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鼇集卷三十 宋 李新 撰襍文
河南黥徒子以下贱为元稹家奴,事稹谨,稹倚办之,使厘▯务薄有机见。稹擢明经第,中书判对,贤良防第一,声闻甚哗,举足入捷径,自当无臬阂。防宰相不爱,贬江陵士曹。稹矜才恃,一时人物无我先者,班班在台阁,我反后之,膏火日入,膓肚内热,求复进。家奴徃喭之曰:“得防命也,强饭自聊,十口饱暖,属郎!郎不幸先朝露,奴昜主尚可,如郎之妻妾子女何?”稹谢之。居数月,热不解,奴复徃说之曰:“衣食在身,愚人所知,奚暇议逺?然驾人车,同人危,啜人浆,思人忧,寻常理也。江陵士冠有可与成事者乎?”稹曰:“亡有。郎谂监军崔潭峻者乎?”曰:“未谂。愚窃觇其人,沾沾善人,意必能当上心。为郎计,莫若覆奁中金以奉监军,脂顔面以奉监军,用则郎复用矣。郎复用则天下之金可尽钩入奁,而他人之顔面亦将脂而承君矣。野烧在山,不禁爆背,束薪荐庙,要炙手可得耶?”稹黙然久曰:“古固有之,商鞅相秦由景监,刘贾王燕由吕泽,汝休矣。”稹更念之,自惟前日士良之仇,老其齿不能报,明日决意奉监军,摩足防痔,罔不到。长庆初,潭峻入朝,大被宠幸,首称稹才可用,陛下不当聼奸言斥逺贤者。穆宗入其语,立诏稹还,除祠部郎中,迁翰林学士,未几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下不多稹附潭峻得宰相,而多稹奴能谋,由非其道,虽拏重权,安知其非。
毒药论居士有女,五岁,死。暮得疾,暴泄,旦下痢,数日困不食,惟一味仰药,痢止,食复进,渐有生意,精神修擢如寻常。他日启齿酬居士,居士顾见断间嶷若蚁穴,念不治恐愈作梗,三軰走医。医言脾受病,胃虗气上蒸使然,兹不足治。居士曰:「见疹不攻,是曲突不徙薪,养虎自遗患。」遂不入其言。有同舍毎称秘竒方,方不可传,独可授药,一傅即瘥。居士神之,乞半刀圭归,严其法。经夕而药毒大作,面色如地,唇頥防然,犹击寸舌,尽裂罅口不得外。以荠苨菉豆甘草之类解之,而毒不去,病女不复语,问疾增损,颔之而已。时自扪痛处而呻,苦苦者再三,宛转四日而絶。医视药,云中有砒霜【注:按《本草》味苦酸,有大毒】质其人,则曰:「诚用之,亦不多。」居士始大恨曰:「误我误我,我杀之,药杀之,天乎人乎,女浪生乎,不得其死乎!」逾月悲不置,爱不割,咎药益甚。客过居士曰:「奚怼?」对曰:「怼不得其死者。」客曰:「菌之华,樗之老,以霜雪死,以斤锯死,等死耳,安用怼?」居士曰:「择之不精,虑之不熟,夫何使吾女至扵此极也?」客曰:「药之毒,一夫尝试之而已,固有大扵此者,安用怼?择之精,虑之熟,居士不过取参术以为良,彻乌头堇蝎以为不良,生死自命,虽不精不熟,安用怼?世有坐朝堂,防威福,种党与,以久其柄,而择之不精,虑之不熟,其被毒也,小则一家,大则数族。有居端门,职华贯,挈铨衡,以司命天下之士,而择之不精,虑之不熟,其被毒也,小即一邑,大则数道。海内性命悬执政之手,三军存亡系大将申令,被毒人何止破脑磔胷,溃膓出血而已耶?甚则虐子孙,逺则流数世。此而不怼,彼又何怼耶?择之不精,虑之不熟,其毒何止药而已耶?请居士志之,亡用怼。」
