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鼇集卷二十五　　　　宋　李新　撰

译回顾自己才能低劣、职位空缺，正感到惊惶，哪里料到一封荐举我的奏章如一鹗高飞，突然得到九重之中的论荐？皇上的知遇向来深厚，帝座之前已经有您的荐言；正因为皇上听取意见、采纳谋略，所以早晨上奏，晚上便来召见。恭敬地听说皇帝已下俞允之诏，我入朝面对清光，仰承圣上周详的询问，实在出于您的公正推重。任命书下达，我蒙受过分优厚的器重，被分给蜀地将漕之权，授予巡按一路的职务。把忠诚移作孝行，本来应当催马出发；激浊扬清，岂敢懈怠登车赴任的志向。再想自己庸散无能，不配接受选拔，如果先前不是您主持权衡，谁会替我开辟道路？这都是因为某官您是朝廷重器、当世宗师，忠诚嘉言早已得到皇帝的简拔，声望也长久符合舆论。您以至诚乐于培育人才，敦厚地保持先生长者的风范；选拔贤能，体现君子成人之美。您如圭璋般特出，如金石般坚定不变，所以在公正鉴察之时，必定尽力维持扶助。使我得以冒昧承受荣宠，实在出自您的荐举褒扬。我谨当只奉行诏书条令，永远担负急切进取的操守，尽力运用您平日的教诲，希望将来能建立功名。虽然惭愧未能报答国士般的知遇，怎敢只求世俗众人的报答。李运使远迎启 您的细札显然承受深厚情意，亲自降临甄选教育人才的师儒之地，把将明之职事交给我，能够与您同列为官实在幸运，仰慕您的仁义之心更加深厚。某官您怀抱道义而游历，手持经书以自守；在国子监教导三德，不拘泥于意外的言语工具；作为行人的一部书，等待帐中谋划。高尚风范从未衰替，见识您犹如见龙，是后进所推崇的人。您欣然接受任命，暂且停下诗书教诲，来分担宵衣旰食的忧劳。催马出行全凭忠诚，指向遥远的山川；登车赴任胸怀志向，承载礼乐的光华。试着均分陆海般的丰饶，更能显现雪山般的厚重。以仁言取信而感通万物，制订国用以富裕百姓；春风般的教化在笔端流布，钱财流通于土地之上。成人成才，还要烦劳米廪逐渐磨炼；长者先生，我愿意承接龙门的清赏。临写此笺十分欢喜，仰望车履仍觉劳苦。谢赵运使启 捧着毛义的檄文，已经冒昧承受奖掖晋进的荣耀；弹去贡禹冠上的尘土，更加切盼有所依归。想要适意却还不能，想要有所立身又觉得见闻不足；多次劳烦您倒屣相迎，我便屡次提出顺风请教的请求。伏念我才智浅小容易看透，大愚而不灵敏；把破扫帚也视为千金，家中只有四壁；同老莱子一样在戏台前娱亲，像伯直一样亲自耕作；再次洁身自守，超过舞雩边的童子；把嘴封上三重封条，像周庙中的金人。我俯身充任入幕宾客，实在不是因为有稽古的力量。曾经吹竽而受到赏赐，又摇尾乞怜。一个鬼在旁边，嘲笑伯龙的贫寒乞讨；各曹询问事务，才知道令绰的老成。启程随从元戎，充任备员的跛脚随从；没有檄文却能消解风疾，覆瓿的文字也还有些用处。我所希望任事，如同晋公那样或许能够行道；我所愿望的，则是学习孔子，然后成为师表。完全承受这番异恩，最终得以出于选调。这都是恩主运使龙图先生的恩德：天性超逸爽朗，心地疏通豁达。长者先生的礼乐学问全在您身上，您是正人端士，朝廷没有可以替代您的人。想到太史虽滞留周南，但伯乐在冀北已经空缺；尚且容许迟钝的官吏，不弃置耳聋的丞佐，怜惜老马而求一领破帷，招来郢人歌唱《白雪》。试读上公的启事，反复写到陇西土人，如同受伤的鸟，只求暂且得到一饱罢了。副墨之子，哪里值得取用片言呢？声音虽然形成了文章，言语却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到任谢两府启 冒昧承受诏书的言辞，得以奉行使者的命令，知道恩德所从而来，抚念自身怎能承当？伏念我政治谋术空疏，天性资质平庸浅近，未能治理一县，几乎前功尽废；必须学习编篱之术，每每为事业失传而悲伤。愚钝而没有一点所得，机巧却招致百般穷困。蒙您记取樵夫之言，却错误地把我当作籧篨来使用。储存囊中钱财却没有匮乏，大官的待遇又有什么优厚？奉行计书再次归来，到了末路却多有跌倒。偶然跻身下列，便得以面对清光。起初只有尺寸之长，却得以承受西南的差遣。梦回江国，数说来日连樯而行；耳朵接触巴地声音，认得当时流马的遗迹。况且爵禄驾驭天下士人，只有弟兄二人承受门下知遇。凡是佩带龟纽印绶的荣耀，全都出自陶铸锻炼的恩赐。我没有著述，无法把太平盛事记载成象；远方却有光华，实在是造化偏私地厚待我。恭敬地想，某官盛名盖世，厚德承天，沉心于事物几微，论说光明广大之道。当今圣明，眷顾我如父如师，收聚四时福气赐给百姓，体现造化陶钧播生万物。像我这样凉薄之人，难道也能参与使令？姑且成就催马赴任的忠诚，却突然失去了扫门迎客的职分。想着谋求日后的功效，竟不知蜀道艰难。欣喜地得以到外地游历，只是觉得距离朝廷台阶遥远。贺陈户部移知东川启 恭闻您光荣承受明诏，尊贵地转任大藩，调换印信回到乡邦，井络之地顿时风生。恭敬地想，某官您学问根源深厚，气度恢宏疏朗，春意生于笔端，言辞出于尘俗之上。一间屋子哪里能自行清扫，四座宾客都因此屡屡惊叹。您旧游兰省，能够考察图籍，察看民情消长；皇华使者远远施布恩泽，手握缰绳立志澄清地方。与时俱进而行，后来者必然更加伸展；以道义自重，那么我也将为您直道而行。既然任事而独具贤能，即使不被容纳又有什么可忧？如今出任外藩，正为皇上所简在心中。竹马儿童欢喜地再次迎接您，风俗也将因此改变。江山没有改变，父老依然存在。下车便修治学校，面对文翁那样的善政教化；登高能作赋，仰接子昂的清风。我冒昧受公朝荐举，幸而邻近您的德政之地，驰念每每切急，却没有办法前往庆贺。贺李待制移延安府启 恭闻您承受皇帝的诏命，荣宠地更换帅节；延安府是重兵驻守之地，难以推辞这流汗般迅速下达的恩命。幕府刚刚开设，舆论一致庆贺。恭敬地想，某官您胸藏武库，能够考订石经，才智足以应变而有余，功劳因皇帝知遇而更加显著。关中粮食充足，已经取得粮食相继充实的成效；堂上出奇谋，确实呈现出办法越多越能办事的局面。何况这一重大寄托，实在依赖您的宏伟谋略。古人称北户为防守之地，如今延安控制西戎要冲，急忙谋求良帅，果然任用了宏儒。世代建立特殊功勋，开拓玉门关的远大谋略；值千载盛世，献上金城永固的长远规划。凭一面之任便足以担当，所有将领都能尽其职守。忠孝两全，大大彰显家声；文武兼备，更增强国家形势。将要施展远大事业，入朝辅佐中枢。某人受您知遇最深，离开您的德泽已经很久。远远听到新任命，只能欣喜于大厦建成；惆怅地奔走在遥远地方，徒然想象您建立高牙军府。回唐梓州贺正启 伏惟一气回转元始，历书重视《麟经》的开端；三阳交会，卦象符合羲皇《易》的亨通；礼仪盛大贯通古今，庆贺之情传遍远近。恭敬地想，某官您才具足以经邦济世，德行合于表率仪范，重视千古高名，专擅三种长处的远大事业。暂时分别主管侯服之地，长久以来必将以政绩完成而报效。顺应天意布施王者的春令，迅速乘着道运增长；逢此时辰一切吉祥，与万物共同开创新端。过去曾想到宣室受问的言语，便会立即应颍川之召；接连迎来美好祥应，仰望符合大来之福。我欣喜地面对吉时，只是计司职责所在，缺少修饰仪容前往庆贺的机会，姑且勤勉地表达颂德之诚。谢举官启

