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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默庵集三

黙庵集卷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7 段

文山隠居诗卷西山縁底澹无姿,便拟从君问所知。告我云烟最佳处,眼中连栋有深期。子温贤友,临别求言,不容以病废辞,勉书二诗为赠,后篇兼简王君仪伯一笑。平生踪迹,叹孤危。尚友千年,谩所思。才气如君,更知已。可能分手,易前期。谁遣林宗解隠忧?更堪摇落对清秋。慿君寄问观光客,底事哦诗拟四愁【仪伯诗有是句故及】和杜才卿韵病躯疎散,愧非才,只办求田问舍。来说似幽花,应解语,为谁零落,为谁开?夀李翁八十诗【三首并序】翁名椿,字夀卿,本维扬故家,国初北渡,客云朔间,转徙至真定槀坡之西管镇,始以陶为业,器不苦窳,有约必信,逺近化之。中年以后,买田力穑,不二十年,为里巨族。资质直,不喜矫饰,好施予,不饮酒。今年八十,步履轻健,耳目聪明,食肉跃马如平日,不少衰。翁媪相乐,孙曽满前,其必有以得之矣。兹镇寔先玊峰君旧隠,比嵗冬,余以羸疾来居,且幸以诗书教其乡人子弟。翁请余处其别馆,而使其孙兴宗执几杖之役,嵗久而翁不余厌也。翁长家君一嵗,故余以父执事之。其子居实,将以闰月吉日合乡里族姻,置酒张乐以为翁夀,义不可无语,谩赋近体以侑夀觞。时大徳十年,歳在丙午,黙庵安某书。洛畴五福古难并,四福还因好徳生,开秩九龄从此始,更期夀域看升平。余庆悬知,积徳深,昭昭神理,古犹今。寄言戏防,贤孙子,食息无忘,爱日心。近亲自合,存忠,养涉世,髙年,亦我师,平昔行窝,还有几,并留陈迹,记它时。杏花始开,连日大风,不获一赏。晨起携笻往观之,归而小酌,得三絶句。生红和露滴,胭脂又到芳春寂寞时,便拟提壶花下醉,欲愁羞杀背隂枝。白白红红,春意深。恶风吹折,五更心。化工自与,时消息。莫负清吟,酒满斟。杖藜吟绕,去还来,収拾春光入酒杯。自是风花要题品,等闲蜂蝶莫相猜。友人西城探梅,折一枝来赠,求诗,为赋二首。愁烟苦雾鎻春光,谁遣边城有艶阳?珍重故人相赠意,可无佳句为平章。俗草凢花久乱真,小窓惊见一枝春。凭君欲问调羮信,只恐幽香不认人。别赋一首铁石心肠,氷玊姿,此生惟许嵗寒知。兴来欲草梅花赋,不解能书婉媚词。

黙庵集卷二

译文山隐居诗卷 西山为什么显得平淡而没有姿态?于是打算向您询问其中的奥妙。请告诉我云烟最美的地方,眼前连绵的屋宇中正有深远的期待。子温是贤友,临别时请求我赠言,不能因为有病而推辞,勉强写下两首诗相赠,后一首兼寄王君仪伯,请他一笑。平生的踪迹,令人叹息孤独危苦。以千年以前的贤人为友,只能徒然思念。像您这样的才气,更是我的知己。难道分手之后,就容易改变原先的约期吗?是谁让林宗来解除隐士的忧愁?更何况面对草木凋落的清秋。请凭借您代我问问观光游学的客人,究竟为什么吟诗,仿效《四愁诗》?【仪伯的诗中有这句话,所以在这里提到。】和杜才卿韵 病弱的身躯疏散无能,惭愧自己没有才干,只能谋求田地、询问住宅。您说起那幽静的花,它应该懂得说话吧:它究竟为谁凋零,又为谁开放?《寿李翁八十诗》【三首并序】老人名叫椿,字寿卿,本是维扬的旧家,国初向北渡迁,寄居云朔之间,辗转迁徙到真定槀坡以西的管镇,开始以制陶为业,器物并不粗劣,有约定一定守信,远近之人都受到他的感化。中年以后买田努力耕作,不到二十年便成为乡里的大族。他资质正直,不喜欢矫饰,乐于施舍,不饮酒。今年八十岁,步履轻健,耳聪目明,像平日一样吃肉骑马,丝毫没有衰老。老夫妻彼此和乐,孙子、曾孙满堂,这一定是有所得来的。这个镇确实是先玉峰君从前隐居的地方。近几年冬天,我因身体羸弱来到这里居住,并且有幸以诗书教导乡里的子弟。老人请我住在他的别馆,又让他的孙子兴宗执掌几杖侍奉之事;年岁久了,老人也没有厌弃我。老人比我的父亲大一岁,所以我把他当作父辈来侍奉。