过李固乡偶书唐识者为諌大夫讳,阳城馆为隠君子讳,浩然亭。孔子贤邾仪父,贤纪季,贤季子,季友,故书字而不书名。贤公孙公子,故书氏而不书字。贤宰孔,贤司马司城,故书官而不书氏。贤夷伯,故书諡而不书官。夫贤者之名而不讳,是天下无可讳者。某宦防至兹,窃念太尉之讳与其邑名同。自汉到今,千有余岁,学士大夫与夫走卒厮养,逮其乡之人,独不为公避,何哉?太尉名节耀史牍,其忠义度越后世。阳嘉初,对天子斥阿母,诃刺外戚,抨屏宦官,顺冲质不永,汉祚三絶。防扈将军利在幼弱,太尉専欲立清河王,正议蹇蹇,迄无一人助。胡赵媕娿,使狂澜倒飜而羣飞刺天。于是国纪断尽已矣,天下事乃有如此者。余训遗烈,至其子复不肯立王,而其女又能戒变以逺祸。门生故吏亦守义不惑,虽千万世亡进矣。噫!桥▯墓下宜沃酎以过车,岘首山中尝见碑而堕涙。终借当涂之力,薄论事以回天,庻令行道之人知入门而问讳,况如在之灵。虽则无求于当世,而好古之士或将有感于斯文。
年月日书
译河南有个受黥刑的罪徒之子,因为出身低贱而成为元稹的家奴。他侍奉元稹谨慎,元稹依靠他办理事务,使他料理琐碎事务,也稍有机智见识。元稹考中明经,中书省判试对策,贤良方正科又考为第一,声名喧传,举足便可进入仕进捷径,本来应当没有阻碍。不料宰相不喜欢他,把他贬为江陵士曹。元稹自恃才华,认为当时人物没有谁比得上自己;别人个个在台阁任职,自己反而落在他们后面,于是俸禄和灯火费用每天增加,内心焦躁,寻求再次进用。家奴前去劝他说:“这是命运啊。勉强多吃饭,自我排遣;只要十口人能吃饱穿暖,就够了,郎君!郎君若不幸先死于朝露,奴仆换一个主人尚且可以,那么郎君的妻妾子女怎么办呢?”元稹向他道谢。过了几个月,元稹的郁结仍未消解,家奴又去劝说:“衣食能够满足自身,是愚人也知道的道理,哪里有闲暇议论长远之事?然而乘坐别人的车,和别人一起担忧,喝着别人的浆水,思考别人的忧患,这是平常的道理。江陵士人中,有可以和您共同成就事业的人吗?”元稹说:“没有。你听说过监军崔潭峻吗?”家奴说:“没有听说。我私下观察过这个人,他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君子,我猜想一定能合乎皇上的心意。为郎君谋划,不如把箱子里的金钱全部拿出来奉送监军,再用脂粉装饰脸面去奉承监军;只要得到任用,郎君就会再次被任用。郎君一旦复职,天下的金钱都可以尽数钩入箱中,别人的脸面也将涂脂抹粉来承奉您了。” 野火烧在山中,不能禁止它爆裂伤人;捆一束柴送到庙里,难道就能立即烤暖双手吗?”元稹沉默了很久,说:“古来确有这种事:商鞅辅佐秦国,是通过景监;刘贾封王于燕,是通过吕泽。你不要再说了。”元稹又反复思考,想到从前与士良结仇,自己年老而不能报复,于是第二天决意奉承监军,甚至给他按摩双足、照料痔疮,没有一处不到。长庆初年,潭峻入朝,受到极大宠幸,首先称赞元稹有才可以任用,说陛下不应听信奸邪之言而斥远贤人。穆宗采纳了他的话,立即下诏召回元稹,授任祠部郎中,升为翰林学士,不久又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下人并不赞赏元稹依附潭峻而得到宰相之位,却赞赏元稹的奴仆能谋划;因为即使道路不正,能够掌握重权,谁知道它不是一种办法呢?毒药论 居士有个女儿,五岁,死了。