译在科举考试中登第，回头看我有什么资格通过考试？在外郡任职，也同样没有治理政事的声名。错误地承受论荐，越发积累战战兢兢之心。反省自身虽觉荣耀，身份才力实在过分。况且泽雷反复震动，特意容许尺蠖伸展；骏马将要奔驰，也允许苍蝇附在马尾上。世道并不遥远，物情大都相同；然而观察养心之道，常常因为舍弃龟策而失误，所以进入山林也免不了追逐鹿。假如没有平日的修养，就像羊披虎皮；还想求官，必定是麞头鼠目；摇尾乞怜的人很多，磨牙肆毒的人也有，甚至要剖腹取肠吗？哪里比得上拖着尾巴呢？与其对客人狂吠，还不如守护门户。若果真缘木求鱼，岂不是画蛇添足？何况鼯鼠常常困于五种技艺，鹪鹩不过占一枝而已；能够自足，正是因为命分如此。为什么一定要等到豹变之后才显出君子本色？雄鹰高飞才称真丈夫；即使厌恶居处在蚖蛇之中，又有谁能把你送上青云呢？我不能奋飞攻击，只能更加内心惭愧。像我这样的人，声名如雉鸣而不能登高，羽翼还未振作，时运究竟在哪里？上天并未为我开启道路。我听闻道理如同夏虫不能知冰，适意几乎如野马任性奔走。拼命飞往洛阳，已经没有驰誉的文章；低头寄居梁地，徒然有倦于游历的心情。技艺只能到此为止，谁还会来呢？树荫中的鹤尚未鸣叫，雄鸡的尾羽却先断了。野鸡每走十步才饮一次水，忧虑祸患本来就深；螃蟹有六只脚、两只螯，寄托自身又在什么地方？难道能说后退飞行的鹢鸟，能够同渐进高飞的鸿雁相伴吗？偶然登上元礼之门，终于逃脱了门额之灾，便进入卫公所喜爱的人才之列。不久获许乘坐轩车，反复思量自己的愚拙，实在得到优厚的幸运。这都是因为某官您妙语如珠，才思清美；一心教导别人，使人都像螟蛉之子一样成才；用片言选拔士人，不遗漏洛诵之孙。使我这个愚拙之人得到这样，实在也承受了您的提拔。以桑椹喂枭，定然知道您爱好音乐而有怜才之意；鹯鸟使用钟器，不至于自找忧患。既然不是池中之物，怎能只在车辕下作小马驹？我怎敢不谨慎遵守官箴，更加坚定平素的操守，发誓即使九死也要终生怀抱报恩之心。谢举官启 腐朽儒生的学术，世人说很少通晓世俗的吏治；自己知道才智不敏，却错误地承受华美荐表，更加厚着脸皮，进退之间都感到荣耀，俯仰之间都惊惧于宠遇。我私下认为，池塘生出春草，曾经回到邹子春风般的宴席；寝殿香气凝聚而未获报答，窦申的喜鹊又在荐举文书上再次沾润，或者会从诉讼文书中突然崛起。回看白璧本来没有瑕疵，为什么青蝇却聚集得如此厉害？由于同列争相进取，忌惮别人哪怕领先一步，便在前面张弓，在后面设陷阱；把奔走的小吏引入内室，推说是心腹；又在路旁拉住使者，把文字献上，构成大狱，肆意散布奸邪言语。就像妖狐在夜里得到祥瑞，丑妇进入屋舍便产生嫉妒。虽然暂时安逸，心怀鸩毒、操心危惧，怎奈笑语中藏着刀，祸患实在不小。只有蝮蛇蝎子不知道自己的毒害，日月的光明又怎会受到伤害？何况我幸而有两位上天般的知己，这样告诫也许是过分了。倘若他们不遵守三尺法度，想要以此诘问辨明，我恐怕还没有击中他们如鼠般的机关，几乎不能免于虎口。寻求正道时，叔孙通厌恶李斯，二人都把官员比作匪人。老子与韩非同列一传，也曾把祸患转成福分，厌恶以人力胜过天命。有人说只要能屈身池中，就应当让他出自我门下。像我这样的人，谋虑不能周全，才能不合时宜，依靠他人成事，反而被鬼神讥笑。想到故人招隐的言语，本想同你一起隐退而亡；既然恰逢朝廷考察举用贤才，怎能使我不遇？这都是因为某官您以直道处世，以诚心待人，从不收回先前的话，常常借您的余论怜惜我这个腰佩磬玉却不过三命的微官；沿墙递给我书信，重视我胜过十部文书。因为任用我这庸妄之人，您又把我收入门下。假如我能写成三千篇文牍，从未感到思虑枯竭，那么应当除授八百名官吏，仍允许我充任备员。感恩没有穷尽，报德也难以实现。谢席徽猷举改官启 害怕使者辱没使命，正派人前来献上图籍；既冒昧承受开府的辟书，又玷污了清秋荐举的文墨。恩典多而且奇特，感激到了极点，眼泪直流。我私下认为，事物贵在当时，士人因知己而伸展；承蒙多次接见，必定是因为我有一技之长。使者怀有不知疲倦的诚意，古人称为非同寻常的际遇。然而世上有万般法则，道却不能有两种尊崇。看见彼处正确便认为此处错误，想让车前高而车后低；器车几乎没有用途，舞马也被怀疑是不祥。抱着空桑琴去求至高之音，实际却是枯木做成的真璞。抛弃骐骥，驾驭劣马，便兴起长途之悲；舍弃苏合香丸，却取用蜣螂之转。高山流水正等待知音，明月夜光却容易招致按剑。再次游历泸水，结识一位荆州知己。惭愧自己没有践行大道的资质，却蒙受委任守成之役。鸡鸣狗盗之徒，不足以在我面前任用；即使马勃、牛溲，也有因卑贱而显贵的地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的愚钝出于天性，学问没有醇厚的老师；像粥饭僧一样没有建明，像牛马走一样不能通报问讯。住桑木作枢、破瓮作窗，未曾有显贵者来访；即使只有一箪饭、一豆羹，也本来不会改变操守。乐于承受荐举的议论，却难以报答这番宠遇。私下这都是因为某官您学问根基深厚，德行机理渊深澄湛，独自运用深思的谋略，又兼收开辟国土的功劳。超过萧氏八代相传的功业，类似魏公三代相继的正直。四海之内无不使州县相通，大夏之地哪里会只有邛竹商贩？使白发老人再也看不见兵器，把蜀人置于华胥之国。正谋划恢复旧制、共同治理，理当采用夏礼来改变夷俗。哪里料到我这浅薄的才干，竟能参与公忠之士的荐举？近来坐在下席，多次承蒙您解颜相待。富贵之后不要忘记我，只怕傅说也曾在版筑者之列；功名难以相逢，只恐英公厌恶薄命之人。愿意竭尽犬马之劳，稍稍报答丘山般的厚赐。谢种帅举升职启 泾河水面平静，还没有闲暇濯洗衣缨；周庙云气悠闲，正要凭吊古迹。刚刚停止连夜赶路的车驾，正如疼痛平复之后的人，不必再摇尾乞怜。才一进门问候您的名讳，便赶忙从下座起身，首先向朝廷荐举我。仿佛列子到齐国，五辆车先来馈赠；又像淮阴侯受拜为将，一军都感到惊异。等到了西部边陲，幸而空缺着清闲职位，便让后来者居上。我没有经历各种艰难的试用，号称无字碑，徒有外表；分给士师之鹿，也自然没有心思好辩。虞卿再见赵王便轻视万户侯，无情的龙伯一钓就连起六只鼇。名利既然两忘，文武也许本来就是一道。启程时有碧色鹳鸟引导各曹，独自垫巾游历诸将，哪里还会有溺冠的羞辱？何不辛劳地承担衷甲之忧？所以像我这样浅薄之流，也能参与公忠之士的荐举。这都是因为某官您出自簪缨华胄，忠义是最大的界限，愿意以自身作为模范。风雨不能改变您的操守；读名将传，已经知道诸位父辈的贤能；占察处士星，仍然知道终南山的隐士。您本来穿鲁国衣服，最终却喜爱宽大的褒衣；曾借用白茅荐举人才，鸣叫时必定求觅呦鹿为伴。堂上全是雅歌之声，入室却没有雄鸡冠这样的虚饰。新丰酒寒，谁会舍弃贫贱的马周？渔阳鼓声粗陋，只容得下祢衡那样的狂士。我谨当恭敬地遵守官箴，更加亲近您以为师长。归来数说宋人的券契，退而求取寝丘的田地。海内文章，有一半属于晋公的幕客；朝廷中的将相，谁不是尚父门下的学生？

译钦定四库全书 《跨鼇集》卷二十六　宋李新撰 启 贺蔡秘丞迁直阁启 恭闻您荣幸地承受温和的诏词，晋升华贵的官职，谨此深表庆贺欢欣。恭敬地想，某官您精妙的文章广泛通达，至高的德行敏于修养，登上蓬莱三山般的清华之地，总领四部图书，事业足以继承前贤。佩服父兄清正的训诫，因此能够相似；追踵师相元勋，已经显现鸿雁渐飞之势。我怎敢不先表达祝贺您入居高位的诚意。贺王都防加留后启 仰承明诏，荣升重要权职；早已承接您的教益，格外增添特殊的喜悦。伏惟某官您以武功建立声名，以忠诚许身报国；出奇谋无穷无尽，威势已经宣扬在塞外；所向必定攻克，气概常常盖过军中。近来建立青海之功，远远超过燕然山刻石之绩；论定功劳已有所在，推行赏赐谁应排在最先？这次留后的称号，实在是报答空前的勇武。兵书谋略更加精熟，日后将成为孙武、吴起一样的人物。西部疆土已经削平，却还没有赶上当时的颇牧；无缘前往趋贺，只能更加驰念。代人与程侍晨启 显然承受深厚恩典，真正接受涣汗般的爵命，立即按照品秩正名。清晨侍奉于殿前，自古以来从未听闻如今有这样的盛事。远远冒昧承受华贵的官职，喜悦超过众人。