他的儿子居实将于闰月吉日召集乡里族亲,置酒奏乐为老人祝寿。按道义不能没有贺词,于是姑且写近体诗来助兴寿宴。当时是大德十年,岁在丙午,默庵安某书。洛水之畔五种福气自古难以同时具备,第四种福气又因喜好德行而产生;从此开始进入九十岁的高寿,更愿在长寿之乡看见太平盛世。余庆早就可以知道,是因为积德深厚;昭明的神理,从古到今都如此。寄语嬉戏玩闹的贤孙贤子,饮食起居之间不要忘记珍惜光阴、孝敬亲长的心。亲近的亲族自然应当相合,守存忠厚;涵养德性以应对世事。高年长者也是我的老师。平日行窝还有几处?都留下陈迹,待到后来记住它们。杏花刚刚开放,接连几天大风,没能好好欣赏。早晨起来携杖前往观看,回来后略饮几杯,写成三首绝句。花朵鲜红,沾着露水滴落;胭脂般的颜色又到了芳春寂寞的时候。于是打算提壶到花下醉饮,却又担心羞煞那些背阴的花枝。花朵白白红红,春意深浓。凶恶的风把花吹折,五更时分令人伤心。造化自有它的时序消息。不要辜负清雅的吟咏,把酒斟满。拄着藜杖吟咏徘徊,去了又回来,把春光收拾进酒杯。自然是风花有待品评,寻常的蜂蝶不要猜疑。友人在西城探寻梅花,折了一枝来赠送我,求我作诗,于是作了两首。愁惨的烟雾苦苦锁住春光,谁让边城也有明丽的春阳?珍重故人相赠的情意,难道可以没有佳句来品评吗?俗草凡花长久以来混淆真假,小窗前惊喜地看见一枝春色。凭你若想询问调羹的信使,只怕幽香不会认得人。《别赋》一首。铁石般的心肠,冰玉般的姿质,这一生只允许岁寒来知晓。兴致来时想要写一篇梅花赋,却不懂得写那婉转妩媚的词句。《默庵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黙庵集卷三元 安熈 撰遗文斋居对问或有问于余者曰:「子之为学,其亦有以异于人乎?何其踽踽凉凉,独立而无徒也?」余应之曰:「余自趋庭日,以诵读六经与夫孔孟之遗书为事。幸而私淑于师友,而与有闻焉。乃知用力于周程夫子以及朱夫子所以继往圣开来学之书,亦将以求夫千载不传之传者,以治吾心而修吾身焉而已矣。又何暇他求为哉?」或曰:「然则子之所学,其世之所谓道学者耶?」余曰:「固然也。道之大原出于天,其传在圣贤。伏羲、神农、黄帝之所以继天立极,尧、舜、禹之所以更相授受,成汤、文武、臯陶、伊、傅之所以为君为臣,皆此道也。吾夫子既不得君师之位以行之,独以列圣之所以相传者笔之于经,将以传万世。曽子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孟子没而其传冺矣。自是以来,千载余之间,士子溺于记诵、训诂、词章之习,以希名射利,不复知有圣人之学,而又有异端之邪说以间之。不有真儒者出,孰能有以明斯道于既晦而振百代之沉迷乎?是以濓溪夫子不由师传,黙契道体,建圗而著书。二程夫子见而知之,扩而大之,然后斯道复明于当世。至朱夫子则求其所以用力于喜怒哀乐之未发者,而得乎所谓天下之大本与夫古昔圣贤相传之心,是以有以集周程三夫子之大成而折衷之,而道以大明。既又以为道之所以不明,由说经者之不足以得圣贤之意,于是竭其精力以研穷圣贤之经训,作为传注以着明之。至于一字未安,一词未备,亦必沉潜反覆,或达旦不寐,或累日不倦,必求至当而后已。故章防字义至微至细,莫不理明词顺,易知易行,所以妙得古人本防于数千载之上,使读而味之者如亲见圣贤而面命之。其闗于天命之微,人心之奥,入徳之门,造道之阈者,可谓极深研几,探赜索隠,发其防趣而无所遗矣。至语学者入道之序,则又使之先读大学以立其规模,次及语孟以尽其蕴奥,而后防其归于中庸。尺度权衡之既定,由是以穷诸经,订羣史,以及百代之书,则将无理之不可精,无事之不可处矣。此朱夫子之所以继徃圣开来学,而大有功于后世。独以世衰道微,知徳者鲜,俗生鄙儒,胶于见闻,安于陋习,是以不能有以与于此,而目之为邪说者也。或曰:「子之说诚美矣,然世之名卿有自以文章为得计,而谓不害兼通乎道学者,又有自以为真得圣贤之意,而谓朱子解经流于诐滛邪遁异端之说,惑世误人而不自知,著为成书以辨之者,是皆学者靡然向之,此又何耶?」余曰:「皆非也。