必多费言辞，只是在众多同族兄弟之中，仅凭两句话便决定了。抬头看萱草，谨陈上束帛的礼仪；又手持茱萸，恭听您赐下婚书。修仲 距离贵府十里，早就听说那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有一所住宅，特来拜谢您亲密结好的询问。婚姻之事应在夫妇相见之前预先决定，并不是卜筮所能完全凭定的。虽说田间道路彼此不同，却有这样的婚姻美好。愿以束帛寄托如丹青般的情谊，愿追随您的脚步。愿把忠信结为百年之好，请从今日开始。曹子微 登堂拜见母亲，不只是要在一朝之间结下交好；纳采问名，也是把婚姻托付给两代人的关系。哪里想到年长者还肯答应后辈？实在是长久的约定没有忘记，所以使这次请见仍如往日。东床坦腹，早就听闻两个儿子的贤能；舅氏同心，更借重您片言的分量。章徽之聘娶卢氏 官塘一带，仿佛杜陵、鄠县之间；盐海之地杂居各族，哪里敢高攀崔、卢这样的家族？何况相隔千里归家，事情已经不同于从前，难道只凭束帛往来结交，便谈到亲密婚姻吗？因为仰慕广平的才名，深感惭愧自己只是嗣宗的子侄。婚盟虽然早已定下，大概也是因为同席相处的欢乐。吉日另有安排，还要仰赖大家的教诲。方徽之 抬头看您华贵的后裔，这是百乘之家的门第，哪里是我这样的荜门陋户，竟敢接受缔结婚姻的询问？因为仰慕贤者必有贤良后代，更惭愧自己的幼子还不能作文。到了仲春时节，便可成就美好婚姻。三山遥遥可想，已经听说不久便要订盟；一水并不遥远，何况同属一邦，正有结好的情谊。陆提干聘娶吴氏 季札是多么有君子之风啊，始终不改先前的话。陆逊还没有显赫的声名，哪里敢希望攀附贵族？实在是由于几代人的托付，于是促成了两姓的婚姻。敬承某官府第的防小娘子，早已蕴具妇人的仪范，受到姆师的教导。某府第的学生某，尚未学成祖业，愿意依从诗礼之家。幸而因不曾听从媒妁之言，便冒昧拜请以礼聘之。虽然齐国并非婚配对象，但礼数上必定应当坚决辞谢；只是郑国既有婚姻之请，盟誓怎敢忘却旧日情谊。陈子牙 早年已有交情，于是凭借媒妁来议婚；只因婚姻之事取决于画像托媒，所以不再谋问龟卜筮占。哪里是邕南使者之家，竟能成为姻亲？实在是汶上故人的情谊，向来承蒙深厚交往。这件事虽借助于久远的约定，大概也归于前世注定。略备菲薄的礼物，恭候应允。答复邓氏 订下婚约后告退，尚且寄来半纸书信；修好而来，又拜领双鱼书信的赐予。自念我体质孱弱，怎敢承受您的谦让，却不能忘记您恋恋不舍赠送绨袍的情意；如今又有这微薄束帛的厚赐，哪里还能迟疑而不接受？应当仍旧深情相待。又因为老夫希望儿女的婚嫁都已办毕，请从今日起彼此如草木气味相同一般亲密。惠安纳采 既然已经生了男孩，只想把婚事办完，哪里是为了挑选配偶？先要寻求品貌相称的人家；我的小儿在城南读书时，名门曾有询问他是否愿作东床女婿，于是便说定亲密关系，不计较路途远近。如果不是同心如兰的婚姻，哪里敢越出疆界携带聘礼而来？问名、纳采之礼，大体全依先生您的话；从开始到结束，仿佛都与令尊没有关系。答复邓氏请期 您以恩惠相待并喜爱我，这莫非就是所谓秋日收获之言吗？最终既然得到美善的允诺，就应当选择岁寒之月。高子羽请期 卜辞说是吉利，正是十月交接之时；我不敢擅自决定，还请再借重您一句话来作裁定。陈子白请期 龟卜与筮占虽然长短不同，却都说在年末约定婚期；此时橘子青、橙子黄，何况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林履之请期 玄冬十月，正想举行喂马备行的礼仪；只要听从长者一句话，便可抵得上龟卜的决断。答复邓氏定日 五种礼仪都已经备办，又收到您尺牍寄来的消息；定在十日为期，我当在大门外拜谢。网山集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