恭敬地想，某官您以道为法而顺应自然，教化穷尽无始之理，调和一元之气，确实成为六虚运行的流转；摄取众妙之门，安然运行在万物之上；游心于淡泊，以淳厚改变风俗。您曾参与紫府朝元，前来辅佐继承天命的教化。主公孙立作数万言的辞说，更开辟问难辨析的方法；混元阐说道五千言，又一次发明道理的幽微。况且宝箓清虚之地胜过仙山，金门燕闲之滨正是德友聚集之处。多次应答崆峒之问，时常参与鸿蒙之游；正在兴起不受召而来的贤臣，更显现非同寻常的德行。晋升四品，密切接近三微之位；在清晨侍奉于冲和之地，可比西清的华要之职。早晚接受教诲，在天下阐明微妙之理；文章如云汉，足以副合天上的光辉。某人久在蜀地任职，道路阻隔，无法趋赴泰阶；终究应当望气而来，也想顺着风向前往请教。孔子的门墙高数仞，取得通籍实在艰难；壶丘子止步九渊，也不可与之相比。我远远听闻新命，欣喜看见除书，尚未来得及派一介之使驰往，先拜受五彩祥云般的恩赐。占星在望，共知钓于颍水的闲适；承接您的车履又有缘分，哪里会觉得飞凫般遥远？谢席徽猷荐考察启 光荣承受诏书，调任平凉重镇；戒严牙旗军纛，催促我轻装奔赴蜀道。我自持许国之心，却仍担心留下遗漏贤才的叹息。至于我这样疏远卑贱的人，您不忍弃置；爱护及于鄙陋儒生，我也冒昧承受荐举文墨。何况显达官员多正当年少，立于朝廷大都风姿美好；明知老朽痴顽，不合时人的爱好取尚。我迟钝而不能办事，愚昧而无所知。孤寒伴随着北陆的冰霜，衰老迟暮接近夕阳的光景。困居属部，偶然占有北海飞书般的机会；流落穷边，还没有使冉駹改变左衽之俗。回顾自己凭借公正荐举，才得以走出污泥。这都是因为某官您聪明通达，简约严正而平易正直，是老成前辈，忠义有大节。龚遂、黄霸兄弟般相继，推行亲近百姓的政绩；扬雄、王褒般的翰墨，亲自裁成歌咏乐职的诗篇。仰观您题评的文章，其中一半是西南士人。使我这样卑微琐屑的人，也有幸蒙受甄别收录。正要仰观诸葛亮安定边疆，却突然失去仲宣般的依庇。谢卢运使城毕荐举启 大规模工程偶然兴起，想到您为此尽力已经很多。最公正的荐举，只应由有功者获得；与同列相比，因而增加荣耀，面容也更加光润，不至于有愧。即使巧于做官的人不能容纳我，私下求取荐举，借口祐甫不避亲旧之嫌、祁奚多次举荐内外亲属，后来人便可以借此为口实来取士。至于遗才令下达，没有人愿意因为服役而感到羞耻，却如寒蝉附木，忽然闭口不出声；也像贫穷的人到市场买瓜，先取大的。像我这样的人，才能不及古人，学问粗略知晓方向；如粥饭僧一样没有建明，如牛马走一样不能通报问讯；住桑木作枢、破瓮作窗，从未有显贵者来访；即使只有一箪饭、一豆羹，也本来不改变操守。我乐于承受荐举而被驱使，哪里敢自认为贤能？冒着暑雨奔赴鸟夷之地，束好章程文书，参与修筑城垒。害怕使者辱没使命，派人前来献上图籍；再次舍弃朱笔墨色的烦劳，来治理坚固的城池险要。手执殳杖，随从车右；挟持法式，侍奉您的光临。完全清除粪土般的旧说，遍布采用别处山上的石材。前古未有，不久便建成。得到宠遇便惊惧，受到知遇便喜悦。这都是因为某官您美善文章广泛通达，至高德行敏于修养，深知取舍授受的方略，长久掌握将明之职事。钱财流通于土地之上，转运着陆海般的丰饶；智慧从囊中显现，足以充裕坤维的财富。待人不要求十全十美，相士难道肯因为贫寒便舍弃人才？因此我这孱弱庸陋之人，也蒙受您的提拔奖掖。顽钝的金属经过器物铸造，已经安置在造化的熔炉中；朽木雕成文章，更借助丹书之手。谢蒲提刑城毕荐举启 起初更换月评，争相请求您的品评看重；如今前来参与筑城，哪里还听说山岩空缺无人？平时误把虚名当作贤能，在这次工程中历历考察其任事能力；只是蜀人完全没有党与，在贤者面前不可虚假拘泥，于是根据故人的言语衡量轻重，荐举也应有先后半年之别。大道难道嫌弃有所拣择？最公正的行为不论孤寒，却免不了让乡人忘情，难道不是说那里有高大的乔木吗？您的用意可以知道，多次指出遗才，使其屈抑而未能伸展；迫于重权，笔阁之中的文书却没有下达。想到子贡解析难辩之理，足以说服大人；恐怕韩琬关于怀才不遇的话，最终只能写在客舍。命运偶然如同邹子，喜鹊刚刚像窦申荐人那样报喜；时机不会再来，自己已经将要老去。像我这样的人，学海如细流，儒林如弱枝；类似鼯鼠五技而穷，即使处在鹪鹩的一枝上也已经满足。金汤设置险固，我笨拙而没有运筹的私智；只是在竹帛上徒劳，惭愧没有稽古的力量。这都是因为某官您怜恤刑罚，以德自我修养；澄清之志，于是显现为至公；虽通晓才能，却以不苛察为戒；平正持守三尺法度，断案往往在片言之间。不只是审议案件而宽缓刑罚，也推举贤能、宣扬善行。使我这样的愚昧之人也蒙受甄别收录，既然承受国士般的知遇，怎敢落后于众人报恩。回唐修撰谢列荐启 我启禀：圣明的诏令广泛施行，是因为重视选拔贤能；有关部门列举荐举，也只是希望求得名实相符的人。伏惟某官您富有杰出才干，早已承受精妙的选拔；出任漕运之职，入朝辅佐宰司，暂时委屈远大谋略，俯临遥远的州服。声名盛大，确实是公论归向之人；事业显赫，也完全符合岁终考核。哪里料到您谦逊退让，特意赐下书信？感激承受的私情，铺陈言辞也难以尽述。贺刘提举转官启 皇帝保佑皇室基业，最初以珍贵事物显示灵验；赏赐延及众多士人，欣喜地承受显贵的芝书；晋升崇高官秩以增加光彩，赞助欢喜之情没有止境。伏惟某官您居仁而行义，把孝道移作忠诚；美好声誉如皋陶，出门拜受更新的任命；侍奉双亲如曾子，归来举杯称颂长寿。正要手握缰绳以澄清地方，却被阻隔；披云而来庆贺、修饰文辞，也不敢落后，实在有许多。贺提学转官启

译开始创制新的制度，欣喜八宝诏书宣告完成；再次赐予臣邻，天下万方共同庆贺。只是您升迁到崇高官秩，实在也使我私人的心情共同欢喜。伏惟某官您至高的议论足以挽回天意，精妙的文章足以光耀国家；胸怀刚大之气，见识深入精微。仰承美好的光辉，正好表明圣明的眷顾；陶铸成就俊秀人才，深深阐明道德的归宿。拜受宠命之初，修饰文辞尤其简略。回人贺转官启 修筑这座城、开凿这座池，并没有什么勤劳功绩。诏言如纶，发布时又如綍；我错误地玷污了优厚恩典，脱离了半生选调的卑微职位。承蒙十朋龟益的帮助，还没有伸谢文书，先辱承您的荣信。感激佩服的私情，叙述难以尽完，谨具启文答复，不再宣说。贺余少宰启 诏制备具白麻册书，登上亚宰之位，欢乐由此而生。西海之内倾倒岩石般的瞻仰，光辉排列于三阶，显示台星在上天相应。圣光照临之下，众人鼓舞欢欣。恭敬地想，某官您以道承担觉悟百姓的责任，以德尊贵而辅佐天下；不辜负平生所学，自然结成皇上的知遇。肯在刚柔之间有所吐纳，不因坚白之操而受磨损染污。直持绳墨整肃风纪，向来被推重为乌府之严；起草云章诏令，还记得曾长居金銮。居仁而行义，把孝道移作忠诚。既升任左辖的崇高职位，又登上西台的峻要之地。朝廷任用贤良辅弼，倚重来使熙朝兴盛；总揽四方事务，宠遇超过百官；辅佐天地，取得补缀衮服般的功劳；调和阴阳，曾经奉行嘉禾祥瑞之命。我冒昧承受出使之事，远远出在坤维，只能驰情祝贺您入居高位，尚且阻隔了扫门迎接的职分。欣喜愉悦之情更加切实，冒昧烦渎之处很多。贺郑太宰启 皇帝特别留意，首相是真正的儒者，足以承受四海瞻仰，荣列三微的显要位置。白麻诏书发布告示，华夏百姓欢呼。恭敬地想，某官您学问贯通天人，见识周遍事物；阐发大道本源的光明广大，在纷纭局势中裁断国家大计；革新二学的士服冠履，使一时礼乐更加完美。显现仁德而藏蓄功用，向来具有高超的经邦济世之才；论说道理、治理国家，仰望您赴会于亨嘉之时。何况如今百姓繁盛、万物丰阜，又有天人相通；神霄接受上天享祀的礼仪众多，宣和奉行清静燕居以存养圣心。只有这样的君臣相遇，起初本无上下交接的私情，所以朝廷理当登用您为上辅。