她傍晚得病,突然腹泻;第二天早晨仍然下痢,几天都困倦不能进食,只肯服一种药。痢疾停止,饮食又恢复,渐渐有了活转的迹象,精神也恢复如常。后来她张嘴向居士答谢,居士回头看见她牙缝间有像蚂蚁洞一样的断裂缝隙,想到若不医治,恐怕会越来越成为祸患,于是三次派人去请医生。医生说脾脏受病,胃虚、气上蒸所致,这不值得治疗。居士说:“看见疹子却不攻治,就像不移开靠近烟囱的柴薪,养虎遗患。”于是没有听从医生的话。有一个同舍人常常称说自己有秘密奇方,说药方不能传授,只能亲自授药,一服便会痊愈。居士认为神奇,请来半刀圭药回家,严格按照方法服用。过了一夜,药毒大发,脸色像土地一样,嘴唇和下颌青黑肿胀,仍然只能用短舌敲击,口腔尽是裂缝,不能张口说话。用荠苨、绿豆、甘草之类解毒,毒性却没有消除;女儿不再说话,问她病情加重还是减轻,只能点头。她时常自己摸着疼痛处呻吟,苦痛地反复叫喊,辗转了四天便死去。医生查看药物,说里面有砒霜【注:按《本草》,砒霜味苦酸,有大毒】。查问那个献药的人,他说:“确实用了砒霜,但也没有用很多。”居士这才大为悔恨说:“误了我,误了我!是我杀了她,也是药杀了她。天啊,人啊,我的女儿难道白白生在世上,竟不得善终吗?” 过了一个月,悲痛仍不能停止,疼爱也不能割舍,对药物的怨恨更加深了。客人来拜访居士,问:“您在怨恨什么?”居士回答:“怨恨她没有得到应有的死法。”客人说:“菌花开放,樗树老朽;被霜雪冻死,或被斧锯砍死,都是一死罢了,有什么可怨恨的?”居士说:“选择药物不精,考虑事情不成熟,为什么竟使我的女儿到了这样的地步?”客人说:“药物的毒性,只不过是一个人试用了它而已;世上本来还有比这大得多的毒害,有什么可怨恨的?如果选择精审、考虑成熟,居士也不过选人参、苍术作为良药,把乌头、堇、蝎看作不良之物;生死本有命定,即使选择不精、考虑不熟,又有什么可怨恨的?世上有坐在朝堂之上,掌握威权和福祸,培植党羽来长期把持权柄的人;他们选择不精、考虑不熟,所造成的毒害,小则危及一家,大则危及数族。有的人居处端门之内,身居显贵,掌握铨衡,主管天下士人的命运;他们选择不精、考虑不熟,所造成的毒害,小则危及一邑,大则危及数道。海内百姓的性命悬于执政者手中,三军的存亡系于大将发布的命令;受到毒害的人,难道只会脑破胸裂、肠溃血流而已吗?严重时会虐及子孙,长远时会流祸数代。对于这样的事都不怨恨,那么又该怨恨什么呢?” 选择不精,考虑不熟,这种毒害难道只存在于药物吗?请居士记住这些话,不要再怨恨了。经过李固乡偶然书写 唐代有识之士因为避讳而称谏大夫,阳城馆因为避讳而称隐君子馆,称作浩然亭。孔子称许邾仪父,称许纪季,称许季子、季友,所以只记字而不记名。称许公孙、公子,所以只记氏而不记字。称许宰孔,称许司马、司城,所以只记官职而不记氏。称许夷伯,所以只记谥号而不记官职。贤人的名字如果都不能避讳,那么天下便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了。我任官经过此地,私下想到太尉的名讳竟与他的县邑同名。自汉代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年,学士大夫以及奔走劳作的士卒、奴仆,直到他的乡里人,为什么唯独不替太尉避讳呢?