为前之说者,其害浅而小;为后之说者,其害深而大。彼自以文章为得计,而谓不害兼通乎道学者,其意但出于恐知道者之议已,而为是说以文之耳。其自以为真得圣贤之意,而轻视前贤,妄肆诋排,庸俗鄙陋,浅薄不经,而髙谈大论,旁若无人,借是以济其私,而为欺世取名之计。学者方以謏闻浅识,未知所向,乃并与其心术而壊之,则其为害岂浅鲜哉?此予之所以日夕深惧,而莫知所以救之者,而子尚以是而为疑耶?」或曰:「国朝自元统以来,大儒先生以此道相继而为天下倡,或达而在上,以致君而行之;或穷而在下,以推明前圣后贤之意,以淑诸人,以传诸后,砥柱屹然,壁立万仞者。今子以眇然之身,而区区焉以是为学,其不起谤议而害身也,防希矣。子其亦以是而思之乎?」余曰:「不然。夫道固不以穷逹而有加损,而人亦不以穷逹贤愚而有异也。是其所以亲承其心,授精微之防,而羽翼斯文者,其传固有在矣。但人之为学,则皆当以是为的而求之,庶无差失,而可以造夫道之极致。是又安得顾世俗之讥议,畏迂儒之曲说,屈巳徇物,颠倒迷惑,而昧于所从哉?」或曰:「彼之所疑,盖必有以真见其」失而后为之辨也。且子既不之许,曷不扬言于众以明晓之乎?余曰:「彼之为学,我知之矣。盖尝得其书而读之,见其于朱子之说多有不得防意而妄疑之者,甚或不能知其句读语脉之所在,而遂疑其平生为学始终之致。及其所论著或未之见,故其所论掣肘矛盾,支离浅迫,殊不近圣贤气象。以此推之,则朱子之语脉防意尚不能知,又安能指其罅隙而非议之也哉?原其本意,盖欲借是以取名,而率然立论,曽不知其为害之甚也。使其年益髙而于天下之理玩之益熟,一旦幡然尽弃其学而学焉,则吾知其必当愤然悔其前日之为而火之矣。况君子之学,赤反经而巳,固不当屑屑然轻与之角胜负于一日之间也。至于甚不得已而不能不辨焉,则亦有所不得而辞者矣。或者唯唯而退,时余方欲为之剖其疑而折其辨,以发明朱子所传之微意,因悉次其语以自警云。」至元甲午腊月丁亥书于逺逰斋。记斋名

译钦定《四库全书》。《默庵集》卷三。元代安熙撰。遗文。斋居对问。有人问我说:“您做学问,难道也有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吗?为什么这样孤零零、冷落落地独自站立,没有同伴呢?”我回答说:“我从入庭受教那天起,就把诵读六经以及孔子、孟子的遗书作为自己的事情。幸而私下得到师友的熏陶,得以有所闻知。于是知道用力研习周敦颐、二程夫子以及朱夫子用来继承往圣、启发后学的书,也不过是想求得千百年来不曾传下的真传,用来治理自己的心性、修养自己的身心罢了。还有什么闲暇去求别的呢?”那人说:“那么您所学的,是世人所说的道学吗?”我说:“当然是。道的根本源自上天,它的传承在圣贤。伏羲、神农、黄帝用来承继天道、建立准则的道理,尧、舜、禹相互传授的道理,成汤、文王、武王、皋陶、伊尹、傅说之所以成为君主和臣子的道理,全都是这个道理。我们的夫子既然不能取得君师的地位来推行它,便独自把历代圣王相互传承的道理写入经书,准备传给万世。曾子把它传给子思,子思把它传给孟子。孟子去世以后,这一传承便断绝了。从那以后的一千多年间,士人沉溺于记诵、训诂、词章的习气,只想求取名声、射取利益,不再知道有圣人的学问;又有异端邪说从中离间。”},{ 如果没有真正的儒者出世,谁能在此道已经晦暗之后把它阐明,使百代沉迷的人得到振作呢?因此,濂溪夫子不依靠师承,默默契合道体,创立图说并著书。二程夫子见到这些便领会其中的道理,加以扩充发扬,后来此道才在当世重新彰明。到了朱夫子,他探求应当怎样在喜怒哀乐尚未发作时用功,从而领会所谓天下的根本以及古代圣贤相传的心法;因此,他得以汇集周敦颐、程颢、程颐三位夫子的学问而加以折衷,道也因而大为显明。后来他又认为,道之所以不能显明,是因为解说经书的人不足以领会圣贤的本意,于是竭尽精力研求圣贤经书的训义,撰作传注来阐明它。即使一个字用得不妥、一个词解释得不完备,也一定沉潜反复地推究,有时通宵不眠,有时连日不倦,必定求得最恰当的解释才停止。