所建立的事业卓然高峻，可望如尹氏之山岩高大；闲居时超然自得，足以比拟周公的深厚。某人远远出使蜀地，道路阻隔不能趋赴泰阶，不怕山川劳苦，仍想报答您的陶铸恩赐。云天深远，希望您稍稍顾念钧衡之下的我；公府深沉，希望不要忘记草芥般的我。贺赵招讨平晏州启 整治甲胄、兴师动众，进行战争本来就不是出于万不得已。蛮夷扰乱中原，不征讨就无法显示威势。即使舞干能够使有苗归服，若不通达正道，西旅又有谁会来朝？方叔征讨玁狁，高宗攻伐鬼方，四夷远方不来宾服，是夏、商、周三代都无法避免的事。愚蠢的卜漏，扰乱我国南部边疆。口中血迹尚未干便背弃盟约，封坛盟誓刚刚完成便入侵。思峨倚仗险要，竟敢放纵狼子野心。阿永前来投诚，如同斩断匈奴的右臂。丑类将要被消灭，逃亡的魂魄还能往哪里去？他们昏昧迷乱、不肯恭顺，抄掠仍未停止。于是奋发天威，声势如雷霆震动；施行朝廷谋略，务求毫无遗漏。便命侍臣切实寻求儒将，使他们身穿轻裘、宽缓衣带，在帷幄中运筹良策；斩取敌首、擒获俘虏，筑起用来夸示战功的京观。斧钺的专断权授予边疆将领，鼓角声响彻大地。敌人被斩首的有万人，疆土拓展千里。云梯、火炮，把枭獍之徒的巢穴全部焚毁；蒿箭、木弓，难以抵挡勇猛如貔貅的士卒。攻破各处营垒，就像竹子迎着刀刃般容易；平定二州，就像从高屋上往下倒水一样迅速。几路军队一同进兵，像常山之蛇，击打头部，尾部便赶来救援；千名士卒夺取关隘，像临淮军阵的战法，救援左翼时右翼便迅速奔赴。敌人的巢穴直到荡然无存，缴获的牲畜多得数不清。捷报传到皇帝那里，喜悦使尧眉呈现八种彩色。展开舆地图，开拓的疆域远远超过《禹贡》所说的九州，这是古来未有之事，后世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恭敬地想到某官深明大道和权变，以文才辅佐武略，功业大成却像有所欠缺，成功了也不居功，把美名归于皇帝，又把功劳推让给诸位将领。身处富贵而不改变操守，以明智保全自身。六诏闻风便归附于您，这是汉代旦、中、和三位将军的功业。八方蛮族闻之胆寒，畏惧孔明擒纵自如的余威。我早年曾蒙受您的恩遇，起初却遭受谗毁之言；叔孙武叔请求担任夺旗的职务，李勣却厌恶那些命薄之人。时机一去不再来，听到凯歌却不能亲自参与；一个月内听闻三次胜捷，自己却没有机会亲历战场、驰骋立功。赶去庆贺还来不及，奔驰传达诚意的心情却更加迫切。代贺宇文叔通的启文 西风吹落树叶，正引起志士的悲愤；边塞秋草枯黄、阴云密布，又卷起胡尘的昏暗。推举单于的才干，关系到一郡百姓的命运；元帅已经发动十乘兵车出征。振扬宣皇的威势，恭敬地承奉皇帝的谋算。抚恤十六州的百姓，恢复汉人的衣冠；扫除二百年来的妖氛，开辟唐朝的疆土。选拔任用有重大德望的人，出自于壮大远大谋略。您在皇帝面前参与帷幄谋划，聚米成山以显示山川形势。智谋取之不尽，才力也绰绰有余。上天确实已经先行开启了局面，时机不可错过。帐下得到韩愈，世人已经知道他非常贤能；军中任用李左车，士人有的因此前来相庆。恭敬地想到某官，裁断国家大事，确实著有三条重要谋略。像张良那样有智谋，声名不显却勇敢；像仲山甫那样柔和，不吞不吐却内里刚强。将要在北庭刻石记功，已经在南国留下甘棠树般的遗爱。即将听到捷报，实在有赖您的精妙谋划。朔风虽然强劲，我们共同举杯饮太白之酒；易水自然寒冷，更应当向荆轲的墓致敬。代人作湖州到任谢两府的启文 本想泛舟四水之间，开始谋划隐居生活；却奉命出仕，误承惟良之臣所寄托的职务。既免于在寒冷的仕途上困顿卑微，又能就近获得官职的安适，替自己谋划，也不过如此。想到我才材不足以承担大事，学问也只是略知一二；年轻时不自量力，希望在仕途上接踵前进，年老后却多灾多难，只好保持孤高的行迹，投身闲散。正准备在松菊之间吟咏归来，在雪月之夜歌咏《招隐》，亲自营造小小的隐居之所，以快乐地度过余年。忽然承受错误的恩典，命我治理旧日辖地，仿佛白骨重新长出血肉；虽然承蒙再生之恩，难道就没有人讥笑吗？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官乃中兴所倚仗的人物，主持衡量天下正道，使吾道不至废弃；您知道困穷之人即使如聋、盲、跛、哑也各有所用，正如建造大厦，必须使栋梁、椽檩各得其所。因此使寒谷中的人也能上达天听，在细旃前获得召见；至于苹州花濑，只敢把它当作燕游之地，羽檄军书则只会勤于警备。贺李侍郎的启文

译再次承受温和的诏命，重新侍奉皇帝的清光，使泰阶增添光辉，海内外都庆贺边防得到治理，我对此深感欢欣。想到某官以巨大的功勋辅翼世道，以深厚的德行承受上天，圣明的君主对待您不轻，朝廷内外都倚重您。诸侯藩镇既已出任而退处，众人惦念召公吉甫尚未归来；舆论共同瞻望，欣喜晋公再次入朝。人若不正直，道便无法显现，所以至柔之德也能发动刚强的力量。您的胸怀如千顷汪洋，难以搅浑；只有一心侍奉君上，始终不会留下嫌疑。您的高尚心意在于本朝，彝鼎上多次铭刻您的大节。正当孝文帝起用代地旧臣，大家共同欣喜于泰道交会；又想到周公居于东方，争相期待夬卦刚决的一着。何况景星屡次出现，少微星尤其明亮，正应当召回真正的儒者，仍然把旧日重任交给您。您三次出仕而面无喜色，进一言便足以使国家兴盛。如今刚刚开启谋划国政的开端，确实可以看见垂衣而治的太平。某早年依附在您的门墙之下，得蒙春风般的温暖；退居整理青箱旧学，却深愧自己的箕裘之学不足。仰望您宏大的事业，恰如铸冶之金终于跃出炉中；正值没有一个人不蒙受恩泽、千百年共同遇到亨通嘉会之时，我却远居蜀道，阻隔而不能面见您的光辉。贺宇文侍郎的启文 恭敬地听说您荣幸地承受温和的诏命，再次进见皇帝，使泰阶增辉，福泽遍及海内。恭敬地想到某官大节足以闻名当世，至诚足以感动上天，平险不改其志，刚直之气始终存在。您六次出入儒馆，曾经挥笔成书；多次改任藩镇符印，每次都在五月报告政绩。不辜负所学，因此自得皇帝的知遇。正值显示清明政治的典章，需要您以文采加以润饰；入朝进呈嘉谋，政事有赖您的蓍龟之断；在清禁之中代拟诏令，在中台裁断国家议论。辅弼、疑丞之职，已经得到如攀龙般的辅佐；左右前后诸臣，更需要周公、召公那样的才干。您遭逢时局，却不容许结党；正当炽盛之时，您却坐在月堂中谋划，遮蔽了宣室召贤的机会。因此岁月并不多，却三次经过函谷关；怎奈座席尚未坐暖，又被迁往山东。选择的道路不同，佩剑之人自然应该相互讥笑。孝文帝起用代地旧臣，如太阳正当中天；周公居于东方，明夷之象从地面显现。时机啊，最容易失去；王说“回来吧”，是想让国家拥有可寄望的人才。于是政事向旧臣咨询，何况您担任秋官司寇，在各曹官中被选授了更重的职任。只有端正之士、正直之人，才可以从容胜任此职。所以说，即使有赦令也不要轻易赦免，希望能够防止刑罚实施而达到无刑。已经听说侯霸入朝，必定首先宽缓法令；又为何曹刿请求求见，还要按人情来处理？正当国家遭遇艰难，我等待着听到您穿着衮衣来补救时局。某早年依附您的门墙，曾承受您的训诲。只是我受到造物者的限制，柳枝生在肘部一般难以施展，未能听闻先生的大道；心中茅塞未开，距离您的光辉尚远，因此更加驰念私情。席侍郎问候的启文 深秋草木凋落，我滞留在遥远的边地，正因为遥望您的台光，舆论也都归向于您，暗中承受您的恩泽，内心十分怀念。恭敬地想到某官，清正的家法世代相承，宏大的功业光照上天；被精心选拔，仰承圣上的制度，安卧镇守西南要地，独自分担皇帝日夜操劳的忧虑。梦中得到伊尹般的符命，雪山也因而增重；子渊作为贵宾，正撰写《乐职》诗；伯禽出自世代显贵之家，已经报告了亲近百姓的政绩。我等待听到您穿衮衣入朝补救时局，再次唱和金鼎调羹之歌。