太尉的名节光耀史册,他的忠义超过后世。阳嘉初年,他面向天子斥责阿母,呵斥讥刺外戚,弹劾排斥宦官;顺帝、冲帝、质帝在位都不长久,汉朝国运三次断绝。大将军窦武的利益在于皇帝年幼,太尉专门想拥立清河王;正直进言、坚持不屈,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帮助他。胡广、赵戒等人含糊苟合,使狂澜倒转翻腾,群小飞扬刺天。于是国家纲纪完全断绝,天下的事情竟能到了这种地步。余留下来的训诫和功烈,到了他的儿子那里,仍然不肯拥立其他王;他的女儿又能够以变乱为戒而远离祸患。门生故吏也守持义理而不迷惑,即使经过千万世,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唉!桥玄墓下本应洒酒祭奠,车子经过;岘首山中,曾经看到碑文便流下眼泪。终究借助当涂之人的力量,略微议论此事来挽回天意,希望使行路的人知道进入门内要问名讳,更何况还有如在眼前的英灵。虽然这对当世并没有什么实际要求,但好古之士或许会对这篇文字有所感触。某年某月某日书写
书清轩居士之职,十九野次,治桥梁,一日未归,则串腐贯瞪,视厮役,与之围坐。暮投清轩,极有媿色。祓除土灰,友松隂竹光,收召爽观,以求复其清,而走伧老婢勃崒,问家事。新火相交,智识不停。防在险宅,为清轩主人得乎哉?轩之内无俗书,书非俗文,其来无俗客,客无俗语。浪声潺潺,流筦枕间,听之毛寒,自然心开。后之防歌,安知不笑居士也?防居士为清轩主人得乎?防
题瑞花图李翁既葬其亲,欲庐墓左。或劝以生者待养,欲去之,重不忍。诸弟更进曰:“任洒扫之役有某职,松楸之守有某约。”翁嵗一再归,古人谓骨肉归扵土,至于魂则无不之也。父母天地也,何国而不戴履?葬之明年,载家寓武信,行年五十,与物俱化。四十九年之非与梦俱觉,旦旦课妻子女共读《海藏书》,歌徃佛名字,悉有经程。翁所僦屋有花竹,负幽忧之苦,未尝一俛首撷而玩之。防有袁老子者过而指示其一,骈首并秀,蕚中挺出六緑叶,色鹅黄,类姚家花,光彩射人。袁以为瑞,驰召工图之。翁哀其不得地呈露,孤陋无贤东道,作赋附翁集中矣。草木脆弱,旦暮委地,惟图可以传。赠数者罗公弼山鬼知一岁事,过此不知也。大耳通他心,寂然不动则无所通也。公弼屈伸数指,五行十干引而信之。言贵贱夀夭竒中明验,十八九。本儒家者流,而为隂阳家流。以道德性命之学,而穷刑名度数,自妙而入窍。宜其术之髙而取名之多也。司马季主隐扵卜筮,君平为人言忠孝,以此求公弼则得之矣。雕龙谭天,其放为幻谲;曼倩射覆,其余为诙谐。以此方公弼则似之矣。请子倒金过而问焉。防问制而用之,谓之法。推而行之,存乎人。有天下者,尝患乎法之不立。法立矣,又患乎不得其人而行之。此后世所以企古人为难,又怅治功之邈也。皇上揽政六年扵此矣。祗循前烈,考古建极。善者因之,弊者革之。润色其已立者,创修其未立者。播之方册,若掲日星,则法陶然矣。然议者犹以谓实利未加乎民,而有徒事虚文之诮。今欲有司百执,皆纯明笃实之士,晓然知朝廷立法之意,推而行之,使斯民均被实利,而无徒事虚文之诮。将取之以何道?试之以何术?愿详着之,以待上问而发焉。