因此,章句字义即使极其细微,也无不义理明白、文辞顺畅,容易理解,容易实行;他精妙地把古人的本意保存于数千年之后,使读者体味时如同亲自见到圣贤、面对面接受教诲。至于天命的幽微、人心的深奥、进入德性的门径、抵达大道的关口,可以说是极力深入探究、寻幽索隐,把其中的微旨全部发明,没有遗漏。至于告诉求学者入道的次序,他又让他们先读《大学》以建立规模,接着读《语》《孟》以穷尽其中的深意,然后归结到《中庸》。尺度和权衡既已确定,由此再穷究各部经书,订正群史,以及百代以来的著作,那么没有什么义理不能精研,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处理。这就是朱夫子继承前代圣贤、启发后世学者,对后世建立巨大功绩的原因。只是世道衰微、圣道不振,懂得德性的人很少;俗世中的鄙陋儒生拘泥于见闻,安于陋习,所以不能参与此学,反而把它视为邪说。有人说:‘你的说法确实很美好,然而当世有些名卿以文章为自己的得意之处,认为兼通道学也没有妨碍;又有些人自以为真正领会了圣贤的本意,却说朱子解经流于诐淫邪遁、异端之说,惑乱世人、误导别人而自己还不知道,并著成书来辨驳朱子。这些人都是学者纷纷归向的对象,这又是什么缘故呢?’我说:‘两者都不对。持前一种说法的人,危害浅而且小;持后一种说法的人,危害深而且大。那些以文章为得意、又说不妨兼通道学的人,他们的用意不过是害怕懂道学的人议论自己,于是用这种说法来掩饰罢了。至于那个自以为真正领会圣贤本意的人,却轻视前代贤者,任意诋毁排斥,庸俗鄙陋、浅薄荒谬,却高谈阔论,旁若无人,借此谋求私利,作为欺骗世人、沽名钓誉的手段。学者们本来见闻浅薄、识见不足,还不知道应当归向哪里,他却连同他们的心术一起败坏,这种危害难道还浅小吗?这正是我日夜深深忧惧,却不知道怎样挽救的原因;你还要因此而疑惑吗?’有人说:‘本朝自元统以来,大儒先生相继以此道倡导天下,有的通达而居于上位,用来辅佐君主、推行大道;有的困穷而居于下位,推明前圣后贤的本意,以此教化众人,传给后世,像砥柱一样屹立、像万仞峭壁一样不可动摇。如今你以微不足道的身份,偏偏以此为学,难道不会招致诽谤、危害自身吗?恐怕很少有不遭祸害的。你难道不也应当对此想一想吗?’我说:‘不是这样。大道本来不因人的穷达而有所增损,人也不因穷达而有贤愚之别。那些亲自承受圣贤之心、传授精微旨趣、辅翼斯文的人,其传承本来是有根据的。但世人求学,都应以此为目标来追求,希望不致偏差失误,从而可以达到大道的最高境界。这样又怎能顾虑世俗的讥讽议论,畏惧迂腐儒生的曲解邪说,委屈自己、迁就外物,以至颠倒迷惑而不明白自己应当遵循的方向呢?’有人说:‘他们所怀疑的,想来一定是确实看出了朱子学说的过失,然后才加以辨析。况且你既然不赞同他们,为什么不向众人公开说明,使他们明白呢?’我说:‘他们做学问的情形,我已经知道了。我曾得到他们的书并读过,发现他们对于朱子的说法有很多地方没有领会本意便妄加怀疑,甚至连朱子句读和语脉所在都不能明白,却因此怀疑他一生做学问的始终和宗旨。至于他们所论述的著作,我有的还没有见到,所以他们的论说往往牵制矛盾、支离浅陋,实在没有圣贤的气象。由此推断,他们连朱子的语脉和本意尚且不能理解,又怎么能指出朱子的漏洞而加以非议呢?推究他们的根本用意,不过是想借此求取名声,草率立论,根本不知道这样做的危害有多大。假如他们年纪渐长,对天下的道理更加熟悉,有一天忽然醒悟,完全放弃自己的学说而改学朱子之学,那么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愤恨地悔恨自己从前的作为,并把那些著作烧掉。何况君子之学,只在于返回经书的正道罢了,本来不应当斤斤计较,在一时之间同他们争个胜负。至于实在迫不得已、不能不加以辨析的时候,也有不能推辞的责任。那人唯唯应答后退下。当时我正想替他剖析疑惑、驳正他的辨说,发明朱子所传的微妙本意,于是把他的话全部编次下来,用来警戒自己。至元甲午年腊月丁亥,书写于远游斋。记斋名。