某偶然得以披云见日，悠然来到蜀地；飘风阵阵吹来，希望您稍稍庇护我于权衡之下；高大的夏屋宽敞深远，也料想您不会忘记燕雀。颍昌高侍郎问候的启文 上书通达帝宫，边地之外劳烦您身任侯服；政事清明简静，道义相合而能保养和顺，我对此深感欢欣。恭敬地想到某官，德性如海般深厚安静，本性纯全精粹；如冰壶可供鉴照，如未经雕琢的玉璞。忠孝集中于一家，连续几代都有人担任侯将。让您宣扬五教，任命您为司徒；申生来调和天下万邦，您又是君王的元舅。既已出镇藩屏、成为国家栋梁，又以明智保全自身，百姓所瞻仰，文武所取法。功绩虽然已经写在竹帛上，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姑且再树立声名，此等善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星移之时践履土地，首先想到豢龙之官；皇帝眷顾老臣，暂且烦劳您卧镇此地。幸而生在这个王国，岂会长久被诸侯弃置？想来很快就会召您归朝，站着等待也可以实现。某从前依附贤府，蒙受推荐入朝；在冷落的京城中，亲眼看见承平的曙光；在深沉的兰台之中，亲耳听到正始之音。如今出守小邦，距离贤德之人已经很远了。代贺冯左丞的启文 诏令广泛发布，您荣升为管辖重任的官员；初次登上真正儒者所居的职位，确实符合公众议论，朝廷内外都以此为庆，人神也都共同欢喜。恭敬地想到某官，宏大功业光照上天，伟大功勋感通万物；在幽暗处彰明大道，承载大道而实行，正是凭此自结于皇帝的知遇，理应不辜负所学。彰显清明的政治典章，需借助您文采斐然的文章；入朝陈述嘉谋，政事有赖您的蓍龟之断；在清禁中代拟诏令，在中台裁断国家议论。辅弼、疑丞等职，已经得到攀龙般的辅佐；朝廷左右前后，更需要周公、召公那样的才干。某久居乡邦，错误地承当使者职务，正苦于蜀道艰难，阻隔而不能前往泰阶道贺。歌颂之情徒然深切，想要铺陈却难以尽述。谢康朝议问婚的启文 黄河发源于昆仑山，还没有远到足以超越庆贺源流的程度；面前摆着一丈见方的丰盛食物，却只收下苦李这样微薄的礼物。哪里想到下流之门竟能攀附华贵的家族？我的女儿在礼法方面资质浅薄，走下堂来便畏惧保傅的严厉。您的儿子一向秉承义方，在父亲面前懂得《诗经》《礼记》的教诲。此前承蒙您来问名，难道敢退回纳币这样隆重的礼仪吗？只请稍稍宽延合卺的吉日，正期待您履行过金之重诺。告诉祖先和父亲，大家都会欢喜；占问龟筮，也必定相合顺利。仰望听到凤凰鸣叫，大为符合英茎的声律；将要看到美玉般的润泽，欣喜地陪同王谢家族的衣冠人物。王守远迎的启文 光荣地承受明确的任命，荣耀地镇守重大的藩镇。我私下蒙受您的庇护，实在更加欢欣。恭敬地想到某官，天性纯全精粹，德行深沉安静；简约而和乐，足以使百姓安宁，以中和之道来规范行为。这里是圣上最初封建的土地，也是先贤旧日治理的邦国。君王之德正在上升，甘棠树下的遗爱仍然存在。当年的父老还能讲述孔鲤趋庭受教的故事；日后的羽书，首先会看到伯禽报告政绩。百姓已经歌唱您来得太晚，士人正等待您革新旧俗。您长久行走在难以通行的青天上，如今再次呵斥前导，越过曲折险峻的山路。藩篱屏障和国家栋梁，仍归于白首的名臣；规矩准绳，就像整理青毡这样的旧物。某年老而且不善于调和愚拙，更无知能充任备员。过去曾上书请求从军，拖着长衣进入幕府；还没有来得及明确辞官，行将追随您的车尘。贺赵机宜的启文 驿站传来捷报，道路上都载满欢声，凡是处在您统辖之下的人，全都更加欣喜。私下想到军队贵在严密配合，即使鬼神也无法窥见；出兵有正当名义，便能驱动雷霆，威势更加震动。您精妙地掌管从军文书，优先成为入幕的宾客；参照古代司马的用兵之道，劝大将军荐举贤士。孔鲤从庭下经过，人们已经知道他非常贤能；军中任用李左车，士人有的因此前来相庆。晏夷之类的敌人覆灭荡平，只有果断才能成功。泸水环绕流行，没有远处不能到达之地；全都依靠您的谋略相助，才取得这样的高功。恭敬地想到某官，大智宽舒闲雅，小心谨慎恭敬；以仁心辅以义行，把孝心移来尽忠。官吏祈求得到您锋利如脱腕之文，世人珍视您能使风俗改变的檄文。衡量国士的才器，您本来就举世无双；论定追踪、指挥的功劳，理应位居第一。穿着靺鞈赶来道贺，只是山川阻隔而道路遥远。答复何状元的启文

译董仲舒提出三策，不能说穷尽了大道的真谛；西蜀第一人，实在从您开始。即将在白昼穿着锦绣衣服，正逢春日阳光普照；遥望故国，心情畅快。看飞鸟在那里栖止，山川也为之增色，村舍水井都生出光辉。况且已经三足鼎立于山隅，已有上公的气象；海上波涛熬炼素丝，实在需要冢宰的权力。士人即使极其贫困，也能强项不屈；在家中自设学塾，手执经书游学。神仙的遗迹可以寻求，凤凰的栖息处仍然存在。杰出俊才挺然出生，冠绝天下英才；间世出现的真正儒者，具备古人的完整德性。只因您的祖先与我家有通家旧交，又想到您的父亲曾与我同舍交好。乡里曾在德星宅聚会，也曾与孟子为邻。登堂拜见您的母亲，知道房玄龄具有辅弼宰相的才干；与兄弟谈论兄长，承认王勃是文章之首。看见您还是童子时，或许已经在乡党中渐渐进步，只是表面上像不会说话。我们共同依托杞梓之林，得以观览宗庙之器。虽听说成道成佛有先后之数，但夜光珠和明月并没有左右高下的区别。凭策问取中科第，已经奉行在明堂前的对策；微妙的言论和深奥的义理，果然使皇帝在乙夜的观览没有落空。正逢大比之年，特意在群公之中名列首位。将要返回枌榆故社，却阻隔而不能备办壶浆迎候；想要敦厚长者之风，先请您传下五云之教；想要拜见丈人一辈，还没有修具三次通报的敬意。恭敬地想到文缜状元，您的文章有至高的议论和挽回天意的妙文；以大道回答黄帝的询问，以博大精深的学问承继唐尧的文章。没有见过虞卿再次受到召见便轻视万户封邑，谁能知道公子凭一次垂钓就能连取六只鳌？马在北方空跑，群体中就没有值得留用的良才；大鹏图谋南飞，风已经在它的下方。您的门第高过高汜卿，风流文采继承水部郎中的传统。全家团聚增添欢乐，想来一定会留在鲁国；旧日朋友借您的声誉自重，只怕赵国之人会思念并任用您。您悠游于三山之间，润色六典；芸香阁中，可以细看从未见过的书；柱史室内，更应谨慎守藏典籍的职务。某近来离开丧居，久已断绝书信；每日只有粥饭，僧人也无从替我阐发道理；像牛马一样奔走的人也无法前来问候。桑树作门轴、破瓮作窗户，从来没有显贵者来访；只有一箪饭、一豆羹，正如颜回一样始终不改。幸好《兔园册》还在，蜗壳般的屋舍却空着；独坐困顿，怎能承受？病态的狂放稍稍解除，幸而见到了李揆的面容，偶然又居住在郑公的乡里；夷夏闻名，更使老夫加倍欢喜。衣冠人物的盛事，哪里只是我们这一党的荣耀？想赶去拜见却来不及，奔驰传达诚意的心情实在迫切。贺刘提举生日的启文 蓍草排列成九数，占问熊罴之兆，志向在于四方；在门屏前悬起桑弧，再次见到德辉的盛大，依礼通报庆贺的欢情。回到祠堂祭祀祖先的福祉，备办汤饼；椒桂酒杯飞传，共同祝颂眉寿绵长。庭院中种植芝兰，更能数见佩觿的俊秀子弟。太白星储藏着蜀山的锦绣，石麟化育出江左的风流。文章在手，可以留下声名；额头贯通犀角，终究会显贵。哪里需要高门显贵来烦扰，过去已有记载。宾客环坐，堂中温暖如烘炉，笑看李林甫玩弄麞鹿的荒谬。夜半取火，不必担心有人像厉人似的嫌责。正当土圭迎接南方的日影，阳律等待葭莩灰的发动。魏公果然如约，昴宿开启祥瑞；享有五福全备的美名，辅助千年的运数。高山降下神灵，可以看到申伯般的贤能；天命来自上天，暗中符合尼丘的祈祷。恭敬地想到某官，德行感动高厚之天，孝心通达神明；事业正炽盛昌大，方兴未艾。推举贤能，本来就应当后继有人；敬爱老人，是因为您亲近贤德。像尧一样侍奉君主，与颜回相互称誉；永远赐予不老之福，年寿等同商山四皓，不会有后来的艰难。享尽黄阁三公的恩宠，某拘泥文辞，无法亲自登门祝寿。祝颂之情实在深厚，想要陈说却难以尽述。贺成都钤辖的启文 仰承皇帝广大的恩典，荣幸地担负重大使命；有幸与您为邻，喜悦满溢无边。恭敬地想到钤辖团练，德行操守纯正真诚，智谋宏大深远；参与军政，实在得到皇帝的精选。欣喜地听说您勤勉尽忠，也由此想到您的言语容止纯粹。左边貂蝉之冠，地位尊贵亲近，常常依附日月般的皇恩光辉；右边蜀地富饶，更可承受岷山、峨眉的秀美。想披云相见尚未实现，遥望您的车履，徒然加深思念。