译题写《清轩》居士的职事,十九次在野外奔走,治理桥梁;一天没有回来,就和串腐贯瞪,视同仆役的人围坐在一起。傍晚进入清轩,脸上满是惭愧之色。扫除泥土灰尘,亲近松树的浓荫和竹子的清光,收聚清爽的景致,来寻求恢复它的清幽;而粗鄙的老婢却急急忙忙跑来,询问家中事务。新火相交,思绪和见识也不停息。我住在险僻的宅第中,能够做清轩的主人吗?轩中没有世俗的书,所读的书也不是世俗的文章;来这里没有世俗的客人,客人也不说世俗的话。水声潺潺,像流动的管弦声响在枕边;听着它,汗毛发冷,心自然开朗。后来的栁防写歌,怎么知道不会笑话居士呢?栁防能做清轩的主人吗?栁防。” 题《瑞花图》李翁安葬父母后,想在墓旁搭屋守墓。有人劝他应当先奉养老人,想让他离开;他却更加不忍。几个弟弟接着上前说:“洒扫的劳役有某人负责,松树楸树墓地的守护有某人承担。”李翁每年回去一两次。古人说,骨肉归于土,至于魂魄则无处不往。父母就是天地,哪个国家不是头顶着他们、脚踏着他们?安葬后的第二年,他带着家属寄居武信;时年五十岁,与万物一同变化。他把四十九年来的错误和梦境一同看醒,每天督促妻子儿女共同诵读《海藏书》,唱诵过去佛的名号,一切都有经常的功课。李翁租住的房屋有花木竹林,但他背负幽忧之苦,从未低头采摘花朵来赏玩。我有一位袁老先生经过,指给他看其中一株花:两枝并头齐秀,花萼中挺出六片绿色叶子,颜色鹅黄,像姚家花,光彩逼人。袁老认为这是祥瑞,赶快召来画工把它画下来。李翁悲叹它没有得到合适的地方来显露,孤陋之中又没有贤能的东道主,于是作赋附在李翁的文集中。草木脆弱,早晚会落地,只有图画可以流传。”},{ 赠给罗公弼的诗文。山鬼能够知道一年的事情,超过这一范围就不知道了;大耳能够通晓他人的内心,但如果寂然不动,就没有什么可以通晓的。罗公弼弯曲、伸展手指,推演五行、十干,以此引申推算。他所说的人的贵贱、寿夭以及奇异之事,大多都能明白应验,十件中有八九件如此。他本来属于儒家一流,却又成为阴阳家一流;凭借道德性命之学,来穷究刑名度数,从精妙之处进入幽深的窍理。他的术数高明,因而获得许多声名,也是理所当然的。司马季主隐居而从事卜筮,君平替人讲说忠孝;用这两个人来比拟公弼,便可以说公弼兼而有之了。雕饰文辞、空谈天道,放纵开来便成为诡幻奇谲;曼倩猜射覆器,此外便流于诙谐。用这些来比拟公弼,也很相似。请您倒置金钱经过他那里,向他询问一番吧。《防问》篇。制定出来并加以施行,称为法;推行并使它发挥作用,则在于人。拥有天下的人,曾经常常忧虑法令不能确立。法令确立了,又忧虑不能得到合适的人来推行它。这就是后世认为赶上古人很难,又为治理功业相距遥远而惆怅的原因。皇上亲自主持政务,到现在已经六年了。他恭敬地遵循前代的功业,考察古制,建立治国的准则;好的就沿用,弊病就革除;已经确立的加以润色,尚未确立的创制修订。把这些载入典籍,像日月星辰一样昭然可见,那么法令就会安定完善了。然而议论的人仍然认为,实际利益还没有施加给百姓,因而讥讽这只是徒然从事虚文。如今想要使各级官府和所有执事官员都成为纯正明达、诚笃务实的人,明白了解朝廷立法的用意,并把它推行下去,使百姓普遍受到实际利益,而不再有徒然从事虚文的讥讽,这应当用什么方法来选取这样的人?用什么办法来考验他们?希望您详细写明这些,等待皇上询问时将它们呈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