译钦定《四库全书》《跨鼇集》卷二十七，宋代李新撰，小简 致赵运使 我惶恐地拜了两拜上启：运使朝奉先生，冬日的阳光近来晴朗，想来您精神健旺、身体顺利。遥想您在行台裁决政事，坐在那里便能通达神明，从智囊中取用谋略，如同从水中捞取月影一样自然。愿山川百灵保佑我朝贤德之人，把这作为太平的根基；愿您身体安泰，每日享有如茨草般茂盛的福泽。我客居旅舍无聊，不能走出门户，远隔师席，面对清风驰念您的情意，谨具手书问候，言不尽意。我惶恐地拜了两拜上启。再次致赵运使 我惶恐地再次启上：承蒙您此前问候，知道台驾平安；但书信礼数简略脱漏，内心十分惶恐。三伏暑热酷烈，恭敬地想到您道德隆盛高峻，忠孝兼备，使者事务安逸顺利，承受上天的休福。我偏处支郡，受困于卑微的官舍，未能前来侍奉您的光辉，恭请您加意保养重要的身体。愿调和之气成为祥和，早日承受入侍延阁的拜命。我惶恐地再次启上。再次致赵运使 我惶恐地拜了两拜。霜降时节天气微寒，您持玉节远行出使，早晚将有渡过泸水的日期。走到水流尽头，便坐看云气升起。前途恐怕会遇到道路险阻，随从也很辛苦。近来起居如何？从这里向南，气候略有不同。行厨中的饭食，应当及时用以辟除不祥。烟岚之中所产的杯中之物，也自有其神圣之处。接受诏命而饮冰，本来是古人的高尚节操；但爱惜身体以报效国家，也是为人子弟的根本。饮食和住宿诸事，恭请您慎重保养。希望先生留意，不要忽略。这是下吏区区的心意。我惶恐地拜了两拜。再次致赵运使 我惶恐地再次启上：蛮夷向慕教化，诗人歌咏此事，叩头愿意成为州县之民，这是太平盛世的盛事。况且开辟国土百里，古人已经认为是奇异之事；如今蛮夷所献土地，疆域的广大哪里只是百里呢？皇帝精选忠诚而有智慧的人，把这项使命托付给您，因为职任实在不轻；先生首先受到委任，足以由此立功报国。过去唐朝派遣使者通好夜郎国，最终惊动巴蜀；后来司马相如发布檄文晓谕父老，宣扬天子的威灵和德泽，充分表达怀柔远方的心意，于是西南的卭、筰、冉駹、斯榆诸君，都请求成为臣妾。如今皇帝的声教所到，遍及海内外，车轨书文统一，直到天所覆盖的地方。西汉的旧事本来不足称道，然而开府求贤，正是端正根本；得到一个贤士，难道不胜过得到一座长城吗？只愿先生留心此事。我率直地强行聒噪，哪里能逃避罪责？我惶恐地再次启上。再次致赵运使 我惶恐地再次启上：从去年秋天到冬天，历经今年春天直到夏天，先生出入夜郎，经历了种种劳苦，我亲自见闻。皇帝对您的眷顾倚重如此深厚，先生又不肯推辞艰难；修筑纯滋，功绩显著。您凭借忠孝之心，即使身处山川险阻、虫蛇聚集的洞穴草薮之中，也有天地神明暗中护佑，安乐无事，如同处在燕居闲暇之中。日后的善报，福禄将安抚您，恐怕还远远没有止境。淯井、戎南的建筑工程，计划在秋末进行，必须等雨水安定、地面平贴，才能开工。届时增授官秩、赐予章服，并获得芸阁中的美名；早晚接受朝廷礼拜，我将寄托使者代为致贺。烈日正猛烈，冒昧希望您为道义加意防护，以降福天下。我惶恐地拜了两拜。再次致赵运使 我叩头拜了两拜：上月末回到普初三日，已经确定分割职事；我抱着律书和俗吏议论刑罚轻重，只求文字上没有妨害罢了。官场情形萧条，实在稍觉厌倦不乐。幸而遇到先生提携关照，使我得以参与功赏；秋冬之间若侥幸脱身离去，实在出乎意料。楚庄王之鸟不飞不鸣，已经很久了；一旦飞起便冲上云天，一旦鸣叫便惊动世人，就从今天开始。我怎敢不磨炼自己，为以后谋划，以报答您的知遇？我叩头拜了两拜。再次致赵运使 我叩头拜了两拜。我在元丰末年居于太学，共七年之久，公试、私试和补试中略有声誉。既然冒昧进入仕途，便以为功名唾手可得。二十年来从事仕途和学业，却像退缩的鹭鸟收敛羽翼，趋庭受教以及担任参军、文学之职，低头忙碌得满头大汗，仿佛还不知天命。再想到我出身寒门，父亲去世尚未安葬，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万一能够经过选调得到一官半职，便可以用来荣耀地下的父亲，也为堂上母亲的晚年增光。我的一身遭遇，无论生者死者都承受恩赐。恭请先生怜悯我的困厄，早早在众人之前推挽我，又差遣我办理职事，考验我处理繁难事务的能力。我禀性笨拙刚直，幸而逃过疏忽废弛的惩罚，又承受您的奖励和过誉；这实在是您笔端春华，使腐败之身获得重新生长的荣耀。想到这份恩情，至死也不敢忘。因此写信陈述，冒犯您的清明鉴察，惊惧惭愧没有尽头。我叩头拜了两拜。再次致赵运使 使府尊贵的聚会，恭敬地想您同享明福。令嗣机宜在荆湖，近来听说六月以后回来；那时峡江正涨水，不可逆流而上。冒昧率直地写信答复，仰望您明察。我惶恐地拜了两拜上书问候。致泸南安抚 我惶恐地叩头拜了两拜，致安抚太尉先生：舜的琴弦横放在膝上，南风可以歌唱；满襟清和微妙之气，自然足以解除烦忧。恭敬地想您处于这炎热时节，燕居之中超然旷达，镇抚百城，受到万灵眷顾保佑，保护我军将领，每日增添新的福祉，与泸水一样长久，我内心欣慰。上月末我到达普地，本月初已经交接职事，忽然远离您的风范，内心摇动如旗，仰望您为道义加意保养身体；您担任使相的拜命，站着等待也可以实现。谨具手书问候，言辞不备。我惶恐地叩头拜了两拜。再次致泸南安抚 我拜了两拜上启：我奉命服役于新开拓的疆域，苟且代理一个支郡，实在隶属于您的督察之下。我笨拙而缺乏阅历，只知道爱护百姓罢了。既然修筑了纯滋二州，脱身归来，每日一杯粗茶淡饭，安乐清静，这才觉得夏日漫长。回想从前的劳苦，正如疼痛平息之后仍能感到余痛；距离您的教诲越远，倾心向往越积越深，怎能不驰念？我拜了两拜上启。再次致泸南安抚 我惶恐地拜了两拜。我回到任所才一两旬，全身长满疮痍，拿笔都做不到。因为未能写信，今天奉上典谒之礼问候，惭愧之情怎能估量？投身俗务没有什么补益，每天总管司空城旦书，与小吏议论轻重，辜负所学，只是自己羞惭。什么时候能够侍奉老师，稍稍舒解这种郁结？面对清风，心中的倾慕驰念实在难以承受。我惶恐地拜了两拜。再次致泸南安抚 我惶恐地再次启上：上月末提刑、刑部经过合江、南溪两处，召集参见；到了普慈，对我十分亲切周到，颇有勉励借重之意。自想我的声名行迹微小，在当时并不闻名，怎么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这一定是太尉先生替我吹嘘宣扬，言论传到了他们那里，我至为感激、兴奋。但我如今只差两次削职，今冬就将期满；因为官吏更替，恳请您借一两句重要的话，使我得以凑合成事，下半年能够便利地办妥，脱离选调。这完全出自门下的恩德，实在不浅。冒昧上达您的听闻，仍请明察，幸甚。我惶恐地再次启上。上漕使

译我惶恐地叩头拜了两拜。近日春意和暖，恭敬地得知某官推行迎接春阳的政务，使者职事依循仁道，入朝奉侍父母，享受承欢养志之乐，坐在那里便能通达神明。上天的监察离您很近，必将以大福报答您，永远赐予不老之寿。有见识的人早已预知会如此。我初到武信，阻隔而不能趋赴您的座前，恭请您为道义爱惜身体，报答亲恩和国家；区区下情，不敢全部陈说。言不尽意。我惶恐地叩头拜了两拜。再次上漕使 我惶恐地再次启上：百般草木都向荣茂盛，遥想台府空旷清静，和乐饮酒，登高赋诗，尽享春台之乐。治理财物，称量事务，以公平为常法。十六座城池共同承受您的德泽。如今我恭敬地服役于低微的职务，正好阻隔而不能称谢；抬头遥望您的恩门，驰念之情实在难以抑制。我惶恐地再次启上。再次上漕使 我惶恐地再次启上：我私下认为，士人虽然有贵贱之分，侍奉父母的心却没有贵贱之别。我流落沉沦十三年，没有空闲奉养老母；看着西山的胜景，每天吟诵《陟岵》诗，心情摇荡如旌旗，眼泪落下如雨。慈母感叹小儿留恋故乡，如今她才肯前来，让我奉上一杯粗茶淡饭，其中的快乐哪里能计算？仰想先生以孝行闻名当世，使风俗淳厚；希望您推及爱护亲人的心来对待下士，教导我的不足，宽恕我的不敏，包容并保佑我，使我像渐渐成长的大雁一样由此上升。那么我母亲桑榆晚年的光景，便是拜受先生推恩的赐予，我尤其不敢忘记。我惶恐地拜了两拜。致冯德夫 我拜了两拜。德夫贤弟：秋热令人难以忍受，蒸闷之气也实在不堪吗？道人已经得到安乐之法，自有清凉之处；近来一直健康顺利吗？我被贬废，偶然客居在好地方；这里是义乡礼域，每天亲近贤士，听到许多过去未曾听闻的事情。邻近巨族，好像依靠大水，受到广大的荫庇，忘了自己是迁客，于是精神上结交，因道而有所领悟。又有我们家德夫，把自己所有的资助给没有的人，这还只是边远小事。三年相游相从，一旦分别而去，难道会没有感情吗？我回到山谷，已经过了半年，五穷百忧，与我共同起居。但老母康健强壮，能饮酒吃肉，没有一颗牙齿摇落，这种快乐永不厌倦。破旧的房屋依山而建，我常常扶着老母登高，指着烟云明灭的地方；这正像过去被羁管时开怀大笑，仿佛只是梦中所作的幻相。昨天到锦官驿，郑六送给杨祐夫的女儿墓志还没有取来，但已经看见杨祐夫答应作墓志结尾的赋诗，寄给他了。奇老近来如何？因烧香顺便附带问候。自冯博二位大夫以下，不曾收到一封信，随后应当派一名使者带着行李去表达谢意。王才卿到家了吗？命运压在人头上，能有什么办法，真是无可奈何！我将由吏部注授差遣而来，如果不是山郡的监征官，就是村县的少府，恐怕没有机会相聚承教。幸而能够以道自守，顺应风俗并加意防护。我借崇宁一席之地，洒扫屋舍以藏拙，养病安贫，守本分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向人说道的。谨此启上。我拜了两拜。致冯德夫 我拜手启上：起初不知道您已经出发，到锦官才看见清雅的书札，所承载的情意和道义十分深厚。昭觉老子为人，我已经竭力揭露搜剔；前些日子只是掠取空泛之语，这次全是实在内容。请留下冯居士一两件深重警策、教化众人的公案，三十年后应当还能流传。僧舍寒冷，客中近况如何？请珍重。我拜手启上。致冯德夫 我再次启上：近日托人递送书信给王才卿，算来现在已经到了。我回到山中，贫困得很，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惭愧惭愧。派一个仆人到那里领取书信，可以让他暂时寄宿在马厩中几天。从前我停止骑乘这匹老马回家，已经有几年了；因为它有许多旋靥，始终卖不出去。只有僧家不计较这个，如今送还给他们似乎不合适，请您婉转替我道谢。其他方面不必计较，一切听凭处置。马没有其他损伤，只是膘稍微落了些，略有磨破罢了。我再次启上。致冯德夫 我拜了两拜：西风忽然吹来，残余的暑气自然退去。北郭道人经历这个秋季，气韵更加清爽。分别已经几年了，寂子所学佛法又有变化吗？请自爱，请自爱。我拜了两拜。致冯德夫 我叩头问候，恭敬地察知您近来安好。从前承蒙您命我撰写尊夫人的墓志，只是我的文辞粗劣，不能阐明她的美德，谨派专人送上墓志内文，不敢烦劳您亲自来访。谨此。致冯德夫 我叩头：劳烦老人往来奔走，使我惭愧十倍；恐怕您会怀疑我只送来剪纸般的薄礼，所以现在才拜受您的嘉命。蜀地契约三十字已经收到，必须当面再行致谢。我拜了两拜。致冯德夫 我手书启上：再次劳烦您赐下清雅书札，徜徉其中却难以报答；如果再用苛刻的言辞，恐怕会使您身边的人产生疑虑。谨已恭敬接受，感激与惭愧一同涌上。将来宾客相聚的欢乐若不能到场，便真是要把琴打破、把鹤煮来吃了。其余等候见面再谢。谨此。我拜了两拜。致冯德夫 我叩头上书：分别已经几个月，您孤高的风节胜过别人十倍；盾日横甚，您在家中如何？我在一堂之上系结衰服，心却驰向万里之外。查看租簿，清理旧欠，所得想来很多。山僧刚刚住持小院，城隍之下人事往来，佛法与世俗事务各占一半。送上醋两罂助您调味，蔬菜中有骩集，请开列并指示所需。想发书信却没有机会，细微琐事请您珍重。我叩头上书。致冯德夫 我曾经写信问显道，不知收到没有？那封信和给德夫的信是同一天发出的。分别之后居家闲处，各方面近况如何？在道业上更加精进了吗？龟壁逐渐长大成人，请尽力教导他。赵德孺这个学生如何？才卿已经到家，眼疾减轻了吗？三舍学习又开始了吗？我的弟弟进入规矩之中学习了吗？陈太中没有疑问，只是成贡不及，特在信上致意。我再次启上。致冯德夫 德夫承蒙您赐下精妙墨迹，多谢您的情意。可恨暑气逼迫，如同酷吏猛虎；但道心清凉，自然就是水晶国土。山僧洒扫小院，对天人并没有什么补益。木匠因贫困而痛苦，士子却多嘴饶舌。受过箭伤的鸟，听见弓弦声便坠落在地。教诲没有到达的地方，我感激佩服，感激佩服。摩登伽女，随您所见之处而在；枯木倚着寒岩，仍然没有了悟。汉人只管请求钻龟、打瓦占卜，终究不能测量准确。请珍重。我拜了两拜。致郑明举 我拜启：驿站的行囊中有一封书信寄去，不知已经收到吗？相隔数百里，音信遥远，思念没有止息。秋深之后气骨还爽健吗？相聚还没有日期，请为道义加意保养身体。言不尽意。我拜谢。致郑明举 我再次拜谢说：我病狂昏乱，竟敢请您为亡母撰写墓志铭，实在是上累公正，只因我们交情一向深厚。由您来铭记我的母亲，是最合适的。我不敢请别人，因为别人不适合铭写，也不能铭写。没有人能替代您为我母亲作铭，这正是合适的。因此才有所请求。如今葬期逼近，石碑已经琢磨好了。书写的人调和墨汁，解开衣服舒展身体，等待工匠治办器具，恭敬地拱手等候。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希望早日得到您的赐文；到时我将扶病前来致谢。我再次拜谢说。致李显夫

译我惶恐地叩头拜了两拜，致监茶承议族叔某：我长期流浪，实在是陇西士大夫的耻辱；惭愧而有负于您，所以书信问候也隔断了。即使勉强尽礼，也不过是互相救济罢了，不如在江湖之间彼此忘却。烈日酷热，您的起居如何？舜的琴弦横在膝上，南风可以歌唱。道人的心源清凉，便是水晶国土。还请顺应时序，保重千金之躯。谨此启上。我惶恐地叩头拜了两拜。致李显夫 我拜了两拜上启：盛夏暑热如猛虎，暴虐的官吏也无处躲避。处在堋口，依靠山西岭上的积雪，那积雪也仿佛就在案几上的物品。想来您在公务之余安然燕居，超然自在，清凉之意可以想见。您登高所作的诗，能否倾倒并惠赐给我一观？我拜了两拜上启。致李显夫 我惶恐地上覆：有一点私意想要冒昧叩请，恭望您垂察。我前年替武信冯秀才作了一篇墓表，文章本来粗俗。冯生一定想得到我叔父的妙笔以为荣耀，我也想借此使他的名声流传久远。如今让人跋涉数百里来打扰您，幸望叔父借给我一点余光，特意挥笔撰写一篇，以满足冯生的心愿，这实在是极大的恩惠。碑材已经有了上好的石头，谨请您留意，万分感幸。我惶恐地上覆。致李显夫 我再次启上覆：从前与叔父在汉上相逢，彼此十分亲切；分别之后，灾难屡屡出人意料，幸而还没有死，其他事情都不值得说了。往年在锦官，明举约我游览西山，我本来想上门拜访，最终却被世俗事务夺去机会，如今再也不能如愿了。闲居八年，笔砚从未废置，随后应当托人带来确切消息，便请您给予指教。我再次启上。致仙集 京师博士处暂且安好，时常有平安的美好消息，入任台阁指日可待。潼川的一切事务，逐一请您写信告知。送上一▯糖冰，冒昧烦劳；清席直孺已经到京了。收到书信了吗？我拜了两拜。致仙集 我叩头奉上书信：我这个像牛马一样奔走的人，还没有回复您的命令。因为承受您赐下教诲书札的恩惠，背负着温暖阳光般的起居问候。愿您福佑残年，努力进食、爱惜身体。言不尽意。我叩头奉上书信。致仙集 我叩头拜了两拜：年老困惫，气息微弱，不能耐受寒暑。到了初秋，闲居中稍有生机，但俸禄渐渐接济不上，琴书也陷入困顿，孩子们已经成家了。今年春天发生获麟之事，于是完全停下笔来；给孩子取名为奏雅，颇为聪慧端正秀丽，不像我这样困顿的人。他常常闭门逗弄小鸡小鸭，自有真正的快乐。庙记只寄给您一本。我极其厌恶山城，想骑一头骡子向东而去。近来起居还好吗？请珍重。我叩头拜了两拜。致陈子明知县。某顿首启：子明是贤能的旧友，近来雨凉，身体还健旺吗？我刚到任，车驾尚未停稳，小屋也还没有烧黑炉灶；使者暂且留宿，城中未能洒扫庭院、铺席设宴，只能举一杯酒相酬答，至今仍深感惭愧。一个“雷”字便能使土地震动，往往能得到有才声誉的人；我年老昏聩，半信半疑，直到亲眼见到他，才知道道路上的传言并没有欺骗人。征收赋税以前先考核户籍，竟没有一文钱的拖欠；其他县比不上的地方，都属于这一类。未能在聚会间承蒙珍重，余不宣。某顿首启。致陈子明。某再启：小寺尚未遭遇大风雨，已有数处被摧毁；市场上又缺少材料，全靠烦劳各县。若能防备并应付此事，使全家脱免倾覆压埋之祸，子明的恩惠岂是小小的吗？径寸之物虽大也无妨，条段以多为贵，请不要怪我刚到这里便来打扰，实在惶恐至极。帛已经收到了；有命令时，再告知拨送来，以便赶紧修起秦亭。承蒙委曲教诲，没有别的话。某再启上。致陈子明。承蒙来信的厚意，得知近况清健。王赋和地税，办理得如同役使鬼神一样，为什么这样迅速！如今已经收完了。州城还有事情，务请委托并加以防护。某顿首启。致陈子明。材料木植早已备妥，指挥一到便可立即修完；一到秋天就会全部摧倒。以子明的才干和力量，决不会像俗人那样按等级敷衍应付。某再拜。致陈子明。纠察官到了汉初，揭发了几件事；各位刘姓人已经到案。若送入右狱，往往要烦劳您发公文审治；过了一个多月，有的又不愿立即给以公正裁决，请代为向仲言说明。某再拜。致陈子明。承蒙您殷勤周到的教诲，感激佩服无比。暑气极盛，道人的胸中自有清凉宝山，近来还好吗？缣帛和棉絮已经立即收讫；城郭方面若有事情，幸望垂示。不宣。某顿首启。致陈子明。竹木先前已经由各县送到，如今又获得了多余的材料，拿什么来报答您呢？只是更加感激。汉初的案件已经塞满监狱，巴川又有人告发揭讦，正在充入牢狱。回头看子明治理的百里之地，真像华胥国一样。都是由于主持政事的人，平日恩威并施，使百姓迁善远罪；如今效果已经看到了。某再启。致陈子明。某顿首：秋暑之中，身体还好吗？上月五马令命本曹供给各县地契，税收不足额，只有贵县欠得最少。判文已经申报漕司；两日前，五马令又下令审问官吏，不把财用之事放在心上。像子明所辖之县，赋税输纳都先于其他县，如果一概受到查问，难道是没有神明，竟还欠着一点点吗？最好立即把所欠收齐送来，足以解除困境。公文纷纷而来，正好败坏人的清静心情罢了。某顿首。致陈子明。承蒙推荐并赐书教诲，可见深厚交情和勉励之意。所要的工匠依数前来，十六日到达，共七名，再过两天就要遣散了。十七日晚，先拨前次解送来的四名工匠归我使用；兴修之事全靠您的应付，才能妥当完成，得以躲避风雨，也全是您的大恩。地契税已没有多少了，最好足额申报送来。一旦受到查问，便会妨碍批文；然而全州文法并不严密，年老昏聩的人也能从中得到方便，实在没有别的意思。晚上稍微凉快些了，谨此奉告。某再拜。致陈子明。某顿首：连日阴雨，极不舒畅。近来有好的情况吗？什么时候接受替代者来接任？替代者已有到来的日期。不是这样的话，巴川已经被弹劾，新明来代理；汉初、铜梁回去任职。两县的百姓都想拉住他们回来，又想借他们留下，不知允叔怎样得到这样适合此地的人才？县令为什么这么多呢？想见面商议买入钱籴利州米的事，早早告诉我让津船运到州里。其余只愿自我珍重，不宣。某顿首。致张无尽。某恭敬肃拜上启：我私下想，自汉代以前，蜀人的仕进没有可考的，只有何武入朝做了三公，距今已经一千多年。如今大丞相执掌国政，恩泽遍及四海，蜀人岂能把他私自占为己有？然而泰阶的光辉向下照耀岷山峨眉，蜀地做官的人都清爽欢庆。先生首先得到进用，一定会引荐同类共同升进；西南的英才，不久就会进入您的鉴识之中。福气没有比推荐人才更长久的了，希望先生留意此事，不要忘记。某恭敬肃拜。致何文缜舍人。某顿首再拜：旅舍低湿狭窄，像狗洞、蜗牛壳一样，精神飞驰、心中焦急，恐怕实在无法活下去。延阁中的贵人，已经蒙受您的助力，难道不想让事情迅速成功吗？只是其中还有不妥之处，不能勉强罢了。事情迫切，不得不强行在您左右絮叨，希望您留心记着；只要得到贵人一句话，黄阁中的章奏就会飞快传达了。不宣。某顿首再拜。致子文。

译某顿首：子文学士，近来读到您的书信，席间顾陶，实在没有什么佳作；执事如此谨慎，也败坏了人的清雅兴致。您年轻时渡蟆颐津，有渔师给您看这块石头，自称晚上看见它发光；您惊喜地记下所得，从此在心中跟随我游学三十年，时时能够吐出好文章。我长期没有调任，反而辱没了您；如今这块东西显露出来，本来就有所归属，谨把它奉给您。希望您爱护我的朋友，定能见到一百多个中书公。如今我老了又秃了，这块石头正有用处，并不是真长的二小山可比。不要吝惜几句话，把它写成一段奇绝文字，怎么样，怎么样？某顿首。致飞声。某顿首启：飞声议郎老兄，我们在潼川偶然相逢，都勤劳于国事，虽然多次见面，却未曾尽情交谈。分别以后，不知身体是否康健？想来上天保佑贤德之人，您每日享有如茨草般繁盛的福气。尚未有缘承受您的教诲，伏望您为道义更加珍重自己。不宣。某顿首启。致君接。某恭敬肃拜：两日前司马平仲经过普慈，畅聚了几天，听说您与君接兄多次通信，承知他身体更加健旺，十分欣慰。想来您还留在普慈，在空山寥落之处维持斗升之禄，恐怕没有可以与您交谈的人。李中孚来到这里，暂任安岳三四个月，最近又被解除职务。我们如同风中的断蓬、水中的木偶，彼此都不知道最终会漂泊到哪里。我还要等到见面的日子，同时问候您，并寄托这份思念。某恭敬肃拜。致去病。某顿首：去病推官奉议，近来孝亲、履任的情况如何？县中聚会了几天，想必承受了许多正直博闻的教诲。我的到家请求辞去上司之职，没有实现所请，这也是命运罢了。关于致仕的文书，如果您还不想送来，就专门替我办理收集；此事确有归属，没有别的话。不宣。某顿首上。致县宰。某顿首启：近来询问邻近地方的县令，得知您是我们锦官人。再问您的姓氏，才知道我们有旧交情。天气晴朗，身体还健好吗？我奔走尘土、沾染污垢，希望能承蒙您赐我振衣弹冠的机会。若衙门中没有重要官员占用房舍，能借我住一夜吗？谨此答复。不宣。某顿首启。答山水老人。某顿首启：稚亨老友承蒙来信，怎么还劳烦您这样一位衰老懒散的人呢？如今已经不是从前的形貌了；您要山水诗，日后我应当寄给您。客务繁忙，回信又过于简略，实在太疏慢了。天气很热，您也疲倦了吗？不宣。某顿首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